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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陈
曹操桌上放了一杯威士忌,然后去洗澡。
今夜他安排了一个舞姬共度良宵,舞姬是胡人,有一双明媚的湖蓝色眼睛和绸缎似的长发。曹操很喜欢她,这几个月常常与她共度,舞姬很懂得曹操会有一些新奇的习惯:有时候桌上准备一杯加了冰的威士忌,那就是留给她来喝的,里面混有一些催情药,饮后令人颠倒情动,给性事增加乐趣。
曹操洗澡的时候还在想,这次别人献来的是没见过的药,也不知效用如何。他也不知那些药往往噱头大作用小,喝了多半也没反应,只是舞姬聪明妩媚,总是装出情迷意乱的反应,反把曹孟德哄得心花怒放。
他洗完澡,擦着灰蓝色的湿发心情很好地出了浴室,一出门脸就垮了下来。陈宫站在房间里,手里拿着一沓报表。他应该是送报告来的,但却没有立即离开,大概是因为此时颈边夹着电话,一边听一边嗯,手在报表上又圈画了几个点,看来是结果有误了。
他看见曹操出来,抬头瞥了他一眼,手上又记了几个字,对着电话那头说:“行了,知道了,剩下的等我来了再说。”
曹操很显然一副不想谈工作的脸,陈宫这方面也识趣,向他随意地晃了晃手上报告:“现在又没你事了,我去程昱那里打份新的。”
“也不用那么急,”曹操假惺惺地体贴:“明早再出结果也行。”其实是因为他不想颠鸾倒凤一番以后又被电话叫起来去看报表。
陈宫看透不说透,嗤笑一声边往外走。他从曹操身边走过,身上飘过一阵淡淡酒气。曹操眼尖,一眼看见他身后的玻璃茶几上,刻花玻璃酒杯里琥珀色的液体已经没了,只剩下几个明晃晃的冰块堆着。
他一把抓住陈宫,“你喝了?”
“什么?”陈宫愣了一下,然后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噢。嗯。”
“你喝了刚刚那杯酒?”
“怎么?瓶子里不是还有?”陈宫随口应付,知道曹操不是在这方面吝啬的人。
但这回他好像猜错了。曹操脸色凝重,把他拉到了身边,先埋在他的脖子里嗅来嗅去,湿漉漉的发梢刮着陈宫的锁骨,陈宫被他蹭得痒,往后略退一步,曹操又凑近上来,扳过他的脸颊细细看。陈宫灰色的眼睛正对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碎钻似的闪光把他的瞳孔照得又散又浅,他不高兴地扭过脸去,说,曹孟德,发什么疯?
“陈先生?”曹操狐疑地说:“你没什么感觉吗?”
什么感觉?
陈宫面色如常,硬要说的话,倒是因为连日的加班而异常憔悴,黑眼圈层层叠叠地几乎要溢出镜框,下巴上也冒出了些许新鲜的胡茬,看起来不算很健康。
但他确实既没有脸颊绯红,也没有呼吸急促,瞳孔湿润、柔弱无骨……这些反应统统没有。平常舞姬喝了酒以后早就躺到曹操怀里了,哪像现在的陈宫还臭着一张脸。曹操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心想:新的药不好使?是假的?明天去把那人骂一顿。
这样想着,他松开了陈宫的手,但还是特意叮嘱了一句:“别工作了,回去睡觉吧。”
这份抚恤已经十分难得,陈宫却不领情,“少来,我睡了这活儿谁干?你?”
