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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晚他在台上等待音乐响起,面对着八千名观众,和panel的张监制悄悄对视,那一刻,仿佛万千聚光灯都只为他和他收束。
“I love you.”他低声在耳返里对他说。
紧接着他听见音乐响起时浪潮般的欢呼,泡泡机里喷射出来的绚烂泡泡将他淹没,张敬轩的世界里铺就了一片漫天花海。
上万人喝彩。
时间呼啸而过,一眼便是十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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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席的灯一盏盏熄灭,关智斌站在舞台上被人簇拥着,张敬轩从观众席最上方,一步步地朝他走去。他在控制台前停下,周围有些嘈杂,舞台的白光刺眼,他眯着眼睛,居高临下,远远给他抛了一个笑容。关智斌穿着牛仔外套,戴着鲜红的帽子,朝那个方向喊,
“张监制,落来影像喇!”
观众三三两两地走光了,几个工作人员心照不宣地相互望一望,和其他人一起以关智斌为中心,面对着镜头或下蹲或微微弓起腰。他喊他张监制,不是面对媒体时的轩仔,也不是和圈中好友在一起时喊的张生,而是张监制。
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张监制。这对于重回舞台的他来说,有着无可撼动的意义。
张敬轩笑得眼都眯起来,他脚步加快了走下去,两个人在人堆里状似不经意地揽了一下手臂,“工作证去咗边啊?”
“呢度。”关智斌还没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工作证,对面这人已经把不知从哪里来的挂绳套在他头上了。
“做咩啊?”他看着胸口工作证上面的“Hins Cheung”,“我都有噶。”
“宣誓主权。”张敬轩好心情地笑了笑,贴着自己工作牌上的名字戳戳他的腹肌。
“我都系。”关智斌把那张写有“Super Star”的工作牌也像模像样地给他戴上,“今日你就係Super Star嘅特别监制。”
和一年前一样,张敬轩拿起那张工作牌,隔着口罩吻了一下“Super Star”,把它贴在自己的胸口,“恭喜你,我嘅Super Star。”
“三,二,一!”
他站在他身后和其他人一样比了一个V,又带点小私心地,举起那张他给他戴上的工作牌,大家都在笑,口罩把他大半张脸都遮住了,眼睛里的宠溺和快乐却能溢出来。
他在画面定格的下一秒抓住他的肩膀。
“等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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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智斌坐在休息室里,盯着化妆镜上错落排布着的刺眼的灯泡,他在镜子里看见疲惫的自己,双眼低垂,汗湿的头发在灯光里亮晶晶的。他的人生步伐总是要走得比别人慢一些,好像他的性格那样;多少年轻人以红馆为起点编织了梦想,不惑之年的他在动乱和机遇里稍作歇息,伸手抓住了这片迟来的金树叶。
间中波折,他事后回想起来是惋惜又有些自私的侥幸。他在泰国补拍完录影带,急匆匆地找手机给人打电话,却先看到三十通未接来电。
他清了清嗓子,深呼吸准备拨回去,手机就响了。
