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纳西莎倒下时,德拉科感到被攫住气管般的窒息,卢修斯倒下时,德拉科已没有力气抹掉挡住视线的眼泪,直到自己倒下,德拉科感受到地板的坚硬和冰冷,黑魔王失败了,马尔福家随之遭受了灭顶之灾。不应该站在这一边,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德拉科的意识已经渐渐模糊,在弥留之际,他心中只剩下悔恨和不甘,我可以做得更好的,我本有机会避免这一切。
仿佛为了嘲讽他的自负,梅林与德拉科开了个荒诞的玩笑,时光倒转,他重新降生。但命运的车轮并不会任由一个婴儿随意拨转,德拉科很快意识到,试图改变现实的他,受到了现实的排斥和攻击,频繁的生病和意外事故好像世界对他这个不稳定因素的自我修正,甚至自己的情绪、感受都常常受到现实惯性的影响,每当接触到他喜欢的、厌恶的、恐惧的事物,他都要花很大力气控制来自这具身体的原本反应。人生的前十年,他小心地试探着梅林的底线,用一些顺其自然的突发事件,巧妙地让卢修斯成了缺席“秘密聚会”的常客。托这句虚弱身体的福,德拉科拖住了卢修斯和纳西莎大把的注意力,任何一个能让德拉科没病没灾过上一个月的人,不论身份血统,都能成为马尔福家的座上宾和夫妻二人真诚的朋友。“梅林一定没想到这招。”德拉科在捏着鼻子灌药的时候,常常感到得意。
十一岁很快就到了,德拉科不出意外的收到了霍格沃兹的录取通知书。去对角巷的前一天,德拉科激动地几乎睡不着,他拿着购物清单反复计划明天的行程,确定自己会在正确的时间出现在摩金夫人长袍店,遇见关键人物哈利波特。这是他计划里最重要的一个环节,他要确定关键人物是否也像他一样受到现实惯性的影响,他有一种预感,哈利波特就是他破解命运死局的钥匙。
身为魔法世家的孩子,对角巷对德拉科早已不新鲜,但也许在这一天的激动是符合逻辑的,梅林并没有因为德拉科不太正常的过度兴奋给他脸色看。第二天一早,德拉科开心地跳下床,拉上爸爸妈妈的手去大买特买了一通,终于到了买长袍的环节,德拉科按计划支走爸爸妈妈,一个人站在摩金夫人的试衣凳上,等待关键人物的出场。
哈利波特从摩金夫人的窗外走过去时,德拉科的呼吸都屏住了,但什么意料之外的东西吸引了关键人物的注意力,他的脚步在离门只有一步远的地方拐向了另一个方向,随后消失在橱窗里。德拉科在长袍下无意识的攥紧了拳头,自他出生以来,这是第一次事情没有按照前生的走向发展,他不知这是好是坏,往坏处想,他和哈利波特的初遇泡汤了,也许这意味着他依靠关键人物改变命运的计划胎死腹中,但往好处想,这印证了他的猜想,关键人物的行动不是注定的,哈利波特的人生,可以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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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想的太专注,连海格推门进了长袍店都没有注意,当他回过神来时,已经整个被笼罩进了半巨人的阴影里。海格喝了酒,酒精混杂着强烈动物毛皮的气味从他身上传过来,德拉科被来自身体的对巨人的恐惧完全控制了,他站在脚凳上的腿不由自主的打起战来。海格蹲下来试图和德拉科搭话,当那颗巨大的头颅降低到德拉科视线的高度,那双毛茸茸眉毛下的棕色眼珠盯住德拉科时,德拉科不争气的撒开腿逃了。
他没有跑远,身上正在试穿的不合体长袍绊住了他的腿,他直接从脚凳上摔了下来,砸倒了旁边的两个人形衣架,海格试图伸手拉住他,但他两只手正分别拿着两个巨大的冰淇淋,于是场面变得更加泥泞混乱。哈利波特走进长袍店时,他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海格像一座小山一样蹲在一堆杂乱翻倒的布料衣架旁边,正不住地道歉,在混乱的正中心,一个苍白的金发男孩跌坐在地上,头顶和胸口各扣着一个甜筒冰淇淋。
这场面很难让人忍住笑,但哈利敏锐的感觉告诉他这个男孩在害怕,他灰色的眼睛紧紧盯住海格一动不动,脖颈梗直,身体绷紧还在细微的颤抖。哈利用尽气力拉开了海格(实际上只是用尽力气让海格意识到他在拉他),当巨人离开他们三米以外以后,哈利注意到男孩的身体放松下来,灰眼睛又恢复了灵活。
“抱,抱歉。”男孩伸手拿掉自己身上的冰淇淋,他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道歉。