他惯爱耍一些口头的强硬,做事却勤恳,曹操向来在这方面对他容忍有加。
陈宫走了以后,曹操在沙发上玩了一会儿手机,又呆看了一会儿被喝空了的酒杯。
酒液虽然空了,凉气却还在,透明的杯壁外侧凝结着雾状的水汽,过了片凝结成一滴水珠,流淌下来滑出一条水痕。
不多时舞姬便来叩门了,她知情知趣,来了便靠进曹操怀里。曹操还在神游,手里攥住了那只酒杯,蒸汽凝结的水液捂在他的手心,丝丝缕缕地渗进掌纹里。
舞姬抬头吻一下他的脖子,曹操耸然一惊,差点跳起来,他随手就给舞姬塞了一沓钱,说今晚用不着你,先回去吧,就急匆匆地出门了。
他直奔陈宫的办公室而去,而办公室也十分显眼,整个一层只有这间灯还亮着。他走进去的时候程昱还在装订最后的打印版本,看到他出现在此时此地显然有点意外。“大人……”曹操打断了他的问话:“陈宫呢?”
“陈先生刚刚看完了数据以后说头晕,就去内室睡了。”
曹操在那瞬间心跳得飞快,口干舌燥,手心冒汗,他赶紧打发程昱快走,回身就锁上了门。
陈宫办公室连接着一个小小的内室,有一张可以小憩的睡椅,睡椅本来只是午间休息用的,躺下以后对于陈宫的身材来说略显逼仄。但他有时候加班太晚了也会在这里直接睡觉,这已经是惯例了。
曹操走进去的时候发现陈宫真睡着——他确实太累了,但是睡得相当不安稳,呼吸断断续续,脸颊潮红,盖在薄被下的身体轮廓一阵阵发颤。
曹操此刻的心情,用喜出望外吧,显得有点卑鄙下流了,但确实也差不太远。他和陈宫有好长一阵子没亲热了,这固然有一小半原因是因为曹操喜欢尝鲜美人,但陈宫少说也得负一大半的责任。自从曹操成为了衮州牧以后,陈宫的工作蒸蒸日上,而性能力和性欲每况日下。曹操想要亲热的时候他不是拒绝就是敷衍,真做了也很难情动,曹操往往费很大力气让他硬起来,再费更大的功夫让他高潮。
陈宫后来说,别弄了。因为他还没高潮就又软了。曹操不依不饶,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最后变成他又在陈宫身体里射了一次。陈宫的下体一片狼藉,多余的精液顺着张开的熟红肉洞向外流淌,阴毛被润滑剂和精液打湿泛着白沫,陈宫脸上的潮红缓缓褪去,腿根还打颤,身前的阴茎却苍白,没什么反应地垂着。曹操自己爽完了,还要恼羞成怒,说陈先生你怎么不行了。陈宫再怎么冷漠,被这么说还是有点挂不住面子,咬牙道:不想做,行了吧?曹操听他在床上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一说话就只会呛声,又恨又恼,从那之后便赌气不再找他主动求欢了。
可是毕竟曹操还是很想要他。他再怎么夜夜笙歌不缺床伴,都仍然少了这一口。前两天曹操已经放下面子,主动去找陈宫一起睡觉了,陈宫似笑非笑没说好,曹操又说,没想干那个。所以两人就在床上盖着被子光睡觉。曹操惯会往陈宫怀里钻,感觉到陈宫温热的胸膛贴着他,隔着那块已经松弛的、柔软的肉,传来陈宫迟缓的心跳。那会儿曹操是真想咬他。他也做了。陈宫半梦半醒的时候痛哼一声,从嗓子里滚出囫囵一声,干什么。曹操心想:干你。曹操嘴上说:不干嘛。陈宫把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线,灰色的瞳孔融进黑夜里,说:不干嘛怎么咬我?曹操沉着脸,说:就咬。陈宫看着他莞尔一笑,像是在笑他白天说得那句“没想干那个”,曹操此时也到了那句话,他如果能回到过去,在说那句话之前就把会陈宫奸一顿。其实这个时候突然反悔,陈宫也会默许他的,但他的脾气也上来了,眼一闭说,睡觉!两个人就干抱着睡了一觉。第二天曹操想着陈宫自慰——这样的事在他们不再亲热之后已经发生两三回了。
