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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当卫宫士郎终于下定了决心,端着盘子走进房间时,愈发深沉的黑暗中那个金发英灵依旧侧身躺卧着,一动不动。温暖寂静的室内,若不是秒针在一板一眼地绕圈走,根本无从感受时间的流动。
士郎蹲下身,先看了看上午放在榻榻米旁边的托盘,轻轻舒了口气。
还好,至少也吃点东西了。他将草草扒了几口的冷粥挪到一边,仔细捡起掉落在地板上的小菜。打扫干净了,他又转头看了看手中冒着热气的碗,有些犹豫。
寒冷的初春,也许因为室内开了暖气,吉尔伽美什没有盖被子,他只是躺着。英雄王穿的还是被带回来时一样的外套,上衣,裤子,似乎除了那几次凛他们帮忙处理伤口,就再也没动过身体。那双瑰丽的,如同宝石一般的红色眼瞳此刻被藏在了阖上的眼皮底下。他微微皱起眉头侧身躺着,左手轻轻捂着另一侧空荡荡的袖子。
“吉尔伽美什,吉尔伽美什……”他轻声叫着英雄王的名字,“该吃东西了。”
那双眼睛慢慢睁开了,人类最古老的王看到士郎,眼神中露出几分不悦:“放着便是。”
卫宫士郎放下托盘,他盯着丝毫没有动弹的吉尔伽美什,紧接着打开了房间的灯。
“杂种,听不懂本王说的话吗……!”下一秒被对方强行拉起身坐着,吉尔伽美什的表情相当愠怒,“惹恼本王的下场你担当不起!”
卫宫士郎叹了口气,在亮白的灯光下默默盯着吉尔伽美什苍白的脸色和唇。他发现即便在竭力遏制,吉尔伽美什的身体依旧在微微颤抖。
这是最后在勉力支撑吧。他想着。虽然伤口基本已经结痂,但是这漫长的恢复将会持续给英雄王带来困扰。毕竟这是一具人类的,残缺的躯体。虽然士郎在隔壁的房间不曾听到过大动静,但想必,肉体和精神上的疼痛一直附着在他身上。
但是卫宫士郎知道,这个男人可以忍受——无论怎样,都敌不过吉尔伽美什在那一刻迸发的求生欲望。
想要在人间活下去。
所以卫宫士郎在最终还是攥住了那根锁链。所以作为彼此曾经厮杀的敌人,他们签订了新的契约。
吉尔伽美什是个高傲的混蛋。
吉尔伽美什也是个美丽的,高傲的英雄王。
卫宫士郎端起碗,筷子夹着几片香菇,送到吉尔伽美什嘴边:“今天做了菌菇杂煮。食材什么的,不太方便吃,所以——”
他已经事前暗自练习了几十遍,可事到如今面对英雄王本尊时,仍然差点咬到了舌头。这还只是今天晚上的第一环节,他硬着头皮看向对方,发现吉尔伽美什就已经用杀人一般的眼神瞪着他了。
“趁热吃吧。”他努力忽视王升腾的气场,继续维持着平稳的语气和表情,把食物又往跟前凑过去一些,“英雄王是不喜欢吃茶泡饭吗?有什么想吃的也可以跟我说,这方面我还是比较擅长的。”
“……”
兴许是食物的香气,亦或是实在无法忍受卫宫士郎维持这个愚蠢的动作,在红发少年的坚持下,吉尔伽美什终于沉默地张开嘴,吃掉了筷子中的食物。看着他慢慢咀嚼,卫宫士郎无意识紧绷的嘴角和心,也终于松弛下来。
或许的确是饿了,吉尔伽美什吃饭的速度比预想的快,也更安静。需要的时候他用眼神示意,卫宫士郎就放下碗给他再递一些米饭。
而这次进食也很难熬,士郎发现吉尔伽美什虽然面无表情,那双艳丽的红色却时不时就看向自己,闪烁着难懂的情绪。他只好强迫自己关注吉尔伽美什的嘴,看着那张苍白的唇逐渐泛起正常的红色,看着他小巧的喉结因为进食的动作而轻轻滚动——
卫宫士郎猛的一咽口水,低头去舀饭。
“快要吃完了——”他看到已经见底的碗,有些惊讶,“还需要加一些吗?”
“不必,能勉强入口的料理而已。”英雄王辛辣地说道,“……明日给本王呈上上等的鱼类,或许还能赐予你这等特权。”
“……好的,我知道了。”士郎看向吉尔伽美什的侧脸,露出一个对方看不到的微笑。
至少,这位大王目前的心情还不错。
所以在士郎收拾好碗筷,再次出现在他跟前时,吉尔伽美什仅仅眯缝着眼睛看了他一眼。
“补充魔力?来就是了。”看着卫宫士郎吞吞吐吐的模样,吉尔伽美什嘲讽地勾起嘴角,“还是说,今天有其他需要禀报本王的事?”
