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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1-08-16
Words:
2,637
Chapters:
1/1
Kudos:
13
Hits:
504

【巧&木场&茄】白天与黑夜的两个鬼魂

Summary:

无CP
看到平成VS昭和的那个片段想到的鬼魂木场跟鬼魂草加,如果乾巧自己的愧疚和负罪感让两人成为得以现身的鬼魂,却出现在一个错误的乾巧身上……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TV后时间线的乾巧因长年累月的孤独和愧疚感积攒,让草加雅人和木场勇治的灵魂得以现形。只是两个人没有想到的是,他们没有见到因岁月增长而越发瘦削并且变得成熟的乾巧,而遇到的是跟他们初遇时差不多的在成年边界上打转的小孩。
而且在没有奥菲也没有Smart Brain的世界里,人类乾巧依然在孤身一人辗转打工,既不认识他们,也不认识真理和启太郎。
而对于其实还没有完全成年所以遍地找零工也还有点心虚的乾巧来说,在十八年的人生里第一次拥有了“幻想朋友”——还是两个,白天黑夜各一个,而且真实得过了头。巧的手可以穿过他们的“身体”,甚至感到一丝阴冷。
简直莫名其妙,乾巧发誓自己根本没有见过这两个人的脸——不过对于并不关心路人或者客人的脸的巧来说,大声说出这话心里也是有些底气不足的——更没有他们所叙述的此等耸人听闻的经历。而且这两个从不在同时出现的男人怎么看都是鬼的样子,乾巧决定完全不听他们解释,第二天找专业人士解决问题。
然后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巧尝试了各种驱灵、解除诅咒的方法,可是每一位“大师”在收下钱后都带着一丝奇怪地想,明明什么都没有啊。
折腾了好一番后乾巧终于放弃了。再之后他能心平气和地听两个鬼魂说话,甚至愿意跟他们偶尔对话聊天。
那个叫木场勇治的说,他们两个曾经是朋友,可惜因为一些问题上的立场对立,最终才走向了这样的结局,现在这样跟当时的自己是脱不了干系的。巧听得一头雾水。
那个叫草加雅人的说,他们两个是敌人,但也因为短暂的利益共同作战过,而乾巧本人(他故意没有把两个人分开来指)就是难以沟通的无可救药白痴。巧听得火气上涌。

差不多也是在那几天里,在咖啡店打工被人污蔑偷了钱,巧把自己打工赚的钱几乎全放在店里,背着旅行袋默不作声地离开了。
好在这次很快巧就找到一家便利店打工。便利店的店长欣赏这种不做声埋头做事的性格,直接安排他在收银台值班。那是一处新区办公楼附近的便利店,每天除了早中两次满脸疲惫的社畜蜂蛹抢购塑封的饭团和定食外,客人很少,巧也就能理所当然地盯着木场出现的地方“发呆”。两个人会偶尔聊天,但话题已经不再是过去的事情。某天巧在拉开货架上饮料的时候,失手将货架高处的饮料打翻,木场下意识帮忙伸手去接,他的手却穿过了那两瓶饮料,他看着那些瓶子砸在巧的脑袋上。木场低头看了看自己日渐实体化的双手,苦笑着摇了摇头。正在上货的巧从梯子上下来捡起那几瓶,故意不明显地瞥了一眼站在货架之间,鲜活得像是几分钟来到店里选购零食的大学生一样的木场勇治,问了一句“怎么了吗?”木场被这句话惊醒,立刻摇摇头对着巧露出一个“没事”的笑容。巧也沉默着,努力把货架码得整齐一些。

而草加同他的关系几乎没有任何改善,乾巧宁可自己晚上睡觉的时候注视着他的那个是木场——不过那样的话他白天上班时候就要一直看到草加雅人,那真是太糟糕了。
和木场勇治不同,草加总是阴恻恻的,即使实体化很明显,一眼看过去也很像死人,而不知为何这让巧在心底反而更松了一口气。
最开始的时候两个人就都对这件事心怀强烈的不满。
坏脾气猫猫:喂,你能别盯着我睡觉了吗?
草加的眉头皱得更紧,转念一想,故意阴森地说:呵呵,如果你知道“你”对我做过的事,你就不会是这种态度了。
巧:他做的关我什么事啊!说着,用被子枕头蒙住了头。
屋里沉默了一会。
巧把被子猛地掀开看到草加还“坐”在他屋里最远的那把椅子上看着他。
巧低声说:所以在那个世界里,是我杀了你吗?
草加在黑暗中模糊的轮廓没有移动:你觉得呢?
巧:……
草加很轻地说:没有。
巧:??
所以你才是个难以沟通又自行其是的白痴啊。草加想着。

