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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17-07-11
Words:
3,512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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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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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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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5

【天台风】尘埃落定-番外

Summary:

警告:本文整体基调天台风,作者是不在意上下的互攻党,但这个番外的肉是台风向,请注意避雷。

Work Text:

1
世界色泽昏黄,脚边四处是是裸露的砖石钢筋。明台擦去满脸汗水,在热浪里紧了紧背着的枪带。他踩着墙壁的凹陷破处,用力扒住豁口向上爬,血从他指缝里渗出来,滴落在唇边,润湿了干裂的嘴唇。
他一直爬,一直爬,爬到衣衫褴褛,爬到膝盖肿痛,爬到双手磨出白骨。
他心里有个强烈的念头支撑着他,要爬到上面去,必须上去。
时间早就不可考量,当他终于搬抬起失去知觉的腿,翻越到那层平面上时。他迫不及的地低头向外看去。
那里没有绿洲,没有根据地。
只有无边无际的黄土,和风沙卷席后留下的残破废墟。
饿极了的秃鹫被腐肉和血腥味吸引,盘旋在他头顶,虎视眈眈地审视它新的午餐。
明台心底有什么破裂开来,如同被爆破的高楼般一节一节塌陷。失去支撑后的身体颓唐地倒在地上。闭眼前,他看见那只秃鹫蓦然俯冲下来。

 

2
嘴唇上触感越来越明显,这燥热感非要扰人清梦。
“…明台?”
几乎是在下一刻,王天风就忍不住哼出声。
“老师,别出声,”明台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湿热的气息尽数喷在王天风耳边。“邻居都起来了,在院子里。”
王天风终于从半梦半醒的惺忪中缓了过来,浑身上下潮水般泛起的快感让他仰起脖颈喘了几口气。窗外已经有锅碗瓢盆磕碰的声响,而他此刻能清晰感觉到明台的手专在他敏感点上不轻不重地抚摸揉捏。见他醒来更是干脆毫不客气挤进他两腿间,抵住后穴就想进去。王天风眼角一热,抬脚狠命去踹,却被早有准备的明台轻易握住了脚踝,一拉一拽之间身体开合更大,昨夜的荒唐让明台借着润滑,轻易深入到某个微妙的地方,王天风抑住半声暗哑的呻吟,压低了嗓音狠狠骂道。
“明台!大清早的,你还要不要点儿脸?”
“嘘…老师,我尽快好不好。”
青年把毛茸茸的脑袋低下来,埋进身下人颈窝,贴着他脖颈又是咬又是舔,好脾气地拱弄让长者顿时没了脾气。王天风环住明台贴在他颈侧的脑袋,仰头栽回枕头里泄气似的喘息。明台得了这默许,立刻卖力地动起来,年轻人动作熟练又准确,顶弄到位,几下就彻底挑起王天风的情欲,让王天风再懒得计较。快感在身体里来回冲刷的感觉太好,王天风忍不住单手扶住悬空的腰,明台立刻明白过来,体贴地伸臂绕过他腰下托住了重量。
“也没这么快…老师,我还得要一会儿呢,这样太辛苦了,要不您转个身吧。”
王天风猛地睁眼,狠狠瞪向明台。
“蹬鼻子上脸!”
他喘气更粗,低骂一句,手肘顶开明台伸过来扶他的手,自己转身俯跪在床上。明台了解他甚深,也不争论,只是热烘烘地继续偎过来,结实的胸膛覆上长者后背,似乎能将人满满圈在怀里。王天风手肘撑在床面,垂下头勾着脖子缓着神,明台一手扶住他的腰,一手横过王天风颈下,握紧了他另一侧肩膀,胳膊一收就把王天风按回原位,进得极深,直激得王天风反手握住了明台青筋暴起的小臂。
“明台…快点儿做完…”
“遵命,长官。”吃着肉的明台凑在他老师耳边,恭敬地像是军校时接受命令一样,把词念的极为低沉煽情,“保证完成任务。”
王天风闭着眼,耳畔湿热的吐息让他浑身一震,生生在明台小臂上捏出几道清晰指痕。

 

