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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庆幸自己将密码牢牢记在火种里,因为前台对他的态度已经越来越随便了。随便往往意味着他被认出来了,意味着某个人,也许是某些人,自信能认出他来,将来到了法庭上也能明确无误地指证他。他期望事情永远不会发展到那一步。
绕过大厅,他朝着涂漆暗淡的房门方向走去。补天士来到一个房间门口,这是他梦里向往的地方,隐藏着他的渴望。他不需要检查密码,这里每一道灰尘和油污他都记得一清二楚,就像手中的反中性磁场步枪一样熟悉。他敲完密码,推开磨损的金属门,走进泛着冷光的房间。这是唯一令他感到完全自由的地方。
通天晓抬起头笑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今天队里真是一团糟,因为大汉和激射他俩都…”他靠在门上,一只手擦了擦脸。
“没关系,补天士,过来。”
通天晓站在充电床前,张开双手。补天士开心地扑到他怀里,他已经盼望了好久,现在终于可以尽情享受。单薄的墙壁后,没有那些难以承受的压力,也没有那些施以重压的手,推着他的后背,催促他不断前行。在外,通天晓就是法律的代名词,可是在这里,他是温暖可靠的伴侣。
“你等了很久?”
他宽阔的胸膛轻声轰鸣。
“和平时差不多。你知道的,为了名誉着想,你我来去都得错开时间。”
“是啊。”
现在他不愿意去想那些。他从来都不愿意,真的。但是他们被太多东西干扰,两人总被认为是理想化的柏拉图式的关系,实在是无从逃避。在公众的光学镜下,他俩能近距离接触,仅仅是因为补天士被认为是指挥官头衔的热门继任人选,虽然他才刚刚晋升领袖。而关起门来,他们又永远不可能太小心,不可能只握手不亲吻。隐瞒实在太累了。年长的指挥官与年轻的小领袖相爱,永远不为精英卫队所容。
补天士亲吻他胸甲边缘,双手抱紧他的后背用力抚摸,留下几道擦痕。
“今天你这么心急啊。”
“抱歉,”其实并不,“我很想。”
距离他们上次相聚已经过去太久。他们好不容易才找到这间旅馆,首先它没有摄像头,也没有其他监控设备,然后补天士还不得不配上伪装的电子涂装,用标签盖住会泄露他身份的勋章。可是通天晓无从隐藏,他太容易被认出来了。因此他们给了前台一点好处,让他保守秘密。指挥官看人的眼光虽然很准,但仍然要防备意外。这是个三不管地带,周围都是贫民窟,破破烂烂的房子远远看去就像是黑色刺网,但只有这里才找到他们想要的机会。毕竟,命运从来没有对他们仁慈过。
“没事的,”指挥官温柔地说,这已经是他能说得出口的话语中,最接近承认“我也一样”的一句了。
指挥官的的双手——比补天士的手大得多——扶住他的大腿,然后故意用力滑过他的扰流板,令他呜咽出声。他们跌跌撞撞地后退,补天士修长的双腿与指挥官的腿交叠在一起,两人一同倒在床上。补天士用手环住他的头雕,喘息着热切地将胸口贴向对方。通天晓将他紧紧抱住,巨大的机体带给他的是美妙的压力和热度。补天士放弃抵抗,像一个领袖该做的那样,完全屈服于他的长官。指挥官的指节轻轻滑过他光滑的脸颊,带着温柔和怜爱。
“没事的。”
他们亲吻,久久不愿分开,如此甜蜜,令补天士忍不住分开双腿渴望更多的爱抚和压力,鼓励通天晓靠得更近。廉价的充电床上,单薄又凹凸不平的枕头胡乱堆积在他头雕边。他抬起头,让通天晓亲吻他的下巴和颈部。指挥官的牙齿轻轻擦过,不敢留下印记。虽然补天士善于给自己修补和抛光,但总是涂装闪亮,尤其是颈部刚刚抛光过的样子,已经在补天士的小队里引起一些议论,甚至整个精英卫队都有耳闻。他们不能再冒这个险了。他们的亲密接触,务必要轻柔小心,咬绝对是要避免的。通天晓俯下身,将补天士压倒。他们的大腿间已经变得很热,虽然这次他们时间有的是,甚至比平时还要宽裕,但彼此的急切一如往常。
“普神啊!”补天士说。感觉到手指张开拢住他小腹,依旧是小心翼翼地触碰抚摸,补天士膝盖颤抖,抬起双腿卡住通天晓的腰,用力锁紧。他们依偎得更紧,重心变动让身下简陋的充电床咔咔作响。通天晓粗大的拇指轻敲他的对接面板,他喘息着将面板解锁,输出管迅速弹出,正被等待着的大手握住。
“快,”他嘶嘶吸气,手往下摸到指挥官大腿内侧,“还有你的。”
通天晓的输出管相当粗壮,上面的每一道沟槽和弧线补天士早就铭记在心。每当他独自一人,记忆中与它共度的漫漫长夜,那抚摸和吸吮它的美妙感觉,温暖着他孤独的火种。他一只手握不住,因此双手环握,缓缓摩挲。手中的输出管增压完成,管身的金属涂层颤抖着。他自己的输出管也同样在轻轻抽动,通天晓将它握住一会,然后用手指撑开他湿热紧致的对接口。
补天士双腿分得更开,臀部迎向他的触摸,督促他的手指插入更深。他的手指是补天士手指数倍粗,足够用了,而且他也十分清楚该如何抽动和弯曲手指会让对方感觉更棒。富于技巧的动作很快就让补天士沉迷其中,发出热情的喘音。补天士的手握住通天晓输出管从下撸到上,抚摸戏弄管子的头部,又时而用拇指小心按压顶部的小裂口。通天晓呻吟着,年长者强有力的引擎轰鸣,低沉的震动传到充电床上。补天士被迷住了,他曲起机体,感受震动的力度。
“啊,操,”他头雕后仰大喊,“不要再让我等下去了,指挥官——!”
