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五條悟得到一本繪本,在他進入高專第一年的生日那天。
01.
和夏油傑在一起的日子真的很快樂,雖然以前就無憂無慮,但其實是無趣乏味,所以認識推心置腹的好友後顯得快活許多。
夏油傑會和他一起做些有趣的、幼稚的、壞心的、或者沒意義的事,把周遭的人耍得團團轉,好幾次都有人找到班主任那邊投訴,可即使受到責罵或教訓,也沒能阻止他們繼續這麼做,因為真的很快樂。
不過也不是一直都是那麼好,總有吵架的時候。
第一次起爭執時最為震驚的莫過於家入硝子,她覺得太陽要打西邊出來了、天空要下紅雨了。
五條悟說:「能不能來點創新說法?」
家入硝子回答:「夏油要去當咒詛師了?」
五條悟大笑:「這個真的很創新!」隨即馬上變臉,「但他才不會,他最喜歡我了,除非我也去當。」
這要從哪裡吐槽起?
她決定什麼都不說,打算趁著上課前幾分鐘空檔去外面抽根菸,中途遇見冷戰中的另一人。
夏油傑原先一副若有所思,看到她就立刻換上平時的從容,家入硝子與他擦身而過時說:「五條大概想跟你私奔。」
這是玩笑話,有腦袋的人都聽得出來……應該。反正她是沒想到這句話會讓夏油傑臉色丕變。
她放棄抽菸,跟著對方一起回教室,覺得可能會有什麼有趣的事。
五條悟還是那副懷憂喪志趴在桌上的模樣,在夏油傑進門後立刻坐直身體,面對講台的表情集高傲、冷漠、排斥,以及一點點的我很不開心需要哄哄。
真的只有一點點,但是你知我知大家知,至少除了看不到自己表情的本人外,其他兩人都看得出來。
夏油傑走過去,告訴他:「悟,你傻了嗎?不就只是說了五條家感覺很封建,應該不會想看到家主的對象是個男人,何必私奔?」
家入硝子皺眉,覺得耳朵有點怪怪。
五條悟回答:「但你在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很嚴肅,你是認真的吧?」
「我的注意力都在屁股,你把手指插進來了,我很難不去在意它們。」
完蛋,耳朵怪怪應該是遭受汙染,不知道反轉術式能不能治。
五條悟心情猛然開朗,問夏油傑:「所以你答應求婚嗎?」
敢問你是邊做愛邊求婚?五條家家主果然與眾不同,不只六眼厲害,言行更是常人不敢輕易嘗試。
果然夏油傑在下一秒就回答了:「悟,床上的求婚不會被當一回事喔。」
五條悟反問:「那地板上行嗎?今天可以試試地板嗎?」
「也不行,感覺又冰又硬,應該很痛。」
「桌子?我們還可以一起寫作業。」
「弄髒就寫不了作業啦。」
「這樣的話到底要在哪裡?」
「我想想……」
家入硝子心裡已經沒有任何想法,她看了一下時間,距離上課只剩一分鐘,不夠去抽菸,但她真的好想讓腦袋清淨清淨,否則滿腦子都是男同學一臉慈愛思考做愛地點的畫面,對象還是另一名男同學,真的很可怕。
02.
他們四月開學,可夏油傑非術師家庭出生,咒術界也沒能早點發現他的存在,因此與家屬溝通時花了點時間。
五月和班主任一起去車站接人,第一印象就是難相處的不良少年,誰知道不只是個優等生,還相性很好,雖然常把大道理掛嘴邊,但不得不說這種時候挺性感,尤其做愛時如此更是令人亢奮。
五條悟把陰莖稍微退出一點,留著前段淺淺抽插,舔著唇說:「傑,你繼續說啊,如果每次都沒帶套又內射的話會怎麼樣?」
夏油傑在床上被操得全身通紅,皮膚表面一層濕漉漉的汗,舖在枕頭上的頭髮有些凌亂。他用腿夾住五條悟聳動的腰,皮膚貼著肌肉摩擦,帶來一些令人愉悅的親暱,「會肚子痛……嗯、悟的精液會……留在身體裡……」他說得很直白,並在五條悟因這些話而發出低吟時繼續道:「不能不清裡……一定會肚子痛……安全性愛最好啊、輕點……悟……」
五條悟把自己用力撞進,肉棒狠狠擠壓緊熱腸道,讓夏油傑發出又痛又爽的叫聲。
「繼續說啦。」五條悟興奮地說:「我很喜歡傑在說這些時被打斷,但不能真的停下來啊。」
「太、嗯……悟這樣啊……強人所難……」
夏油傑被他翻轉過身,跪趴在床上的姿勢方便後方的人動作,五條悟將陰莖撤出,告訴他:「傑要是不說,就不射進去了。」
他用陰莖拍打對方屁股,通紅的臀辦在潤滑液與汗水覆蓋下看起來又滑又亮,五條悟一邊等待,一邊對著夏油傑擼動性器,還對他說:「快點喔,不然真的就這樣射在外面了。」
「……安全、的性愛……最好是戴上保險套……唔……時間不要太長、次數不要太多……」夏油傑將身體往後挪動,讓五條悟的器官貼上自己臀縫,並在對方再次插入時指導:「總之、嗯……適量……」
五條悟伸手扣住他的腰,把進入動作放得很緩,「怎樣才算適量?」
夏油傑有點被問倒了,他在查資料時沒想著這些,何況現在根本無暇思考,只好隨口回答:「你和我都覺得夠了就是適量……啊、你!」
又拔了出來,並將龜頭蹭在會陰上,雖然這也很舒服,但夏油傑想要的並不是這個。他往後瞪視,看到五條悟臉上懷心的笑容時咬牙問道:「到底在磨蹭什麼?還要不要進來?」
眼看真的要把人逼急,五條悟見好就收,一邊調侃對方的心急,一邊一鼓作氣全數捅進,夏油傑繃著腰臀,差點就被這一下直接捅射。
五條悟被夾得舒爽至極,忍著瀕臨高潮的快感將手到前方,握著對方同樣尺寸可觀卻只能在半空中搖晃的器官,「那這樣、嗯……算是夠了嗎?」
夏油傑搖頭,抓住五條悟扣在腰上的手,讓他從側腰往前摸到腹部,再一路往上撫到胸口,最後用對方的兩根手指捏住乳頭,「悟覺得……夠了嗎?」
五條悟把身體貼在貼在他後背,燥動的心跳透過皮膚與肌肉傳達,他說:「當然還沒。」
夏油傑發出輕笑,回答:「那就還沒。」
最後精液果然都射進夏油傑身體裡,筋疲力盡的兩人沒有清理就睡著了,渾身黏答答的,隔天起床一個肚子痛,一個趴在門口擔心,保證下次不會再這樣。
夏油傑坐在馬桶上想: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能怪誰。
03.
五條悟生日在十二月七日,是二十四節氣中大雪的日子,夏油傑不知道當年是不是有下雪,或者天氣是否寒冷,但今年確實又白又冷。
新宿街頭有不少人撐著傘遮雪,許多店家已經做好聖誕節佈置,平淡氛圍中帶了點歡樂,五條悟卻很不高興。他們剛結束一個不困難但時間不對的任務,時間不對是五條悟認為的,他堅持生日這天應該要放假,要和夏油傑窩在棉被裡打電動,或者做些讓身體溫暖的事。
夏油傑把鼻子以下的臉埋在圍巾裡,只露出毛線帽下緣的細長眼睛,「別鬧彆扭了,反正任務提早完成,我們還有半天時間可以過。」
五條悟吸吸鼻子,鬱悶地說:「是只剩下半天。」
「你是不是哭了?」
「才沒有。」
「但是鼻音好重。」他停下腳步,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扳過五條悟的臉,用帶著手套的手搓揉臉頰。
墨鏡被弄歪了,藍色的眼睛依舊明亮,只是少了平時的活力與快樂。夏油傑問:「感冒了嗎?」
五條悟回答:「不喜歡手套,傑直接用手摸啦。」
於是夏油傑拿掉手套,「這樣可以嗎?」
輕微感冒的咒術師心滿意足,卻又馬上抱怨:「手好涼。」
「我會冷啊。」
五條悟立刻握住對方的手,並塞到自己口袋,「要是無下限也能隔開寒冷就好了。」
夏油傑笑著回應:「是啊,這樣悟就不會生病了。」
後來他們把剩下的半天時間用來約會。先去藥局買藥,再去看一場電影,五條悟幾乎嚐遍了冬季限定的甜品,最後得到一本繪本。
他坐在床上看著沒拆封的繪本,覺得心裡得到大大滿足。這並不是第一次收到禮物,卻是和夏油傑在一起後的第一份生日禮物。
「你不看嗎?」夏油傑從浴室走出,發現對方還是維持著洗澡前的狀態 盯著書的封面看。
五條悟聽見夏油傑的問題,把繪本放到桌上,「不要,拆開的話時間久了會泛黃吧?我要把它保存下來,蒐藏一輩子。」
書如果只拿來當裝飾就沒意義了。夏油傑心想著,卻沒有說出來,走到床邊親吻五條悟,「我覺得這本書很適合悟,應該看看。」
五條悟回應他的吻,含著擠進嘴裡的舌頭道:「但這是繪本,繪本是給小孩看的。」
「繪本不一定是給小孩看,有些內容在不同年齡層能有不同解讀。」
他們說話含糊,伴隨嘖嘖水聲,柔軟的舌頭輪流在彼此口腔裡纏弄,舔過牙齦與嘴內各處黏膜後又移動位置,從臉頰到下巴、從頸脖到胸口、從腰腹到大腿,肢體碰撞與呻吟喘息取代了所有聲音,五條悟咬著夏油傑的肩膀射精時發出了沉低喘吟,在對方也將精液射在溽濕的床被上時問道:「傑以後每年都陪我過生日嗎?」
高潮後大腦還有些恍惚,夏油傑反手勾著身後的人的脖子,轉頭吻上對方嘴角,「好,每年陪你。」
04.
為了報答夏油傑的心意,五條悟在對方生日時送了一個禮物。很特別的,具有紀念性的,並且深刻難以抹滅。
夏油傑似乎也很高興,接收禮物時眼淚都掉下來了,雖然嘴裡說著痛,卻沒阻止。
05.
