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6
身体贴合着,两个人的要害都被谢衣拢在手心里上下律动。刚刚发泄过,沈夜的分身本来是软的,但很快就又抬起了头。
沈夜被欲望指引着,双手向下游移,覆在了谢衣的手上。他摸到了自己的私密之处,那儿还没有清理过,一片狼藉。特别是柔软的毛发里,到处是白浊湿腻的。手很快就濡湿了。放荡的欲念盖过了一切。他用力压住谢衣的手,控制着谢衣的力道和速度,让两个人贴在一切的火热之处磨蹭得更为紧密和迅速。两个人的手指都是湿黏的,纠缠在一起,指根按压得生疼。粘液里两个人摩擦的声音显得更为淫靡,他觉得自己化成了一滩春天的水,昏沉的浮荡着,等待暴风骤雨席卷,可以将他尽情拍打。
沈夜的生活一向过得很放纵,他什么都干过,几乎是百无禁忌,但他的头脑一直很清醒。这样感情失控的快乐他很少体会到。但既然是快乐,尝到了,食髓知味,就舍不得醒过来,放弃掉。
可心里面紧绷的那根警戒的弦承受不了这样身和心一起无度的沉迷与沦陷,几近崩溃和疯狂。
他想,也许在还没有关闭的门窗之外,有着早就想置他于死地的暗影,在他最为情动的时候,他的敌人的杀手们会用乱箭将他们射死。就像他曾经对别人做的那样。然后他苦心经营的一切就都化为泡影,还会害死一个诚挚的爱着他的人。他将成为青史上的笑柄。
甚至或者,谢衣早就背叛了他。他知道谢衣在南疆的见闻对自己多有隐瞒。谁知道谢衣究竟做了什么?他会不会出卖自己?会不会这些柔情蜜意都是陷阱?否则,他凭什么会这样对待自己?为什么要去舔那里……为什么要吞咽尽那些脏的东西?……做这些能得到什么好呢?他不做这些也能得到自己的宠爱。所以这些一定都是骗人的,是格外有所图谋的。哪怕他所有的理智和感情都回答他:“不会是这样的!”,可心里面那根警钟一样的弦发疯一样的叫嚣:“为什么不会呢?所有不好的都会在你身上发生!你不会有好下场的!一旦你相信什么,钟爱什么,那些东西将来一定会是惩罚你的利刃。你要杜绝它们,找出它们,毁掉它们!这样,你才会成为无坚不摧之人。你快醒一醒吧!”
身体还是非常的快乐,可是沈夜觉得自己正在想象里无声无息的死去,黑暗里父亲的声音响了起来,一遍一遍说:“夜儿,你太令为父失望了。夜儿,你太令为父失望了。”
虽然沈夜的眼睛被遮住了,但谢衣还是发觉抱着的这个人神情不太对的模样。他犹豫着,扯掉了沈夜眼上覆盖着的东西。这个人的眸子里亮晶晶的,似乎是含着泪水一样的东西。他的神情很痛苦,是真的痛苦,而不是由于难耐的快乐。
谢衣凑过去,在他的上眼睑吻了一下,他的眉骨很高,眼睛很深,像岩石下面深藏的宝石。吻起来必须得小心翼翼的。
“怎么了呢?”谢衣捧起他的脸,一只手的指背在他脸颊上轻轻刮骚,“为什么不高兴?”
沈夜看着他,眼睛里有因为想象而升起的怨恨,看起来有些可怕。谢衣不明所以,只能想着,你又这样待人了……你为什么会忽然又这么难过,怎么才能让你好起来呢?