3
等王天风洗漱好回到房间时,看见桌上放了两杯牛奶,盘子里还有些煎饼。明台缩在床铺里面,裹得严严实实,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王天风没有叫醒明台,他放轻脚步,回身关了门,拉起窗帘,坐在桌前拿起牛奶喝了一口,无声地吃起煎饼。
其实王天风回来没花多长时间,就意识到战争在明台身上留下的烙痕。
明台神经紧绷的厉害,睡得很少。王天风身体经过多年透支,再加上这次受伤失血过多,平日易乏易困,虽然明台没有任务的时候会按照王天风的作息陪王天风一起躺在床上,但王天风几次深夜转醒,都发现明台并未睡熟。青年在他身侧躺着,那双透亮的眼睛睁开看向他时里面分明毫无睡意。明台有时会看出他的担忧,就安抚地笑笑,凑上来同他交换一个温和的吻,帮他整平绷带,有时只是收紧缠在他后背的手臂,把鼻尖埋进他脖颈或胸膛,像个小兽一样蜷缩。除了达到极度疲惫的状态,明台能够昏睡两到三个小时,平日里,明台几乎只用不足五个小时浅眠权作休息。
王天风握紧了空杯,他知道这是为什么。虽然没有刻意聊过76号的事情,但刑讯逼供种类繁多,对那些某些过度难缠的人来说,他们决不会为身体上的虐待低头,于是从精神上摧残就变成另一种选择。
这种损伤无法计量,无可治疗。
显然,明台就属于这种人,骨头硬,头脑还冷静,在军校的刑讯课里,他的表现与进步速度总能让王天风惊叹,明台刻在骨子里的骄傲与冷静,使他不仅不会低头,反而能在极度疲乏痛苦之中引导审讯者自己走向错误的认知。王天风曾为此感到复杂而骄傲,毒蜂从不计较情感。至于现在,他侧头望着床上的身影。他能看见那个变出玫瑰花的潇洒少爷,那个为路人仗义出手,身法敏捷的青年,那个被他看中后强行拐进军校,摸爬滚打咬着牙熬下来的战士,那个在上海滩游刃有余,刺杀拦截样样精通,短短数月连升多级的优秀特工。
以及,坐在白亮审讯室里,浑身是血,瞳孔放大,被致幻剂折磨地几天几夜不曾合眼的,他最心爱的学生。
外面阳光已经明媚,可这屋里依然遮的严严实实。王天风在这房间的寂静里,出神地想着。
他忽然陷入回忆,他记起那个晚上,他想抬手擦去明台额头上涔出的汗水,想贴着青年的脸颊,再嘱咐一句告别的话,即使他被贯穿的左臂早已失去知觉,甚至不能环过学生的后背,即使他的喉咙在咯噔作响,鲜血堵住气管,即使已经太迟。

