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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藏身份很容易。
当然不是一直很容易。Mycroft也曾有过没有Dom照顾就痛不欲生的日子。那时如果没有谁能让他当面跪下表示驯服,如果他不能被舒舒服服地压制着陷入昏睡,他就像会烧空的木头一样彻底化为碎屑。有时他孤独痛苦到甚至想要去那些俱乐部。Sub在那些地方付点钱就可以被Dom照顾。绝对安全,隐私不会泄露。这些俱乐部是合法的,生意非常好。它们的存在当然没什么问题。尽管生意的兴隆程度会略有区别,不过消毒措施都非常严格,绝对清洁卫生,不用担心疾病传播。
但那时的Mycroft已经不能去冒这个险了。如果他想要成为幕后主宰, (现在当然已经是了,)他就绝对不能暴露身份。在这之前,他也有不长的一段时间是一个积极社交的年轻人。只不过在他从政以后,他不得不放弃了这一切。他的真实身份绝对不能曝光。没人会愿意服从喜欢被Dom捆起来并对他惟命是从的Sub的命令。没人尊敬Dom让他跪下他就得跪下的Sub。
如果他在政府中真的如他所说,只是“官居末职”,当一个Sub当然没问题。即使几乎所有权力核心都是Dom, 但也有一些普通官员是Sub。他们确实也有平等的权利。可是他是Mycroft Holmes,他对现状从不满足。如果他说他不想更上一层楼,那绝对是假话。他现在已很少想起那些快乐的日子。那似乎早已是虚无缥缈的梦境。沉溺过去毫无价值。他全身心地投入工作。什么都不重要。Dom也是。
Mycroft是行为举止的大师。他走路时永远自信地高昂着头。腰板永远挺直。他不怕畏惧直视Dom。他的眼神坚定有力,充满权威。他的语气谨慎冷漠,令人敬畏。威逼利诱对于他简直是手到擒来。他能做到毫不犹豫地命令一群Dom为他办事,遇上他们怀疑和挑战的目光更是从不退缩。
维持并完善假象很费心血。不过他已经坚持了很多年,Dom的表象已成为了他的第二本能。
他从没遇到值得他小小让步而屈从于自己Sub本能的Dom。直到他遇到Greg Lestrade。
Sherlock竟然被逮捕了。有史以来第一次。理由是擅闯犯罪现场。Mycroft知道潜台词一定还包括哗众取丑,侮辱警员。这些还只是别人称呼他“怪胎”的一部分原因。他的一些过激行为早已超过了正常人的接受范围。Sherlock是个Dom(谁让他一直是兄弟俩中更幸运的那个)。他把这个优势利用的淋漓尽致。几乎没有他闯不进的地方。警员要有非常坚定的意志才能成功逮捕他。
Mycroft已经安排好把Sherlock悄悄释放出来。不过他认为还是要会会这位逮捕Sherlock的警官。既然他能成功逮捕Sherlock,那么或许他能让Sherlock重回正道,使他的智慧才智真正发挥作用。因此第二天Mycroft自信地步入苏格兰场,敲了敲Lestrade探长办公室的门,没等到回复就毫不犹豫地推门而入。他早就发现了Dom的一个关键特征就是略微显得有些莽撞。
探长坐在办公桌后看着Mycroft进来。他的眼神坚定有力,绝对是个Dom。他把Mycroft全身上下都打量了个遍。不过他的眼睛是温暖的巧克力色。他终于微笑了起来。“您好,”他说,“想必您就是Sherlock的哥哥了。“
Mycroft眨眨眼。探长的极度自信使他忍不住想要跪在地上,想要依偎在他的大腿上,心无杂念地静静等待主人的命令。大多数Dom也就只是虚张声势。但这位Dom, 哦,天哪……
探长抬抬眉。Mycroft这才意识到他竟然僵住了,就站在那儿愣愣地发着呆。“正是在下。“他重新拾起Dom的伪装盔甲。”鄙人Mycroft Holmes。我了解到您已认识Sherlock了。“
探长哼了一声。“整个苏格兰场都认识他了。不想认识他都不可能。我们还要‘感谢’您对他的养育之恩呢。“
道歉几乎就要脱口而出。不过Mycroft还是咽了回去。Dom从不抱歉。他更不能。”谢谢夸奖,“他这样说道,“Sherlock通过他在现场的观察而得到的结论是正确的,不是吗?”
“哦,是的,顺便再观察一下我的警员、我的办公室、我们的干洗工,再推断出我早饭吃了什么。确实没有能使他停下的开关,不是吗?”尽管措辞犀利,探长仍在微笑。哦,那迷人的微笑,Mycroft快要招架不住了。他太想要把自己直接扔到探长的怀里了,太希望他那安抚人心的如同咒语一般神奇的呢喃使自己彻底放松下来了。
“很遗憾确实没有这样的开关,” Mycroft承认,“不过如果有个好的指路人带领他走出迷途,他的天分对您一定会很有用。您应该已经意识到您负责的这个犯罪现场早已不是他……横冲直撞进的第一个现场了吧。但这是他第一次被逮捕。”
探长毫不畏惧地继续死死盯着Mycroft,“他活该。他再敢这样我还是会逮捕他的。”
“我不反对。这是他应得的,“ Mycroft回答,”他绝对是以自我为中心的代表。之前他遇到的警官没有一个能控制住他。不过您充分展示了您能做到什么。那么您愿意以后偶尔小小纵容他帮助警方破案吗?“
探长盯着他想了想,然后站起身,走到他身边。Mycroft得调动全身肌肉才没直接跪下去。“他告诉我您一定会来,“探长说,”他甚至还猜到了您一定会这么说。“
Mycroft点点头,“他确实做得到。那么您是同意了?“
“我可没说,”探长平视着Mycroft,走得更近了些。他们之间现在只有一步之遥了。探长只要轻轻地拍拍Mycroft的肩膀他就不得不跪下了。Mycroft站得更加笔直,咬紧牙关。他强迫自己维持必须的冷酷的注视,“不过我会考虑的,”探长说,“但他必须遵守我们的规矩。他如果敢私藏证物或擅用私刑的话我绝不会放过他。”
“这就是您值得信赖的原因,” Mycroft回答,“我希望您能定期了解他的情况。”
探长嘲讽地笑了笑,“说得像他愿意让人关心一样,”不过他凑得更近了些,几乎直接撞到Mycroft身上了。显然他在宣誓自己对Mycroft的主权。Mycroft咽了咽口水,但毫不让步。“那么您呢?”探长问,“我能定期了解您的情况吗?”
Mycroft太想说:当然可以,好的,没问题,求求您了。他眯起眼睛,“我不是Sub, “他凶狠地说,”很遗憾您认错了。“
“我没认错,“探长平静地说。他继续紧贴着Mycroft,让他无处可逃,以此强化支撑自己的观点。他随后转过身,自然地坐回办公椅上,”告诉Sherlock他如果想进现场必须得先打电话通知我。“显然他是在送客了。Mycroft已经走到门边却迟疑了。他的Sub本能此刻非常混乱。他的心跳简直不能更快。探长已开始审阅报告,不再看他。最终他迷迷糊糊地转身走出探长的办公室,梦游般的离开大楼,全凭记忆和本能走回小黑车。他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看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