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杨好刚推开办公室的门就被香了一跟头，只能打着喷嚏质问怎么回事，跟他的伙计、不对，在公司里要叫秘书，看着他灰头土脸地站在满屋子漂漂亮亮的鲜红玫瑰花里，想笑又不敢笑，憋着嗓子说经理，都怪您人气太高了！
什么玩意儿？杨好捂着鼻子去开窗户。
今天是520，秘书爽快解释，您打哪儿欠下的风流债，人家一大早就把花儿送来了，得算着您回来吧，可费了心思！
一个星期前杨好带人下地，人是被折腾得死去活来，倒也收获颇丰。进了四九城的地界后他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先去老板那里报道加汇报情况。霍道夫斯斯文文地跪坐在他那间精贵的茶室里，玉脂般的茶具中水色青绿，杨好有样学样地坐他对面，只能祈祷老板不要再逼他品尝自己的茶道研习精髓，日本人得多有病才能把喝抹茶当享受啊，杨好在心里腹诽，他都已经被苦出了PTSD，看着茶水如春溪般流入小杯，依然敢怒不敢言。霍道夫从透明的眼镜片后看他，一贯的不动声色，一贯的令人发毛，听杨好讲完之后不咸不淡地夸了他两句，杨好谦虚，说都赖您栽培。
虽然在别人面前二五八万，但是杨好自认还是挺有职业道德的，尊重老板，况且不尊重不行，霍道夫其人，说他心眼比针尖大还算是赞扬，杨好向来识时务，十八岁的时候就是这样，现在都十年过去了，只有更加精进的份。
霍道夫谈完公事，又把小杯推给了杨好，看着他喝掉之后，才慢悠悠地开口，送到你办公室里的玫瑰——
我马上处理掉，杨好还没被苦掉神智，龇牙咧嘴地打断他的话，自陈清白，我真不知道是哪个神经病送的，老板你放心，我待会儿就让人打扫干净，保证一片花瓣都不留，通通扔掉，绝不败坏公司风气。
……
霍道夫摩挲着那光泽澄透的茶器，好半天才不阴不阳地嗯了一声。
出了霍道夫的办公室，杨好第一件事就是满世界找水压下嘴里的苦涩，有相熟的伙计、好吧，同事取笑，说老板又给您开小灶啦，这都是爱的灌溉啊。滚滚滚，杨好冲他们抱怨，谁爱灌谁灌吧！
把该交代的事情交代清楚之后，时间已经很紧张了，杨好电梯都懒得等，三下两下地跑下了楼梯。之所以这么急吼吼的，主要是在回来的路上收到了一条短信：【急需支援，16：00 老地方见】。这寥寥几笔的中二气息，换了平时，杨好是要直接删除了事的，问题在于发短信的这个人，根本就没这么好打发。
幸好今天不是周末，要去的也不是市中心，杨好开着车横冲直撞，终于踩着点到了目的地。五月的北京三番四次入夏失败，柳絮满城乱飞，满大街都是花花绿绿的口罩，反而让露出脸的人像个异类，然而在一切鸡零狗碎里，阳光依然晴朗，照得奶茶店落地窗明亮晶莹，门前放了一个粉红色头发的二次元人形摆架，穿着女仆装，笑容可掬地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这家店杨好他们读中学的时候经常光顾，主要是因为店主小姐姐长得好看又温柔，小食也做得好吃又实惠。不过后来小姐姐嫁做人妇，接手店铺的是个沉默寡言的社恐青年，没什么工作热情，人多的时候会有个小姑娘来帮忙，平时就只见他站在台面后，不是招待客人就是玩手机，基本就没有抬起过头。
鉴于食物的水准没倒退，偶尔杨好他们也会过来光顾，算是一种另类的接头地点，因此看到那个老地方，他一刻都没迟疑，油门一踩就往这儿开来。只是进了门，杨好却茫然四顾，这个点学生还没下课，店里没什么人，就连店主都不见踪影，只有靠窗的沙发座上坐了个女孩子，正在埋头飞速发信息，也不知道在打些什么，手指翻飞得简直要看到残影。