某天,巧正在下午的阳光下坐在收银台前昏昏欲睡,忽然余光看到了一头浑身是血的怪物站在他不远处。巧吓了一大跳,立刻在身边摸着有没有趁手的武器可以用。木场也被巧吓了一跳,随即看向便利店的橱窗——显然没有影子——低头看向自己一愣,连忙出声解释,“巧兄弟,是我,木场勇治,别慌!”巧听到熟悉的声音从怪物身体里传来,惊疑不定地看着他,依然摆着随时能出击的准备姿势。
也许这就是我死亡时候的真正样子吧。怪物苦笑,银亮的马头像人一样有些滑稽地摇着,长着四蹄的肢体四分五裂,擦得透亮的玻璃映不出这样超现实的身影。
多么惨烈的战斗,巧想着,无意识攥紧了拳,他完全无法想象自己正是这样的战斗——还不止一次,是许多次——的参与者。手里的东西早已不自知地放下,连同表情跟声音都带着一丝低沉的伤心。可是,为什么你会突然变成这样呢?
也许只是“你”做了个午睡时的白日梦吧。马头渐渐轮廓模糊起来,仿佛沙一样的东西支离破碎地从上面剥落。你无需在意。
自动门响了起来,巧只能努力平复表情,向着进来的客人打声招呼,忽视视野内那撮蓝色的火焰。

到了晚上,那个仿佛下一秒就即将崩裂的身影依然映在他的眼中难以挥去。巧回到家后打算随便泡点面吃,把水倒进壶里按下开关,就坐在沙发上发呆。草加不知道在屋里的哪个角落活动,对于一个洁癖来说,被迫待在有些乱的狭小房间里大概比再死一次还难受吧。
屋里只有水壶发出的蒸汽声。草加像往常一样阴沉着脸,从厕所晃出来,没有说话。
最终水壶吐出的热气也冷落下来,房间里塞满了让人难以忍受的死寂。
喂,你的水凉了。草加似乎并不喜欢叫他的名字。
不吃了。巧把已经撕开盖的杯面随便往桌子上一放,用冷水拍了几下脸,飞也地甩掉外衣,钻进被子里。草加瞥了一眼桌子,忍耐着不去伸手把桌上的垃圾丢掉、归位——他也做不到。没有真理和启太郎的照顾,这家伙的生活质量真是太差了。
他甚至不愿对这个不是乾巧的乾巧出言嘲讽。

你怎么从来没有以死去时的姿态在我面前显现呢?总觉得你会用这种桥段故意吓我。巧故意翻了个身,对着墙低声说出的话语被淹没在小床的嘎吱声里。
都说了这不是我能控制的。草加的语气有些不耐。不过你觉得,这是为什么呢?*
横竖也是因为那时候看到的景象失眠,巧干脆从床上坐了起来思考这个问题。
草加看着他脸上从疑窦丛生逐渐变得明朗(也就是离谱)的表情。
“我知道了,难道你是……”
(寿终正寝?……应该不会这么蠢吧?他难道要说,病死?)
“被下毒毒死的?你这个恶劣的性格好像还挺符合的……”
……如果那天让他一直以为是他杀了自己就好了。
不过以这个白痴的敏感程度,大概后来也能感觉到,如果真是他杀了我,那我对他绝对不会是这样的态度。

屋里唯一的呼吸声变沉,即使是草加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人睡起觉来像猫一样轻。
如果能在噩梦里继续折磨那个家伙十几年、几十年也好,但错误地出现在这个“乾巧”身边又算什么呢?既无法折磨他,也无法让无用的、软弱的执念消失。
身上的衣服也许是最后一次出现在启太郎的洗衣店时穿的,他本人都没有什么印象——而乾巧,明明在杀人现场这样的事都能失忆遗忘,对这样无关紧要的细节却事无巨细……
草加同以往的每一夜一样看着乾巧令人讨厌的睡颜。他看不到、也感受不到产生执念的、他熟识的那个乾巧如今(多年后)的样子,是剪短了还是干脆继续留长头发,更瘦了、更憔悴了,还是一个人过得稍微像样些了。只有眼前这张无辜的睡脸,同他从前记忆中的分毫不差。

而不知幸或不幸,在那边的乾巧往后的人生中,无论是多沉重的愧疚、思念、潜意识画面的堆积,都没能让脑海中的两把细沙还原成他们二人本来的样子。即使是在午夜最深的梦里,他也不曾见过木场勇治或是草加雅人的脸。

Notes:

*:可能是因为巧根本没能见到草加的死态,草加就已经消散了;也可能是因为巧在那边经常失眠,所以在这边年轻的人类巧睡着以前,他根本不会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