“冇事。”他说,“我点样都要撐你完成呢个梦想。”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集气也好,麦也好,监制也好,和声也好,以伴侣的身份而言,这确实是他愿意为之、在关系里理所应当做的事,毫无保留地付出和奉献一切,只为深爱正名;可在关智斌眼里,他结结实实地把自己宠成了四十岁的孩子。
直到有一个晚上张敬轩梦呓,语气急得似乎要掉眼泪,同我合唱多一次,好唔好?他惶惶然地贴在他身侧,声音沙哑沉闷,关智斌听罢,什么话也说不出口,把他搂得更紧些。
恋人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偶尔让关智斌感到不耐,这些自私的情绪在夜阑人静时分被无限放大,偶尔盘踞在拥挤的双人床上方,却在那个下意识的拥抱里彻底瓦解。那个时候他才后知后觉地拨开迷雾,张敬轩对他所谓的痴狂和歇斯底里,其实都只是不豁达的强烈依赖而已。
——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咚咚,咚咚。是张敬轩独特的敲门方式。
张敬轩站在休息室门口,揉揉因为疲惫而发酸的双眼,心底升起一股旖旎的情绪,搅得他五脏六腑都有些躁动不安。现在灯光落了,宴会停了,这里只剩下他和他,隔着一道门的距离,他突然很想抱抱他。
他的眼底泛起红色血丝,不是累的。他不想哭,极力抑制着,什么时候开始,这种简单的欲望也被世俗极力剥夺,今天是要开心的日子,哭哭啼啼不像话,若是母亲在场,她定要这样训斥他,或许惹得别人哭,自己都要狼狈。
门开了,张敬轩一句话也没有说,伸手抱住了关智斌。他的脸颊贴着他的脖颈,手臂越收越紧,闷得关智斌有些快喘不过气。他有些不明所以,用手轻轻拍他的肩膀,站在休息室的门口,一言不发地让他抱了好久好久。
抬眼是休息室明晃晃的灯,像颗没熟透的蛋黄,他眼睛疼,于是又垂头下去,牛仔衣的布料咯着脸,他挪开一些,下一秒便泪水决堤。
他是张敬轩,总是用严于律己的眼光审视追求专业的人们,自然目睹过各行各业大小悲喜,谁何尝不是伤筋动骨一百天;他摸爬滚打,练就一副铁石心肠,不为他人过多地共情怜悯,因为有些是必经之路,有些只是本分义务,他若要百般断肠,演艺之路走不远是必然结局。
但是到了关智斌面前,他的框架碎成了饼干渣子,他的潜意识告诉他,关智斌的过去一分为二,一半封存在关智斌记忆里,一半毫无保留地交给他承担。
张敬轩恨不得自我奉献,把自己燃烧殆尽,他是和关智斌共同品尝苦痛的人。
一股不知名的疼痛朝他袭来,他被悄无声息地包裹在其中。他在感情上一向有受虐的倾向,痛觉从心理延伸到生理,全身的毛孔张开、感官被麻痹,他闭上眼睛,在他的幻象里,他们溺毙在这甜蜜的苦海中。
良久,他哑着声音开口,我好骄傲,我为你骄傲。
关智斌感觉到颈间冰冰凉凉的,有什么液体滑落下来,打湿了他的肩窝。他的心顿时软的一塌糊涂,四肢百骸都流淌着温情。他突然福至心灵地,轻轻挣开他的禁锢,看着张敬轩发红的眼,安抚似地亲吻他。“唔好喊啦,开心d。”
张敬轩反手把门锁上,反客为主地捧着他的脸吻回去。两个人退到梳妆镜前,没来得及收拾的瓶瓶罐罐倒的倒滚的滚,灯泡刺眼,张敬轩抬手就给关掉了。
情人之间的欲望孕育于浓烈的情绪之中,它们在每个场景都被赋予特殊的意义。暧昧像细密的雨笼罩着两个难舍难分的人,张敬轩灵活的舌头撬开关智斌的唇,吻得更深一步,关智斌顺着力道靠在桌沿,搂紧了他的腰。
“仲有人係呢度!”
“唔紧要,我落咗锁。”
*
情爱之事缺少某些调味总是乏善可陈,说些情意绵绵的话把前戏延长,两个人默契地达成一致,他们对彼此的身体已经熟悉得十年有余,每次却都有拆开礼物般的惊喜和悸动,谁也说不准这是为什么,他们这次姑且将其归功于休息室暂停运作的冷气。
“畀咗你炼乳喔,落去边度?”