他叹了一口气,用鼻尖轻轻碰了碰沈夜的,对他微笑。那是很温柔包容的动作,沈夜感到稍微好了一点儿。心底里狂躁的警铃声略微有一点平息。但另一种对自己绝望的感情涌了上来,他几乎怀着教唆别人厌弃自己的恶毒说:
“你不许背叛我。不然我就杀了你。”他的手指在谢衣眼皮上摸索,他说,“我杀了你之后,就把你这双灰色的眼睛剜出来。腌好了,放在只能看到我的地方。你永远别想看到你更爱的人。就算你的灵魂摆脱了我,自由了,你也没有眼睛去看你想看的人。”
谢衣轻轻地回答道:“没有那样子的人。没有更爱的人了。”
“以后会有的。”沈夜冷笑了起来,他的手指划过谢衣的耳朵,划过肩和膝盖。他对谢衣说:“我要弄坏你的耳朵,让你听不到那个人的声音。我还要把你的手臂也剁下来,让你没有办法去拥抱他。把膝盖也挖出来吧,你走不到他那里去。我一定会会用尽千方百计拆散你们。”
他用手捂住眼睛,头偏了过去,不让谢衣看到有眼泪流了下来:“那时候,你的尸体四分五裂,很难看,不会有人再爱你了,你的灵魂将被抛弃,我也不会爱你。我恨你。”
谢衣固执地把沈夜的手从眼睛上拿开。一瞥之间,莹亮的眼睛震慑了他的心灵。这个人包含许多令人惊骇的东西。灼热、偏执、恶毒,能够置人于死地,像疯狂蹿长到失控的生机,像燃烧的火。需要在险象丛生的熔岩和废墟里仔细的拾取其中瑰宝。但他总是一下子就找到了。他命中注定在这里生存,就像火山的脚下有人耕种,就像每年决堤的河岸有人作息。他天生属于沈夜。
“你刚刚为了这件事而难过吗?”他问沈夜,表情是善解人意而忧伤的,其实他怀着难言的期待和雀跃,生机勃勃,而瞬息万变。他知道怎样吹掉浮尘去捡取令人心满意足的瑰宝。他知道怎样让这个人偿还他,“你怕我背叛你,丢下你么?”
恐惧的事情被对方一语道破,就好像力气一下子被抽干一样。沈夜忽然不再说话,很乖地,安静地躺在那里。
“怎么这么傻呢?”谢衣想了想,忍不住笑了起来,“还编一个不存在的人来吓唬自己。”
沈夜看到谢衣含着笑凑过来吻自己的额角和那上面的绒毛,就像自己很小似的。
“会有这样一个人的。”他对谢衣说,“难道我不是你的师尊吗?我说有就会有的。”
“甚至现在,你也不一定真心实意。”他补充说,“……你说你喜欢我……多假。我不信。你只是为了得到我的同时,得到那些我给不了的东西。你被我骗了,我其实没有那些你以为我有的东西。但我不会被你骗了的。我不信你只是喜欢我。只是喜欢我的话——我,难道值得吗?”
“为什么不值得?”谢衣问他。
“我清楚我的价值……”他笑了一下,“所以我想多做些好事,但也做了许多坏事。你看到的那些好事,你喜欢的,和你看不到,可多少听说过的坏事,都是因为我知道我的价值。”
他说完,好像忽然被自己的话打击到了,愣住了,过了一会他低声说:“如果以后我能变好一点儿,有人离开我,我就会像个清楚自己价值的人一样祝福他了。”
他犹豫地看向谢衣,问他:“是不是自杀的人,会比杀人的人更值得爱呢?”
“你别这么说话……”谢衣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别这么说话,会让人觉得心尖都在疼。”
谢衣把嘴唇覆盖在了自己手背上,在五指的缝隙间寻找沈夜的嘴唇,用舌尖轻轻舔着,纠缠着他。吻到这个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必须要自己为难自己。
心里面乱得很,然而并不烦恼,许多许多新的东西都出现了。他不知道怎样向沈夜倾诉自己关于他的所有甘美念头,千言万语变成一句没头没脑的:
“怎么这样可爱……”
他紧紧抱住沈夜,又说了一遍:“这么可爱的人。”
想不出其他的话可以说了,真想把自己的心换给他啊,这样他就知道自己都在想什么了。这里面充盈着他带给自己的那些东西,那些感情,令人这样快乐。真想把这颗心换给他。
他问沈夜:“为什么你不剜去我的心呢?为什么要眼睛、耳朵、手臂和膝盖,却不要我的心呢?我把它给你。”
沈夜悄悄看着他,他的嘴角含着笑意,眼睛是闭上的。好像是真的很高兴的样子。沈夜问他:
“你疯了吗?”