杨好扫了两眼，那女孩穿着深蓝牛仔外套，皮肤很白，栗色头发带点卷，垂在脸边，因为角度的关系，只看得到抿起的嘴唇鲜红饱满，不过即使这样，也感觉得出她应该长得出奇漂亮。
他原本心无旁骛，然而冥冥中却越打量越隐隐觉得奇怪，怎么还挺眼熟的……
咳！杨好突然呛住，那女孩闻声抬头，眉毛一动，摘掉了绯红色的墨镜，然后毫无波澜地打了个招呼，好哥你来了。
……？？？
……！！！
黎簇？？？杨好不可置信。
对着满脸惊恐的杨好，黎簇冷静地开口，别问，问就是下地事故。杨好一肚子疑问被噎住，挣扎了半天，只说出一句你起来看看。黎簇眼睛还是没离开屏幕，不过人倒也乖乖站了起来，还行，只比之前矮了半个头，不过身材玲珑有致，不似作伪，杨好只能无奈地选择相信自己的眼力，没法欺骗自己这不过是个拙劣的玩笑。
黎簇外套下是黑色的吊带和纱制短裙，脚上穿了双死亡金属风的马丁靴，显得腿长踝细，比例完美，而且朋克又叛逆，相当惹眼，即使以杨好的潮男眼光也挑不出什么错，他忍了半天，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艹，你tm要去选美吗。
文明点，黎簇懒洋洋地开口，不接他的话茬，只说要喝什么自己点，苏万在里面。
杨好还处在震惊后的应激阶段，居然也没反驳，晕晕乎乎地往吧台走，然而下一秒，连着吧台的小厨房里就有人掀开帘子走出来，那个从来都是一脸生无可恋的社恐店主居然露出了满脸笑容，怀里抱着一纸箱牛奶还不忘频频回头，殷勤地说慢点，小心脚下，别摔倒了。杨好还在想就这几步远，要摔也不容易，那跟店主后面出来的女孩一看到他，表情就像小灯泡般噌地点亮，惊喜地说，哇好哥你回来啦！
那女孩也是一样见鬼的眼熟，穿着宽松柔软的绒绒白上衣和淡蓝色百褶裙，略长的光顺黑发在后颈上扎了个小揪揪，笑得一脸阳光明媚，比女子高中生还要女子高中生，非常自然地说，刚才等你的时候君君教我做奶茶呢，你想喝什么，我给你做吧。
——所以君君又是谁啊！
——苏万你搞什么鬼啊！
即使已经有了前车之鉴，杨好的内心还是一阵又一阵的排山倒海。
好不容易三个人围坐在一张奶油色的圆桌边，黎簇还在折腾她的手机，苏万打发走了春心萌动的君君店主，笑眯眯地捧脸看着杨好，还有他手里那杯盛情难却只能接下的手制奶茶。杨好做了两个深呼吸才平静下来，总结了一下目前的情况；
所以，你俩一起下地，一起中招，然后一起变成了现在这幅德性？
是呀，苏万眼巴巴地等他回馈，杨好喝了一口然后说太甜了，他，哦不，她就一脸扼腕，说啊早知道就应该多放点牛奶的。
重点是这个吗？！杨好内心被天真无邪暴击，但他太了解苏万了，对这种心大型选手，吐槽只是自讨苦吃，他只好艰难地把话题拉回正轨，那你们变得回来吗？再下一次地？总不至于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变成人妖了吧？？？
拦住苏万抗议好哥你好过分啊我和鸭梨哪里像人妖了的是黎簇，她终于舍得把眼睛从屏幕上移开，指节敲了敲桌面，盯着杨好，高深莫测地开口，好哥，姑且先问一句，你还是单身吧？
干嘛，杨好警惕地反问。
都是哥们儿，苏万给你爽一把，要不要。
……
杨好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诚恳地回答，你俩去看看脑子吧，账记我的。
……
黎簇耸了耸肩膀，不予置评，苏万倒是叹出了一口气，我就说好哥不行的嘛。
被质疑不行，杨好终于忍无可忍，谁不行了！！！——靠被你们绕进去了，黎簇你这说的是人话吗？！你俩把脑子也一起摔坏了？！！！
