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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18-05-24
Completed:
2018-08-31
Words:
21,272
Chapters:
5/5
Comments:
9
Kudos:
63
Bookmarks:
6
Hits:
3,645

镜花水月

Summary:

新边城浪子48集,boss打晕小路就走了,很浪费唉。我的GPS告诉我此处应该有车,于是就有了车。

Chapter 1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他一撩衣摆走入白云观,空气中飘着一丝阴冷的铁锈味,与她平日燃檀香之时相去甚远。未及多想,他径直来到主殿,果见一位坤道背门而立,正在三清像前焚香静思。他知娘亲潜心修道,此时不应出声打扰,便敛去周身气息候在门口。待她将手中三柱清香插于香炉之中,方才迈步进门。

坤道听闻响动转过身来,他不由得一惊。她未用白绫遮面,着素雅道袍不施粉黛,青丝在头顶随意挽了个发髻,却是姿色天然貌若仙人。可惜的是,美人杏目里没有一丝情感,竟比他的剑还要冷上三分。

处处透着古怪,他把那声滚到唇边的“娘”生生咽下,等对方先开口。

坤道的语气同她的眼神一样冰冷,若是几上空杯中盛着滚热的茶水,怕也被她的话冻结成冰了。

“你竟然有胆子来?”

恨意,他从她古井无波般平和的语调中听出了滔天的恨意。

还有杀意。

她广袖一扬,搭在一旁木架上的拂尘便飞到手中。他下意识伸手去触剑柄,却发现自己两手空空,并未携剑。诧异之间坤道已然攻来,一招天女散花晃得他些许目眩,凭借杀手的本能险险避过向他胸口扫来的麈尾。拂尘上的内劲悉数落在主殿尽头的桌上,老杉木打制而成的书案登时裂成两半。这一下要是打在人身上,功夫稍差的恐怕就此一命呜呼了。

他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只守不攻。对方以麈尾缠他手腕,他便以内力震开。对方以尘柄扫他心口,他便施展轻功避开,同时还得小心着不要打了屋里的各式摆件。娘亲久居白云观,这里的布置几乎都出自她手,他不舍得。

她全力进攻招招致命,他闪转腾挪身形灵巧,两人斗了几十回合难分胜负。坤道见一招芙蓉出水沾不着他的衣襟,将手中拂尘用作长剑,使出了丁家剑法中不轻易示人的杀招“孤峰听雪”。这招空有个文雅的名字,实则阴损至极。起招时剑尖擦地划走,佯攻下盘,等对手跃起避过剑锋之时,就行剑之势抢到对方身后,反腕回刺敌人后心。

他曾见娘亲亲授七妹此招,并叮嘱她不到形势万分危急之时不可擅用。他知晓这招的门路,破起来自然不难,足尖点地离地三寸,又找准时机落地一踩,正好将麈尾踏在脚下。

坤道见杀手锏都奈何不了眼前的人,不免泄气。他松了足下力道,让她收回拂尘,等了片刻不见她再有后招。他定神瞧她,只见美人杏目微红,眼角有泪。

他愣住,想要出言宽慰,不料心神不定被对方抓了破绽。见机会来了,她舍弃拂尘,蕴足内力一掌拍向他心口,将他打飞出去。

路小佳躺倒在地不住咳嗽,抬头望她,终于将那声“娘”喊了出口。

她的眼神还是那么冷,仿佛他根本不是她的孩子,而是与她不共戴天的仇人。路小佳毫不怀疑她马上就会走过来,补上一招,送他下地狱。从他知晓身世那一刻起便一心孝敬母亲,从没拂过她的意。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她若想要他的命,他双手奉上便好。

路小佳阖上了眼。

等了半晌,她迟迟没有下手。他睁开眼睛,伊人已去,只留他一人在空寂的主殿里。

“娘?娘——”路小佳试图撑地起身去寻,双手却不听使唤,似坠了铅球一般抬不起来。他用力挣扎,不多时便觉手腕处阵阵刺痛,终于从梦中醒了过来。

路小佳环视四周,若他所料不错,此处应是狮鹫宫地牢。记忆停留在花寒衣幻化出娘亲的样子,令他一时不察中了一掌,不知翠浓和傅红雪有没有成功救出马芳玲,四个人可别都做了魔教的阶下囚。