德拉科因为自己见到海格的过激反应而懊恼非常,他记得哈利是因为什么在初次见面就与他产生隔阂,他完全不希望哈利认为自己对海格有偏见。如果留在关键人物身边就能摆脱现实惯性自由行动,他不介意让哈利波特的每个朋友都喜欢上他。
“我叫哈利波特,这是海格,真抱歉给你添这么大的麻烦”,哈利自我介绍道,同时向男孩伸出手,但男孩正拎着一块布擦头上的冰淇淋,随着哈利的话停了动作。哈利的手悬在半空,男孩的手放在头上,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太对不起了,我来帮你”,哈利迅速掏出手绢想替男孩擦掉身上的冰淇淋,但男孩已经作势起身要回应他的握手,两颗脑袋嘭一下撞在一起,两个人都疼的说不出话来。
德拉科,你真是马尔福社交史上的耻辱,你爸爸知道你这样会哭泣。德拉科一边抱着脑袋把涌出来的眼泪憋回去一边想。
现实对德拉科的宽容有限,没等他和关键人物说上一句像样的话,他就在橱窗里看到了卢修斯走过来的身影。德拉科能想到卢修斯看见这一幕会多不依不饶的向海格和摩金夫人追责,而他决不能让这件事毁掉他和关键人物的关系。
“我得走了”,德拉科从试穿的长袍里挣脱出来,绕过哈利身边,推门向卢修斯跑去。哈利沮丧的看着他在魔法世界遇到的第一个同龄人在挨了他一记头槌之后,眼泪汪汪地绕开他跑掉了,甚至连名字都没有告诉他。
可能弗农姨夫说的是真的,哈利沮丧的想,你真的是个灾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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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狼狈儿子的卢修斯不是很意外,十一年来他早已习惯了发生在德拉科身边离奇的倒霉事故,德拉科却很失落,精心准备初遇台词一句也没用上,结识关键人物大计出师不利。
霍格沃兹特快上还有机会,德拉科暗暗给自己加油,这次一定要让哈利波特折服在马尔福高超的社交手段下!
但命运妙就妙在绝不会顺着你的意思来,在入学的火车上,踌躇满志的德拉科悲催的发现自己晕车了。
第三次从盥洗室呕吐回来,德拉科的脚已经软的像苗条一样了,高尔和克拉布一左一右扶着他,摇摇晃晃向他们的包间走。走过车厢连接处时,脚下突然猛地一晃,三个人像三颗弹珠一样跃起,撞到车厢壁上又弹回来,德拉科的额头嘣一下被撞出一个包,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坐在包厢里和刚结识的朋友相谈甚欢的哈利波特被过道里的巨响惊动了,他拉开包厢门探出头来,发现竟是在对角巷见到的金发男孩。男孩坐在地上,额头一片红肿,身旁站着两个大块头,其中一个正拽着男孩的胳膊试图把他从地上拎起来。
魔法学校也有校园霸凌?哈利的眉毛拧起来,回想起一些德思礼家的不愉快记忆。
“嘿!你们两个放开他!”哈利大踏步向三人走去,把德拉科从高尔的手里拉出来。高尔困惑的看着这个素未谋面的黑发小子,不知如何是好。
德拉科也完全没有领会哈利的意图,他那颗眩晕的金色脑袋不断闪过“他要干什么?”“我该干什么?”等等杂乱的念头,最终,凝成一句“真够晃的,哈哈”。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仿佛看见马尔福家挂在墙上的列祖列宗排成两行骂他社交废物。
急公好义的冲劲儿过去之后,第一次见义勇为的哈利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了。两个大块头面面相觑地站在原地,完全没有要揍他的意思,被他拉住的金发男孩面如菜色地站着打晃,也不像能拿个主意的样子。
“去我的包厢坐坐?”哈利试探着提议。
这也可以。德拉科本来已经因为晕车放弃了这次接触,打算到了学校再从长计议,结果现在稀里糊涂地被拉进哈利的包厢,坐在了救世主、韦斯莱和万事通的中间。
卢修斯和亚瑟韦斯莱在自己家饭桌上都没少说对方的坏话,德拉科和罗恩一打照面就通过头发颜色确定了对方的身份,德拉科强忍着身体本能,狠狠把已经到了舌尖的恶毒话咽下去,抿紧嘴唇一言不发。
罗恩则完全无法将眼前这个沉默(还有点狼狈)的男孩和爸爸口中傲慢恶毒的马尔福匹配上,认知失调填满了他的大脑,他皱着眉头,也一言不发。
最后还是好赫敏打破了僵局,这个德拉科上辈子的死对头,“低贱”的泥巴种,率先向他伸出了友谊之手,“你好,我叫赫敏格兰杰。”