哎呀好哥你别生气，苏万赶紧来打圆场，不是我对你有非分之想，呃呃呃这个真没有，是这个、那个，她吞吞吐吐，还有点脸红，别说，如果是个真妹子杨好还会夸一句萌，但现在他只觉得糟心，随口嘴贱了一句，别说跟男人睡你们才能变回来啊。
没错！苏万如释重负，对于自己不用直接说明感到了由衷的喜悦，好哥你好聪明啊！
被夸奖的杨好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满心只有一个念头：一定是我今天打开世界的姿势不对。
眼看对话陷入了死循环，黎簇终于把手机啪的一声朝下按在了桌面上，镇定自若地说，所以事情就是这样，苏万得跟人睡才能变回来，好哥你既然不愿意，就得帮他找男人。
杨好满脸关我屁事。
黎簇唔了一声，哎好哥你理解一下，苏万第一次呢。
……这要从哪里开始吐槽比较好呢？杨好艰难地想。
无论如何，杨好还是不能直接告辞，他整理了一下思路，发现了几个问题，这办法靠谱吗，万一要是不行呢，岂不是白白……呃……
哦哦这个行的，鸭梨有经验，苏万心直口快地回答。
经验……杨好沉默，他不想知道黎簇究竟有什么经验或者怎么获得的那些鬼经验，不过考虑到这个人最近又开始吃起了回头草，也不算特别难理解。
可能人的底线只要一被突破，后续就会变得更简单，杨好一边对天上的奶奶道歉，一边昧着良心说，那黎簇你既然能，嗯，恢复，干嘛不直接给苏万帮帮忙？
我没问题啊，黎簇无所谓地说，是苏万说不行的。
别别别，苏万拼命摇头，这样叫我以后怎么见余淮啊！她抱怨道，好哥你都出的什么馊主意。
我最馊的主意就是今天跑这儿来了，杨好的内心毫无波动。
行吧，黎簇最后做总结陈词，所以现在就两件事，帮苏万买好衣服之后，去帮他钓凯子。
杨好其实已经接受了这莫名其妙的使命，但还想再负隅顽抗一下，还买什么衣服，你不有经验吗，穿你的就行吧。
尺码不合，黎簇淡定地说，她现在是真空来着。
……
我不想知道！杨好终于崩溃。
黎簇说有经验，大概是真的有经验，她带着苏万和杨好直接去了商场，一站式完成任务。趁苏万去换衣服的时候，杨好看不过眼她那对着手机没完没了的折腾劲，说你干嘛呢，眼睛都要贴上去了。
吵架，黎簇言简意赅。
……跟那谁？
黎簇哼了一句就不说话了，她瞥杨好一眼，说你待会儿也去换身衣服吧，邋里邋遢的，别丢了苏万的人。
我又不是爱漂亮的小姑娘，杨好呵呵，他上下打量了黎簇一会儿，摇着头说，你看看你这全副武装的，平时和那谁挺会玩儿啊。
别嫉妒，黎簇眼睛都不抬，和谐的性生活有利身心健康。
——况且你又知道平时穿裙子的是我了。
要不然呢，杨好喷了，难不成你还能让……他越说越慢，因为黎簇对他露出了一个含义丰富的假笑，杨好自动住嘴，安静了一会儿之后心服口服地说，黎小爷威武。
他想到余淮那个正经人的模样，他一向是个好学生，现在也是青年才俊，见过的寥寥几面里都是一副淡淡的样子，谁知道背地里……
杨好噗嗤一声笑出来，黎簇懒懒开口，你少胡说八道，他脸皮薄。
行行，杨好满口答应，又揶揄道，黎小爷平时不是挺会装样儿的嘛，怎么回事，你的羞耻心呢？
我蕾丝内裤都穿上了，羞耻心，呵。
杨好被呛住，咳得惊天动地，连苏万都在试衣间里问好哥你怎么了？导购小姐连忙送上菊花枸杞茶，杨好一边喝一边做了个打住的手势，闭嘴吧，我对你们的性生活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
话虽如此，他还是不由自主地放空了几秒。
黎簇见状，不怀好意地笑了。他们正在看的品牌在商场角落，没什么人，导购小姐又在为苏万服务，无暇他顾，她邪恶地逼近杨好，开口道，怎么着，想看看？然后作势去撩裙子，吓得杨好一把按住她的手，妈的你别辣我眼睛！