他双手被铁链锁住吊起。铁是玄铁,以他此刻所剩的内力不足以将其震断脱逃。链子的长度也经过精心调整,精心得恶毒,不长不短刚巧让他只能以足尖点地保持平衡。方才他昏迷之时手腕受了极大负荷,已被磨得血肉模糊。若他再晚些清醒,怕是以后都不能握剑了。

自丁家庄一役之后,娘亲从未入他梦中,不想第一次梦见她竟是在这般情景之下。也许他该感谢花寒衣。

说曹操曹操就到。牢门打开,花寒衣走了进来,面色不善。路小佳暗喜,看样子他们顺利逃脱了。

剑客晃了晃手上的铁链,讥笑到:“这便是斑衣教的待客之道?”

花寒衣冷哼一声:“是你上赶着纠缠,说什么要与我浮生偷得半日闲,那就该有客随主便的自觉。”

“看花教主眉头紧皱印堂发黑,该不会是心上人弃你而去,跟着年轻英俊的江湖侠少跑了吧?”哪怕身陷囹圄,路小佳这张嘴仍是不饶人,这些话说出去万一激怒了魔教教主,他免不得要多受些皮肉之苦,“哎,别怪我多嘴。花教主这么大的年纪,又是一教之主,怎还爱干这老牛吃嫩草的勾当?也不怕自己无福消受,死在牡丹花下?”

痛处被对方以戏谑的口吻轻蔑说出,花寒衣有一瞬想杀掉路小佳而后快,还好他只在那一瞬动了杀心,天下最快的剑留着还有用。

你爱逞口舌之利,我便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方才在山洞中,你喊娘的样子如此乖顺,着实令我咂舌。想不到江湖第一杀手竟是个孝子。”见路小佳的嚣张气焰熄了几分,花寒衣知道自己下对了药,“二十多年前我曾有幸得见白云仙子,是个美人不假,但及不上我姐姐花白凤,也难怪白天羽始乱终弃。”

路小佳怒极反笑:“花教主若生得白天羽一般的好皮囊,兴许翠浓姑娘会多看你几眼,那就没傅红雪的事了,可惜呀可惜。”说着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摆出一副发自内心为君惋惜的样子。

“你想探听他们的下落明说就好,不必这般拐弯抹角。马大小姐在乖乖地练生死经,傅红雪与你毗邻,至于翠浓…”花寒衣的声音低了下去几不可闻,浓重的哀伤堵在他心口,难以说完后半句。

路小佳隐约猜到他未出口的话,只希望自己会错了意。

“她被马芳玲一剑穿胸。路小佳,你也是帮凶之一,我不会要你好过。”

“我是帮凶,那花教主你就是主谋了。可别忘记,引诱马芳玲习练生死经的人是你,骗她向傅红雪寻仇的人也是你。痛失所爱的滋味如何?害死心爱之人的滋味,又如何?”

“你故意激怒我求死,可惜我不打算杀你。一剑给你个痛快太便宜你,也太浪费。”花寒衣似是想到了什么折磨人的好点子,阴狠一笑,“前几日我闲来无事,偶然在狮鹫宫的密室里发现一本记载着采补之术的残本。我有心一试,却无合适的鼎炉,谁知你撞到了我手里。”

狮鹫宫的采补之术密不外传,本门弟子也是知之甚少。这功夫太过阴邪,并非合欢双修之法。采补之人自是获益匪浅,短时间内可突破一切修行关隘功力大增,然被充作鼎炉之人讨不到半点好处,时日久了会被榨干内息,油尽灯枯而死。是以在五十年前,狮鹫宫第七任宫主将之列为禁法,并下令销毁所有相关秘籍,无奈仍有漏网之鱼。

这门功法路小佳曾有耳闻,宽慰自己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权当被疯狗咬了一口。只要对方不下杀手,他总能找到反败为胜的机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即使做足了心理准备,路小佳也不是甘心就缚的人。哪怕只有一成胜算,他仍要冒险去试,反正被疯狗咬破皮和被疯狗咬掉一块肉,四舍五入也没差太多。