明台没睡多久就坐了起来,他闭着眼让昏沉感过去,甩了甩头睁开眼睛,下床时已经恢复常态。
“睡得怎么样?”
“还不错。”青年捋了把乱翘的短发,打着哈欠走到桌边,王天风把筷子摆在他面前。
“你今天倒是不急,学校不用上课吗?”
“今天我轮休,晚上组织有任务。”
“先把饭吃了。”
明台应了声,拿起剩下的一杯牛奶喝了两口,把筷子在桌面嗑齐,夹起咸菜就着煎饼吃起早饭,王天风坐在他旁边,低着头,手里削着一个苹果。明台吃着吃着眼神就转到了王天风身上。
“老师,你想去教书吗?”
“怎么了,你们学校缺人吗?”
“那倒还好,一直缺,也就缺着教了。”明台咬了块饼,“郑医生说你下周就能拆线,我怕你在家里闲久了无聊。学校里孩子多,年龄段也都不同,人少了教起来还是挺费劲的。”
“没想到你在北平也当了老师。”王天风说着抬起眼,意味深长地瞥过去。“学生可不好教。”
明台惯会装作听不懂不明白不知道,腆着脸就顺杆爬。“所以还得靠您呀,经验丰富。”
“看来你都安排好了,就是通知我一声吧?”
“可是老师, 我得提前跟您说啊,”明台端着碗,侧身凑近,一脸认真,“教国文可跟’体育’不一样。”
“怎么,明少爷觉得我没文化,教不了?”王天风听出明台的意思,哼了一声,推开学生的脸。“好好吃你的饭。”
“哪儿能啊。”明台舔掉唇上一圈奶渍。“只是现在许多学校风气太烈性,可我总想,战争是我们这一辈的事。我们付出了这么多,牺牲了这么多,总得有一天,能让他们能继续过上平静的生活。”
“有理想是好事。”王天风说,“可战争哪天能结束,这不是你我个人所能决定的了的。”
“学校里有个孩子,叫李孟川。父母都是前线战士,那一片战线结束也没有回来,估计是战死了。”明台道,“他来的时候才10岁,不跟老师说话不和同学交流,到了晚上突然一个人去了保卫科,说他会用枪,可以帮忙守夜。成熟又低沉的不像个孩子。老赵跟我说的时候,叹了好长的气 。我当时就想啊,我10岁的时候在做什么。”
明台把喝完的杯子放在桌上,手指搭在上头,盯着把手说,“大哥去法国读书,我还吵着要他给我带法国巧克力呢。”
王天风眼皮掀了掀。
“老师,抗战是我们这一辈的事,不该让下一代也接着承担这份重担。现在外面形式比几年前都好得多,我们可以在这一代就结束战争。等他们长大了,他们会有国可依,有饭可吃,有家可回,不需要时时刻刻抱着枪握着刀才能睡着。”明台语调逐渐扬高,声音有力而平稳。“我想教他们的,不只是持枪打仗,是去看这个世界,期望他们能去站在更高的层面思考国家的问题,如果有机会的话,还要去品阅文字,去欣赏音乐,去观赏画卷。”
王天风看了这样的明台一会儿,心脏忽然软了下来,像是被阳光照射后蓬松的棉花。他被长久战争锻造出的危机意识告诉他,这种想法太过理想,简直可以称之为天真,可他心底对国家未来炙热的渴盼,却又真诚地认为这一切的牺牲,终将换来那样透彻的未来。
“好哇,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既然是你的学生,当然你来决定怎么教。”
“总之下回跟我去学校看看吧!到时候再说。”
王天风点了点头,他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块,放在盘子里推到明台面前。
明台拿起一块,咔嚓咔嚓啃了起来。

4
晚上的北平,毒辣太阳下山后颇有了几丝凉风,偶尔吹的外面树叶沙沙作响。王天风把桌上摊开的地图整齐卷好,明台从床下暗格取出枪箱,斟酌挑了把放在桌面。
“都清楚了吗?”王天风问。
“清楚,不能更清楚了。您连撤退路线都替我规划了三条,放心吧。”
“那里地形复杂,你人手又不足,这叫有备无患。”
“知——道啦。”明台低着头拖长了声音,他推上弹夹,把枪熟稔地别在腰后。“我有把握,等办完事,顺路还能给您带德丰斋的糕点,上次他家的芝麻糕您不还夸过来着。”
王天风看着明台,明台转过头来冲他笑,笑容里依然保有希望和阳光。他想他所为之奋斗的明天里,年轻人一定都是像明台这样,倜傥又潇洒,烂漫而有朝气,在平时充满生活的激情。王天风抬手去捏明台的脸,他的学生于是趁机停下擦枪的动作追着他手啄吻了一口,像是安抚般露出个笑容。然后继续整理晚上任务要用的装备。王天风放下手,他接着想,那些年轻人也一定要像明台这样有思想有担当,在家国大义面前放得下小情小爱,有为理想和崇高展望奋战的勇气。王天风低头笑了一声,他走上前,把明台准备好的枪械又逐个拆开检查了一遍。他胸腔里因为希望而充满热腾的爱,时至今日,明台于他而言,不仅仅是最心爱的学生,最动情的爱人,还是最渴望的那个未来的缩影。

“老师,时间差不多了,那我走了。”明台把枪插入后腰,伸手去揽王天风后背,与他老师交换了一个吻。
“去吧,注意安全。”
王天风把明台送到门口,背着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真好啊。
王天风想。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