进酒吧的时候天刚刚全黑，店里却已经是一片群魔乱舞，苏万在商场里换掉了那身神似JK的衣服，终于不再像个偷偷逃学跑出来玩的女子高中生，她还在黎簇的建议下戴了根豹纹的choker，上面挂着锋利叮当的吊坠，据说是看上去比较狂野，方便勾人，杨好有点不敢苟同，这是方便被勾吧，他看着苏万又细又白的脖子，心想我这真是活雷锋了。
平心而论，苏万确实长得漂亮，跟黎簇比起来，又别有一番出身良好、明媚纯洁的清甜，如果不是一左一右两个看上去就不好惹的门神镇场面，恐怕早就被闻着香味凑上来的男人淹没了。
不过她来这里的目的本来就不单纯，同伴们为她挡了一阵，有个彬彬有礼，长得也挺英俊的年轻男人过来请她去自己那桌坐坐，苏万也就嘻嘻哈哈地过去了，那桌也大多都是同龄人，惊起的笑闹声简直要把屋顶冲破。
杨好一边喝自己的黑方，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黎簇聊天，苏万听不到，他也不再避讳，说你怎么想到的这种天才法子，到酒吧里来找人过夜。
那你说个不天才的，黎簇干脆要了杯雪碧，那调酒师还在她杯口放了颗鲜红的樱桃；
你还真要让他找个人慢慢谈恋爱，水到渠成再送入洞房啊。
他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杨好想，不过……他犹豫了会儿，突然小声说，我以为他惦记他师傅来着。
苏万的师傅是怎么回事，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老实说杨好刚开始听说这见鬼的事情时第一反应就是怎么不去找黑瞎子，但是看当事人坦坦荡荡找人睡觉的态度，他揣摩了一下，又把话咽回了肚子里，借着灯红酒绿和一点点酒精的刺激，他还是没有忍住，而黎簇对此嗤之以鼻，说苏万是有毛病，但也不至于栽到那种狗男人身上去吧。
你又知道了，杨好开嘲讽，某些人不也曾经被狗男人迷得晕头转向，命都差点被人家坑没了么。
黎簇瞪他一眼，倒也没有计较的意思，也顽强地没有跑题，接着先前的话头，再说了，退一万步讲，人家身边还有朵带刺的玫瑰花呢，苏万这种宫斗剧活不过第一集的人，可别为难他了。
杨好秒懂，倒抽一口冷气，靠，黑瞎子跟解雨臣是真的？
谁知道，黎簇口气不咸不淡，分不出真心假意，反正冲解雨臣那张脸，黑瞎子也不亏。
杨好就不服气了，咱苏万这小模样也不差啊！
黎簇闻言，翻过去一个硕大的白眼，说你是有多恨苏万啊，非指望他往这火坑里跳。
啊，好像是这个道理，杨好摸摸鼻子，不说话了。
黎簇把杯子里剩下的雪碧一口气喝完，气泡从胃里往上冲，她打了个甜腻的嗝，拒绝了第十几个来搭讪的男人，刚想要点水喝，就听到杨好突然骂出声：靠，狗比！
实事求是地说，苏万不常来酒吧，也没多大兴趣，有空他宁可赖在师傅那张冰冰凉凉的竹椅上看漫画、拼高达，就算是跟人在地下飞奔逃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好过现在坐在这群聒噪的同龄人里，笑得脸都要发僵，那个请她过来的男人还在一个劲儿的灌她喝酒，玩一玩是没问题，睡一睡问题也不大，但是下药就太过了。苏万还是保持着甜甜的笑，心里已经无聊地打了把叉。
这已经是这屋子里她勉强最看得上的男人了，结果也是这个样子，黎簇以前老说他眼睛被传染瞎了，可能也有一定道理，苏万满脑子跑着火车，又想，不过黎簇自己难道就不瞎吗？
Love is blind，blind，blind.