曹操心想:这是你自找的,可怪不得我。他竭力想让自己冷静,但是心却像是被什么小爪子抓挠破皮一般缓缓渗出喜悦,他伸手摸进陈宫的被子里,一件薄衫下身体微微发抖,皮肉滚烫,肩肘关节处出了一层腻腻的汗水。他小声叫:陈先生……公台……陈先生眼皮闪动,勉强睁眼,目光湿而懵懂。曹操想亲他,又装得冠冕堂皇,在耳边低声道,谁叫你要喝那杯酒的?陈宫迷糊地重复了一句:酒?曹操说,那是给我宠姬的催情酒。陈宫此刻脑子转得有点慢,只会重复,又说:催情?紧接着,他像是定了定神,准备解释。曹操不想听他解释,终于亲了他一口。他撩起被子,爬上狭窄的睡椅,睡椅不堪重负地吱呀一响,所幸还是撑住了。曹操一个劲地咬他,仿佛咬他是唯一重要的事情。陈宫初时还忍耐着微微皱眉,到后来曹操咬得越发重了,简直像是要咬进血管磨烂他的肉,陈宫痛嘶带抽气,伸手去捉曹操的下颌,小幅度地抵抗着。曹操被他捉住脸就咬手,手缩回去就咬手腕,陈宫低骂:“你有狂犬病?”陈宫的身体容易留印,此时脖颈、胸膛都连绵着斑驳的艳红齿痕,而趴在他身上的小型动物脸色无辜,勃起的阴茎压着陈宫的小腹。曹操亲热地环上陈宫的脖颈,在耳边厮磨:“陈先生误喝了春药,我只好勉为其难地帮帮我的亲爱的下属。”
陈宫心想,你自说自话什么呢。但他的头着实昏沉得厉害,被曹操这样蹭吻着,心中也生出些许毛茸茸的柔情来。
曹操做戏的功夫一流,半是天赋,半是名师指点,从小在袁绍身边耳濡目染。他初时在逃亡路上就对陈宫做得情真意切。陈宫弃官离家,掩护逃犯千里奔走,曹操的性命悬于他手,对人亲热也是自然的。他那时十分无辜彷徨,倒也不是全然作伪。陈宫越是不为名利而来,他就越怕此人的欲壑是自己填不上的,想来想去,诱之以色,半夜在车里趴下去为陈宫舔。那时候的曹操脸色苍白,眼睛有如鬼火般透亮,妩媚得有点怕人。陈宫又拒绝,把他往外推,什么人才假模假样到这个地步,曹操当时气急败坏。他们真的发生关系之后则是从吕伯奢家逃出来以后,陈宫的思维明显有点混乱,两次开出车道,第三次直接扎进了灌木丛里。车被树木卡住以后,陈宫急忙倒挡,曹操猛地抓住了他放在变档器上的手,十指紧扣,在他的掌心里抠出深深的指痕,按着陈宫便亲,形势峻猛如强奸。陈宫无心分辨,被他又亲又咬,只觉得身上这人皮肉滚烫,血腥味扑面而来,如一团强盛的欲望,陈宫当时浑身发冷,竟然很喜欢被人这样暖着,所以失去了拒绝的最后一个机会。陈宫的脊背抵着方向盘,头颈很不舒服地挤在玻璃窗上,他的身形已经把驾驶座的空间占得十分满当,好在曹操身材娇小,椅背放下后勉强能容下两个人苟且。那晚曹操有意在服务,发现陈宫吃了痛的时候更加迎合,像是有意自暴自弃般欢迎肉体上的虐待,他就没再客气,草草做了润滑就往里面挤,陈宫疼得瞳孔都散了,急促地抽气,喉结艰涩地上下滚动,声似呜咽,但不发一言。要说感觉,其实曹操当时也很疼,而且进退不得,一般来说这时候性欲都要下去大半。只是他饶有兴致地观察陈宫的脸,舔他痉挛的喉部肌肉,舔进一口咸腥汗液,只觉得这次从身到心都已把这人拉下马,心中颇为满意,情欲由是更加旺盛。他刻意花了心思,让陈宫先高潮,然后又操他热烫痉挛的肠子。可能因为不年轻了,陈宫的不应期很长,这时候只有疼得一直喘气,他腰腹的肌肉狂乱地抽搐着,紧闭的双眼不断渗出泪水,曹操动作激烈,直到让陈宫被迫第二次勃起,第二次高潮射得不是精,而是淡白色的前列腺液汩汩流出,像是失禁一样打湿两个人的大腿。曹操在他耳边轻声说:“我可以射在里面吗?”——这是他与公台做爱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就此事征求他的意见。