谢衣回答说:“阿夜,我只是知道你在想什么。”
沈夜把他拉了起来,和他对面站着。手掌抚摸过他背后的肩胛和肌肉,滑过身体两侧的线条,抓住了他的胯骨。然后沈夜跪了下来,抬起头含住了他的性器。
这个动作太过柔顺谦卑,谢衣从未想过沈夜会对他做出来。甚至早于身体疯狂的反应,他就已经被自己心中爆发出来感情淹没了。
他抓住了沈夜的头发,下意识的把他一次次压向自己的下体。让自己的分身在那个人的喉咙里埋得更深。那个人颈部连接锁骨和肩胛的线条极为漂亮,肌肉有着致死的力量,可因为边缘线过于锋利,所以呈现出脆弱而易于折断的模样来。
谢衣被情欲攫获,本能控制着他。沈夜射出来的那些精液的味道弥漫一室,和鲜血的刺激效果没有什么不同。谢衣抓紧他的头发,手向下滑,狠狠地按压过后颈、脊柱,然后把沈夜拉上来一点,让他保持一个蹲跪的姿势为自己口交,接着就攀住了他的两瓣臀瓣。
他用力揉捏那里,把它们往左右两边推,股沟和肛门清晰的暴露了出来。他把左手的拇指顶在后穴的那个小孔里,不停按压着,沈夜的那个孔洞十分敏感,下意识的配合着还未深入的手指运动着,竭力想把手指往里吸去。等实在得太久了,那里已十分饥渴。一些分泌物搅合着汗水和流过去的精液刺激得更加疼痒,臀部扭动着,暗示着应该进去的东西早一点进入。
不过谢衣并不着急,和沈夜的脾气比起来,他要温和许多。前戏不做足好像是很抱歉的事一样。他的另一只手在沈夜股沟那里来回摩挲。突然抓住了半蹲着为他口交的人下身前后晃动的那两个囊袋。然后如愿听到了沈夜发出了一声呻吟。
正把头埋在他两腿之间的那个人,含着东西仰起脸来看着他,满是疑惑的眼中蒙着雾气,好像不懂他怎么能这样对待正为他做这种事的自己。
来不及吞咽的唾液顺着那个人的嘴角流下来……本来是那么矜严的人……谢衣轻轻叫了一声,视觉的刺激太强烈,他强按住沈夜的头,让他吸吮自己。还流连在沈夜下体的手则轻柔地按动那两颗极为敏感的囊珠。
谢衣浅笑着说道:“阿夜,我刚刚忘了这儿,现在弥补给你。舒服么?”
泄过一次的身体经不住这样轻柔的骚动,全身酸软的厉害。沈夜已经含不住嘴里的东西,性器从口中跳脱出来,弹在他的脸上,弄脏了他的脸颊。他的手臂挂在谢衣腰胯间,强撑着不让自己瘫倒在地。
脸还伏在谢衣小腹那里,身下的快感弄得他几乎窒息,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满是谢衣的味道,马上,全身都被这味道贯穿了。
“该死。自寻死路。”他愤恨地想,发出来的声音是低软的一声“嗯……”。他终于支持不住,抱着谢衣的腿完全滑落下来,认命般地跪坐在年轻弟子的脚边,颤抖地喘息着。垂下去的头和被汗水沾湿,贴住脸颊和秀美颈部的黑发都衬得他格外堪怜。
谢衣扑住了他,在他全身上下轻轻咬着。有点委屈地对他说:“师尊,我觉得我要疯了。师尊。”沈夜含笑道:“你才发疯么?我觉得你早就疯了。所以才可怜你,让你这样待我。”
谢衣看住他,他的眼神迷离,其中却又有很无辜的样子,回望着谢衣的时候,分明还带着一种慈悲的神情。
谢衣突然说:“你十几岁的时候,也这样看人吗?你一定叫那个人心碎。被你看一眼就会心碎。”
沈夜想了一下,笑着问他:“你想知道我最初跟谁一起做这种事吗?”