“痴线噶?我点会用来喂小动物。”
褪去衣物,关智斌矮下身贴着镜子,勾起腰臀。张敬轩从身后贴着他的身体,握住他的前端,极富技巧地抚慰他。他又从脊背吻到尾椎处,重新唤醒他疲惫的细胞,每一寸被浇灌的欲望在身体里疯狂叫嚣。
“张生……哈啊……”
恋人越发紊乱的喘息令张敬轩精神高涨,他的手指灵活地在马眼周围打着转,揉弄着敏感的前端,另一边手支起关智斌的下颔,逼着他抬起下巴,直视镜中自己意乱情迷的神色,早就失去自制的理智。
太诱人了。
关智斌无暇自顾,下身被极致的快感裹挟,他不受控制地靠在张敬轩的臂弯里痉挛,后者报以落在颈背上、耳垂上、脸颊上的啃吻,刻下深浅不一的痕迹,一步步带领他进入高潮。
“呃啊……你快啲……”
张敬轩在凌乱的桌面上摸到一瓶润肤露,用桌沿粗暴地嗑开盖子,抹在手指上探入了关智斌的后庭。温热的穴肉紧紧包裹着入侵的手指,张敬轩伴随着交合动作轻轻地抽插,空气里散发着润肤露浅淡的香气。张敬轩贪婪地伏在他的肩上深吸一口,熟悉的芬芳扑面而来,又比以往多生出几分旖旎。
关智斌不敢看镜中的自己。他的疲惫早已被强烈的快感淹没,张敬轩的指腹熟知他的敏感点,每次伸入总是玩弄似的,指节上结实的茧轻触又退开,惹得他不由得轻喘出声,登顶的欲望被不断地撩拨着,却又在短暂的触碰里难以得到满足,关智斌捏着他的手臂,让他快点进来。
张敬轩抽出手指,空虚和失落一下子占据了关智斌的脑海,他生理性地感到难受和不耐,向后胡乱摸着,被张敬轩的手接住了,这才安心下来。张敬轩扶着他,使得他紧贴在桌子边沿旁,不至于让他身体发软失去重心。张敬轩的前端顶着他的臀肉,不停地磨蹭着,却始终不进去,甚至恶趣味地在他耳旁低音暴击。“轻松啲,唔使咁紧张。”
关智斌哪里顶得住,他的身体滚烫,开口嗓子就哑了,带着些许哭腔,“张敬轩,快啲!”
手指和真正的性器还是有决定性的差别的,张敬轩一点点地进入他的身体,被仔细润滑过的肠肉瞬间吸附上来,与他逐寸逐寸地贴合,两具身体变成两颗零件,严丝合缝地嵌在一起。关智斌身下逐渐被滚烫的肉柱填满,充盈的快感仿佛一股电流直冲天灵盖,他把头压向一边,咬着下唇,却还是无法阻止下意识溢出的呻吟。
张敬轩最后一丝理智此刻也溃不成军,泛滥过泪水的眼又红了,而镜子里眼神涣散、面色潮红的恋人,正在竭力控制自己不叫出声,却又难以自抑,令人怜爱到不行。他嵌在身体里的欲望又鼓胀了些,喉咙中挤出难以自制的低吼,按着他的腰便前后抽插起来。
关智斌一下子没抓稳,手伸出去,扫掉几个躺在桌上的瓶瓶罐罐,沉闷的清脆的声音,叮叮当当动静不小。他挥手想去接一个,却恰好拍中化妆灯的开关,十几二十个灯泡一齐唰地亮起来。两个人被突如其来的光线煞了眼,关智斌失神的一刹那,万千思绪都被身后猛烈的抽插撞击得魂飞魄散,张敬轩的囊袋有节奏地抽击着他紧致的臀瓣,他不自觉的双腿大张,上半身压在了化妆桌上,堪堪稳住被操弄得几乎脱力的身体,口中迸出几个支离破碎的词,迎合着身后人的节奏奋力地娇喘。
张敬轩像头餍足的兽,贴在关智斌结实的脊背上,淫靡的水声之间听见骤然加快的心跳,那是灵肉合一赠予他们的绝佳认证。他捞起的关智斌的腰,低喘着射在他体内。关智斌挺立的性器又一次喷射出白浊的液体,星星点点地溅到四处,张敬轩把他转了个面,让他坐在桌上,自己则缓慢地用舌头舔舐去落在关智斌腹肌上的精液,一丝不落地吞进喉中。他抬起头,眯着一双桃花眼舔了舔下唇,凑到关智斌面前,像只邀功的小狗朝他索吻。
关智斌勾着腰捧起他的脸,透支了体力的他没有力气再说多余的话,任由张敬轩架起他的膝头把他托在怀里,他双手绕上张敬轩的脖子,低头,他极尽一晚所有的情深狠狠地吮吸他的唇,双双跌进休息室的沙发里。
下一次交媾之时,关智斌被吻得七荤八素,他在虚空的间隙里想,媒体写他如何仰仗张敬轩的光芒与人脉,甚至发动各种大牛造势宣传,“将他做靠山”,可是谁又知道这个满心满脸写着臭脾气不好惹的男人,也把自己当成了无坚不摧的情绪靠山呢。
“谂紧咩?”两个人都已经大汗淋漓,张敬轩贴过来啄他的耳垂,手里动作一刻没停过。
关智斌笑得更开怀了,抄袭他的台词:“人生得一知己,死而无憾。”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