一双手扶住他的大腿,分开抬高。等待中的补天士因爱抚突然终止倒吸了口气,随后他感觉到通天晓将脸埋在他双腿间,他惊叫起来。这里墙壁单薄,房门破损,盥洗室管道联通,但他全都顾不得了,现在他确信自己最需要的就是这个。
他双手扶住通天晓的头雕,握住像药房里用的搅拌棒一样的天线揉搓。通天晓用唇舌舔吸,他十分清楚该如何取悦他的小情人。补天士的输出管增压到都快痛了,完全平贴住他的小腹。他没有再恳求,但头雕无意识地左右摆动,手有时候抓住身下的金属床单,有时候挥在空中,有时候又捂住自己的脸。他喘息着,脚趾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啊,通天晓,啊,普神!渣的,啊,我——我爱你——!”
通天晓抬起头,光学镜明亮闪烁,热情地再次吻上去,品尝他润滑液的味道。补天士臀部挺起,行动间饥渴难耐,将对接阵列迎向通天晓。
“求你,求你了!”
他不太清楚这句话是谁说的,毕竟此刻他俩都无比渴求。通天晓握住自己的输出管,毫无阻碍地顶入补天士体内,多少个黑夜,这一切他早已熟悉。补天士习惯于他的硕大,但还是因饱胀感蜷缩喘息起来。他以前的床伴没有谁能给他这样的感觉,与指挥官对接时,那种尺寸和强度永无法轻易承受得住。通天晓将输出管完全埋入,他们再次亲吻,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默契地一起动作。仿佛他们的火种与星球同步运转,宇宙间的一切都在与它们一起跳动,多么令人沉醉。补天士晚一点就会发觉这种想法很可笑,但现在他真的是这样想的。
结束亲吻后,通天晓关闭光学镜,靠在补天士颈窝处,喘息低语他的爱意和眷恋,呼出的热风扑在他的涂装上。补天士说不出话来,啜泣着。
他们节奏稳定缓慢,但渐渐失去控制,彼此都渴望粗暴和冲撞,此前小心的顾虑已经被推到一边。他们手指相扣,压在床上。补天士像个溺水者一样,张口急促呼吸。通天晓机体庞大,充电床随着他进犯的动作也在摇晃,而补天士也很难保持姿势不动,他们不得不时不时地停下来调整位置,但这种感觉很好。两人的过载像即将到来的潮水一样,波浪去而复返,悄悄逼近,直到机体电流激增,金属碎屑四溅。再也克制不住了,通天晓起身,引擎运转突然加快,又快又狠地贯穿他。补天士颤抖着,尽全力跟上这令人激动的新节奏,他四肢抽动,被推入一种新的渴求中,它远远超出亲密爱意,是饥饿的野兽才拥有的狂野欲望。
补天士声音嘶哑喘不上气来,他机体脱力,任由通天晓将他双腿抬高,被他的输出管以一种更有力的方式侵入。他的对接口内壁因过载而抽搐不已,通天晓更加凶狠地撞击他,最后将对接液释放在他体内。过多的对接液溢出来,落在简陋的床单上。补天士用手抚摸自己的小腹,感受那里涂装震颤,略微突起,来适应那种充实美妙的感觉。
他们好久都没有分开,通天晓输出管依然在他体内,他因余波还偶有轻颤。并非他俩不能分开,而是没有必要,系统冷却时金属收缩发出脆响,此时的亲密比任何事情都要自然。随着每一次细微的动作,补天士体内的液体慢慢溢出来,让他再次呻吟喘息。终于通天晓累得支持不住,害怕压垮补天士,就从他身上下来,两人蜷缩着靠在一起。大量的液体涌出来,弄湿了补天士的大腿。
“太棒了,”他叹了口气,感觉到对方的大手抚摸着他的后背,“我需要这个,真的。”
通天晓对着壁灯的光,用手指拨弄着他肩部通风口排出的气流。
“我们都需要。”
两人之间仍有少量电流火花。体内的对接液让补天士有些隐隐作痛,他发现机体有一种又被点燃的感觉。他靠向通天晓,用自己硬挺的输出管去蹭他体侧。
“哦,补天士,”年长的金刚侧身,微笑地看着他,光学镜中带着歉意,“我不能再来了,今晚不行。”
“我知道,不过,”补天士咬着嘴唇想想,并不觉得尴尬,“也许我们可以...”