大海很漂亮、食物很美味、飯店很豪華,最重要的是,床真的很大。
五條悟跳上加大雙人床時看起來就像出門遠遊的孩子,把枕頭和折成動物形狀的毛巾擺弄了好多次,夏油傑在一旁默默地看,默默感到無奈。
最後忍不住開口:「至於這麼興奮嗎?五條家的房間應該也很大吧?」
五條悟拆了毛巾就折不回去,索性放棄,「那裡是傳統和式,而且不只建築,連人都很古板。」他停了一下,抬頭看夏油傑,「等畢業後我要在東京買房子,放一張比這更大的床,傑要跟我一起躺在上面。」
夏油傑一邊整理行李一邊回答他:「但我還挺想去悟的老家看看,我滿喜歡傳統氛圍。」
「要穿白無垢嗎?」五條悟說:「那個很麻煩喔,一層又一層的,要花很多時間。」
「悟穿和服應該很好看。」
「你沒看過嗎?」
「從來沒有呢。」
五條悟跳下床,到他旁邊翻行李,「那我下次穿給你看。」
他說這話時把帶來的東西都拿出來了,可那些是暫時還用不到的,至少不應該是剛抵達住宿地點就要立刻使用。
夏油傑把它們塞回行李袋,義正嚴詞道:「小理子和黑井小姐在等我們,你不是說想吃冰沙?」
五條悟力氣頗大,抓著他的手又將東西拿了出來,「那我們速戰速決。」
沖繩真的很熱,讓人大汗淋漓又渾身難耐。
穿衣鏡前的兩人全身都紅透了,皮膚在光線照射下的閃爍水光。五條悟將夏油傑大腿往兩側扳開,腿根內側的刺青有點歪斜,有個甚至是刺錯後打了叉的失敗品。
五條悟撫著刺青,問他:「還痛嗎?」
夏油傑的重心全在五條悟身上,看起來就像躺在對方胸前。他從鏡子裡看著手摸的部位,回答:「不會,但是、嗯……很敏感……」
五條悟聞言更加故意揉捏,夏油傑將他的手移到陰莖上,要求對方抓著套弄,「摸這裡。」
出生五條家的六眼向來冷傲任性,這一年來甚至在某人縱容下養成予取予求的壞習慣,他不打算聽從對方,冷落那根紅腫發燙的性器後繼續撫摸自己的傑作,夏油傑發出難耐嗚咽,大腿下意識顫抖。
五條悟說:「還沒刺上前就很敏感了吧,弄這些的時候射了幾次?」
麻癢的感覺不斷從被撫摸部位傳來,快感自腿根一路竄到腰椎,身體裡還有根難以忽視的肉柱在持續動作,把硬碩的前端抵在腸道深處輾磨。夏油傑舒服到眼睛都閉上了,根本無法聽清楚五條悟的問題或者回答,他腦袋暈乎乎的,張著的嘴下意識哼叫著,將手伸到自己胯下撫弄。
五條悟看著兩人在鏡子裡的模樣,體型小上一點的人幾乎被操得忘我,耳邊不時聽到對方喃喃說著舒服或是好爽之類的直白感言,他換了手勢,在夏油傑敏感的皮膚上掐捏,立刻讓刺青周圍變得更紅。
「悟、悟……啊……」
叫喚聲聽起來像要溺亡,五條悟低下頭,用唇瓣摩娑他的耳畔,「怎麼了?」
夏油傑哽著聲音回答:「再多一點……嗯、還差一點啊……」
五條悟這次仍然沒聽他的,用手勾著膝彎將人抬起,讓夏油傑的上半身貼在鏡子,早些時候被擰拉褻玩的乳頭還未消腫,就這麼被壓在冰冷鏡面上。
「破啊……會破掉……」訴求沒被理睬還反而改變體位,夏油傑不知道要生氣還是擔心,他用手撐身體讓自己往後靠,「太危險了……」
五條悟硬是將人壓向前,在對方的臉也幾乎要貼上鏡子時猛力擺動。
「等、啊!等等、悟……停……啊啊……慢、慢點、輕點唔……鏡子會破、掉啊……唔啊……」
粗壯陰莖不停抽動,每次進入都撞得很深,每次抽出都只留下前端,腸穴因身體緊張而死咬著肉棒,卻又被五條悟毫不留情地拓開與犯進。
做愛真的很舒服,尤其是跟喜歡的人做愛。五條悟在夏油傑耳邊這麼說,等到對方點頭同意時再次詢問:「傑還沒、嗯……告訴我,那時候射了幾次?」他自己也是氣喘吁吁,男高中生的體重不會輕到哪去,況且還是超過平均身高又勤練體術的咒術師。
夏油傑全身肌肉緊繃著,掛在臂上的腿隨著動作搖晃,腳趾也蜷曲起來,當五條悟用力頂進肉穴盡頭的彎折處時,他不可避免地大叫出聲,順便也告訴對方答案。
「很多!很多次!悟、悟弄得很舒服……唔……我記不得……但是、嗯射了好多啊 」
精液噴濺在鏡子上,濁白液體弄髒了鏡裡鏡外的人,五條悟在他高潮後持續操幹,把夏油傑爽得渾身打顫了才終於高潮。
結束後他們一起洗了澡,差點又要打上一炮,夏油傑緊將水溫調低,蓮蓬頭對準五調悟胯下。
「好冰!」
「真的不能再拖了,剛才電話響了好幾聲你都沒聽見嗎?」
五條悟一聽發現不對,有些抱怨地叫道:「傑剛才不認真!」
夏油傑毫無愧疚,「有人說要速戰速決,我得注意時間。」
「那我們花了多少時間?」
「嗯,好問題,不知道。」
五條悟不是真的要跟他計較這個,在快速清洗兩人身體時說:「沒關係,我們晚點重新計算,可以吧?」
夏油傑也對他笑,眼睛彎彎的,「可以。」
06.
二年級那一年的生日五條悟如願沒接到任務,並且依著去年的願望和夏油傑窩在棉被裡打電動,以及做些能讓身體暖和的事,像是吃火鍋。
家入硝子夾了塊豆腐,嘟著嘴將熱騰騰的食物吹涼,接著看到夏油傑把一樣的食物送進五條悟嘴裡。
她突然不想吃了,改夾起其他火鍋料,「我都不知道自己和一對母子同班。」
「硝子好糟糕。」五條悟趴在夏油傑腿上,手裡拿著電動把手,身上蓋著從床鋪扯下來的棉被,「妳這樣說不就表示我們母子亂倫?」
所以不否認夏油是媽媽?
荒誕對話早就是他們三人的日常,然而夏油傑這次沒參與其中,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給五條悟夾菜餵飯,家入硝子看了一會兒,覺得有些不對勁,「夏油,你怎麼了?」
結果沒想到五條悟才是對這問題有反應的人,「什麼怎麼了?傑怎麼了嗎?」
「我怎麼知道?你不覺得他怪怪的?」
五條悟轉過身,以仰躺姿勢盯著對方,夏油傑在這時低頭,笑著告訴他:「沒事,只是有點累。」
「是想睡覺嗎?」
「嗯。」
「那趕快吃完就休息吧。」
夏油傑問:「悟等下要回房間嗎?」
五條悟坐起身,自己拿碗筷,「不要,我要跟傑一起,你答應過每年陪我過生日了。」
家入硝子看著夏油傑露出的笑容,還是覺得哪裡怪異,但對方只說是太疲累導致,於是她提醒:「你要是覺得五條很煩就直接跟他說,這樣縱容只會讓自己更累。」
五條悟怪叫著:「硝子挑撥離間!」
「我說的是實話,而且過度保護會耽誤孩子成長。」
「夏油媽媽才不會害我!」
「你讓你媽很累。」
「媽媽很快樂!」
聽著他們一來一往逗嘴,夏油傑忍不住笑了起來,這次看起來沒那麼違和了。他對家入硝子說:「悟說的對,跟他在一起很快樂,不用擔心。」
「對吧!」五條悟開心地攬住他的肩膀,「我也是,跟傑在一起超級快樂!」
男同學們又黏糊糊地蹭來蹭去了,家入硝子心想:快樂無所謂,但別再搞奇怪花樣後來找我就好。
這頓午餐吃到下午,中途夏油傑就躺到床上休息了,五條悟繼續和遊戲奮鬥,家入硝子靠窗抽菸,兩個一年級的後輩在火鍋冷了之後才來,灰原雄本來想熱情打招呼,馬上被五條悟比了禁聲手勢。
「夏油學長在休息嗎?」
五條悟點頭,「他很累,不要吵他。」
「夏油學長即使放假也很努力呢,我也要加油!」音量確實收斂,而語調依舊活力十足。
七海建人把買來的蛋糕交給壽星,說:「既然這樣我們就不打擾了。」
房間門再度被開闔,五條悟將蛋糕盒子打開,香甜氣息撲鼻而來,令人食指大動。
「硝子吃嗎?」
「不了,那種甜膩的東西我不喜歡。」
「可是這很大耶,不分一塊嗎?」
「你給夏油吃吧。」
「好啊,等他起來一起吃。」
等到家入硝子也離開,房間就只剩下總是黏在一起的兩個人。五條悟遊戲玩膩了,爬到床上躺在夏油傑旁邊,低聲問著:「傑還在睡嗎?」
夏油傑閉著眼睛哼了聲。
他又問:「傑醒了嗎?」
又是一個哼聲。
五條悟揚起笑臉,正面將他環抱,「等睡醒再一起吃蛋糕吧。雖然剛才說要等你起來,但我還是忍不住吃了一點,味道挺好,你應該會喜歡。」
耳邊是五條悟的心跳,鼻腔裡是甜膩的甜點味道,夏油傑閉著眼睛點頭回應。
五條悟又說:「今天真的很快樂,大家都在,希望每年都能這樣。」
夏油傑伸手回抱對方,不知道為什麼聽見了掌聲,不知道為什麼聞到了血腥。
07.
幾個月後是夏油傑生日,家入硝子送了他期效很長的消炎消腫藥膏,以及『要是身體被搞壞就幫你修吧』這麼一句話。
五條悟送的也是承諾。
「為什麼啊!之前是我生日,現在是你生日,如果哪天我能修改咒術界的規定,就把這兩天訂為不能出任務的日子!」
五條悟在電話另一頭抱怨,背景音是吵雜且巨大的聲響,還有一些糢糊的無意義聲音,這個人八成一邊對付咒靈一邊打電話。
夏油傑躺在床上,朝著話筒回答:「真棒呢,希望那天趕快到來。」
「真的嗎?」碰一聲,有隻咒靈因為術師過於亢奮而被打進牆壁,「傑希望這樣嗎?」
夏油傑露出淺淺微笑,即使對方看不到,「是啊,改變咒術界,改變這個世界,讓大家都快快樂樂的不是很好嗎?」
「所以這是傑的夢想?」
「算是吧。」
「不要這麼模稜兩可嘛。」五條悟說:「傑有想要什麼嗎?我這邊結束後就能回去,雖然可能趕不上過生日,但禮物還是要送。」
那語氣很真誠,好像不管說想要什麼,他就一定會想辦法達成。
這問題讓夏油傑思考很久,久到五條悟將所有咒靈解決了都還沒得到回覆。
「傑?你還在嗎?」
「……我希望悟……」他看著天花板,把話筒貼在唇邊,「希望悟能實現我的願望。」
「可以啊,所以我不是正在問嗎?你想要什麼?」
夏油傑輕笑一聲,說:「還想不到呢,但悟能實現嗎?」
五條悟回答:「雖然不知道會是什麼,不過我一定說話算話,實現傑所有願望。」
08.
雖然是夏油傑的生日願望,但五條悟才是那個索求無度的人,尤其他後來經常一個人執行任務,回來後夏油傑如果也在就會纏著享受兩人時光。
他們會擁抱、接吻、做愛,累了的時候渾身赤裸地裹著被單吃東西,聊聊彼此在各自任務中遇上的趣事,然後躺著休息。
單人床對於兩個發育過好的高中生而言實在太小,只能胸貼著胸、或者胸貼著背地擠在一起,調整位置到最後無疑又是一場性愛開始的原因。
五條悟發現夏油傑最近真的瘦了,他之前關心過,對方說是夏乏,因此只是提醒不要吃太多涼麵就沒再注意,接著轉頭又是好幾單任務。如今才過不到一個月似乎又消瘦了些,雖然肌肉依舊結實,但少了點份量。
「傑是不是因為灰原的事難過?」他把手覆在夏油傑胸口,上頭有道明顯疤痕,與腿根上那個錯誤的刺青一樣是交叉,只是面積更大,看起來更為猙獰。
夏油傑的喘吟聲音停了下來,他將壓在面上的手移開,改而環到五條悟頸脖,「悟怎麼可以在床上提別的人?」臉上掛著笑容,收縮手臂將唇印在對方嘴邊,「繼續,不可以停。」
五條悟在回吻時問:「這是要求嗎?」
夏油傑稍微愣怔,隨後笑著回應:「不是。」
這場性愛持續很久,整個房間都是他們的聲音,淫靡味道充斥在空氣中的每個分子裡。五條悟抓住著夏油傑手臂,讓對方弓背挺胸,接著從後方進入,被長時間頂弄的肉穴早已濕紅柔軟,進出完全不受任何阻礙。
他將手伸到前方,揉捏胸口時說:「傑身上……有別人的痕跡、嗯……好討厭……」
夏油傑被頂得下腹一陣酸澀,床單上全是黏膩液體,跪在床上的腳有些顫抖,如果不是五條悟拉著,肯定已經摔下。
「那悟……」他一邊享受對方給予的刺激,一邊說:「要不要再、啊……留下什麼?」
五條悟想了想,隨後用力擰捏乳頭,感受到夏油傑的身體顫動以及陰莖被腸穴緊咬的快感,「想要留下脫了衣服就能看到的……這痕跡真的好礙眼。」
後面那句話伴隨著報復似的凶狠衝撞,夏油傑仰著脖子哼叫好幾聲,含糊浪蕩的聲音裡還有五條悟最喜歡的直白浪語。
五條悟鬆開手,身前的人順著引力往下傾倒,跪在床上翹起臀部任由他操幹,「弄個東西在上面好了……呼……藍色的……跟耳環顏色一樣,或者跟我一樣……」
夏油傑抱著枕頭,臉都要埋進去了,布料上濕滑的液體有汗水也有唾液。他側過頭看向後方,白色的頭髮在房間燈光下閃閃發亮,「好……跟悟一樣。」
五條悟很開心,「明天就弄?」
「但明天我有、唔……有任務……」
又是任務。
五條悟將他翻過來,讓他坐在自己胯上,兩手兜著胸乳舔咬,「只好下次了……」他期待地說:「到時候傑這裡就有我的顏色。」
夏油傑點頭,將他抱在胸前答應。
09.
幾天後五條悟實現了夏油傑的一個願望。
無人說出的、無人聽見的,卻兩人都心知肚明的。
五條悟不能食言,只能在前所未有的憤怒看著對方轉身離去。
10.