“看在你刚才勉强过关的伺候,允许了。”
中
告诉他了情况后,英雄王依旧平静,仿佛早已料到这种情况:“在这里?”
“不,”卫宫士郎摇摇头,“我想,你可以先去泡个澡……伤口结痂,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那双红玉般的眼睛少有的亮了亮,虽然表面看上去,吉尔伽美什依旧神色不耐。
“……那,便允许你的跟随。”
依旧是高傲的英雄王做派。捕捉到那个细小变化的士郎内心苦笑,和先前的saber真是截然不同的两类王。
卫宫家的浴室是典型和式,之后虽然有过改造,但整体还是狭小、逼仄。吉尔伽美什第一次进这个屋子时就不出所料皱紧了眉头,显然对这种沐浴环境非常不满。几次下来,他干脆不再置与评论——没有其他办法,至少现在,卫宫士郎可不会让他外出。而看吉尔伽美什本人的态度,也是能不多走就不动。
他帮对方脱去衣服,拆掉最后一次裹上的绷带,暗自提醒自己尽量不去碰到他其他地方的肌肤。之前擦身时他没注意,结果英雄王大发雷霆,足足几天拒绝有人进入房间。
不过这也是最严重的一次了。平时单纯的吃住行,他们俩逐渐形成了奇怪的默契。若有什么要事例如今天,那么行动和语言要一起进行,并且不要触及英雄王发怒的几个方面,吉尔伽美什一般就默许了。
几周下来,卫宫士郎终于也摸清了吉尔伽美什的一些脾性。英雄王就像一头猎豹,他美丽、高傲、残忍,尽管受了伤蜷缩起来,但依旧警惕地观察四周,随时武装自己。
当然啦,猎豹也是猫科动物的一种。所以老好人卫宫士郎,倒也不是对他束手无策。如今吉尔伽美什安静的模样,也忍不住让他想起几周前那个嚣张至极的身影。说他败于卫宫士郎,倒不如说败于卫宫士郎和英雄王的傲慢。
嗯……现在这样,也挺好?至少卫宫士郎觉得,接受了当前情况,准备活下去的吉尔伽美什比预想好得多了。至少与他相处不是一种折磨,观察英雄王每天细微的变化也成了他新的乐趣。
这让所有人都惊讶到了极点。
“那个金闪闪!不会对你用了什么迷惑技能吧?”
那天士郎给吉尔伽美什送饭回来,正看到远坂凛和藤姐争论着。
士郎看着她们,耸耸肩:“他少说点话,就感觉没那么混蛋了。”
甚至很……赏心悦目。他在心里又补充了一句。真是太奇怪了,他反而会因为这残缺的躯体看得入了神,被当时帮忙来治疗的凛一顿斥责。
士郎默默回头,深呼吸。他把手上的绷带扔进垃圾桶,瞥见了收纳盒里的润滑剂,脸突然烫得通红。
手臂上的绷带很快就拆好了,剩下的一小截右臂了无生趣地垂荡着,断口已经被自发愈合的皮肤重新包裹起来。身上的纱布裹得严严实实,拆起来稍有些麻烦。吉尔伽美什闭着眼睛让士郎动作,没有吭声。自从住进卫宫家后他就不太开口,连日常挂在嘴边的杂种都很少听到——但士郎发觉,今天格外少。
像凛说的,兴许是上一次补充魔力的时间隔得太久?而接吻的量已经不能满足这具慢慢开始恢复的躯体……
想什么呢,还不是时候——士郎默默咽下一口口水,低着头继续揭纱布。
殊不知坐在板凳上的王,此刻眯起了蛇一般慵懒的红瞳。
等到全部脱完,卫宫士郎自己的衣服也几乎湿透了。他脱了上衣,先给浴缸放水,然后再来到吉尔伽美什身边。他发现英雄王很快掌握了花洒和调整热水的方法,已经草草冲了身体。
——明明就带他来过那么几次,只能说不亏是王呢。
“头发。”吉尔伽美什沙哑的嗓音突然响起,在翻腾起白雾的浴室中模糊、暧昧。
卫宫士郎的心脏几乎因为那上挑的尾音停顿了半秒,然后才再一次疯狂地鼓动起来。他匆匆忙忙应了声,让自己专心于给身前的吉尔伽美什抹上洗发液,慢慢揉搓着。他买的自然是再普通不过的超市产品,但当雪白的泡沫慢慢在这头金发上蔓延,士郎却不禁有些虚幻的感觉。
他想起第一次补充魔力时,吉尔伽美什处于半昏迷,当时他贴上那柔软带着铁锈味的唇,就发觉自己似乎,不,是必定会沉溺于此。