事后两个人坐在车后座抽烟,陈宫的脸色倦怠,眼神空洞,没穿裤子,裸露着遍布指痕与体液的下体,充血褪去后他浑身惨白,一动不动靠在座位上像具被先奸后杀的尸体,曹操的手臂环抱着他的脖颈,情真意切地在他唇边吐息,声音微颤:“陈先生,我们是共犯啊。”他那时已经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在做戏。
后来曹操的确很喜欢陈宫,像是戏做到了骨头里去。陈宫成了他的谋士以后,曹操对他的欲望有增无减。遗憾的是,陈宫不仅能力不行,在这方面兴趣也不大。半逼半诱地做了两回以后,曹操自己也觉无趣,好歹自己是一军主帅,身边环肥燕瘦,何时缺过人,何必像个恶霸一样天天逼奸良家谋士。
但这回可是公台这只兔子自己撞上树桩,送到他嘴边,说来说去,怪不得曹操,最好还得给他发一面锦旗。
他伸手去捞陈宫的大腿,摸到腿根触手一片湿腻——都是汗水,滑得他捏不住陈宫的皮肤。陈宫的阴茎还软着,但是身体热气腾腾,曹操摸来摸去,觉得和舞姬喝了酒以后的样子不同,但毕竟男女有别,他也说不准男人喝了药是不是就是这样的。他摸来摸去,自觉有些忍不住了,用手指开始开拓肠道,穴肉又烫又软,像一张小嘴一样无力地吮吻着曹操的手指,很淫靡可爱,和平时那过紧的筋肉不一样。陈宫发出低闷的呻吟,懒洋洋地抬起腿,勾住了曹操的腰身,说:“你今晚不是……在别的地方吗?”
“照顾陈先生比较重要。”曹操嘴角含笑,很喜欢现在陈宫难得迟钝柔缓的样子。他心想,这药发作够慢的,还好自己留了个心眼。和舞姬嘛,多一晚少一晚都不要紧,他脑子里一想到陈先生可能发作的样子是不是要给别人看到了,还是要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勉强解决就觉得心急如焚。他扩张一番,又问,有没有润滑?
他问的时候没抱希望,但是陈宫随手一指,椅子边小立柜的最下面一层抽屉,曹操一打开就看到是自己送他的避孕套和润滑液。当时曹操把东西放到他桌上,说,你办公室得放点这个,颇为不怀好意。陈宫扶额说,别在我办公室搞,行吗。当时曹操虽然不高兴,但后确实也没有在陈宫的办公室胡来过,也忘了自己送过。此时看见陈宫仍然很好地收纳在办公室里,似乎就是为这种时候准备的,他又高兴了。在这些时刻,他觉得陈宫是真的爱他。在这种柔情作祟下,难得屈尊降贵地连套也带上了。
也许是插入以后药效才逐渐显示的,陈宫比平时更松软滚烫,像焙到恰到好处的面包,神志也迷糊,平时情到浓处才会哼几声,这次一插进来就在低声呻吟,像是在发浪,又像是不情愿,浑身汗如雨下,关节处洇着湿红。陈宫平时在床上近于一动不动,毫无技巧,毫无情调,今天却不知为何在小幅度地扭着腰,身体在狭窄的睡椅上动来动去,几乎要不安分地掉下去。
曹操少见他这份意乱情迷的模样,觉得新鲜又愉快,他脸颊通红,把陈宫的手按住,又用另一只手按着他的腰腹不让他乱动,开始顶弄起来。以往曹操喜欢按着陈宫——那是做戏的,陈宫人比他高大,曹操纵然是习武出身,气力上勉强能压一头,但也只是真打起来多半不输陈宫。要好整以暇地压制他的身体还要一边奸淫,那是万万做不到的。曹操不过是控制欲作祟,在床上的时候爱攥着人的手、掐脖子、卡胯骨,陈宫瘦,隔着皮肤能摸到骨骼的形状,曹操非常着迷从他的皮肤上摸过去就像是能摸到内脏一样的感觉。到了胸口那里开始被肌肉和脂肪覆盖,恰好合宜曹操手掌的形状。他摸陈宫时,就感到情欲有如实质般,顺着他的寒毛缓缓流淌,细小的电流在他的皮肤表面传递。陈宫曾经对他不分场合的骚扰感到恼火,说:有什么好摸的?陈宫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会让曹操感受到什么,不知道那种对一个人所产生的亢奋、狂热、欲望和怒火灼痛神经的感觉。他真羡慕陈先生这种无知啊!