「生日快樂。」家入硝子說著,同時丟出一顆糖,檸檬鹽口味。
五條悟趴在桌上淡淡地看了一眼,下巴抵在桌面用兩手拆開包裝,「謝了。」
「不是說今天有任務?怎麼沒去?」
「不知道,突然就取消了。」
「是嗎。」她走到窗邊,今年的大雪沒有雪,寒風吹在臉上有點冰涼,「當初收到任務通知還氣到差點跟夜蛾打架,好好笑。」
五條悟讓糖在嘴裡滾動,沒接續話題,反而用含糊聲音說:「聽說撒謊的人會下地獄,還會被拔舌頭。」
殺人犯也會下地獄。家入硝子回答:「我是無神論,你確定要跟我談這個?」
「再過十個小時今天就結束了。」
「相信我,等到最後一個小時,你就會用分鐘來計算。」
五條悟笑了,「對,然後剩十分鐘會說還有六百秒。」
家入硝子看著他的笑容,想起去年夏油傑臉上也有這樣的違和表情。
那天提早下課,下課前五條悟還是收到任務指示,導致他在生日的最後幾小時裡要與咒靈一起度過。
他越來越常獨自執行任務了,不只是因為能力變強,也是因為沒人可以搭檔。家入硝子本來就不會去外面執行危險任務,他時常要一個人面對這些扭曲的醜陋咒靈。
人類負面感情會產生詛咒,詛咒傷害人類,人類又因弱小而繼續懷有負面感情,如此循環不息。但夏油傑說咒術師要保護非術師、說要鋤強扶弱、說弱者生存是社會應有型態,也說大家都快快樂樂的不是很好嗎?五條悟才不想管什麼保護不保護或者弱小不弱小,他仍然覺得顧慮弱者是件又累又煩的事,連生日都不能好好過了。
他想,難道和夏油傑兩個人快快樂樂的不行嗎?不需要大家,就兩個人。
咒靈被他一個個袚除,用徒手撕裂的方式,用近乎殘暴的方式,然而這並不算發洩,畢竟一直以來都是差不多的手法,只不過以前要將中意的留給夏油傑。
現在倒是不用再特地留意了,因為沒有人會需要,沒有人會在意,也沒有人會在任務結束後慰問他的辛勞,更沒有人會遵守每年一起過生日的諾言。
五條悟抓住最後一個目標,被扯斷所有觸手的咒靈張大嘴巴尖叫,難聽聲音穿透耳膜、刺痛腦仁,可他還是在這樣的叫聲裡聽見熟悉音調。
辛苦了,悟。
距離十二月七日的結束還有六百秒,咒靈轉眼消失,五條悟緩緩回頭,看到對方笑得眼睛彎彎的。
「我買了蛋糕,要吃嗎?」
五條悟回答:「好。」
11.
他們都以為再次見面時會是場面難堪的對峙,結果出乎意料地和平。五條悟用順移方式將夏油傑帶回今晚下塌飯店,接著不顧渾身煙塵與汙穢地吃起蛋糕。草莓奶油口味,布丁夾心,他很喜歡。
夏油傑坐在一旁看他吃,臉上依舊掛著笑容,「好吃嗎?」
五條悟點頭。
「這麼晚還要處理任務,很累吧?」
「對,而且今天還是我生日,就覺得更累。」
「真辛苦呢。」
蛋糕不大,五條悟很快就吃完了,抬起頭時嘴邊沾著一些奶油,「硝子只給了我一顆糖。」
夏油傑笑出聲音,幫他把臉上的東西擦掉,「很像硝子的作風,別忘了她去年送的是火鍋沾醬。」
手機這時突然傳出提示音,連續不間斷的聲響引人注意,五條悟將它關閉,聽到夏油傑詢問為什麼不接,他回答:「是鬧鐘。」
「這麼晚?」夏油傑拿出自己的手機響查看,發現剛過凌晨十二點,「啊……糟糕,來不及說生日快樂。」
五條悟把身體往前靠,將臉湊近,「給你補說的機會。」
白色眼睫毛很長很長,長到夏油傑感覺自己幾乎能感受到眨動時搧出的風。飄飄的,吹到臉上,又吹進心裡。
「生日快樂。」
他一邊說著,一邊吻上五條悟的唇。草莓奶油口味,布丁夾心,他也很喜歡,即使味道很淡。
久違的親吻比想像中還快結束,卻也比想像中溫馨,分開時兩個人相視而笑,五條悟問他:「既然打算遵守諾言,為什麼之前要消失?」
「我沒消失啊,悟又沒有連絡我。」夏油傑彎著眼睛跟他說:「上次才麻煩硝子幫忙給小女孩治療而已。」
五條悟有些愣住,心裡一陣五味雜陳,最後把所有想說的話濃縮成一個問題:「這陣子在做什麼?還在朝著理想努力嗎?」
他說這些話時不帶惡意,雖然當初真的很生氣,但現在回想起來可能是因為夏油傑對自己有所隱瞞。五條悟抓過他的手,將自己溫熱的掌心貼著對方,低著頭說:「如果你覺得我能辦到,能不能讓我幫忙?」
五條家的家主,咒術界的六眼,這恐怕是出生以來第一次用如此語氣說話,然而夏油傑拒絕了。
「不行,悟。」他堅定地說:「你答應我了。」
「我沒說。」
「你沒說,但你讓我離開了。」
「因為你想離開。」五條悟猛然抬頭,「你想離開,所以我讓你離開,但你沒說不可以跟你一起。」
夏油傑看到他眼睛裡泛著一些血絲,移開被握住的手輕撫,「我想要悟留下來。你很累的樣子,趕快去洗澡休息。」
「這是傑的願望嗎?」
「不是。」
「那是什麼?」
「是我希望悟做的事。」
「有什麼差別?」五條悟咕噥著:「傑為什麼要這樣?難道就不能讓我幫忙嗎?」
夏油傑見他這樣忍不住笑了,告訴他:「如果真的要幫忙的話,倒是有件事想問問悟的意見。」
「什麼?」
他拿出手機,將存在裡面的照片一一展示,「形象很重要,你覺得哪個比較有虛張聲勢的效果?」
五條悟本來還有點開心,結果看了一眼馬上又垮臉,很想朝對方大叫想要幫的忙才不是這個,但夏油傑似乎性致勃勃,他不想讓給他掃興,「怎麼還有袈裟?」
「因為是宗教團體啊」
「這樣的話袈裟還……等等。」五條悟靈機一動,拿出自己的手機搜尋,並將查詢結果給對方看,「就這個吧,傑如果要穿的話就穿這個。」
夏油傑很滿意,瞇起眼睛笑著點頭,「好主意,這樣就像跟悟在一起。」
「欸?為什麼?明明本人就在這!」
「有詢問悟的意見真是太好了。」
「不要不回答我的問題啊!」
12.
五條悟似乎真的累了,洗完澡後抱著夏油傑躺在床上,將臉埋在散著髮的肩頸處,鼻腔裡除了對方味道外,還有不仔細聞就很難察覺的血腥。他沒想問對方那是什麼,因為夏油傑的願望是離開,離開並且不干涉,所以他不會再問原因或是能不能讓自己也陪同之類的話,反正只要能在一起就好。
到了半夜時夏油傑都還沒睡,在漆黑的房間裡捨不得閉上眼睛,但時間已經夠久了,繼續下去可能會更加不想離開。
「……悟睡著了嗎?」
他用很小音量問著,卻馬上聽到五條悟回答:「還沒。」
「不睏嗎?」
「有反轉術式在。」
夏油傑笑了,「該休息的時候就好好休息。」
「睡著的話傑會走掉,剛才是在測試吧?」
「因為生日結束啊。」
他沒否認,轉過身捧著五條悟的臉親吻。
五條悟含著他的唇瓣說:「我沒收到禮物,不算結束。」
「不是吃了蛋糕?」
「那是生日蛋糕,不是生日禮物。」
簡直強詞奪理,但夏油傑也早有預料。
「那要不要做愛?」他把額頭貼著對方,蠱惑著:「我有準備喔。」
五條悟眨了眨眼睛,直接用行動回答問題。
他們就像還未分離前那樣熱切,親吻、愛撫、呢喃,全都充滿濕度與熱度,兩個多月沒有碰觸的身體仍是熟悉模樣,腿根的刺青還在,敏感處理所當然地瞭落指掌。
五條悟給他擴張,雖說是真的有準備,但還是喜歡看對方在被指交時臉上那帶點欲求不滿的舒服表情。他一邊抽送手指,一邊將另一手放在腹部揉捏,失去的肉似乎長回了些,至少比分開前的最後一次做愛時好多了。
手掌緩緩往上移動,除了感受到很快的心跳外,也聽到相當急促的呼吸聲,「傑很緊張嗎?還是興奮?如果是興奮應該要脫光才對,雖然下空也很棒就。」
夏油傑瞇細眼睛,抓住對方停下的手,「不知道悟會不會喜歡,所以很緊張。」他笑了一下,繼續道:「但也很興奮沒錯。」
發言讓人感到疑惑,五條悟還沒開口就被吻住,擠進嘴裡的舌頭立刻貪婪探索,舔得他一陣舒服。
他們在親吻同時又開始手上動作,一下揉捏肌肉,一下輕點腰腹,夏油傑似乎等不及了,要五條悟直接撫摸胸部,五條悟難得聽話,原先置於下腹部的手一路滑到胸口,卻在碰上觸感陌生的東西時再度停下。
他眨著眼睛,看到唇瓣相貼的對方也睜著眼,紫色瞳眸裡有些雀躍。
五條悟立刻退後,連手指也抽出來了,掀開上衣後看到略為紅腫的乳頭上各嵌著一枚白色乳釘,他聽到對方說:「悟的顏色,喜歡嗎?」
喜歡,當然喜歡。五條悟感覺心臟跳動得很快,可能跟剛才感受到的夏油傑的心跳一樣快,他嚥下口水,將對方的上衣整個褪下,接著再將夏油傑拉坐起來,「什麼時候弄的?」
夏油傑看起來非常得意。
「前幾天。」他低著頭,同時用手指戳壓乳暈,「還有些發炎,所以要小心一點。」
五條悟覺得很熱,越來越熱,尤其看到面前的人掐著胸部把被裝飾的乳頭凸顯出來,他感覺房間好像燒起來了。
夏油傑說:「要是不喜歡釘子,之後可以換成環。」
「……也是這顏色?」
「不只這顏色。」他看著五條悟,跪起身將胸口貼近對方,用期待的語氣說:「還要鑲一顆藍色珠子,這樣就真的跟悟一樣了。」
因為本人不斷勾引的關係,五條悟根本做不到『小心一點』,乳頭在玩弄下比原先更腫,稍早前聞到的血腥味也變濃了。
夏油傑坐在五條悟陰莖上晃動,居高臨下看著對方渾身泛紅的樣子,白色頭髮被汗水弄濕,瀏海貼在額頭,就連眼睫毛也顫動著。他很喜歡這種掌握主導權的時候,可惜機會不多,如果穿個洞就能如此,他不介意再多穿幾個。
五條悟扶著他的腰桿,在享受快感同時不忘盯著胸部,乳頭周圍的皮膚紅腫,應該是發炎導致,而再往四周延伸則是情慾帶來的潮紅。
那應該很痛。他想著。可夏油傑看起來樂在其中。
後穴濕熱緊緻,腸壁摩擦陰莖帶來的刺激讓兩人停不下呻吟,夏油傑將手撐在五條悟腹部,下沉身體時幾乎沒在客氣,一下就讓龜頭撞進深處,毫不留情地抵在結腸口輾磨。
「好舒、好舒服……」他挺著胸仰頭,細長的眼睛卻是向下看,「悟喜歡嗯……喜歡我送的、禮物嗎……我自己打的嗯啊 等、等等……怎麼還……」
五條悟忍耐不住,抓住夏油傑兩臂將人往下拉,讓對方就這麼釘在自己性器上,埋在後穴裡的肉棒在聽到乳釘是本人弄的之後就更加熱脹了,直接把原本還在囂張的人爽得眼眶泛紅。
「嗚……悟……可以了……好痠……」
呻吟開始參雜哽咽,粗壯陰莖將徑道撐得嚴實,前方無人慰撫的器官不斷流出液體,將五條悟胸腹全都打濕。夏油傑感覺自己爽到全身都要起疙瘩,如果繼續這樣下去又要高潮,僅靠著抽插後穴或是磨擦肉壁高潮,而陰莖是任人把玩的器物,根本派不上用場,他想,或許上面也可以弄個環……
「傑在、嗯……想什麼?」
混亂的思緒被五條悟稍微拉回,可夏油傑仍有些恍惚,因為快感並未停止。他低下頭看著對方,舔著唇問:「悟喜歡……喜歡哪種……釘子還是環……」
五條悟放開他的手,起身將人壓在身下,調整姿勢讓胯部卡進夏油傑雙腿之間,把他的腰臀也都頂了起來。他含住其中一個乳頭,用舌頭舔弄堅硬的金屬,並在聽到尖銳抽氣時回答:「都喜歡……只要是傑,都喜歡……」
夏油傑猛然顫動,緊抓著五條悟發出無法壓抑的吟聲,因為這麼一句話把精液再次噴濺到對方身上,接著馬上黏回自己皮膚。
他抱著對方的頭,雙腿緊緊夾住五條悟腰身,渾身都還因為快感而發顫。
濁白液體被他們兩人體溫弄熱,五條悟悶哼著,陰莖在對方的持續高潮中受到刺激,貪婪的腸穴不只緊咬不放,還不停往裡面吞吸。
「呼、傑……太緊了……嗯……放開點……」
「悟……嗯啊、悟……悟……」
夏油傑似乎恍神了,五條悟喊了好幾次都他忽略,只顧著迷迷糊糊地享受高潮帶來的愉悅,並且在無意識中呢喃名字與呻吟。五條悟只好用這種姿勢繼續操幹,直到將精液射進對方身體裡。
不久後靠著後穴高潮的人總算回神,氣喘吁吁地和五條悟躺在床上休息,接著聽到他問:「要去洗澡嗎?」
夏油傑回答:「要……忘記戴套,不想明天又肚子痛。」
五條悟笑著說:「就算記得也沒用,又沒有東西。」
「我有帶來。」
輕笑被略帶詫異的疑惑聲取代,夏油傑聽到後轉頭看他,眼睛都彎起來了,「所以我不是說『我有準備』。」
那還真是準備周道啊。五條悟心想。
他們在休息一陣後轉移到浴室,夏油傑是被扛過去的,雖然用反轉術式恢復的五條悟很想嘗試公主抱,但是被他拒絕。
浴室裡熱氣氤氳,蒸得兩個本來就皮膚泛紅的人再次慾望猛烈,於是趴在鏡子前做了一次,浴缸裡也一次。瓷磚地板上的液體不知道是洗澡水還是其他,但可以確定的是,那幾滴很難察覺的紅色是血跡。
「痛嗎?」五條悟舔著他的乳頭問。
拔掉釘子的乳珠兩側有各有小洞,用舌頭觸碰時能夠稍微感覺到它們存在。照理說剛打的乳釘不該碰水也不應該這麼早就拆除,但他真的忍不住,何況剛才也咬過、拉過。
夏油傑點點頭,哼著難受的聲音告訴他:「含著好像、唔……就沒那麼痛……」
五條悟應聲照做,輪流將兩顆發燙的紅腫肉粒含進嘴裡,夏油傑在那天發現原來自己不僅能只用屁股高潮,還能靠著乳頭被玩弄而射精。
13.