人类最古老的王,应当也是站在英灵顶峰的男人,他在用这种方式接受魔力供给……
吉尔伽美什本人对于这种魔力供给似乎没什么反应,对他而言就像走流程。毕竟他已经在人间生存了十余年,这期间或许,可能,也不是没有——
他回过神来,看到吉尔伽美什正用仅有的一只手拿着花洒冲头发。他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端详着镜中模糊的自己。
——说起来,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的自己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镜中的吉尔伽美什突然仰头大笑起来,即便浴室水汽缭绕,浴缸哗哗地放着水,他的笑声依旧清晰可闻。
士郎听过这个王很多次的笑声了,狂妄的得意的愉悦的,却没一次有这么多嘲弄,这么多悲哀。
“……这就是本王如今的躯体。”他继续看着镜中那个金发的自己,低声笑着,那道无法消除的狭长疤痕斜贯了白皙如玉的身体,右侧更是空无一物。
一只手轻轻拨开湿透的额发,露出那道被archer击中而留下的疤痕,开始用毛巾轻轻擦拭。这不是他吉尔伽美什的手,是那个伤害了这具身体的家伙,那个faker——
“就把它当作活下来的代价吧,英雄王!”卫宫士郎接过花洒,沉声说道。
自称要成为正义伙伴的少年说出这种话并不奇怪,但是他依旧拿着毛巾,小心擦拭着吉尔伽美什的肩膀。明明之前还是你死我活的对手,此刻却发展为这样的局面。
卫宫士郎没有察觉,但全知全能的英雄王早看了出来,一如十年前他探到了言峰绮礼隐藏于最深处的黑暗。
这家伙,正在为本王这残缺的身体神魂颠倒呢——
吉尔伽美什对镜子中的卫宫士郎扬起嘴角,下一秒他转过身来,恶狠狠堵住了少年的嘴唇。
下
狭小的浴室里,两具光裸的身躯紧紧相贴。卫宫士郎稍稍向前几步,让吉尔伽美什退到了墙边,他轻易将对方仅有的左手摁在墙壁上,继续加深这个吻。
“唔,嗯……”被压在冰凉的瓷砖上,吉尔伽美什不适地扭动着,透明的津液混杂着热水,从嘴角慢慢滑落。卫宫士郎仍在继续这个吻,舌尖轻轻扫过上齿,轻轻搔刮口腔,交换着二人的体液。
魔力传递着,吉尔伽美什发出小兽一般的呜咽,却仍旧执着地与他纠葛着。不像是先前冷淡的接受,这次他的舌头伸进了对方的四处游觅,犹如一条灵活滑腻的蛇。
卫宫士郎猛地向后退去,硬生生结束了这持续时间最长的吻。他瞪着面色绯红的英雄王,继续牢牢摁着吉尔伽美什的左手。
刚才吉尔伽美什的舌头……勾了自己的,不像是他平时的样子,他想做什么?
“喜欢看到这样的我?卫宫……士、郎?”吉尔伽美什艳丽的嘴唇一张一合,抛出让卫宫士郎头皮发麻的一句话。最后呼出他名字时绮丽的音色,或许当时最受宠的妃子都不曾听过。
红色的双眼将视线渐渐下移,看到下身鼓起的那个包,他发出一阵嗤笑。
“如此期待与本王的交合么?”
“闭嘴,吉尔伽美什。”士郎剩下的一只手也摁住了他的肩膀,他竭力看向对方,维持着平稳的语调,“这是为了巩固魔术回路而已!”
“你,你充其量是个好看的混蛋罢了……我会想和你做吗?”
“哦,那你想和谁?”笑意反而漫进了吉尔伽美什的眼睛,像两池诱人醉倒的红酒,“恩,那个没有胸的小姑娘……似乎姓远坂?还是说你们已经做过了?”
“不关你的事!”
吉尔伽美什却笑得更开心了——啊啊,果然找到了乐趣所在。
他慢慢沿着墙壁滑落下来,在卫宫士郎迷惑的目光中,他张开嘴,用牙齿掀开了对方下身的睡裤。
“啊!”
卫宫士郎毕竟还是个纯情少年,这样的场面他,真不行。
“来啊杂种……继续。”英雄王懒洋洋地站起身,斜睨着他,低沉的嗓音听上去满是嘲讽,又夹杂几分引诱,“你的老二该不会有问题吧?”