不过今天按住了陈宫的时候,好像就是按住了。陈宫身上软绵绵的,被压住了以后连扭动的间隙也没有,他有气无力地去掰曹操按在胯骨上的手,但那用意好像也不是真的要掰开。他只是有点迷糊了,觉得被捏得难受,便不断地去拂曹操的手。曹操任由陈公台的手乱动,一点也不打算松开,下身又快又重地撞着他的肠道。陈宫发出哀哀的低叫,他极少发出这样的声音,曹操怕他疼了,去扳过公台的脸细细看。
“疼?”
陈宫那张总是苍白着的脸此刻异常得红,喘息湿润凌乱,眼睛半睁半闭,从那窄窄的眼皮下流淌出情欲的湿光。
“哎哟喂,你真是……”陈宫气口断断续续,“我克星……”
这语气也不像是疼了,倒有点旖旎,曹操何年何月听过陈公台这么撒娇,头都有点昏了。他此刻方在心里确定,今晚的药真有奇效,竟能让陈宫露出如此风情。
只是陈宫的性器还是半勃着,并不见异常兴奋。曹操帮他套弄两下,终究只是敷衍了事,开始只顾自己舒服,在那段湿热肠道里不断顶撞起来。陈宫嗓音被烟泡哑了,此刻叫起来更加可怜,他的陈先生今夜好像格外脆弱些似的,也格外经不起弄,没两下连哭腔都要出来了,阴茎开始往外冒稀薄的前列腺液。
一般这种时候陈宫连状态都还没进入,今天却已经高潮了。腺液一股股地流了出来。曹操没打算停,接着做。
陈宫开始无法忍受,挣扎的幅度变大,说:“不……”
陈宫虽不爱迎合他,但却极少在床上说这样的字:别、不、停……意思就是他不拒绝。曹操做什么,他一定是先接受,至于之后是否生气又另说,这也许是他们的身份等级划下的一条无形的线。不过曹操更愿意相信是因为陈宫爱他。他有时候故意让陈宫去做他自己没那么情愿的事情,看到陈宫皱着眉头接受了就觉得自己被爱着,心情很爽快。当然这件事不能常做,因为他的陈先生也是很聪明的,发现自己被戏耍以后说不定另有报复。
不过今天他破天荒在床上说了个“不”字,恐怕也是因为此刻脑子迷糊,才顺口就说了出来。曹操对这难能可贵的要求连一点点同意的念头都没转过,美滋滋地亲住了陈宫的嘴,把他的腿抬得更高,屁股也拉高,湿红的肉茎在水淋淋的洞里不断进出。——曹操还把套摘了,这件事带给他的感动甚至没能支撑他戴套干完全程。他当然还是喜欢不用戴套就被公台的肠子包裹住的感觉。他把用过的套啪地甩到地上,地板上留下一道湿漉漉的水痕,然后就开始粗暴地动作,不比对一个飞机杯更温柔。
公台现在只剩下呻吟的力气,小腹里都被曹操顶得痛,阴茎开始不断地流水,像是一个坏掉的水管。他不能说是不爽的,整张脸上都是泪水,湿红的瞳孔涣散,曹操还未尝见过陈宫这样在情欲中沉沦的脸,扣着他的手舒畅无比地射了精。
曹操高潮以后便躺进了陈宫的怀里,陈宫咕哝着骂了句脏话。
“我要洗澡。”
“等会儿再洗。”曹操无比留恋地在他的下颌蹭来蹭去,“我还想再来一轮。”
陈宫低哼一声,曹操趴在他的怀里听他激烈的心跳,过了一会儿,眼皮渐重,两人不堪疲劳就这样脏兮兮黏糊糊地相拥入眠了。