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五條悟心情不錯,不像零七年九月那樣陰晴不定,反倒像同年生日後的雀躍。
家入硝子倚靠在天台欄杆抽菸,飄渺煙霧消失在空氣之中,她對身旁的人說:「前幾天又看到夏油了。說真的,穿著袈裟還帶兩個小孩,實在有夠詭異。」
五條悟把棒棒糖從嘴裡拿出來,笑得一臉得意,「就說他最喜歡我了吧。」
家入硝子瞥了他一眼,想起兩位男同學的第一次爭執,她當時開著夏油傑要去當咒詛師的玩笑,五條悟卻說『他最喜歡我了,除非我也去當』。
但是五條,你真的樂意看他吃代餐啊?
14.
他們會在特定的日子裡見面,例如聖誕節、雙方生日、情人節等;偶爾執行完任務或結束宗教活動後也會碰上一面;有時甚至沒任何原因,畢竟沒人規定沒有理由就不能相見。
不是每次都要做愛,雖然那真的很棒。他們會把自己搞得筋疲力盡,五條悟倒好,還有反轉術式能很快恢復,夏油傑就要暫停處理事務休息幾天,因此不少時候都只是吃飯閒聊,或者在飯店裡用大螢幕電視看影片,最後躺在柔軟舒服的床上睡覺。
五條悟用被子把兩個人包得很緊,問:「傑喜歡什麼樣的房子?」
夏油傑把臉埋進棉被裡,「悟要買房子嗎?」
「是啊。」他說:「之前不是說了,要在東京買房子,然後還要買很大很大的床。」
好像有這麼一回事。當時還說想去五條家看看,但應該是沒辦法了。
「都可以。」他抱住五條悟,環狀金屬貼上對方溫熱的胸膛,乳環中間有一顆漂亮的海水藍寶,「悟喜歡的就好。」
五條悟伸手去撥他乳頭,手指勾著環輕輕地拉,他沒想做什麼,就只是喜歡這麼做,「我喜歡有住著傑的房子。」
「不常住可以嗎?」
「不常的定義是什麼?」
「就是沒有每天,或者沒有每周。」
「這樣是有時(sometime)嗎?」
夏油傑知道他又要爭論了,抬起手搓揉他臉頰,笑道:「真可惜,事業開始上軌道,所以是很少(seldom)。」
五條悟的臉被他擠在一起,非但沒有生氣,還皺起眉讓模樣看起來更怪,「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幫忙。」
「我說過了,不需要悟幫忙。」
「好狠心,所以你就是想要欺騙我的肉體。」
「是啊。」夏油傑笑了一聲,翻身坐到他身上,滑落的棉被下方身體赤裸,鑲著寶石的乳環輕輕搖晃,往下不遠處還有另一枚嵌在肚臍附近的金屬釘子,那是去年十二月弄上的,也是在五條悟生日之前。
他稍微向前挪動,膝蓋跪對方的身體兩側,用稍微勃起的陰莖蹭動五條悟胸部,開口問道:「悟願意讓我欺騙嗎?」
五條悟笑著回答:「好啊。」
五條悟仍在畢業時買了房子,卻不是他們兩個人住。
夏油傑還記得他曾經提過禪院甚爾有小孩,大概準備被賣到禪院家了,可能是個資質不錯的孩子,於是提議帶在身邊培養,以後就不用這麼辛苦。五條悟本來就覺得夏油傑胸前的疤痕很礙眼,即使弄上引人注意的裝飾也消除不掉,何況要將那個人的孩子帶在身邊。
「悟的忌妒心真重呢。」
「反正我就是小氣。」
說是這麼說,還是照做了。在小公寓外面堵到正好放學的男孩,那長相和自己親手殺死的人如出一轍,忍不住就露出了嫌棄表情。
15.
往後每一年夏油傑都有遵守約定,在電影院過生日、在遊樂場過生日、在飯店的大床上過生日。禮物自然不可少,肚臍上方打了兩個,下腹部也有一個,鎖骨上的看起來真的很痛,但非常性感,五條悟逗弄它們時夏油傑總會笑著說癢。
今天又是生日。一見面就是在飯店,進門之後沒有接吻,穿著袈裟的男人迫不及待把工作用的裝束脫下,也把教師的制服丟到一旁。
嘴唇在脖子與胸口上親啜,弄出一枚又一枚吻痕、一個又一個牙印,夏油傑把五條悟推坐在床,聽到對方問:「為什麼不說話?不想接吻嗎?」
他勾起笑,隨後在龜頭上輕吻,同時說了今天的第一句話,「因為有驚喜。」
五條悟隱約看到有東西在他嘴裡閃爍,還來不及問,就被夏油傑含住陰莖。
溫熱口腔中有個明顯硬物,在舌頭舔弄時不停擠壓肉柱,龜頭上的小孔時不時被戳頂,五條悟喘著氣,抓著黑髮要對方抬頭張嘴,夏油傑發出輕哼,繼續吸啜幾下後把肉棒緩緩吐出,牽連在性器與唇瓣間的唾液很快被舔掉,直到被捏著下巴催促才將嘴巴張開。
仰頭吐舌的行為讓人心動,紅豔舌頭也令人燥熱,而嵌在柔軟組織上的銀白舌釘更是使人血液翻騰。
五條悟頓時感到腦熱,腦熱,身體也熱,心跳快速到好像隨時迸出胸口。他捏住夏油傑的舌頭,稍微往外拉,用手指小心地戳著珠子,「也是自己打的?」
夏油傑沒辦法說話,只能搖頭回應。
五條悟皺眉,「讓人弄的?」
意義不明的哼聲從鼻腔發出,五條悟放開手,收回舌頭的人得以說話,「畢竟自己不方便弄。」
燥熱原因瞬間變了,五條悟在夏油傑面前總是情緒外放,憤怒很快被發現,然而夏油傑沒像過去那樣安撫,似乎就想看他如此。
「技術不錯,挺溫柔的。」他彎起眼睛笑,手指朝著胯下比,「約了下次弄這裡。」
五條悟感覺腦袋一片空白,回過神時已經把夏油傑操得渾身泛紅又顫抖不止,所有打了釘、穿了環的地方都被他咬出滲血的傷,腿根上不管是正確的還是打叉的刺青也佈滿齒痕。
他將陰莖從對方身體裡抽出,被出粗暴對待的地方紅腫泥濘,已經闔不上地瑟縮著,五條悟將夏油傑拉到自己胯處前方,讓對方伸出拿掉釘子的舌頭,接著用龜頭壓輾那個艷紅小洞。
夏油傑臉上全都是汗水、唾液以及眼淚,給五條悟口交讓他忍不住又想要高潮,可是已經沒東西可以射了,好幾次空射都令他無法控制地流下淚水,但他還不想停止,還想讓五條悟繼續,用精液把他射出去或流失的都補回來……
五條悟抓住他的頭髮,讓他仰頭吞吐性器,發現對方眼裡早已失去焦距,完全就是失神狀態,可身體和嘴巴還是迎合著。
「傑好像……嗯……好像性愛娃娃……好色……」
心情似乎好多了,五條悟快速抽動陰莖,把夏油傑的嘴當作用來發洩的工具。他將精液射在原先打了舌釘的洞,沒被接住的則抹到臉上,並親吻對方嘴唇。
「真好……」他感覺到夏油傑遲緩的回應,含著對方的舌頭說:「傑就算沒有意識了,也還是很喜歡我。」
真的玩過火了,以至於不得不叫家入硝子來幫忙。幾年前拿到執照並且見慣大場面的醫生難得感到驚愕,而就算不驚愕恐怕也要熏死。
「你是打算弄死他嗎?」
家入硝子早就習慣這人的裸體,高專那三年可沒少在半夜裡被吵醒,但夏油傑離開後就很少見到,沒想到從前不知羞恥的兩個人又更進化了。
「才沒有,是傑自己希望這樣。」五條悟回應。
「他說的?」
「沒啊,但我知道他在想什麼。」他在地上找到那枚拆下的舌釘,用術式將之輾成碎屑,而後丟入垃圾桶中,「雖然一開始真的很生氣沒錯。」
家入硝子沒理他,等到結束治療後才在臨走前問了一句:「你們知道自己這樣很不正常嗎?」
五條悟笑著回答:「知道啊。但無所謂,能在一起就好。」
16.
有幸為教主打舌釘的穿環師很興奮,每天都在期盼約好的日期快點到來。他總是想起那天為教主服務的情形,以及伸出舌頭的樣子,略為皺起的眉頭似乎因為緊張,所以向對方建議:「上點麻藥比較好,不會那麼痛。」
教主卻回答:「不需要,疼痛能帶來深刻印象,直接這樣就好。」
當時他也很緊張,將要執行動作前心臟跳動非常快速,花費了好大一番心力才讓手穩住。穿環師看著教主濕紅的舌頭,忍著興奮與激動將針穿過,那瞬間聽到隱忍的聲音。
低啞、飄渺、引得人心神蕩漾,他忍不住想要摸,拿著固定夾的手終於控制不住地顫抖,教主在這時睜開眼睛,紫色瞳眸裡映著他的倒影,眼神卻令人立刻收心。
他覺得教主應該是對服務感到滿意,所以才會透過人轉告下次穿環的日期,而這段時間裡他幾乎每夜都把對方當做性幻想對象。
這天也是一邊想著教主的吟聲一邊射精,擦拭精液的衛生紙被丟進垃圾桶中,穿環師躺在床上,打算在洩慾後舒舒服服地睡個覺,如果能夢見莊嚴的教主大人就更好了。他這麼想著,沒料到能夠會美夢成真。
穿著袈裟的男人來到床邊,開口對他說:「我來取消預約。」
他愣愣地回:「請問是要更改時間嗎?」
「我說取消。」
教主很少這樣不苟言笑,除非是生氣,否則在大眾面前總是笑臉迎人,即便那可能只是職業笑容。
他感到失落,卻也不敢有所怨言,只能努力爭取再次服務的機會。
然而教主卻說:「悟很生氣。」
悟?