他用行动代替言辞,坐起来腿稍微分开。他知道身下一片狼藉,视线在自己和通天晓之间流转。通天晓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
“好啊,”他说,“乐意效劳。”
他们挪动了一下,很快补天士就跪骑在通天晓下巴上,液体缓缓流下来,刚才的过载带来的快感余韵仍在他火种中徘徊,让他颤抖不已。他在期待中伸出手,抚弄着自己再次挺立的输出管。通天晓将他大腿拉低,舔舔嘴唇。
通天晓先前已经品尝过他的对接口,不过现在感觉更加甜美,他已经过载了一次,通天晓自己的对接液的苦味几乎全被后来的润滑液所掩盖。通天晓急迫地将补天士拉近,张口凑过去。补天士在他上方扭动着,低声呻吟,感觉他的舌头温热的触感,灵活的手指慵懒地在输出管上滑动。面对眼前的景象,如果通天晓还年轻,他很可能立刻就要再拆一次,但是现在,他的系统已经无法在短时间内再次承受如此大的负荷。当然这完全不会困扰到他,因为抛开自己不谈,光是他的小领袖在快感中沉迷的样子,已经足够赏心悦目。岁月告诉他,让伴侣过载是非常甜蜜的,那种感官的刺激与追求自身过载时获得的愉悦是完全不同的,而无论是否是在与对方一齐享受。补天士光学镜半睁,张口呜咽吸气的样子,是多么的美!通天晓一边专心口活,一边闭上光学镜,想要将这一幕写入存储器中。
补天士知道自己最好不要猛烈挣扎,但是通天晓的舌头进出他对接口的节奏慵懒美妙,他还是克制不住地颤抖摇晃。同样紧张喘息的通天晓退开一点,吮吸他的外部节点,舌头故意扫过那个小的凸起,逼得补天士伸出一只手扶住床板才没摔下去。他握住自己输出管的手更加用力,只觉得腹部有一股原始热流越发激烈,就快要沸腾。
“哦——我,我快要到了,”情欲引发的静电充斥着他的发声器,他不得不将它重启了两次,才说出这句警告。通天晓嘟哝着什么,给补天士带来不亚于他引擎强度的震动,补天士想要保持镇定的企图失败了,他再次剧烈挺动起来。不过这并不碍事,通天晓强壮的双手将他牢牢禁锢住,不让他挣扎。他呼吸越来越急促,这一次,快感又快又强烈。通天晓吻咬他对接口的保护叶,舌头进入他体内,逗弄某处他很久以前就发现了的特别区域。补天士倒向墙边,头雕顶在墙上。他剧烈地颤抖,就像是风中的树叶,在极乐中,系统被过载侵袭。他的输出管再次释放,对接液落在通天晓的前额。他弓起背前倾,手肘撑在墙壁上。
他被通天晓小心地放低,躺在床上与恋人睡在一起,这一次,补天士终于心满意足,他机体依然滚烫,但已平静下来。通天晓轻拍他的胸口和腹部,看着他慢慢恢复,十分开心。这就是为什么私密性对他们这么重要。他不太情愿地检查了一下内置时钟,发觉他们还有休息的时间。补天士恢复了意识,嘴唇张开发出轻声蜂鸣,胸口起伏正蹭到通天晓手指。他将难得的浪漫时刻牢记在心。
“我觉得,哪怕将来我们再也没有机会温存,留给我们的只有短暂相聚的回忆,我依然感恩能和你在一起。”
说得如此直白是非常难为情的,通天晓移开了视线。补天士被他的告白惊到了,握紧了双手。
“我,嗯,”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有如此分量的话语,也许随便说点什么总比沉默要好。可是他不善言辞,又紧张得呼吸不稳,只好握住指挥官的大手拉过来,像他在电影里看到的那样温柔亲吻他的手心。通天晓嘴角松懈下来,他转过身,深情地注视着他。
“我是真的爱你,你知道的。”
“我知道。”
补天士的声音隐藏在指挥官白色的手掌下,光学镜中有浅浅的微笑。通天晓靠过去,亲吻他的前额。他们在一起躺了好一会儿,门外霓虹灯的嗡嗡声,和嘈杂的公共浴池泼溅的水声,像天使的小夜曲一般,陪伴着他们沉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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