谢衣咬着嘴唇生硬地点了点头。知道这种事的答案总归有点不太美妙,但是沈夜笑着对他说:“忘记了。后来做的太多,已经记不住了。”
他好像还沉思了一下,接着说:“应该长得不错吧。我有一点挑剔。”
谢衣不再说话,他伏在沈夜身上。抬起他的双腿,分开来,尽力向前压。刚刚被戏弄过的穴口裸露了出来,里面翻卷着一些粉红色的嫩肉。他用指甲刮过去,听到沈夜闷哼了一声。于是他又连着刮骚了几下。
滋味不太好受,沈夜见他阴沉着脸,忍住下身的感觉,皱着眉头问他:“生气了?”
谢衣避而不谈,反问他:“是疼吗?”不待沈夜说话,低下头去,用舌尖代替指甲,轻轻舔着那里。沈夜惊叫起来:“别,别这样!”
他想用腿踢开谢衣,然而谢衣并不理睬。这个姿势对他控制沈夜很有利,他伸出手一下子就把对方压制住了。轻舔变成了吸吮。
“啊……啊,不……”虽然感受极为销魂,然而沈夜受惊了一般抗拒得很厉害。他竭力挣扎,呵斥,到了两个人都快没有力气时,谢衣终于放开了他。他立刻把谢衣捞了上来。抱住了正在伤心的年轻人,吻了他。
“你不用做到这个地步。那儿很脏……”他看着谢衣,小心端详着说,“而且,没有人是这样赌气的。……我帮你弄干净。”他说。
他的舌头探进了谢衣的口腔,细细地把所有地方都舔舐了一遍。他的舌头真是温柔,像是可以融化的脂肪,舔进咽喉的时候,让人忍不住想要把他就这样吞入。
而他则想着,这个部位,刚刚他身体的另一个器官也曾经来过。自己的唇舌,也接纳过这个年轻人的。这个想法让他非常亢奋,非常渴望被人拥抱。应该硬起来的地方,和将要打开的地方,都找到了它们的位置。他的神情里不由带上了几分哀求:“不生气了?”
“你会很快忘了我吗?”谢衣问他,“有一天,新的人到这来和你缠绵,问你有没有在这里和别人一起过。你说好像是有过吧。但是记不清了。那时候我在哪儿呢?被你贬去了天南还是海北?还是已经被你杀了呢?”
沈夜的神情有一点忧伤,然而又仿佛有几分笑意,他想起刚刚谢衣说的话来,不由反问他:“……不也是,还要编造一个人出来吓唬自己么?”
“我说,”谢衣一本正经地对他说,“不要逗弄我。我在说重要的事情。你可以杀了我,但是不许忘了。”
“好……我记得了。我不会忘的。”沈夜答道,神情似悲似喜。忽而又声音低哑地嗔怪道:“你也是很难伺候。说忘记了以前的人也不行。要我怎么办呢?”然而最后,他的声音又变得亲昵近人,从胸腔到鼻音,低低的连成一片,像是叹息,又似乎还有些撒娇的意味,像是真拿谢衣毫无办法似的。
他伸开腿来,盘上了谢衣的腰,用大腿内侧磨蹭着。他已经很想要了,顾不上别的:“你很顽固。”他攀上谢衣的脖子,“有些事情,不是要在另一些事情之后说吗?你真的忍得了?”他的手握住了谢衣已经硬得发疼的东西,把它放到自己的股沟那里去上下磨蹭。
“前戏拖这么久,你不怕泄得很早?”他不怀好意地笑问道,但是谢衣很快的往里顶了一下,他那里已经非常敏感,碰一碰就会有很强的感觉,所以马上他就皱起了眉头。
“我需要些润滑的东西,哪里有?”谢衣问他。
“那边第二个抽屉里,你,快一些。”刚刚那一下的酸麻感很快窜到了脊柱,沈夜觉得自己的整个下体都在慢慢陷入崩溃,他急需一些什么来填满,来支撑。
谢衣打开了那个抽屉,里面有许多瓶瓶罐罐,和一些,看一下就让人觉得不太好的东西,许多瓶子里都像是油脂和膏体,他回头看了一下沈夜,想确认究竟是哪个。见到沈夜很虚弱的侧躺在那里望着自己,手里正握着自己的东西做着什么,见谢衣看到了,慢慢弯下腰,想要遮挡一下似的。
谢衣想,算了,这些大概都是,简直没法跟这个人生气。他随手捡了颜色最旖旎的一个玫红色的琉璃小罐走了过来。把沈夜翻折按在地上,让他的臀部撅了起来,把罐子里的油脂一下子灌了三分之一进去。
“哈,啊啊!”沈夜倒抽了一口气,全身抽搐了起来,“没有你这么玩的……啊。”
“我都看到鞭子了,还有那些带刺的……谁用的?”