“泥···”,德拉科啪的捂住嘴,阻止自己把事情推到不可挽回的局面。“泥···”他发现晕车的自己完全没办法控制身体本能。“泥···”当他第三次运用全部意志力试图控制自己的舌头的时候,强烈的眩晕感又涌了上来。
“呕!”德拉科哇一声又吐了。
哈利眼疾手快操起身边一个袋子撑在德拉科身前,把四个人从呕吐物淋浴的可怖命运中解救出来,只有罗恩的脸色不那么好看,那个袋子是他的书包,里面装着他好不容易凑齐的全部一年级教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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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吐完的德拉科看起来好了一点,终于能正常说话了,他扎紧罗恩可怜的书包的袋口,放在一边,“除了课本,还有其他贵重物品吗?我会尽量赔偿你的。”
“还有,魔杖。”罗恩说。这是一支查理用过的旧魔杖,里面的独角兽毛都从末端露出来了,罗恩并不喜欢这支魔杖,如果可以,他希望这个马尔福的呕吐物有腐蚀性,把那支旧魔杖烧掉。
“天哪,你的魔杖。真的太抱歉了。”德拉科露出了真诚的充满歉意的表情,“我会尽快清理干净它给你送回来的,如果不行我可以陪你去买一支新的。在你拿到新魔杖之前,可以先用我的”,德拉科掏出自己的山楂木魔杖放到罗恩身前,“自己的魔杖会更顺手,不过我们才一年级,暂时用用别人的魔杖问题应该不大。”
天哪,我甚至还没正式入学,就拿到了一根马尔福的魔杖。罗恩盯着眼前那根十英寸的木棍。我爸都没夺过马尔福的魔杖,我该把这件事告诉全家人,它可以让晚餐桌上的话题终于有十分钟是关于我的。
“不,谢谢,你还是留着自己的魔杖吧。”最终,理智战胜了虚荣心,罗恩还是把德拉科的魔杖推了回来,爸爸一定会说‘马尔福都非常狡猾,这可能是个阴谋’,这只会让他在兄弟姐妹中显得更像一个傻瓜。
“我叫德拉科·马尔福”,德拉科终于有机会自我介绍了,但他一开口,身体的惯性就让他不由自主的继续说下去,“我爸爸在魔法部工作,我家在威尔特郡有个庄园”,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他只能再补充一句“欢迎你们来玩儿。”
韦斯莱和泥巴种最好不要来,他在心里说,我爸高血压可能会发作。
“我叫罗恩·韦斯莱”,罗恩伸出手,两人握了握。
“我知道韦斯莱,是个非常古老的家族,你们的发色非常有代表性。”德拉科说,他说的是实话,没有违背一点自己的本心,要是让他说‘是个非常高贵的家族’,他可能会当场流鼻血昏厥过去。
“你是哈利波特,上次见面介绍过了”,德拉科又握了握哈利的手,“请替我向你的巨人朋友道歉,我上次只是被他突然出现吓了一跳,绝没有别的意思,请他不要介意。”
“应该是我替他道歉”,哈利紧紧回握了一下,“海格没有介意,我保证。”
“那太好了,我听说他就在霍格沃兹工作,我可不想还没入学就惹出麻烦。”德拉科眨眨眼,露出马尔福的狡黠。实际上,以卢修斯的性格,只有他去学校找麻烦的份,绝没有别人找他麻烦的可能。
德拉科的玩笑小小活跃了气氛,连不太了解魔法世界的赫敏也笑起来,德拉科又认真和她握了手,称赞她‘给魔法世界带来了新鲜血液’。新同学的接纳让这个从麻瓜世界独身前来的聪明女孩十分受用,大家一路欢声笑语,直达礼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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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院是德拉科计划的另一个重要环节,他决定在此时做出十一年来对世界线最大的改变,进入哈利波特的学院,格兰芬多。
分院名单上,他排的格外靠前,也许是第二或第三个。他担心出现上一世分院帽连他的头还没碰到就大声喊出斯莱特林的情景,因此从坐上矮凳,就不停地默念格兰芬多。
“你确定吗,我感觉到你具有斯莱特林的品质哦。”分院帽在德拉科耳边低语道。
“拜托,格兰芬多,请把我分到格兰芬多,这对我非常重要。”德拉科悄悄回答分院帽,他并不想让别人也听见。
“看上去你有个大计划呢,小野心家,血液里都满是斯莱特林的气质。”分院帽不理睬德拉科的请求,自顾自念叨。
“求你了,让我去格兰芬多”,德拉科快哭了,他感到一股热流从鼻腔里慢慢滑下来,违抗现实的副作用正在出现,“求你了,格兰芬多”,他双手捂住鼻子,不断哀求。
“我的判断不会出错,你将去到属于你的地方,现在我宣布!”