“这是你说的!”
卫宫士郎也不再犹豫,他同样脱去吉尔伽美什的最后一条内裤,一口咬上了他左胸的乳头。
他听到呻吟声从吉尔伽美什嘴角溢出:“嗯……少废话,快……”
他高高扬起头,湿透的金发抵着瓷砖,露出优美白皙的脖颈,仅剩的一只手牢牢圈住了卫宫士郎的脖子。士郎继续亲吻着他光裸的皮肤,吉尔伽美什颤抖的气息近在咫尺,刺激得他心猿意马。
“啊……”
等到英雄王意识到不对咬紧嘴唇时,已经晚了。卫宫士郎震惊地看着吉尔伽美什。他只是不小心用手碰到了伤口,英雄王竟然发出了这种……声音。
“哈哈哈哈……这是你造成的敏感带……”那对艳红色看向他,此时泛着涟涟水光,“高兴么,士、郎?”
卫宫士郎不想回应他,他不喜欢这种游刃有余似乎尽在掌握的姿态,总让人想到之前的这家伙的狂妄——他改而用舌头从肩头舔舐起来,粗糙的疤面划过舌尖,有时是轻轻吮吸,一手捏住吉尔伽美什早已硬挺的乳头,仿佛游戏似的揉捏。吉尔伽美什的左手抓着他,指尖更用力地陷入皮肤中。他似乎放弃了最后一点抑制,开始沉溺于性所带来的快感中。他愉悦而时高时低的呻吟声是这样撩人,没一个动作片的女优能发出像他这样脸红心跳的声音。
卫宫士郎到自己的下面似乎更硬了。
那支润滑剂终于从收纳盒中拿了出来。卫宫士郎紧张地吞咽着,他摸索着掰开吉尔伽美什光裸的臀部,慢慢将第一根手指伸入甬道——粘稠的膏体一进去就被高热融化了,瞬间包围手指的内壁让他不由得想象性器进入的场景。
“快,快啊……”吉尔伽美什催促着,于是草草用三根手指扩张了一番后,少年抬起他的一条腿,完全挺立的性器抵住入口,一口气没入最深。
温暖,紧窒,卫宫士郎仿佛享受般的叹了口气。而后他停住,悄悄吻去吉尔伽美什眼角溢出的泪。
也许是体内突然比之前大上几倍的异物以及疼痛感,此刻吉尔伽美什的身体僵直了,胸口一起一伏,他张着嘴,发出无声的喘息,显然不想在此刻示了弱。士郎按住他纯金色的发丝,交换了一个堪比先前的亲吻。唇与唇紧紧贴合,用舌头舔舐口腔的角角落落。他感到英雄王的身体比先前放松了许多,于是他缓缓地退出一些,又猛地进入——
“唔啊……”吉尔伽美什低低喘息着,背后是冰凉的瓷砖,体内是炙热的性器,一波又一波刺激着神经。士郎已经握住他的腰,开始大幅度地抽插起来,每一次的进出,通过吉尔伽美什的呻吟他已掌握了对方敏感点的位置,媚肉紧紧包裹着分身,他用力撞上那点,引得吉尔伽美什发出一声抽泣般的高亢呻吟。
全身像被细微的电流一阵阵刺激,汗水混杂,在漂亮的线条间蜿蜒,吉尔伽美什的小腹因为急促的呼吸快速起伏着,他重新硬了。
“啊……啊……卫宫士郎……”吉尔伽美什扭动着腰,他仿佛天生就能发出这样媚态的声音,这可是苏美尔的英雄王,如今却在21世纪的这里在一个男人身下放荡地叫。
真是一具相当诚实的身体啊。卫宫士郎喘着粗气,握住对方慢慢挺立的分身,一起撸动。
体位早在不知不觉中调整了,吉尔伽美什左手撑墙,卫宫士郎扶住他纤细的腰进出,两具身体在交合的撞击中随着士郎的动作晃动,所有的痛觉快感在大脑交汇,迸发出愉悦的火花,再而重新散布到身体各处。
太舒服了。射出的体液尽数留在对方的体内,卫宫士郎长长地叹息着,退出了吉尔伽美什的身体。他将吉尔伽美什安置在墙边坐下。
突然,低笑声再次幽幽地缠绕过来。
“感觉如何?品尝了本王无上的肉体的御主哦。”
吉尔伽美什漫不经心地拭去小腹上自己的精液,再度展现的那对瞳孔,红色熠熠生辉。
或许是因为魔力的补充?又或许因为其他。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