沈夜有些尴尬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谢衣抱着他侧躺下来,把拇指伸进后穴里去,不轻不重地按着那里,感到怀里的人越来越软绵绵地靠着自己,“我看到你身上有些伤,还以为是练武的时候留下来的。……原来你……我,做些器具给你用吧,不会伤到你的……”他咬着嘴唇说道。
“就是受伤才好,我喜欢疼。”沈夜回答道,声音幽幽的。
谢衣把一根手指伸了进去,那里本来已经足够湿了,又倒了许多润滑的东西进去,并没有受到什么阻碍。只是沈夜立刻绞住了,他很需要,很需要。他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谢衣,但是谢衣把第二根手指插了进去,在里面揉按开拓着,感觉开始渐渐充实,然后有什么在体内燃烧升腾,焦灼得难以忍受。沈夜没有力气保持回头的姿势,他转过脸,把面庞埋在手臂里,配合着谢衣的动作,小幅度款摆腰肢,发出低低的喘息。
内壁里的嫩肉食髓知味一般,更加贪婪了,拼命往里挤压谢衣的手指,几乎不肯让他出去。用力往外抽的时候,他听到沈夜隐忍着的叫声。好像非常辛苦似的。
“为什么要忍呢?刚刚也不是没有喊出来过。”他摸着沈夜的头发,背对着,也看不清这个人的表情。“要我去把门窗关上吗?”他想,天已经微微亮了,也许这个人是怕羞吧。
“你去关上。然后,还从那个抽屉里,去把里边的那根如意拿出来。”他的声音艰涩,听上去和刚刚很不一样。好像抖得很厉害。
谢衣怔了一下。他知道如意是仿男根的形制,为什么要它呢?你不要我吗?
“为什么要拿它?”他忍不住问,多少有点委屈。手指还在沈夜的身体里穿插。沈夜的身体越来越烫,全身绷紧了,连脚趾都蜷了起来,不仅私密处的嫩肉绞紧谢衣,双腿也和他的缠在一起。简直如同挣扎呼救一般的与谢衣的腿纠缠磨蹭。
“你话太多,总有一天我会厌烦你。”他表情狠戾起来,但身体似乎还是很无助,他断断续续地说,“我生性放荡,里面一进去东西就会很不满足,没有人能满足我,……我需要一些道具,我不要你,去把它拿来……”尾音是抽泣的,埋进了皮肤和血肉中,他最后咬住了自己的手臂,好像是想阻止一些别的动作和声音发出来。
但就在此时,谢衣忽然戳到了他身体里的那隐蔽而美妙的一点。他几乎是弹跳了起来,控制不住的呻吟,然后尽全力逃离了谢衣的手,瑟缩着,与他保持一些距离。
没有用,很快他就被谢衣又拉了回去,身体一碰到另一具蒸腾着热气的身体,就不再理会理智,立刻手脚并用的缠了上去,鼻腔里发出很甜腻的呻吟。眼睛也迷蒙起来。
“是这个吗?”谢衣拿起那个被丢在一旁的玫瑰色小瓶子,“我用错了……”
“那个……只能用一点,混在膏脂里。嗯……啊……不然,不然……啊……啊,很难受,会很久。解脱不了……啊啊嗯……”他抓住谢衣的肩头,很用力,指甲都嵌进肉里去了。声音没有口交的时候疯狂,但是他应该是用了所有办法才能保持这样。
“你可以叫出来,没关系的。”
“现在就叫……”沈夜轻笑了一下,“呵,等一下怎么办?嗓子会破的。”
“你也是,活该。”谢衣的眼眸暗了几分,“谁叫你出来还带这么多这些……这么齐全,想要跟谁用?反正本来不会是我……”他神情不太好,忽然又问:“你怎么知道接着会怎样?以前试过……?”