「他討厭你。」
誰?
「我不想讓他不開心。」
穿環師突然意識到教主沒有想要談論的意思,只是在自顧自地在表達想法,同時也發現那枚應該嵌在舌頭上的白色釘子似乎消失了。
舌釘最好不要這麼快拿下來。他正打算這麼提醒,卻聽到對方再次開口:「反正悟不喜歡,我也不需要猴子。」
17.
有段時間五條悟比較忙碌,除了要帶學生外,也要偶爾關照伏黑姊弟,但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又開始找房子了。
他依然打算買間位在東京的房子,房間裡要放張大床,就算夏油傑很少住也無所謂,畢竟他還是那個想法 能在一起就好。他相信夏油傑也是這樣認為。
然而買房子不是件簡單的事,即便沒有資金困擾,物件看不上眼也是沒輒,五條悟花了很多時間去尋找,最後決定買地自建。
就選郊區吧。他想,離學校近、離市區遠,傑不喜歡人多的地方,選在郊區說不定比較願意去住。到頭來還是很在意對方的留宿頻率。
生日那天夏油傑發現五條悟似乎很亢奮,從見面開始就一直笑,好像在期待著什麼。他問:「悟在想什麼糟糕的事嗎?」
五條悟回答:「什麼樣的事叫糟糕?」
他們在一間位於北海道的咖啡廳,桌上擺著各式各樣的糕點及茶飲,五條悟幾乎每種都吃過一次,並且叫了第二輪。
雖然在這地方遇上熟面孔的機率不高,但夏油傑還不至於沒羞沒臊到在大庭廣眾下說奇怪的話,只能笑著把問題丟回給對方。
「上次就挺糟糕。」五條悟幾口將蛋糕吃下肚,舔掉唇上的奶油後意有所指地說:「舌頭打了釘子的那次。」
夏油傑露出無奈表情,告訴他:「所以道歉了啊,那個猴子也處理掉了。」
「傑要是想做什麼可以直接跟我說,不然我也要學你。」
「學我什麼?」
「做些讓你生氣的事。」他把叉子叉進下一塊蛋糕裡,美味的甜點很快被弄碎,「例如不顧你的意願把你留下,或者一起離開。」
「但是悟是守信用的人吧。」
五條悟沒有回答。
夏油傑把那盤破碎的蛋糕移開,換了另一塊完好的給他,「你自己說的,『說話算話』,對嗎。」
那不是詢問,而是帶著提醒意味的篤定,五條悟沒辦法反駁。
承諾這種東西在每個人心裡具有不同價值,有些人的很廉價,有些人的很貴重,有些人的則是獨一無二;他想永遠都當夏油傑心裡的那個獨一無二,就像他自己看待對方的方式一樣。
但五條悟還是很生氣,氣得不吭一聲將桌上蛋糕全吃了。夏油傑見狀笑了起來,找到空檔就將飲料遞到他嘴邊。
「悟的胃口真好。」
語氣輕悠悠的,五條悟抬眼看了他一下,繼續和蛋糕奮鬥,「傑的胃口也很好啊。」
「是啊,但好像快要沒靈感了,想不到還有什麼方法可以勾引悟。」
光是不穿衣服站著就夠了。五條悟憤恨地想著,同時喝著對方硬塞過來的果汁,看到前傾身體的人因為姿勢關係靠近桌邊,貼身的高領衣服因此被拉扯,突出了兩個明顯的環。
他咬著吸管,決定今天要隔著上衣拉乳環,把夏油傑弄到乳頭高潮,還要將精液射在黑色衣服上。
「悟好糟糕。」夏油傑突然說道,看見五條悟略為疑惑的表情,「可以啊。」
五條悟不認為自己剛才有開口,「我說了什麼嗎?」
「想要隔著衣服拉乳環、把我搞到乳頭高潮、然後把精液射在衣服上。」他停頓一下,繼續道:「對了,還要把上面跟下面的嘴都餵飽,屁股的洞合不起來。」
五條悟聽完後瞇細眼睛,神情似乎頗為期待,「後面那些我沒想到,但確實不錯。」
夏油傑露出得逞笑容,「果然很糟糕,幸好只有我知道。」
「但你說太大聲了,好像有人聽見。」
「悟會介意嗎?」
「有點。」他吃掉最後的蛋糕,語氣冷淡地說:「可能會有人想像,我不喜歡。」
夏油傑給他擦掉唇邊的奶油,帶回自己面前用舌頭舔去。
是悟的口味。他想,並且開口:「那悟先回飯店吧,我等等就過去。」
夏油傑會殺掉五條悟不喜歡的人,這點後者早就知道了,但他沒說什麼,畢竟咒術師本來就沒一個是乾淨的,手上肯定都沾著血,只是差別在於那些屬於誰。
18.
又過了一年的生日,五條悟把臉貼在夏油傑頸側,從後方伸手撥弄胸腹上每一個環釘,一邊撫摸還一邊揉捏肌肉,厚實的手感令他感到安心,他不喜歡夏油傑變瘦。
「悟今天好安靜。」夏油傑捉著他的手腕,讓摩娑在鎖骨釘上的手移到下腹,「不開心嗎?」
五條悟悶悶地應了一聲,在對方帶動下套弄陰莖。
「上面的人很討厭。同樣都是殺人,他們可以對學生下手,卻不准傑殺非術師。」
可能是真的不悅,手上力道加重了些,這令夏油傑發出舒服吟聲。他稍微側過頭問:「悟討厭他們嗎?」
五條悟知道他為什麼要這麼問,「是啊,根本是咒術界的魔窟,非常討厭。」他沒打算說謊。
夏油傑點頭,說了聲我知道了,而後轉身面向對方,用親吻做為安撫,並且換了話題,「特級過咒怨靈,聽起來就很厲害。」
「傑想要嗎?」
「該不會又說要幫我了吧?」
「乙骨還被關著,不處理的話應該過陣子就會行刑,到時幫你想辦法。」
夏油傑捏住他的嘴,在對方被迫噘起的唇上親了一下,不帶怒氣地說:「悟怎麼老是喜歡在床上提其他人?」
五條悟決定陪他作戲,「幹嘛跟一個小孩計較?」
「也是。」他推著五條悟的身體,讓人躺在這張東京郊區房子裡的大床上,「這樣的話我還挺中意乙骨,悟要不要培養一下?」
五條悟皺眉,「你是認真的嗎?」
「是啊,他應該還沒辦法好好發揮怨靈的能力,悟可以去引導一下,也許是不錯人材。」
「我是問你很中意他這點。」
夏油傑沒立刻回答,露出壞心的笑容後移身到對方胯下,在五條悟的直視下伸出舌頭輕舔陰莖,並開口說道:「幹嘛跟一個小孩計較?」
五條悟決定不跟小孩計較,但想要跟夏油傑計較。
粗熱的性器在口腔中不斷抽動,不只帶出唾液,還帶出夾雜各種情緒的呻吟。五條悟按著夏油傑的頭,讓對方吞得更深,每當龜頭撞擊喉口時總會發出乾嘔,卻又因為出口被堵而只能往內吞。
他們換了方便口交的姿勢,一個坐在床沿,一個站在地上,夏油傑感覺自己的嘴巴已經酸澀到不行,咬合處關節好像要脫臼。
五條悟偶爾會故意把陰莖抽出,接著打在夏油傑臉上,仰頭舔弄的人因此彎起眼睛,並在肉棒滑動時張著嘴將溼答答的液體吸啜乾淨。
「傑真是、嗯……」他用陰莖擦蹭,前液連同上一發射出的精液弄糊了夏油傑的臉,「為什麼這麼色啊……就這麼喜歡?」
夏油傑沒回答,將鼻子貼在肉柱下方,嗅聞味道的同時往下移動,最後含住飽脹的卵囊。他輪流將兩顆渾圓球體含進嘴裡,小心翼翼地用味蕾品嚐,心裡想著當然喜歡了,悟的味道可比咒靈好上千百倍、千百萬倍,完全不能比。
他一邊貪婪地吸吮,一邊用手揉弄柱身,帶點薄繭的指腹摩娑著龜頭,又用指尖搓刺小孔。五條悟覺得自己快要高潮了,但他還不想射,他想將第二發射在夏油傑的身體裡。
「可以了……傑,放開……唔……」
夏油傑充耳不聞,仍舊含著他的陰囊用舌頭頂弄,甚至兩指捏在前端兩側刺激。五條悟有些氣急敗壞,伸手拉扯他胸前乳環,乳頭被扯動帶來的快感令夏油傑閃神,指腹瞬間狠擦過敏感鈴口。
「唔嗯 ……」
精液伴隨悶哼再次噴濺一臉,他們心裡同時想著可惜,但夏油傑好歹還能將臉上的東西沾下來舔掉。
舔吮精液的動作看起來色情得不像話,五條悟很快重振旗鼓,把對方推倒後自己也爬上床。夏油傑立刻用腳住他的腰,把光溜溜的下半身貼上,語氣欣慰地說:「反轉術式真好呢。」。
五條悟將他翻過,讓身下的人背對著自己,「會讓你知道其他地方也很好。」
夏油傑趴在床上,主動將臀部抬起,笑著告訴對方:「我一直都知道。」
那一天他們做到天亮,在買了十個月的房子裡,在心心念念的超大床鋪上,雖然這床已經換了好幾張,但還是心滿意足。
19.
「可能會花點時間。」
離開前夏油傑這麼說著,五條悟一開始沒意識到這話的含意,後來才知道他在說什麼。
「無所謂。」他說:「我不會阻止傑做任何想做的事。」
20.
他說了無所謂,但沒想到會這麼久,甚至連夏油傑生日時都沒能見上一面。
五條悟對此感到生氣,同時也有些失落,可說出口的話不能收回,何況是真的沒想阻止對方做想做的事,只能含著糖果在保健室裡當大型裝飾物。
「你要是這麼閒,怎麼不去準備上課的東西?」家入硝子表面如此問道,實則趕對方離開。
五條悟卻沒將她的話聽進去,「他三個月沒有聯絡了,連封訊息也沒有。」
「欲求不滿的男人真可怕。」
「是啊!」說到這就更生氣,「傑這麼喜歡我,不可能這麼長時間不需要我,除非瞞著我做了什麼。」
家入硝子笑了一聲,不帶感情的那種,「好多個『我』啊,一定要這樣強調重要性?」
「當然。」五條悟認真地回答。
其實他們都知道夏油傑在忙什麼。咒術界高層有人遭到殺害,雖然目前只有一個,但已經引得界內一片譁然。
是咒詛師下的手。有人這麼說著,說在案發地點附近看到穿著袈裟的男人,抬手便將咒術師需要扶除的咒靈喚出,接著用它們殺害咒術界裡具有權勢的老人。
這件事很快就傳遍,家入硝子本來沒多加留心,畢竟一直都是中立立場,對於上層的境遇與替換一點興趣也沒有,只是在突然想到並且向五條悟隨口提起時發現對方早有預料,才知道事情沒這麼簡單。
反正別又給我添麻煩就好。她如此想著。
因為夏油傑消失了,五條悟只好做些其他事情轉移注意力,例如教育學生。
乙骨憂太確實很有資質,性格也是堅韌,和祈本里香之間的感情偶爾讓他想起自己與夏油傑。愛是最扭曲的詛咒,他是真心這麼認為,就連家入硝子都覺得他們兩個已經是病態,他不會否定專業醫生的說法。
三個月後安排了商場任務,得知這件事的校長對於剛接觸咒術不久的孩子是否能勝任提出疑慮,五條悟說沒問題,憂太可是特級,用不著擔心。事實上他只是想要在下次見面時告訴夏油傑自己把『中意的人』訓練得多好。
然而這事也不需要說了,他絕對不可能弄錯十多年來密切相處的人所留下的殘穢。五條悟一方面慶幸原來對方不是真的消失,一方面又氣這人明明就在附近卻沒打算現身,可氣歸氣,依然順著夏油傑的意思不做干涉。
後來幾個月裡又有高層被陸續殺害,遞補而上的全和之前那些一樣沒什麼區別,都是想自保、世襲、傲慢、普通的笨蛋,一群爛橘子,一批換過一批罷了。
21.