第二天曹操起来的时候,因为蜷曲的睡姿浑身都疼,他先爬起来去洗了个脸,回来又观察陈宫一番,才觉得陈宫浑身烫得不正常。陈宫发烧了。
昨晚说着让他别清洗要再来一轮结果自己睡着了的曹某人便讪讪起来,难得老实了好几天,分摊了很多陈宫休养时的工作,为此曹操通宵达旦了两宿,寻欢作乐的念头都搁下了。
曹操给陈宫休了一个星期病假,结果陈宫第四天就闲不住了,中午之后,他来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少了个陈宫不再烟雾缭绕,飘着一股苦涩的咖啡味,曹操头埋在报表里眼里血丝通红,工作到目眦欲裂。
他桌上的手机忽然震了起来,曹操眼都不抬,极其暴躁地伸手按住,用几乎按裂屏幕的力道接通电话,把手机夹在自己的肩上,仍在专注手头的工作:“喂?”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曹操脸色忽然顿和。
“啊?是你啊——哈哈,你小子!”
“对了,你上次送的药我……啊?干嘛道歉?”
“…哈哈哈,不会的!你搞错了吧?!”
“……啊?”
电话那头絮絮叨叨,一个劲地道歉,说家里仆人搞错了送出去的药,把一包凉茶粉当做要送给大人的那份拿走了。
曹操茫然无措,握着电话一时间脑海里思绪万千,竟忘了回话。
他抬起头,看见陈宫人就站在门口。养病几天,人倒还圆了些,衬衫穿得松垮,叼着白色的维他命杆,悠闲地看他。
啊?啊?曹操心想:啥?
他挂断了手中电话。
“陈先生?那晚你……不是因为春药吗?”
陈宫说:“啊?”
他又想了想,想起那天曹操之前是絮絮叨叨了几句催情什么的,“哈哈?这种民间传说一样的东西,专骗你这种骄奢淫逸的有钱人。”
曹操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对。
“但是你……”他说,“反应很好,很久没有那么好了。身体很软、人也很乖……”
陈宫打断他,伸手指了指自己毛发蓬乱的脑袋,“可能因为那天晚上我就有点在生病吧。我是因为头晕才去躺下的。”
“不对。”曹操断然反驳。
然后,曹操看了他好一会儿,时间长到耐人寻味。他想起这一切的开始,想起那持续的赌气,想起相拥而眠的夜晚,陈宫柔软胸膛里滚出闷笑的震颤。他忽然笑了起来,心脏勃然狂跳有如擂鼓。
“啊,我知道了。”他说,“原来我们陈先生也渴了太久了,也想要我呢。”
陈宫骤然收回了悠闲的目光,他的喉结无声地动了动,没吱声,又伸手挠了挠自己的乱发,坐回了办公室的位置上。
青葡萄的气味在空间里潜滋暗长,像是一道柔韧的绳索从曹操的气管探入,一直插入肺腑,他呼吸困难,心、内脏,都在这种无声而紧致的缠绕中狂热地勃动着,血管偾张,将心头热血奋力泵向一句缺氧的脑海。他深吸一口气,空气胀大肺部气泡,压下其余不安的震颤,这时候,却听见身后传来陈宫懒洋洋的一句:
——是又怎么样吧。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