他死死盯住一步一步向他走近的花寒衣,盘算着出手时机。当对方距他约摸三尺之时,路小佳双手抓紧铁链,靠上肢力量支撑自己腾身半空,出腿去绞花寒衣颈项。

花寒衣料到这头梅花鹿不会乖乖躺好任他所为,早就戒备着他的困兽之斗,果然,这鹿还想孤注一掷用鹿角扎他,倔强得天真。他双掌灌上内力,左掌反削路小佳右脚脚筋,右手变掌为指,点戳剑客左腿膝眼,就手在对方泄了劲力的大腿上摸了一把。

“别这么心急,我们有的是时间。”话音未落,花寒衣一个旋身已至剑客背后,两手抚上他的腰,故作暧昧地开始摸索,“我在无名居的时候,听说妓院里给小倌开苞多是后入,今天也照顾你一下好了。”

“也好,免得我瞧见花教主那张老脸,把隔夜饭呕出来坏了您老的雅兴。”路小佳故意把两个“老”字拖长强调,今日身体上这亏是吃定了,嘴上能讨回来一分算一分。

花寒衣本来存了几分惜才之心,不愿粗暴行事,谁想路小佳如此不识好歹。他扯下剑客腰带丢在一边,手中略一用内劲便将身前之人的亵裤震成碎布,再不能遮体。

“你说你生得有七分像白天羽,细看还比他俊俏些,怎么这张嘴里就吐不出人话?”花寒衣连自己的系带都懒得解,只将衣摆塞入腰带别好,褪下亵裤,亟待直奔主题。

“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见到畜生,自然就说——”路小佳的话没能说完。他七岁拜师荆无命习剑,十五岁出师闯荡江湖,受过的伤不计其数,但从没有尝过这种痛。他仿佛觉得花寒衣不是在肏他,而是拿了一把锋利的匕首自他后穴捅入,不久便会将他劈成两半。

尖锐的痛顺着脊椎直蹿头顶,路小佳死死咬住下唇才勉强止住差点破口而出的痛呼。大腿黏腻,多半是流血了。他强迫自己想些开心的事转移注意力,却不知为何,脑中回荡着花寒衣方才所说的那句话——你生得有七分像白天羽。

他从未探听过任何有关白天羽的消息,即使他知晓白是生父。他对白天羽无敬无爱,也许偶尔还有几分恨意。娘亲从不主动提起,他自然也不会问。原来,他竟生得似他?

难怪他隐约觉得,娘亲每每凝视他时,仿佛不是在看他,而是透过他在看另一个人。难怪她的眼神总是在瞬间冰冷,冻得他手足无措,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

二十年前的漫天飞雪里,她一剑刺向他,也葬送了自己下半生的平安喜乐。丁白云,他的娘亲,在那天便已经死了,陪着她爱而不得的白天羽,一起去了。

眼眶发酸,果然还是太痛了么?路小佳闭上了眼。

在一下更比一下猛烈的撞击之下,他好似一叶孤舟飘摇惊涛骇浪里,手上的铁链也被摇得哗啦哗啦地响。花寒衣伸手环住他的腰,将他牢牢圈在身前,方便自己动作。

路小佳不知这场单方面发泄的性事持续了多久,也许他该夸一句“花教主老当益壮”?对方抽插的速度又快了些,想是要到了。真好,他全程清醒着挨了过来。

身后之人发出一声低吼,他感到一股热流浇在身体里,随之而来的竟还有一股蛮横的真气,这便是狮鹫宫的采补之法?那股真气在他体内霸道横行,直冲丹田而去,逼得他喷出一口血来。

路小佳早已到了极限,全凭一口傲气顶着不愿失去意识,吐完血便再也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花寒衣行事完毕,觉得神清气爽,说不出的畅快。更为难得的是,多年来他费心压制的赤影蛇毒,也在这场性事之后褪去一丝。想不到天下最快的剑,竟是他苦寻多年的至阴之体。

他三两下便理好衣冠,走到墙边按动机关,将昏迷的路小佳放下,抱出了地牢。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丁白云真是给白天羽生了个好儿子。

【待续】

Notes:

如果有人感兴趣的话,可以看看武当陈师行道长的太乙拂尘视频,很好看,行云流水。我写第一段打戏的时候从中找了些灵感。他的太乙玄门剑也特别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