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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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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0-01-05
Completed:
2020-07-18
Words:
53,284
Chapters:
14/14
Comments: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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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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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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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10

夜蝶

Chapter Text

 

缙云跟巫炤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正鼻青脸肿,他手里还攥着着玻璃瓶的碎片,就差一点便能插在历九的脖子上了。但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现在正怼在他的脑门上,他前进不得。四周硝烟弥漫,枪声的余响还回荡在耳中。历九的手下死伤惨重,还没死的人不是躺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就是吓得一动不动,甚至尿了裤子。要不是他们中的好几个人刚刚正忙着围攻他,变故发生的时候不幸当了人盾替他挡了枪,他现在也无法活着站在这里,出乎意料地未吃枪子。

巫炤就是在一片硝烟中,被秩序井然的手下环簇着走进夜总会的大包中的。与包厢里地上众人的惨状一比,巫炤西装革履,仪态翩然的样子,宛如是泥沼里一只彩蝶,轻盈灵动的格格不入。

而刚刚破门扫射的,显然就是他这一群持枪的手下。现在他们正用枪指着包厢里还活着的所有人,戒备着巫炤的安全。

巫炤在包厢里环视了一圈,看到缙云时眼睛略带玩味地停留了好几秒,却最终移向了包厢的一角。

历九正目瞪口呆地瘫坐在那里。他的运气也是不差,他坐在包厢最里面的位置,包厢门被撞开前他的小弟们原本都站在外侧靠门,现在都倒在地上成了尸体。扫射的子弹竟也没伤到他。

“你是历九?”巫炤问,一开口声音与此刻气氛格格不入的清朗。

“是……是,您,您……是?找我……”历九显然受惊不浅,语无伦次道。

巫炤却不急着说话,气定神闲地点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才缓缓道:“一年前的今天晚上,你在一家西医诊所,是吗?”

“我……我……我不记得……”历九直觉来者不善,慌乱道。

“我提醒你一下,”巫炤又抽了口烟,轻轻说,“那天你们帮派在诊所找另一帮人斗殴,还打伤了一位想保护患者的女医生。”

像是想起了什么,历九脸色骤变,嘴里却还忙着否认:“我不记得……”

“没关系,我告诉你。”巫炤仍然轻声细气,语调像是漫不经心一样,慢慢地说道:“这位医生后来因为颅脑外伤太严重,脑死亡了。”

“我是她弟弟,我亲手签字关闭了她的呼吸机。”巫炤说。

“啊……”历九吓呆了,他身子颤动了一下,仿佛是想起身,却终于腿一软跪在地上喃喃自语般求饶起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但就像所有快意恩仇的江湖电影结局一样,求饶是没什么用的。巫炤点了点头对他道歉的态度表示欣赏,却从身边手下手里接过了手枪,对着历九的脑袋就来了一发。

脑浆溅在缙云的裤腿上,红红白白一大摊,缙云瞪大了眼睛。

巫炤抽掉了最后一口烟,把烟头往历九的尸体上轻轻一甩,长叹了一口气。他转头看了看缙云,问道,“你跟他们,不是一伙吧?”

不是。缙云摇了摇头,却没有说话。

巫炤的目光又在他脸上停留了一会,他毫不示弱地对视了回去。

沉默半晌,巫炤仍然用那种轻慢的口气对他说:“早点回家吧。”便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在他身后,他的手下们沉默地对除缙云以外还活着的人一一补枪,在缙云回过神离开前还忙活了好一会。

那天缙云回家以后,没对人说过这件事,连着几星期,也没人来找他麻烦或是让他封口。他留心着新闻报道和街坊巷议,但半点风声也无。十几条人命的事,这样便过去了,他心里便知道,是遇上了位惹不起的大人物。

但他没想过,两个月后就又见到了巫炤,还是在自己家里。

 

缙云一家住在油麻地庙街,家里只有他、母亲和一个妹妹,不过十岁。遇见巫炤那年他二十二岁,已经是家里的顶梁柱了。

他们一家原本是逃港来的难民,父亲据说祖籍在广西,解放前家里还做过玉石生意,解放后破落了,娶了疍民的女儿做老婆。六几年来的香港,那时缙云还不太记事。早几年还好,他父亲凭手艺在玉器店帮忙,勤劳苦干,夫妻恩爱。后来不知是认识了什么坏朋友,吃喝嫖赌渐渐都沾上了。从那时起,家里就不时有债主上门了。到缙云十三岁的时候,父亲出了门再没回过家。那时母亲为了想挽回父亲的心刚生了妹妹,月子里受了罪,身体就再没好过。

他们孤儿寡母相依为命也就罢了,父亲人不见踪影,却还有新债主上门。从那时起,缙云就没再上学了,只不停做工,支持这个家不倒罢了。巫炤那天打死的历九,就是父亲最大的的债主,他叫缙云去他看的夜场打工,扣着他的工资,能还一点是一点。

其时巫炤上门那天,缙云的债本该已经还得差不多了。那天历九叫他到包厢,跟他算账,七八样花头,嘴皮一翻便叫他倒欠更多。临到头,历九发了话:“你老母虽然老了点,也能收拾收拾出来见人。不过我更喜欢你妹妹,年纪小,开苞钱不会少。”

这句话一落地,缙云就砸了身边的酒瓶。家人是他的底线,他自己不要命,不会叫这个人渣碰母亲和妹妹一手指头。只可惜了历九人够没底线,身边带的马仔也够多,不然赶在巫炤进来前,他就能结果了这个人渣。