今年又是沒有雪的大雪。
五條悟和夜蛾正道站在窗邊,他心情非常不好,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至少夏油傑以外的人應該都看不出來。
夜蛾正道就是在談論這個人的事,甚至認為五條悟只是擔心過度,五條悟差點說出自己再過一天就禁慾滿周年了,日夜只有雙手陪伴,最好會認錯對方味道。但他不能這麼說,只能用咒術師們通用的說法解釋,而下一秒,熟悉咒力與警報同時出現。
夏油傑還是沒變,目測起來沒變胖也沒變瘦,可寬大的袈裟或許能隱瞞什麼,至少在還沒親眼或親手確認之前,五條悟不能確定對方是不是有少幾兩肉。
他似乎真的很滿意乙骨憂太,一跳下咒靈就馬上移動到未成年孩子面前,又是牽手又是眨眼又是勾肩搭背,五條悟見狀更不開心了。
「可以請你不要對我的學生灌輸瘋狂思想嗎?」他說著。
夏油傑仍搭著乙骨憂太的肩膀,轉頭給了個燦爛笑容,「悟!好久不見了!」
氣死了,氣死了!笑成這樣做什麼?才不會這麼簡單就氣消!
好不容易見到許久未見的人,卻發現對方似乎更在意其他,五條悟覺得極度不悅,板著臉讓夏油傑離開那些孩子身邊,夏油傑卻不為所動,依然貼在學生身上說話,沒多久就被人揮開手拒絕。
「抱歉,我無意讓你不開心。」
咒詛師露出帶著歉意的笑,五條悟趁機插入,拉開他和學生之間的距離,「所以你……」一開口就差點問成兩人私下才會談的話題,立刻轉回正事:「到底是來這裡做什麼的?」
今天是生日,已經一年沒見面了,應該會有特別的禮物。
結果真的有夠特別,夏油傑總是能帶動五條悟的情緒起伏。
宣戰的話才剛說完,五條悟就聽到那對雙胞胎的提醒,接著又聽到夏油傑說要帶她們去吃可麗餅,甚至語氣寵溺地抱怨竹下通人潮。他自認不是善妒之人,雖然有時會和對方以此調情,但很少是真的,可這次確實太過分了,怎麼可以在生日這天如此冷落?
五條悟沉著聲音說:「你以為我會就這樣放你離開嗎?」
夏油傑沒回頭,道出威脅的同時咒靈猛然出現,五條悟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對方離去。
其實是可以追上的,但他沒這麼做,因為夏油傑在其他人沒注意到時悄悄說了一句話,說晚點會陪他過生日。
22.
從認識的那一年開始,夏油傑每年都會送五條悟生日禮物。第一年是繪本,第二年是親手煮的火鍋,第三年是在離開後為他打的乳釘,接著還有肚臍、鎖骨、以及舌頭上的裝飾,雖然最後的舌釘被丟了,並且以令人印象深刻的性愛取代。
不一定每次都是實質物品,有時只是去看場電影或者享用美味蛋糕,以陪伴作為禮物的方式也有幾次,而少不了的當然還有那些身體上的歡愉。
五條悟在家裡等了幾個小時,終於在生日結束前六百秒見到人,夏油傑一來就把禮物交給他,同時說了生日快樂,大概是不想像之前那樣錯過時間。
五條悟坐在床上看著手裡拿著的東西,有一點不敢置信,夏油傑很少會送沒意義的東西,沒意義指的是不具有象徵涵義,即便是第一年的繪本也附帶永遠陪伴的承諾,結果這次用一個情趣玩具當禮物?
「你是認真的?」他拿著飛機杯問,他知道這東西,但從來沒用過,身邊一直都有對方在所以不會需要,即便是這一年裡也從沒想過要找替代的人或物品。
夏油傑似乎沒有久留打算,站在他面前笑著說:「是啊,所以要回去了,還有事情要處理。」
「才不是問百鬼夜行的事。」五條悟把手上東西舉起,問道:「用這東西打發我?」
夏油傑發出輕笑,伸出手指戳弄矽膠物上的小洞,「我花了點時間才做出來的,以為悟會喜歡呢。」
「什麼意思?」
他接過飛機杯,把入口位置對著五條悟,用兩掌從外側擠壓,中間的洞口因此變型又復原。他笑得眼睛彎彎的,說:「這是真人翻膜喔,百分之百夏油傑觸感。」臉上盡是得意,尤其看到五條悟憋不住的訝異與懷疑神情後就更開心了,「我自己做的,真的超級費工,失敗好幾次呢,但是沒經過猴子之手,所以不用擔心感染病菌。」
五條悟都不知道要說什麼了,有些愣怔地接回夏油傑再次送到手上的物品,安靜一會兒後才開口:「我才不要替代品。」
夏油傑有些無奈,「但是一個人會很寂寞耶。」
這句話很熟悉,非常熟悉,五條悟幾個月前也是這麼跟學生說,可他的情況乙骨憂太不一樣,至少夏油傑還在。
雖然消失了一整年。
「算了,禮物我收下。」五條悟說著,語氣仍有些鬱悶,「有時真的會氣到想要殺死你。」
「可以啊。」
「什麼?」
五條悟抬頭,被夏油傑順勢捧住兩頰。
「如果悟想這麼做,我不反對。」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當然知道。」
夏游傑將臉湊近,額頭抵著五條悟,用紫色眸子注視對方漂亮的眼睛,「硝子把我治療好的時候剛好看到,是紫色的吧,悟的虛式。」
五條悟皺眉,真情實感地不悅,然而他並沒有說話,在極近距離下聽著對方繼續道:「真好呢,只有那個人知道是什麼感覺,我也想試試。」
夏油傑抓過他的手,攤平手掌後讓掌心貼上胸口,視線依舊沒有移開,「有時候我會想,到底要怎麼做才能讓悟永遠記得我,如果不小心死掉是不是就會被就被遺忘,可是後來又覺得無所謂,就算被忘記也沒關係,只要我能記得悟就好。」
五跳悟安靜地看著他,看到他笑,看到他眼睛彎彎的,並且用期盼的語氣說:「如果悟能把我殺掉,我一定會開心到無法忘懷。」
23.
人都死了還能怎麼開心與忘懷?
五條悟沒把問題問出來,不想將時間浪費在鬱悶的事情上,於是將人拉上床。他急躁地拉開夏油傑衣服,將那套由自己挑選的五條袈裟丟到床下,接著捧著對方的臉親吻。
溫熱的唇並沒落在另一人唇瓣上,而是額頭、眼皮、鼻子、以及臉頰,動作很輕,並且難得溫柔,讓夏油傑想起學生時的第一次做愛。他在心裡默默地笑,張開嘴將曾經被穿過洞舌頭伸出,五條悟立刻舔上,相互擦蹭與交纏。
唇瓣相貼及分離都發出了聲音,來不及嚥下的口水沾滿嘴周,五條悟捏著他的下巴,將吻繼續延伸到脖子。
「嗯……悟……我得回去……」
聲音輕輕的,帶著點不難查覺得不捨,五條悟馬上將吻移回嘴唇,這次沒那麼溫柔了。舌頭再次擠進口腔後立刻開始掠奪,一下在牙齦及頰內側舔弄,一下用舌尖戳頂上顎與舌根,夏油傑捉著他的衣服發出輕吟,閉上眼睛的模樣似乎享受其中。
結束親吻後兩人嘴唇都有些發紅,沾在上面的口水閃著水光,誰都忍不住想和對方再來一次。
五條悟問:「真的要走?」
夏油傑這次沒有拒絕,「好像可以等等。」
這一等等了很久,牆上時鐘克盡己職運作著,秒針轉了一圈又一圈,分針跳了好幾格,時針再往前一半就要到下個數字了。
夏油傑的衣服幾乎都要脫光,只剩最內層一件薄薄布料還掛在身上,腳上雪白的足袋還沒脫,被五條悟連同腳趾含在嘴裡。
五條悟真的長得很好看。六眼神子自小不似凡人,不只是在說能力,就連容貌也一樣。白色的髮、藍色的眼,有時偶然一瞥便會不小心看入迷,夏油傑剛認識他是如此,相處十多年後的今日也未改變。
夏油傑倚躺在床頭,曲著腳任由位在床尾部的男人舔拭,莫名罪惡與優越油然而生,腿間性器在亢奮下脹得發疼。
「悟,唔……可以了……」
五條悟沒有抬頭,用牙齒隔著濕潤的足袋輕咬指甲,並用舌尖在腹肉上戳舔。夏油傑難耐地發出吟聲,兩腳不自覺想要收回,卻被對方抓住踝部制止。
「夠了……悟……」
又是一次忍受不住的催促,遮覆身體的唯一布料早就被勃起器官頂起,五條悟從下方看,發現臀縫間隱約濕潤與泛紅。
「傑是準備好才來的吧,明明很期待為什麼還說要離開?」
含著東西使得聲音含糊,夏油傑已經難耐到不想理他了,旁若無人地在床上撫摸自己。他先是用手掌滑過胸腹,而後手指勾著圓環玩弄乳頭,拉扯、扭轉,肉粒很快豔紅,又不時用指甲搓弄,五條悟覺得他幾乎要把乳頭拉長,也許再大力一點就會裂傷流血。
他放開夏油傑的腳,一邊看著對方忘形自撫,一邊隔著衣物給他套弄陰莖,在夏油傑發出悅耳呻吟時說:「為什麼?告訴我。」
胯間傳來的快感令夏油傑感受劇烈,他無法控制地抬起腰,雙手不斷撫弄身體,同時讓五條悟不要停下動作,當發覺陰莖上的手打算離開時趕緊開口:「不是準備好才來……是想著要來見悟、所以忍不住……」忍不住自慰,好讓渴望不會太強烈,免得見面後就不想離開。
夏油傑是這麼想,但五條悟會錯意,以為這是耐不住的欲拒還迎,甚至覺得這年紀了還用小手段反而新鮮。
五條悟彷彿忘了剛才那些語出驚人的告白,豁然開朗地在夏油傑要求繼續時說道:「傑這麼想念我卻丟下我一年,白天還冷落我,是不是應該受點處罰。」
那並不是提問,而是在告知,說完後便拿過剛才收到的禮物,將洞口對著對方陰莖套入。
「嗯啊 啊、悟……這個、這個沒……唔……」
成人用品還是新的,內部並沒擠進任何潤滑,夏油傑只覺得性器被一個又緊又小的東西箍著,乾澀的摩擦體驗讓他感到不適。五條悟馬上將這問題解決,黏膩水聲很快出現在房間,同時響起的還有愈發激昂的叫聲。
他們一年沒見了,比當初夏油傑離開學校後的兩個多月還要久,身體早就飢渴難耐。在玩弄一陣後五條悟反而先把持不住,湊向前舔著對方脖子,「傑這樣是不是在操自己?」
「唔……不是……」
「騙人,一副很舒服的樣子。」
夏油傑真的不覺得是在操自己,他的陰莖過去只進入過一個地方 五條悟的嘴。濕熱觸感讓他不得不聯想起以前被口交的經驗,五條悟會含著他,用用舌頭舔弄肉柱、牙齒隔著嘴唇輕咬龜頭,曾經有幾次他們拿馬眼棒玩,尿道被撐開又被戳弄,拔出來時還是爽得難受,對方便以舌尖輕輕安撫。
五條悟不知道他是想到這些才性奮,抓著飛機杯用力套弄,夏油傑發出更為激動的喘吟,雙腿分別朝兩側大張。
「可以了、啊、悟……快點進來……」
玩弄乳頭的手法逐漸粗魯,甚至自己伸手抽插穴口,五條悟也早已忍到極限,揮開他的手後抓住胯部用力頂入。
粗壯肉棒久違地感受到溫暖,立刻就猛烈衝撞起來。淫靡水聲音非常響亮,肉體拍打和吟喘也不惶多讓,雖然夏油傑在來這裡之前就已經先處理過性慾,但真槍實彈果然和手指或其他東西不能比。
「悟、嗯……好舒服、好厲害……喜、啊……喜歡……」
參雜讚嘆的叫聲沒有間斷,又是調情又是告白,激得身上的人更加賣力。肉棒在腸壁裡瘋狂搗弄,明明沒使用潤滑液卻濕熱得難以想像,五條悟翻過他的身體,並將上半身拉起,抓著還沒從陰莖上拿下的東西又開始動作。
「嗚!不行、悟……這樣嗯……這樣很快、快要射……悟、啊 !」
他馬上就射精了,把精液一汩一汩地射進飛機杯裡,五條悟被他高潮中的身體夾緊,痙攣般的收縮令他發出低喘,「好厲害……嗯……傑、咬得好兇……」
夏油傑身體還在顫抖,長時間沒有肌膚接觸令他這次的高潮持續很久,眼睛幾乎都要瞇起來了,開闔的嘴唇還在一聲聲喚著五條悟的名字。
五條悟把被射進液體的成人用品拿到他面前,腰胯擺動同時將唇附在對方耳邊,「傑,你看……嗯……你把我的禮物弄髒了……」
夏油傑還有些恍惚,但仍努力睜眼,他愣愣地看著那個被沾上精液的東西,隨後連同五條悟的手一抓著舔舐。
五條悟沒想到他真的會這麼做,將下巴擱在肩上看著對方,發現這人其實已經回神,還能一邊伸舌細舔一邊丟出勾引人的眼神。
「……好色。」
夏油傑笑了,轉頭給予一吻,將精液沾在彼此唇上,「我比較喜歡悟的味道。」
五條悟的回答是將人拖到床邊。
他讓夏油傑跪趴在床,自己則站到地板,抽出的陰莖再次重重捅進,隨即兇狠抽插起來。夏油傑每次被撞擊深處時都仰頭吟叫,有時聲音太過嘹亮,五條悟就會抵著輾磨,讓那叫聲因此綿長而顫抖。
「好爽、好喜歡……嗯……悟、悟啊……喜歡……」
今天的告白實在太多,五條悟把額頭抵在他背上,覺得除去稍早前的那個,其他一點也不討厭,甚至還能再聽更多。他抓緊對方的腰,將胯部緊貼在泛紅的臀肉上,調整好位置後迅速抽出。
「嗯……悟,快點……啊、啊等!等等、慢、輕點……嗚……好棒、悟……」
催促聲遽然變調,全變成五條悟喜歡的那種。他把自己撞在夏油傑身體裡,每一下都毫不留情,每一下都帶來享受,在對方幾乎無法自控地哽咽時終於放慢動作,甚至將陰莖抽出。
夏油傑跪在床上,失去充盈讓他難耐地向後移動身體,肉棒卻只在臀瓣上摩擦,或者往下戳弄會陰。他求而不得,只能焦躁地轉頭,「悟在磨蹭什麼……早知道就不要留下來……」
才怪。他以前就會抱怨五條悟為什麼磨蹭,問到底還要不要進來,可如果五條悟真的不繼續,夏油傑覺得自己很大機率會直接用屁股強姦對方。
幸好五條悟還是和以前一樣懂得見好就收,但他還是想要知道答案,於是將龜頭壓在臀縫,看到夏油傑轉頭瞪向自己時開口問道:「傑有多喜歡我呢……」
夏油傑眼神瞬間變了,回答時幾乎沒有猶豫,五條悟聽到不久前那個令人鬱悶的答案。
他不喜歡,他一點都不喜歡這答案,但夏油傑很忍真,就好像這是夢寐以求的願望。
五條悟沒再說話,抓的他的腰粗暴衝撞,在夏油傑忘懷的放浪叫聲中將精液射出。他放手,看著身下的人抱著肚子的模樣似乎很珍惜,而那肚子裡現在有著什麼根本不需多加思考。
五條悟將他拉下床,帶著對方開始在房間各角落操幹,書桌、鏡子前、陽台,甚至離開房間把屋子裡所有能做愛的地方都做過一遍,到最後夏油傑整個屁股整張嘴和整個身體全沾滿精液,只好抱進浴室裡做上最後一次。
24.