“很多年以前了……啊,啊……”他抱住谢衣不停的颤抖和喘息,“求你去找个东西能进来。你不行,也会碰到药的,啊……太难受。快一点,拿一个东西来……”
谢衣不再说话,他抱着沈夜坐起来。掰开沈夜的臀瓣,让自己的分身在穴口旋转摩擦着。他听到沈夜按捺不住的叫声:“别……别……不要……”
“那你想让我干什么呢?”他问沈夜,“看着你这样,然后去找一个凉冰冰的东西来插你,再用手帮自己撸吗?”他啃着沈夜的嘴唇,低声道:“真抱歉,在下不懂这种情趣。”
“噗”的一声,他进去了。他也等了很久,虽然性情是有些冷淡的,所以耐力便显得很好,可是插入的那一瞬,还是销魂到难以言喻。何况坐在身上的,亲爱的人发出极为缠绵情动的声音。他听过他的各种声音了,但这次还是很不同,沈夜咬着他的脖子,饱含着欲望的苦闷的声音,从沈夜的小腹传递到胸腔,顺着酥软的牙齿,震荡到谢衣的血脉里。这一声很长的,沈夜的身体一直在抖,后穴绞住他不肯放开。他渐渐感受到药力的作用,火热,像是要把全身都融化开。
他轻声对沈夜说:“放松一点,我们,我们得动一动。”但是沈夜不肯,他很顽固地抱着谢衣的手臂,一下也不敢动。此时最微小的运动对他来说都是刺激,那个青筋暴起的大家伙在他的穴口出入会要他的命。
“只是春药而已,最坏就是,就是射出来。很热,很酸软,不会有别的事了,阿夜……没事的,没事……”他柔声安慰,但是沈夜没有办法放松,潜意识里有什么控制着他。他唯一敢动的只有自己的脚趾和手指,它们都紧紧蜷缩着,承受着身体巨大的压力。
“我明白了。”谢衣轻声道,“你忍一下。”然后他把沈夜拉开一点儿,之后狠狠地,完全的把自己撞了进去,几乎是连根没入。
他听到沈夜的呻吟声,好像很惨的样子,他知道那不是疼,但也许比疼更难熬数十倍。但谢衣决定不去管沈夜此时的难耐。就这样好了。他想,发泄是总归得发泄出来的,不能靠忍来对抗药性。那么,不试一下怎么知道后面是怎样的感觉?
他接连的顶了进去,沈夜已经无法控制自己,他的感受崩溃在一片虚空里。他需要鲜明的感受来拯救自己。顶动还远远不够,远远不够,他双腿紧紧缠着谢衣,将谢衣的腰用力压向自己,“快!快……用力,啊啊啊……不行。啊啊,嗯……嗯!救救我,啊,你救救我。啊……”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谢衣咬住他的耳朵说,“我知道它在哪儿。……我等一下就告诉你。”
他把沈夜翻过来,让他跪在地上,抚弄他的腰脊,让他趴下来,只有臀部翘得老高。这个姿势能让他插得很深,也便于他准确的找到刚刚手指曾经触碰到的那个掀起惊涛骇浪的点。他打着旋进去了,听到沈夜断续的哭喊声。
忽然,沈夜就不出声音了,一瞬间的窒息,他像高潮时那样抽搐着,然后爆发出极为惊惧地求饶的声音:
“啊,啊,啊啊啊——!别碰那儿,啊啊哈,求、求你了,放开我,放开!啊!”