正想着要怎么脱身，一只手就盖在了朝她伸过来的杯子上，差不多得了，不知什么时候，杨好已经走了过来，一脸不耐烦地说，该回去了。
欸，可是……那灌酒又下药的男人睁大了眼睛，还想挽留，结果就看到站在杨好身边的黎簇冲他一笑，又漂亮又冷，男人缩缩脖子，也不再讲话了。
苏万突然笑出声，她亲热地扑进杨好怀里，对方没料到这下突然袭击，但也下意识地揽住她免得绊倒，苏万心满意足地蹭了蹭，又伸出一只手，精准地挽住黎簇，开开心心地说，好啊，我们回家吧！
走出酒吧的瞬间，凉风就劈头盖脸地吹来，苏万被冻得嘶了一声，杨好啧道，都喝了酒，我叫代驾吧。
黎簇举手示意，说我不顺路，她在旁边的便利店买了满满一袋关东煮，提着它们叫了车，说好哥你送苏万吧，我自己走。
杨好噫她，喂你男人去？
黎簇大大方方地承认，是啊，喂饱了他，他才好喂我。
——妈的，比脸皮输了！
杨好朝她比了个中指，然后拉着上了头的苏万往自己车子那边走，代驾还要一会儿才能到，车里至少能避避风，苏万已经醉得只会傻笑了，赖在杨好身上，硬要拉着他数星星。
杨好嘴上哄着她，心里百思不得其解，他是对我们的伟大首都有什么误解？！
没想到有人跟他英雄所见略同，在拐角的阴影里叹着气说，徒弟，你还真是会想。
那还能有谁呢？杨好对着那位黑衣皮裤戴墨镜的大佬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假笑，本来还想矜持一下的，苏万醉得七歪八倒，眼睛倒是没花，一眼望过去，人忽然就站直了，然后踉踉跄跄地迎上去，一把搂住了黑瞎子的脖子，拖长音调撒娇般软绵绵地喊，师傅～
……
艹，再管他我就是猪！杨好面无表情地想。
黑瞎子扶着缠树藤一样的苏万，摇着头说，你可真是个小祖宗。他跟杨好点头示意之后，就把苏万塞进了一辆破车，哒哒地开走了。
杨好喝了酒，也有点钝钝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这就是传说中黑瞎子开滴滴的车吗，好破啊，希望下次打车的时候别碰上。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杨好回忆起自己的想法，深觉苏万有毒，广阔的思路都把自己给传染了，他跟小少爷和黎小爷不同，宿醉起来之后还要去上班，在苦哈哈的茶室里忍着头痛伺候老板。
同情心这种东西，老板是没有的，霍道夫还是从金丝眼镜后面看他，表情不可捉摸，问，昨晚上玩去了？
啊啊，杨好敷衍地应了两声，然后就看到霍道夫皱起了眉头。
他在心里嗤笑一句，突然觉得心情好了那么一星半点，但是在霍道夫开口之前，他也什么都不会说。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