格兰芬多格兰芬多格兰芬多,德拉科闭上眼,在脑子里拼命念着。除了手下鼻血温热的触感,强烈的头疼也一阵阵袭来,这项改变太大了,德拉科不知自己要为此付出多大的代价。
“格兰芬多!”分院帽大声喊了出来。
教师席上的所有人连同邓布利多都震惊了,马尔福家竟然出了一个格兰芬多。斯莱特林餐桌前议论纷纷,不少高年级同学已经决定放学就给家长写信,通知他们这个劲爆的消息。
德拉科松了一口气,放下手摇摇晃晃站起来,新生们看到他流满下巴的血迹,一阵哗然。
德拉科头疼的要死,眼花的几乎看不清东西,离开矮凳没两步,便身子一晃,一头栽倒在地上。一年级的队伍顿时沸腾了,那个金发男孩被分院帽折磨的满脸鲜血!他一定是死了!恐惧笼罩了这群十一岁的孩子,小男孩和小女孩的尖叫在大厅里回荡,已经有孩子嚎哭着跑出大厅要找妈妈,各位教师和级长迎来了建校以来最大分院事故,手忙脚乱的一个个把小朋友们拎回来,免得他们在乱跑中进入某个古老的密室被活活饿死。
德拉科被紧急送去了医疗翼,分院仪式在一阵持续了很长时间的混乱之后得以继续进行,后面的孩子没有一个像德拉科一样悲惨,新生们的情绪也渐渐平静下来。罗恩去了格兰芬多和他的兄弟们团聚,赫敏也去了格兰芬多。哈利没太细想自己要去哪个学院,反正哪个学院他都不熟悉,分院帽落在他头上时,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德拉科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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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是在斯内普的宿舍醒过来的,庞弗雷夫人看不出他有什么问题,于是斯内普作为他的教父兼他一直以来的药剂师,得以接管他的照料工作。
“你自己要求进入格兰芬多?”斯内普问。
瞒不过教父。德拉科老实的点点头。
“为什么?”身为斯莱特林的院长,斯内普完全无法理解。
不能告诉教父真相,德拉科只能编一个理由,“马尔福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我们分散投资。”
“是卢修斯要求你这么干的?他有什么计划?”斯内普皱紧了眉,德拉科从头到脚上上下下都写着‘斯莱特林’四个字,改变分院帽的判断一定需要一些不为人知的手段,很可能是一些古老的咒语或者魔法道具,鼻血和晕倒应该就是这些秘密手段的副作用。牺牲亲儿子的健康去搞阴谋是不被接受的,如果卢修斯敢来这套,斯内普不介意给他下点药,早日送他去圣芒戈的老年痴呆病房。
“爸爸不知道,是我自己想去格兰芬多的。”德拉科开口挽救了卢修斯的颞中回免受斯内普的摧残。
注:发生老年痴呆时,颞中回会萎缩。
“你对分院帽做了什么?”斯内普继续质问。
“我求他”,德拉科老老实实地说。
一大一小两条毒蛇沉默地对视,良久,斯内普妥协了。
这很合理,确实很少有人能抵挡德拉科的恳求。斯内普说服自己。
“你的身份和性格,在格兰芬多未必会受欢迎。”斯内普提醒德拉科。
“我会想到办法的。”德拉科说,“马尔福不但很聪明,也可以很勇敢。”
尤其是需要保护家人的时候。他在心里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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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没在地窖呆很久就回了格兰芬多塔楼,休息室里的小狮子们纷纷围上来,“天哪你还好吗”,“你流了好多血”,接踵而至的热切关心让德拉科十分不习惯,脸上的社交笑容几乎维持不住。好在哈利突破人群替他解了围。
“德拉科不舒服,他在火车上就很难受了。”
德拉科顺势讲了他晕车被哈利“见义勇为”的故事,休息室里的笑声响成一片,“真有你的!不愧是格兰芬多!”新同学夹着哈利的肩膀夸赞,气氛活跃起来,小朋友们相继讲起自己的趣事,大家的注意力从德拉科和哈利身上移开了。