谢衣堵住能让沈夜泄出来的那个小孔,继续迅速而有力的对准那一处拍打。快得像打桩一样。他想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沈夜说开始不能叫,因为后面会喊破嗓子。
药效也烧灼着他。当然不能和沈夜的体会比,那些药进到沈夜身体里更深的地方,弄不出来,每次一贯穿,都还是不够的。只有内壁传递的连绵不断的颤栗才能止住一些深入的,柔软的酸痒。
谢衣稍微有了一点让沈夜轻松下来的经验,他对着那个奇妙的点旋转,碾磨,轻轻拍打沈夜的臀部,让那种震颤和悸动传递到四肢百骸——那些药物已经侵蚀了的地方。
他折腾了很久,把沈夜翻过来折过去。几乎什么折辱他的事都做了。沈夜没有反抗,有的时候他很难耐,就会僵持着不动,但很快就又温驯的顺从了。他需要刺激,各种刺激,谢衣都给与了他。心里面空落落,很难过的时候,他伸出无力的手臂抓住这个年轻人的皮肤,也会得到拥抱和亲吻。好像是很温柔的,他想不出还能奢求些什么。
沈夜的腿大张着,他的腰已经软到没有力气支撑自己,谢衣握住他的臀胯在那里驰骋,而谢衣不去掌控的地方,都软软的倒在地上。他很热,全身像烧得像傍晚彤红的云彩,他觉得自己很快就会随风散去了。只有下体,还有一个地方硬邦邦的像块碳那样燃烧。谢衣不许他射出来,也没有怎么爱抚那里,他自己也没有力气对付它了。只能借助谢衣在自己身上的律动,让那个东西在地板上划拉磨蹭,浊白的东西蹭了一地,干了之后又被弄湿了一些。可他始终无法射出来。
“你让我比以前还狼狈。”他静静地说,也不知道谢衣听有没有听到。但是他被谢衣抱了起来,谢衣摸着他的额头,那里很烫。“我们到床上去吧。”他看了看被沈夜的身体弄脏了的地板——那些痕迹因为换了一个姿势的缘故,全部暴露了出来,“很难受吗?对不起……我……”
“我,我想出来。”沈夜呻吟着,“放开手,让我出来。”
“好。”谢衣说,他让沈夜坐在自己身上,然后托住他的臀部,站了起来。
“啊!你,你……”这一下顶到了非常深的地方,蹭着前列腺的边缘滑了过去。感受非常强烈,而且沈夜没有想到做了这么久,还会有这么鲜明的刺激,他叫了起来。双腿一下子夹紧了谢衣的腰,这让触碰更为紧密。
谢衣抱着他向床榻走去,他的屋子很大,真是糟糕。两个人每走一步,交合着的地方都是一阵热烈的蠕动。对已经在爆发边缘的人来说简直是灭顶之灾。
沈夜不停扭动身躯,但这让他更难受了一点。“胀得好疼,放开,现在就放开。嗯……嗯,啊……!”白光在他眼前炸开来,他不停抽动,然而还是射不出来。
他知道没有到达床上时,谢衣是不会放开他的。这个人有种说不通的固执,还有种莫名想要违背他的叛逆。有时候他把他那些让自己不快的举止理解为爱,然而当他因为谢衣而倍感烦闷痛苦的时候,他觉得谢衣只是恨着他的。
“我要杀了你。”他说,然而马上他就受不了了,“能不能快一些……啊,啊……哈”他的手指缠住谢衣的头发,下颌帖子谢衣的肩上,轻轻摇着头:“我真的不行……真的。”
谢衣加快了脚步,但是更难熬了。更快的速度,随着脚步,重心一起一伏,全落在交合的臀部……更深的抽插。
“啊……啊……嗯哈……哈”他扬起了头,头发全部散乱下来,在空中飞舞,脖子像要断了一样。之后他被摔到了床上,两条腿又被谢衣拉了起来,他分开它们,又把自己送进了它们之间,借着床榻的高度,他很容易的在沈夜身上律动,并且毫不吝啬的抚慰着沈夜的分身,狠狠的几下,随着刚刚那场激烈交合的余韵,沈夜射在了他的手里。