結束筋疲力盡的性愛後兩人躺在床上,夏油傑覺得累斃了,全身上下又酸又痛,喉嚨也是乾啞酸澀,可即便如此,他還是捨不得閉眼休息,直到半夜才小聲地問:「悟睡著了嗎?」
身後的人立刻回答:「沒有,睡著的話傑就會離開吧。」
恍如回到十年前,一樣的姿勢,一樣的對話,夏油傑艱難轉身,捧著對方的臉一邊親吻一邊說:「因為生日過了啊。」
「但你錯過很多要一起過的日子。」五條悟把他抱住,很緊很緊,「應該要補償。」
被勒著不好動作,夏油傑只好將雙手搭到肩上回以擁抱,「我想一直陪著悟,不管什麼日子,永遠永遠陪著悟。」
五條悟聽出不對勁,想拉開距離看他,卻反而推不動了。
「傑?」
「在殺掉那些人時我發現一件事 輪替是沒有用的。」夏油傑也是緊緊抱著,他把胸口貼著對方,讓五條悟感受自己心跳,讓自己感受五條悟,「咒術界的規定也沒辦法保護術師,雖然悟很厲害,但還是有可能在我不知道的時候死掉,如果不想要這樣,最好的辦法是讓這個世界沒有詛咒。」
五條悟有些錯愕,一直以來都以為夏油傑的改變是因為天內理子或者灰原雄,再不然就是哪對曾聽說的雙胞胎,畢竟他從沒想過總是將『幫助』和『保護』掛在嘴邊的人會為了私情而殺人……不,有想過的,剛才所說的『那些人』就是因他們兩個才遭受殺害。
夏油傑稍微鬆手,抵著五條悟的額頭凝視。五條悟在那雙紫色眼睛裡看見自己,也看見對方心意已決的堅持。
「會產生詛咒的猴子都應該消失,等我改變了這個世界,大家都能快快樂樂。」
五條悟記得很久以前夏油傑也說過類似的話。當時他詢問那是不是願望,夏油傑卻說『算是吧』,而五條悟如今還是和同一年幾個月後的自己一樣,覺得只要兩個人快樂就好,不需要大家,就兩個人。
可這是夏油傑的願望,夏油傑想用自己的方式完成這個願望。
他答應過不干涉。
「如果出了意外呢?」
五條悟還是忍不住問。他將臉湊得更進,鼻尖貼上對方的鼻子,「如果死了呢?」
「不會死掉。」夏油傑沒正面回答問題,勾起唇笑得眼睛微彎,「因為我還是想要被悟殺掉。」
「……是願望嗎?」
「是心願。」
「你覺得我會答應?」
「悟最信守承諾了。」
五條悟一直到他要離開了都沒再說話。穿回五條袈裟的男人站在門邊,臉上掛著笑容想要約定新宿見面,可五條悟仍舊沒有給與回應,直到那門闔上。
「好,答應你。」他在不會有人聽到的地方如此說著。
25.
夏油傑並沒有依言現身於新宿,五條悟同時間得知乙骨憂太是遠親。
愛果然是最扭曲的詛咒。他如此想著,並花不到一秒時間決定將學生送回學校,好讓夏油傑能與『中意的人』玩一玩。
然而被放鴿子的感覺仍舊不好,他還是覺得生氣,想去找對方理論 明明自己都是說到做到,夏油傑怎麼可以唬嚨人?
可惜的是隨後馬上被其他咒詛師耽誤,一年來遭受冷落的男人非常氣憤,很不樂意接受這些人能在十二個月裡有夏油傑陪伴的事實,他過去曾被調侃『悟的忌妒心真重』,而自己回答『反正我就是小氣』。對,就是小氣,超級小氣!
五條悟沒打算殺掉他們,畢竟是夏油傑帶在身邊的人,如果殺掉的話對方肯定會難過。他一邊與咒詛師對峙,一邊注意學校方向狀況,途中發覺那些被術式操控的咒靈全都消失,沒多久大地傳來震動,並且伴隨一聲巨響。
不能浪費時間了。
雖然夏油傑說過不會死,但他還是想去看看。
五條悟在巷子裡找到夏油傑,破破爛爛的,全身上下都是血,那些在生日時弄上的金屬飾品全都不在。
夏油傑先是數落五條悟來到此地的速度,而後靠著牆坐下,從剛才對方臉上的表情可以得知肯定是在生氣,於是說:「想不到最後是敗在你手上。」
算是暗示,他相信五條悟聽得懂。
他們聊了一些事,不多不少,從家人都學生都有,正好能讓重傷的人感受血液流失。五條悟提到信任的瞬間夏油傑回想起還是高專的時候,那時他們笑得很開心,每天都過得無憂無慮。
每天。沒有染血飄散的髮帶、沒有微笑鼓掌的信眾、沒有任務傷亡的後輩、沒有遭受虐待的孩子,更沒有在馬拉松終點看見倒血泊中的五條悟的憂慮。如果可以,夏油傑還是希望五條悟不要忘記自己。
他將乙骨憂太的學生證丟給五條悟,要對方幫忙物歸原主,五條悟看起來頗為無奈,尤其得知小學的事也是他所為後就真的只能自認沒輒。
沉默只維持了短短幾秒,最強咒術師臉上的表情有些難以形容,夏油傑心裡卻挺開心,心想五條悟果然聽懂那句暗示,卻也認為對方可能下不了手。
騙他吧。他這麼想著。
五條悟討騙被欺騙,每一次受騙都會帶來極大情緒。
第一次是三年級,夏油傑以夏乏為藉口想讓人別擔心,卻在一個月後離開,當時五條悟臉上露出了從來沒有過的神情;第二次是前不久,故意在分開時說了新宿見面,卻是爽約,與乙骨憂太戰鬥途中偶爾會感受到有幾個咒靈消失,恐怕就是被用來洩憤。
夏油傑安靜了一會兒,思考要說什麼才能讓五條悟生氣,他沒忘記對方說過極怒之下會想殺了他的那句話,最後選擇這麼開口:「我沒辦法打從心底露出微笑。」
應該是很傷人也很氣人的吧?如果五條悟這麼說,他一定會覺得比少一隻手還要痛。
然而五條悟不是傻瓜,知道夏油傑心裡在想什麼,於是開口低喚。
一聲叫了十幾年的名字此時又低又沉,像是被什麼東西壓著。夏油傑轉過頭,聽到五條悟說了一些話,可能是平時在床上相擁時會說的,也可能是造成祈本里香變成怨靈的原因。夏油傑大概還不知道她為什麼會變成怨靈,露出靦腆的笑容。
「你最後好歹說些詛咒的話吧。」
這是啊。五條悟想,這可是最扭曲的詛咒。
26.
下手時比想像中還要平靜,沒有過大情緒,沒有太多猶豫,只有滿懷堅定。五條悟當然還是捨不得夏油傑離開,但這是承諾,是當年給予的『所有願望都會達成』的承諾。
夏油傑看到了漂亮的紫色,並且如願體會到虛式的強大,他感覺自己彷彿回到一年級時那樣快樂,身體幾乎被掏空,連心都是。
五條悟放下手,問他最後的最後還有什麼話想說。
夏油傑想了一下,回答:「那本繪本看了嗎?」
「還沒。」五條悟說:「拆封的話,時間久了書頁會泛黃。」
「真可惜,還想跟悟討論內容呢。」
「你的願望嗎?」
「……是啊,裡面有也我的願望。」
27.
家入硝子早有預料五條悟會把夏油傑帶來,畢竟在還是學生時曾送給同班男同學一個生日禮物,所以每當有需要時總是會給予幫助。
「可能會花點時間。」她說。
渾身沾滿血的教師立刻皺眉,「這可不行,上次傑這麼說的時候消失一整年。」
「你要求的是變回原樣,要是不能接受就自己想辦法。」
五條悟只能妥協,離開前告訴醫生:「好好照顧他,別丟下他自己跑去偷懶,傑很怕寂寞。」
你才寂寞。家入硝子頭也不回地揮手趕人。
為了打發時間或者不要讓自己閒下來,五條悟換了一套教師制服,接著去找學生。吵吵鬧鬧的孩子們認不出老師拆掉繃帶的模樣,各個露出懷疑表情,五條悟解釋乙骨憂太的家系調查,順便說了關於詛咒的事,對方似乎很難過,不僅落淚還把所有一切怪罪於己。
事實上五條悟挺羨慕他,祈本里香死後還能陪伴身邊六年,真希望夏油傑也可以如此……
一個念頭在腦中閃過,可當想要去抓時卻被手機提示音打擾,夜蛾正道傳訊過來,問他夏油傑在哪裡。
五條悟看著螢幕上的問題,突然也想知道答案。夏油傑不久前在他面前,稍早前在家裡的大床上,更久以前大概在四處各地殺那些又蠢又笨又腐敗的高層。
他結束對學生的慰問,沒有回覆夜蛾正道訊息,在經過家入硝子工作的地方時又繞進去看了一下,馬上被嫌棄礙事地趕了出來。
只好回家了。他想著。
位於東京郊區的家是夏油傑生日那天正式入住,當時還沒有大床,夏油傑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問他想要擺什麼家具,他說床、床、還有床。對方笑了,說都是床也不好,一點樂趣都沒有,所以兩人花了很多時間添購家具,並且在那些家具上瘋狂做愛。
五條悟回到家了,被燈點亮的屋子裡四處都有夏油傑的影子,玄關、客廳、浴室、廚房、臥室,就連洗澡時好像都能看到有人在鏡子裡對著他笑。他看著冷水混雜泡沫與髒污流進排水口,出了浴室後馬上躺到床上,織物裡殘存的對方的味道己經很淡很淡,早知道上次做完就不要洗了。
兩個多禮拜前他們躺在床上,以胸口貼著後背的姿勢休息,半夜裡聽到夏油傑小小聲詢問是否睡去,他回答沒有,說如果睡著的話傑就會離開。夏油傑笑了,轉身捧著他的臉頰親吻,告訴他因為生日過了啊。
高專三年級那年以為離開的人在回來後說了這麼一句話,如今卻是在說出後永遠離開。
五條悟翻來覆去仍舊睡不著,本來就是不需太多睡眠的人,經過一天戰鬥後更因激素分泌無發入睡。他下床,把家裡每個地方都走過一遍,最後再次回到房間桌前,拉開抽屜裡取出那本尚未拆封的繪本。
28.