“你真的没事吗?”哈利私下问德拉科。
“没事的,我就是比较倒霉,经常莫名其妙的摔倒什么的,以后你就知道了。”
会魔法的小孩都会有点奇怪吗?我的头发突然长长,摸过的玻璃会突然消失,说明我和他们一样,并不是怪胎?哈利想,感到一丝安慰。
之后的几个星期,新生们一直一起上课,哈利并没有发现德拉科特异的地方,如果一定要说哪里不一样,那就是德拉科特别的聪明,天文课上那些长长的星座的名字,哈利还读不顺畅,德拉科已经倒背如流了。“我的名字是天龙座哦”,他这样和哈利说。
草药课上那些植物的用途,魔法史课上那些相似的人名和时间,德拉科都学的非常好。变形课上,哈利还在拿着魔杖对着面前的树叶较劲,想让它变成纸时,德拉科的小纸鹤已经闪着翅膀飞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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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的出色表现刺激了赫敏,她在课上课下都加倍用起功来,在魔咒课上,赫敏和罗恩分到了一组,罗恩的笨拙简直让赫敏无法容忍,“错了错了”,她毫不客气的打断他,是“羽加蒂姆列维欧萨”,羽毛在赫敏的魔杖下轻飘飘的飞起来,但罗恩毫不领情,甚至放下魔杖不再练习,只等下课。
“她有什么资格这么做?我简直受不了她了!”,走廊里,罗恩向哈利和德拉科连连抱怨,赫敏从他们身边走过,狠狠撞了一下罗恩,消失在转角。
“嘿!”罗恩在赫敏身后大声咒骂一句,抱起书本向反方向拐去。
“天哪”,德拉科不禁扶额,“他走的不是下节课的方向,哈利你去追他,我去看看赫敏。”
德拉科一路追着赫敏进了盥洗室的走廊,在女厕所门前停住了脚步,盥洗室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有赫敏低低的抽泣声。
“嘿,赫敏,我是德拉科”,德拉科背倚着女厕所的门,同里面说话。
“你的表现也那么好!为什么他们不会这么说你!”
对于一个一年级生来说,这个问题其实很难解答,里面涉及了太多关于‘个人实现’‘逃避’和‘消极攻击’的深刻原因,所以德拉科选择了更简单的办法,转移话题。
“这里的很多学生都出生在巫师家庭,你知道的”,德拉科说。
“我们在没有入学前就会和家长学习知识和魔咒,这也是我能取得好成绩的原因”,德拉科继续说,“但是我们中的很多人还是比不上你。”
“我的家庭对有麻瓜血统的巫师有一些,额,意见,毕竟连我们的家徽上都写着‘纯正永胜’,但是我必须承认你真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巫师。”
“学习上的事情,你可以找我一起讨论,别生罗恩的气,哈利会和他谈谈的。”德拉科敲了敲门。“从里面出来好吗?你还得上下一节课呢。”
赫敏没有应声,也没有开门,在德拉科准备再次敲门的时候,剧烈的震动从他脚下的地面传来。
一只巨怪出现在走廊里,他的一步有三米远,眨眼就要来到德拉科身前了。
“赫敏!快开门!放我进去!快开门!!!!!”德拉科尖叫起来,疯狂拧动女厕所的门把手,门锁纹丝不动,巨怪的恶臭已经传到了他的鼻尖。
德拉科放弃了这扇门,向走廊更深处跑去,移动的物体吸引了巨怪的注意,巨怪走过厕所,跟上德拉科。
赫敏听见德拉科的尖叫急忙跑出来,一开门,就看到德拉科已经瘫坐在走廊尽头,而巨怪离他只有两步远了。
“嘿!你这个大家伙!看这里!!!”来不及细想,赫敏大叫一声,试图挽救德拉科。
德拉科震惊了,舍己救人的11岁小女孩,好个赫敏格兰杰!好个格兰芬多!
巨怪如赫敏所愿转身向她走去,此时她才发现自己也根本不知道怎么对付巨怪,巨怪将她小小的身体抓在手中,赫敏立刻感到自己的肋骨传来仿佛被捏碎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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