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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明大人，你最近胖了哦。”
桃花妖将笑容掩在振袖后，顺理成章地将最后一个麻薯送入口中，小白在旁边急得嗷嗷叫，闹腾半天也没能让女孩心软，更没引来预料中阴阳师叹息似的呼唤。
童女不安地扇着翅膀：“晴明大人……”
盛夏庭院的夜晚，安倍晴明如梦初醒般地惊醒。他出了汗，还贪恋着浅眠时分的凉梦，蜿蜒、缠绕、紧缚着自己，驱散黏稠的闷热。
小白后腿刨地，作势要扑个满怀，却被安倍晴明一把拎起后颈的皮肉，不轻不重地敲着脑袋。
“小白。”他说，“别胡闹。”
“哇呜，晴明大人……那可是最后一个红豆馅的麻薯啊，就让她给吃了，明明是您特意留给我的！”小白垂着耳朵，尾巴不停扫着安倍晴明的手腕，“但是……但是如果晴明大人愿意亲手给我捏一个饭团的话，就什么都不是问题了……”
安倍晴明眨着眼，睫毛好像染上湿意，目光烟煴，竟能从寂静蝉鸣的茏葱中看出些风吹草动来。他把小白轻轻放下，眉宇间尽是疲色却佯装兴致：“清姬……也来了吗？”
“没有，晴明大人。”桃花妖凑上前来，“清姬她无法忍受这炎热的天气，一直待在屋里呢……您看到了什么？”
“原来如此。”安倍晴明道，“我以为自己看到了蛇。”
蛇，幼蛇，很多条。
它们自卵中挣脱而出，蛰伏在葳蕤的枝叶，沉沦于腐烂的泥土，刚掠食了自己的兄弟姐妹，从一场生存的厮杀中幸免。它们什么都看不见，却能嘶嘶地吐着舌头，依靠骨传导听到阴阳师声音的震颤。
“我没事，只是有点困而已。”安倍晴明收起折扇，面对式神们一众担忧的眼神，只笑着让他们留在庭院里继续玩耍，“最近的委托太多了，不是吗？”
“……”
看上去是天衣无缝的理由，式神们却更加惴惴不安。
“好像在隐瞒什么事情呢。”童女望着阴阳师渐而消散的背影，“小白，晴明大人真的没事吗？”
“我也不知道啊，可恶！”小狐狸哀嚎，“明明以前晴明大人最爱摸着我的毛睡觉，现在却设了结界，进都进不去……”
“结界的话，可能不是为了防止别人进去哦。”桃花妖想到了什么，“也许是晴明大人为了困住自己也说不定呢。”
“欸？！”
“那天清晨，我在樱花树下发现了晴明大人。他似乎在那里睡了一夜，浑身上下都是夜露的痕迹，我害怕大人会感冒，所以就喊醒了他。”桃花妖回忆道，“但晴明大人看起来很茫然呢，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会在那里……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对我说可能是梦游，所以结界也是因为这个吧！”
“可是，我从来都不知道，也没听说过晴明大人会梦游啊！”
“我也觉得很奇怪呢，毕竟我还看见了樱花瓣，堆积在晴明大人的身上，几乎要将他掩埋……要知道樱花和桃花一样，从来不会在夏天盛开。”
——某种意义上来说，它是凋零的季节。
人们对光明的向往，对温暖的本能依靠，让他们无法发觉月色下糜烂的气息。夜风袭来，只是将燥热吹得愈旺，有人喜爱阴阳师散发的模样，便将他的发带解开，欣赏比月光还要皎洁的白发。
樱花树是蛇的领地，它们盘踞在每一枝桠上，等候安倍晴明的如期而至。他闭着眼睛，赤足踩在腐朽的花瓣上，数以千计的蛇闻到熟悉的气味，窸窣地游动着身躯，从光滑纤细的脚踝攀附，密密麻麻地缚着阴阳师。
安倍晴明不堪重负地跪伏在地，蛇的毒牙撕扯了他的衣物，蛇信舔舐着肌肤，尾尖搔弄乳尖亦或是湿润的小穴，甚至扼住脖颈，逼迫他发出低哑痛苦的呻吟。它们娴熟于此，鳞片翕张，光滑的边缘将穴肉撩拨得艳红，乐此不疲地贯穿阴阳师的身体。
这是不属于人间的淫靡画面，邪恶无比，又美丽至极。
但蛇并不总是齐心一致，它们互相推挤，争夺着交配的先机，直到第一条蛇将阴茎从泄殖肛孔两侧翻出，那位大人才稍稍予以侧目。
樱花瓣簌簌而落，如星流，如血雨，缓缓而浪漫地剥夺蛇的生命。它们簇拥着一同化作齑粉，散发着幽冷的光，成为樱花树后那具巨大蛇骸的血肉，滋养邪神自狭间踏入阳世的身体。