迷惘中,沈夜听到谢衣轻声问:“好点了吗?”睁开眼,他看到谢衣焦虑的眼睛,然后是还没有纾解的下体。
他冲谢衣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让他坐在自己面前。身体没有什么力气,不过这点距离还是可以撑过去的。沈夜跪在谢衣身上。他扶起谢衣身下依旧昂扬的那个东西,稍微调整角度,就坐了进去。然后把头和谢衣的靠在一起。谢衣的神情是有一点惊讶的。
“哦……我一向很放纵,何况药效还没有过。”沈夜说,不知道是说给谢衣听,还是说给自己。
他动了起来,磨蹭着。很快谢衣就泄了出来。
他们胡乱躺倒在一起。高潮过后浸润在清晨的微光中令人感到神思恍惚,世界像包含在一块淡色的琥珀里,时光仿佛停止流动,过去未来混迹于一起。充盈着新生的希望,又满是逝去的惆怅。
“沧溟十三岁时曾被送去给突厥的可汗和亲。那位可汗喜爱幼女和少年。”沈夜缓缓说道,声音清晰又渺远。“我的父亲把我和妹妹推荐给陛下,打算让我们陪公主殿下远嫁。他说,他与陛下有一个计划,要从贵族子弟中择取数个有勇有谋的少年,在突厥王神魂颠倒之际将他刺杀。——呵,异想天开。我带着妹妹出走了一次,又被他抓了回去。那之后我用了各种手段自暴自弃,自轻自贱。想让那个男人看看他究竟会置我于何地。不过没有用……”
“这个东西。”他晃动着那个玫红色的瓶子,阳光下它反射着艳丽的,如水纹一样的光华。“……我用过一次。我想试试,最惨会是什么滋味。”
“嗯,那就是第一次。”
他说。
谢衣握住了他的手。太阳升起来了,白的耀眼。他的脸隐没在光明中,渐渐便看不清了。
后来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他终于在十五岁那年成功刺死了突厥大酋长。从此威名远扬。
“我父亲临死前对我说,终有一天,我会感谢他的,如果不是他的逼迫,我会永远像十五岁之前那样,是一个连游戏时都找不到藏身之处的无能之辈,是一个遇到危险就独自远走高飞的懦弱之徒。只能靠女人保护,却无法保护她。”
“你看,他这么清楚我的价值。”
谢衣抱着他,说不出话来。
他想对沈夜说并不是这样的,然而又该是怎样的呢?他想沈夜并不是纠缠于往事,可是又能让他从什么中解脱出来?
这个人不害怕死和疼,不害怕孤独,不害怕被人厌恶,然而他依旧深陷于苦海之中无法得到任何拯救。
好像是可以明白的,但只能感到同样的痛苦,却不知道该怎样去帮助。
他对这个人怀抱深切真挚的爱意,曾经以为可以无往不胜,现在才发现他自信的只是自己永不改变的柔肠。而对这个人,他无能为力。
他想到一个主意,他忽然问沈夜,“你有没有什么,迫切要做的事情,但却还没能去做?你告诉我。什么事情都可以。我会帮助你的。如果现在我还做不到,我愿意花十年、二十年,或者一生的时间去做。你……”
沈夜看着他微笑道:“那你再上我一次吧。”
“……什么?”
“你不会以为你倒错的东西做一次就可以没事了吧?”
谢衣皱着眉头看了他一会儿,觉得自己的伤心都是多余。很快的,室内又传来压抑不住的喘息和抽泣。交合时,在灌满液体的肠道内淫靡的拍打撞击声也随之响起。
迷茫中,沈夜听到谢衣对他说:“阿夜,下辈子我们都做泥人吧。没有心,也不会死。每天都待在一起,如果打碎了,还可以纠缠在一起,重新和一个。”
他用颤抖地声音回答:“好。”然后抱住谢衣,一直不肯松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