The Giving Tree.
愛心樹。
講述一個男孩與一顆樹的愛。
29.《以下內容涉及輕微身體改造及冰戀》
大體修復真的很花時間,尤其身體幾乎破碎又找不到東西填補、獨自一人作業還要被某教師不時打擾,恐怕不是幾天內能可以完成。
家入硝子已經好長一段時間沒有睡覺,黑眼圈比往前任何時後還要深,就連說話語氣都很糟糕,「你在跟我開玩笑嗎?」
她帶著手套,臉上表情被口罩遮去一半,可仍舊看得出心情不好,並且不敢相信。
五條悟一派輕鬆地說:「怎麼會?我很認真呢。」手上拿著的是不久前得到的生日禮物,他將東西放在躺在床上的人身上,「趁還沒完成前一起處理,到時候就不用再打開一次了,我很貼心吧。」
家入硝子看著他把成人玩具貼著夏油傑身體移動,似乎在尋找恰當位置,許久未休息的大腦感到刺痛。
「如果我拒絕呢?」她問。
五條悟說:「那我就只能自己來了,雖然可能會不小心弄壞。」他停頓一下,轉頭面向對方,「不過硝子答應過傑吧,說過如果身體被搞壞都會幫他修,可不能食言。」
家入硝子最後還是答應他了,雖然真的很不願意,但更不願意之後五條悟又把夏油傑帶過來,然後在一團亂的身體看到飛機杯。
她去喝了些水,急迫想要尼古丁緩和情緒,可惜現在戒菸中,只好把五條悟拿來做為報酬的糖含在嘴裡。
甜的,帶點鹹,最後全是酸。
檸檬鹽口味,果然很適合五條悟。
家入硝子回到工作崗位時五條悟還沒離開,仍站在床邊看著夏油傑。
「你是打算在他身上多看出幾個洞是不是?」
她其實沒其他意思,就只是想調侃,可說完後發現這話根本是一語雙關。夏油傑身上確實有很多能用細針穿過的小洞,鎖骨上、乳頭上、肚臍附近,她記得之前也在舌頭上看過,當時對方被五條悟弄得全身上下都是精液,嘴巴裡也糊了很多。
五條悟退後幾步,把位置讓出來給準備上工的醫生,「我只是怕他寂寞。但說到洞,你知道傑之前還想在陰莖上穿環嗎?」
不知道,不想知道。
他移身至床尾端,語帶真誠地問:「硝子能幫忙嗎?」
「神經病。」
「別這樣啊。以前擔心把他弄痛,現在沒有這煩惱了,妳可以放心穿過去。」
家入硝子打掉他撥弄對方下體的手,沒好氣地說:「先不說我很懷疑你所謂的擔心,就問問怎麼不自己弄?」
五條悟故作驚恐回答:「欸?我好歹是男人,下不了手。」
把成人玩具放進直腸就可以?
家入硝子懶得理他,拿起修補工具打算當這人不存在,可惜五條悟並沒有消停。他對著夏油傑一會兒摸腳底,一會兒摸手掌,在家入硝子忙碌時稍微打開大腿,腿根內側上那個『G.S+G.S』的刺青依然清晰。
「硝子,妳覺得如果我把詛咒放到傑身體裡,或者將咒力灌入進去,他會怎麼樣?」
家入硝子想都沒想地回答:「他會恨你。」
「傑才不會恨我。」五條悟輕撫還沒處理到的腹部,掌下的人已經不再溫暖,略為冰涼的觸感讓他感到陌生,「我只是不想讓他變瘦。」
每一次消瘦都是要離開。高專三年級的夏天、兩周前的生日,一次是暫時的,一次則是永遠。五條悟承認自己才是怕寂寞的人,不想要哪天起床發現對方不見,即便夏油傑現在已經永遠失去行動能力。
30.
家入硝子建議他不如去找夜蛾正道,傀儡咒術學的知名學者肯定對這方面有一定程度的瞭解,而事實上她只是覺得五條悟煩死了,不想在面對床上躺著的人時還要看到另一個同樣讓人心煩的傢伙。
五條悟有些失落地離開,他其實挺想看自己一直以來在夏油傑身體裡馳騁的地方,可如果說出來,家入硝子或許就會在門口貼上咒符,並且讓人放下帳 五條悟禁止進入的那種。
他只用了很短時間思考就決定去找夜蛾正道,然而咒術高專的校長似乎很忙,還沒進門就能聽見對方與人通話的聲音。
「我認為不會有問題,要是有疑慮建議直接問本人,雖然還在休假中,但應該不難聯絡。」
休假中的白髮教師決定現在開始要讓自己很難聯絡。
進入辦公室沒多久夜蛾正道就結束了通話,五條悟把剛才詢問家入硝子的問題再次提出,使用傀儡操術的一級咒術師聽到之後感到錯愕,而又驚又氣之餘還有些無奈,最後一邊揉著眉頭一邊問對方:「你就不能讓夏油好過點?」
五條悟說:「我是在完成他的心願。」
夜蛾正道很疑惑,問他什麼心願,五條悟卻反問他是否聽過一個叫愛心樹的故事。
身為一個喜歡可愛事物的男人,對於故事多少有些涉獵,況且還給咒骸們造了一個宛如同童話森林的住處。
「這跟夏油的心願有什麼關係?」
五條悟心情似乎好了不少,問:「記得最後的結局嗎?」
那張臉上的笑容有些得意,也有些興奮,夜蛾正道沒有說話。
五條悟最後帶著幾本有關傀儡咒術學的書離開。夜蛾正道沒辦法回答他的問題,只能在警告別做沒意義的事後讓他自己找答案。
五條悟向他保證:「都說只是想把他保存久一點,畢竟軀殼裡的靈魂不是本人就沒意義了。」
31.
幾天後修復工作終於完成。家入硝子真的把夏油傑處理得很好,連破碎和失去的部分都回復成原狀,雖然疤痕變多了,但五條悟覺得無所謂,因為只要是夏油傑就好。
離開前醫生在他身後開口,告訴他這具身體裡塞了些東西,所以不用擔心會『瘦』下去,以及那些要求要放的物品、要穿的洞都處理好了,這是最後一次給夏油傑修補。五條悟回以笑容,說了聲謝謝。
回到家後五條悟把夏油傑放在床上,拿著毛巾在浴室與房間來回好幾趟,才終於將對方身上的消毒水味道消除。他躺到夏油傑身旁,對著不說話也不動的人看了好久,如果不是沒有血色且身體冰涼,其實就跟睡著了沒有兩樣。
以前五條悟半夜睡不著時總會看著夏油傑,每次對方一皺眉他就會用手指將它們撫平,印象中好像在二年級那次任務後就經常睡不好,只能透過消耗體力的性愛來幫助入睡。
他把手放到夏油傑身上,與傀儡操術有關的資料對擁有六眼的無下限咒術師而言沒有太大幫助,但有些東西可以稍作嘗試。他將咒力一點一點地灌輸,讓無形能量淌流過這具身體裡的每條血管,試圖以流動帶來一點溫度,但因速度不夠快的關係,沒辦法產生明顯效果。
幸好五條悟很有耐心 他對夏油傑一直都很有耐心 同時也知道不能過於急切,否則身體承受不住壞掉就糟了,家入硝子才說過以後不會再修。
五條悟花了不少時間在做這個,並且嘗試很多不一樣的方法,好在沒讓那些四處尋找可能性的寶貴休假白白浪費,也好在咒術界有太多奇怪事物能提供他一些想法,總之夏油傑的身體終於沒像原先那麼僵冷了,至少能讓五條悟覺得對方只是身體溫度比較低而已。
五條悟幫他整理頭髮、揉揉手指、揉揉腳趾、在頭部下方墊上枕頭,最後小心翼翼捧著對方的臉落下一吻。
涼涼的。他想。夏天的時候肯定很舒服。
他開始親吻夏油傑,用舌頭和嘴唇舔吻過每寸肌膚,就像過去每一次的歡愛與前戲。以前也玩過睡眠強姦,他在夏油傑熟睡時挑逗刺激,結果把持不住的人是自己,陰莖插入時立刻被對方用腳環住腰,才知道原來這人根本是在裝睡。
五條悟一邊回想一邊撫摸夏油傑的身體,在對方所有穿孔的地方流連、所有打洞的地方忘返,接著手掌來到胯間,已經不可能勃起的器物上有個圓環,他用手指摩娑,而後撫摸大腿內側上的刺青。
留下刺青那一年是一年級,每天都過得很快樂,每天都笑得很開心;兩個月後升上二年級,很多事情開始改變,也很多事情在不知不覺間遠離;到了三年級時第一次感受到分離的寂寞,第一次覺得原來可以這麼不快樂。長大是件痛苦的事,如果可以,五條悟希望夏油傑能夠永遠快樂。
他的手來到後方入口,被置入成人用品的後穴有著與其他地方皮膚不同的觸感,五條悟從床頭取過潤滑液,擠了一些在手上,接著塗到準備進入的地方。
他說:「我來看看是不是真的是百分之百原裝傑,」他笑了一下,將手指插入,同時盯著對方的臉,在探索一陣後再度開口:「確實很像。所以傑到底是怎麼做的?直腸不能翻模吧?」
雙眼闔閉的人不會回答,五條悟便自顧自地說話,都是關於生日時拿到的繪本。他一下說小男孩太自私,一下說樹愛得太深太愚蠢,隨後話鋒一轉:「但是傑不自私也不愚蠢,傑最好了。」
他把夏油傑的腿分開,將陰莖插入穴口,抓著對方的腰開始頂弄。夏油傑體內的觸感還是跟以前一樣濕熱緊緻,他們真的很喜歡熱感潤滑劑的效果。
與之前相比,這次顯然溫柔許多,基本上都快跟初次做愛時有得比,也跟上次久違後的第一輪性愛差不多。五條悟以正面姿勢操幹,身下的人半點反應也沒有,讓他想起那次即使失去意識都還能在恍惚中回應的性愛,但現在是不可能了,以後也都不可能。
五條悟的視線沒離開過夏油傑,從頭頂到臉部、從臉部到胸口、從胸口到下腹,總覺得有那裡不對,後來才想到原來是那些金屬環釘不在的關係。
他將人翻轉,抓著自己的性器抽出又進入,每次都讓吞納陰莖的部位發出濕潤聲響,聽起來濕濕黏黏的,聽起來就是夏油傑。
五條悟將手撐在夏油傑頭部兩側,下半身不斷挺動,低沉喘吟不時從鼻腔或喉嚨發出,在即將射精時忍不住下沉身體,將胸口輕貼在對方後背上,含著夏油傑的耳垂笑了:「嗯、傑……傑果然不管什麼樣子、都最喜歡了……」
32.
一個不小心又做過頭,幸好還不到需要找家入硝子幫忙的地步。五條悟把身上沾著精液的人抱到浴室,動作小心地讓他在浴缸裡躺好,接著拿起毛巾慢慢擦拭。
「放心好了,這次會好好清理。」他飄著輕快尾音,「就算不會肚子痛也會弄乾淨,我是不是很貼心。」
五條悟不只清理夏油傑的身體,也整理了那張稍微凌亂的床,換過寢具後再次將人抱到床上,接著走到桌前,從放著繪本的抽屜裡取出不久前購買的飾品,回到夏油傑身邊為對方一個一個戴上。
乳頭、肚臍、鎖骨,他還買了一個舌釘,趁著能穿過去的時候也給他裝上。他看著對方完完全全恢復成熟悉的樣子,心滿願足地躺了下來。
「我還是擔心書以後泛黃。」
「但是傑更重要。先處理好傑的保存方法,其他之後再說。」
「對了,我也會繼續當老師,培育那些傑可能覺得不錯的學生。」
「等到我能改變咒術界的時侯,就把你的生日、我的生日、和好多應該一起過的日子都訂為不准上班日,然後每天陪你。」
五條悟側過身,撐著頭注視夏油傑,微笑地說:「硝子總是覺得我們太不正常,但我還是覺得很快樂。傑認為呢?」
他停頓一會兒,大約是一個人回話的時間。
「對吧!我也是!能跟傑在一起超級快樂!」
五條悟環住夏油傑肩膀,臉上表情非常開心,與十七歲的生日一樣。
-end-
『男孩坐了下來,樹好快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