那是条比安倍晴明腰身还要粗的蛇，缠绕着阴阳师汗水涔涔的赤裸身体，将人拖到离樱花树更近的地方，就地侵犯起来。小蛇们已经帮他完成了前序的所有步骤，八岐大蛇只需要将两根骇人的阴茎捣弄进安倍晴明的体内，享受性爱的快感就可以了。
性器耸动地将甬道弄得洞开，淫水滴滴答答地被压榨出来，浸湿身下的花海。安倍晴明无意识地蹭着巨蛇折射着紫辉的深色鳞片，汲取邪神身上的冰凉。
神明亲自赐予的梦魇，阴阳师唯一能做的只有沉沦其中，他的睡颜没有半分不安，顺从地张开腿接受异类的操干，亲自将自己送上供奉的祭坛，对即将到来的蚕食一无所知。
蛇与人，就这样用诡异的姿势纠缠在一起，交配，孕育。
安倍晴明的乳尖已经被抚弄得红肿，连乳孔都清晰可见。邪神抖着尾巴，挤压乳晕时惹来阴阳师激烈的痉挛，他分泌不出多余的汁水，只有可怜巴巴的几滴，落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继而隐没在他们紧密相连的部位。
“唔……”
明明是含糊的呓语。
“真是……”八岐大蛇的人形只不过维持了短短的一瞬，但已经足够他抹去阴阳师眼尾的泪，“晴明在哭吗？”
邪神自顾自地说话，安倍晴明却连回答都做不到。
阴阳师无法抑制争先恐后而出的眼泪，哭得整张脸都湿漉漉，他觉得肚子很涨，不仅因为八岐大蛇的两根纠结在一起的阴茎，还有其他圆润且拥有着粗糙表面的物什，在甬道里，经由淫水的滋润，正逐渐变得饱满。
“它们去看你了，就在前不久，在你式神的眼皮子底下。”蛇的轻笑如此瘆人，“真可惜，谁都没有发现，只有你……它们说很喜欢晴明，这也是当然的事，不是吗？”
“毕竟，你是孕育了它们的人。”
降临于世而付出的代价，幼蛇们紧随着安倍晴明，并眷恋他的体温。
蛇的颊窝蹭着他的脖颈，滚烫的热意汹涌而来。即使是连夜的媾合也没让安倍晴明消瘦半分，他满肚子邪神的卵，丰腴的腿根上尽是溢出来的精水。
八岐大蛇的阴茎在他的体内肆虐，将小穴操成烂泥，最后射精的时刻用蛇身将安倍晴明绞紧，在内部射出大量的精液。邪神忍不住地吐着蛇信，亲昵地舔着阴阳师的湿发，他唯一不满的只有看不见安倍晴明蓝色的眼眸，还有其中破碎的绝望的瞳光。
“啊，可怜的晴明。”
神明一向悲悯，即使是邪神也不例外。
“没关系，没有痛苦……”
然而这悲悯是无情的，也是残酷的。
邪神幻化成人形，喑哑地低语：“一起堕落吧，我可爱的晴明。”
……
八百比丘尼踏入结界的时候，安倍晴明正蜷缩在八岐大蛇的怀里呜咽。
邪神一手掰开他的大腿，另一只手的指尖翻搅着艳红的舌头，阴阳师闭眼哭得凄惨，下身也脏乱得难堪。大约已经有十几枚卵被产在一大滩的黏液中，随着又一阵过激的抽搐，他终于排出了所有的卵。
“乖，晴明。”
等到他的小腹重新变得平坦，邪神才继续用人形奸淫起他的小穴来。
八百比丘尼恭敬地鞠了一躬，法杖在不合时宜盛开的樱花树下铃铛作响，如梦似幻。她道：“八岐大蛇大人，您已经能以实体存于现世了呢。”
“嘘。”
距离上次产卵已经过去了一段时日，安倍晴明还含着刚才精液，就要用身体为八岐大蛇孕育新的卵。在谁都没有发觉的情况下，京都闻名遐迩的阴阳师竟沦为邪神的容器，然而一切都晚了，他只能沾染着狭间污浊的气息，在紫眸神明的轻轻顶髋下，吞吐硕大的性器。
“人类啊，就像花期短暂的樱花一样，真脆弱啊。”他拂去垂落在安倍晴明脸颊上的樱花瓣，换作自己的舔咬，“但在这里，樱花永远不会凋谢，将永远盛放……”
在狭间里，是永远的黑暗，八岐大蛇一直思索着该如何穿过阴阳之间的界限。
现在，他找到了——
有几条小蛇正破壳而出，它们还没来得及多看安倍晴明一眼，便被夺走生息，成为八岐大蛇的食粮。邪神的身躯更具现化了几分，身后气势汹汹的蛇影吐着暗焰，而他悱恻地勾勒阴阳师颤抖的脸庞。
“很有趣，不是吗？”蛇的竖瞳里闪过兴奋的光，“当他知道，自己就是一切的罪魁祸首的时候。”
“是，八岐大蛇大人。离你在阳界行动自如的那一天，已经近在眼前。”
八百比丘尼这么说的时候，安倍晴明正短促地呻吟起来。朝阳并不意味着开始，也不代表漫漫长夜的结束，这些都是人类臆想的结果。
一切都由神明来做主。
八岐大蛇决定再吻一吻阴阳师泛红的耳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