那天他回家,街旁停着好几辆好车,几个身量颇壮实的黑衣人四边戒备,站得笔挺。他心中警铃大作,在黑衣人刺目的目光里,一路爬梯,三步并两步往家走。这一上楼,他才发现,家里楼道里,也是不少黑衣人,当中几个,仿佛还有些眼熟。这些人打桩般往楼道里一杵,平时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四邻都紧闭着门窗。便是有人窥视,也在黑衣人凶狠的目光一瞪之下,赶紧缩了回去。

他进屋,果然就看见巫炤四平八稳地坐在他家仅有的能放下一张折叠椅的地方,手里一杯廉价旧玻璃杯泡的劣质茶叶,跟他一身质料考究的金线西装一衬,太格格不入,像是一出荒诞剧。

“阿云,你回来了!”母亲一把抓住他,像是见了救星,“这位巫先生,说是你朋友。”

巫炤一脸柔和的微笑,与那天晚上的狠辣冰冷相比,像是换了个人。

缙云还不知如何开口,他倒先说了话:“伯母,我跟缙云有些男人间的话要说。”说着拉着缙云就往外走,出来时还不忘带上门。他摆足阵仗找来缙云家里,自不必问他怎么连缙云的名字都知道,而巫炤的名字,却是后来缙云问母亲才知道的。

这一走,就下到了两层楼之间的楼梯间。这种旧楼楼梯间里堆满了杂物,窗户也没一个,端的是昏暗不堪。因为没地方站,缙云不知不觉就被巫炤逼到了墙边,巫炤在他身后,跟他贴得极近。

“你想干什么?”缙云回头低声问,语声因为不快而低沉,像极了野兽面对敌人本能的威吓。

相比之下,巫炤显得太游刃有余,他轻佻地笑了下,对着身后扬了扬手。保镖们自动背过了身,把守着上下两边的通道。

“我这阵子事忙,现在才找你,你别见怪。”他道。一边说着,手放在了缙云的后腰上。

缙云的脑子“嗡”地一声炸了,他立刻就要反击,巫炤却突然发力,用肩膀把他顶得向墙上一撞。

“乖,”巫炤把整个体重都压在了他身上,用气音在他耳边低语:“我可不想给伯母添麻烦。”

缙云愤怒地握紧了拳,却最终还是没有挣开他。巫炤留了人手在他家,打定主意要捏住他的软肋,让他束手就擒。于是巫炤把他抱在怀里,从容不迫褪了他的裤子。

巫炤的手伸进他两股之间揉捏的时候,缙云除过愤怒,同时感到一种不可思议的错愕和耻辱。这种事他虽听说过,从来没想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仔细看,你身体和脸,都长得不赖呢。”巫炤说。转瞬之间就换了真家伙,顶在他股缝之间的密褶上,直直往前一捅。他立刻发出了一声惨烈的痛呼。

“别喊,”巫炤的手捂在他嘴上,“你母亲和妹妹在楼上,别给他们听见了。”

那声音轻软,像鬼魅一样,缠在他脖子上,让他呼不出气。后面,巫炤的阳具却硬得像铁,正毫不留情地捅进来。

缙云挣动了两下,心头一阵恶心做呕,却终于头顶着墙咬牙吞掉了自己的声音。撕裂的疼痛从下半身传来,他竭力控制着自己绝不腿软。

其实也没多痛,他心里想,痛不过剔骨剜肉。

巫炤在他身体里杵磨了好一阵子,他除了痛什么都没感觉到。直到黏腻的液体顺着大腿流下来,巫炤长出了一口气,终于从他身体里抽出来,放开了他。他靠着墙喘气,回过头来怒视着巫炤,睚眦欲裂。

巫少爷从兜里掏出丝绸手巾,等他好整以暇地系好了皮带扣,又变得彬彬有礼起来,亲自动手,替缙云擦掉了下身的污渍,又替他整理好衣装,手法温柔地像伺候一朵蝴蝶兰。全不顾缙云几次打掉了他的手,气得浑身发抖。

“别生气,”巫炤很有耐心地对他慢声细语,“我跟伯母告个辞就走。”然后又转身上了楼。

到了他家里,巫炤却没马上走,坐定问他母亲妹妹上几年级了。

“小五了,快到紧要关头了呀。”巫炤说,“小妹有上补习班吗?”

没有,哪里有钱。不用问就知道是这样。

“我认识个朋友,港大的学生,他想当老师,一直想找人讲课练练手。让他来给小妹讲讲可好?”巫炤说。“他不要钱,请杯茶水就行了。”

“真的吗?”母亲疑惑极了,抬头窥着缙云阴沉的脸色,犹犹豫豫地说:“不必了吧,平白无故麻烦人家……”

“不麻烦的,”巫炤唇角上挑,微笑地注视着缙云说:“我跟缙云是朋友呀。”

缙云在他目光里僵硬地对母亲点了点头,心中知道,自己逃不出他手掌心了。

从那时起,巫炤便时不时拿他来寻乐子。

再后来,巫炤对他母亲说,他知道有个学区的单位,屋主急用钱,想早日脱手,价钱极为合算,劝他母亲买了下来,自己借他们点也行。缙云心里清楚,那房子绝不可能这么便宜,差价的部分巫炤早就预先就付过钱了。

这就是缙云的皮肉钱。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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