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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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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19-07-01
Words:
5,546
Chapters:
1/1
Comments: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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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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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its:
1,228

谏言

Summary:

“先喜欢上的就输了”

Now Playing: Risso - "Let's fall in love"

Notes:

源基性转
自嗨产物 很有病

Work Text:

刘基贤入学不到一年就和学校最大赞助方孙氏财阀的继承人扯出了足以拍一部狗血黄金档的恩恩怨怨。她以入学成绩首席的身份在开学典礼致辞那天因为身体不舒服吐在了代表老爹发言的孙轩宇的鞋上,三个月后帮忙批改期末试卷时因为孙同学诚实地交了白卷而大方地让他差点挂了两门必修,半年后新找的家政工又在孙家,因为那位阔少故意往地上倒水以及发一大袋硬币当工资等各种刁难行为对他大打出手以致被辞退,之后坊间甚至传出了她和孙先生之间其实暗生情愫正在以猫和老鼠剧本上演都市版灰姑娘之类的不实谣言。好在年底时八卦周刊忽然挖到了孙轩宇与跨国龙头星船千金的恋情,轰动一时,刘基贤才松了口气。

但此时此刻她觉得自己那口气松早了,因为几分钟前新闻女主角气势汹汹地杀到了店里。趁她站在货架之间盯着一排软糖口香糖薄荷糖发呆时基贤迅速地对比了一下她和杂志封面上的照片。发型从茶色长直发变成了黑色大波浪,指甲上光秃秃的什么都没贴,身上唯一可以称为装饰品的只有做慈善活动得到的黄手环,涂了唇膏描了眉毛但没擦粉,套着大T恤牛仔裤和当成拖鞋踩的匡威。凑近时基贤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不像什么名品香水,但撩得她鼻尖发痒。

“我和你男朋友那些花边新闻都是假的。”她决定先发制人。

蔡亨源原本在埋头找零钱,闻声抬起眼睛看了看她,未置可否,接着把硬币丢在柜台上,说今天来是为了别的事。刘基贤捞过钱在手指间过了一遍,数额正好。正要问有何贵干,蔡亨源已经拆了曼妥思往嘴里扔了一颗,慢悠悠地说,“我缺个家教。”

原来有钱人还需要学习么,基贤识趣地没说出口。她在教务处打工时偷看过孙轩宇的档案,挂科并未阻止这位毫无学术修养的少爷升学年。蔡亨源就读于本市一所女子大学,但听说她基本没在校园里出现过,来了也只是在后排睡觉,低调得毫无存在感。

“我听说你给补习的那个高中生马上就毕业了,”刘基贤听到这话眼前一黑,看来那位好心的客户就这样把自己卖给了这位大小姐。蔡亨源的声音是很柔和的,但语气里充满不容拒绝的高傲,好比她身上的白T恤,和自己穿的一样都以棉布为材料,但价格后多出好几个零。“可是我只带过高中和初中的学生,”刘基贤下意识地回绝,她自认给对方留下的第一印象实在不算好,天知道扯上关系之后会发生什么。上个月一个晚上她在餐厅停车场上班,撕下罚单拍在违停跑车的挡风玻璃上时才发觉车主正站在不到五步远的地方。孙轩宇那张熟悉到令人厌烦的脸后边跟着一个生面孔,刘基贤只在星船独家发行的刊物与八卦小报偷拍到的剪影上见过。走近后她才发现蔡亨源很高,那天还穿了高跟鞋,站在高大的男友身旁完全与小鸟依人这个形容相去甚远,刘基贤在心里比划了一下,自己大概只配当大小姐的拐杖。剑拔弩张的气氛当中,刘基贤默默扔下一句“记得准时交罚款”后扬长而去。她隐约听到孙轩宇喊自己“喂”和大小姐毫无淑女风度的高八度笑声。

我以为你出门需要带保镖,找家教像全城通缉一样广告贴满大街小巷。仿佛读出了她的想法一般,蔡亨源自己解释道,“我爸说如果这学期再考不及格,他就停掉我的信用卡,让我去公司给他打工。”

刘基贤没理解这个逻辑,问,你爸的公司不是总有一天要传给你的吗。蔡亨源将掉落到额前的碎发梳向头顶。

“传宗接代这么麻烦的事情,让我弟去做就好啦。”她皱皱眉,“报酬可以谈。”

“好吧。”刘基贤犹豫片刻后叹了口气,她才不会和钱过不去。“这不是什么整人游戏吧,你和那个孙轩宇联合起来耍我。”她把擦拭保温柜的抹布挡在身前微微摆出抵挡攻击的架势。蔡亨源扑哧一声笑了。

“別这么被害妄想,”她把装满零食的塑料袋拉到臂弯上,这样的形象看起来倒是很像在网吧包夜的大学生,“我又不会吃了你。”

 

然而挣钱真的不容易。蔡亨源一点都没有愧对自己交的学费,不上课的日子里也保持着一天八十条短信的频率骚扰刘基贤向她抱怨统计教授的秃头让自己无法集中注意力。据她所说因为从小就在各国之间漂泊语言不通无法听课,基础教育几乎等于零。摸底之后刘基贤头痛地觉得要从小学老师做起才能保证她顺利通过及格线。“我教过的所有初中生都比你聪明!”基贤拼命拿笔敲这位大小姐面前的课本,“为什么你能记住阿根廷首都是布宜诺斯艾利斯却记不住价格弹性公式?”蔡亨源表情无辜地叼着冰美式的吸管吹泡泡,她们在亨源学校门口的咖啡店里,音响中流淌着当红偶像女团的新歌,她模仿着歌曲中装作不懂意中人心思的甜腻语气说,可是我真的理解不了耶。她的眼仁很黑,偏偏有段时间爱上蓝蓝绿绿颜色诡异的彩片,每次基贤盯着她的眼睛时心跳总会下意识漏拍。她摇摇头把注意力集中到摊开的试题上,说总之把这个类型的题都练会就能去考试了。接着又用充满警告的口吻说,不睡也得做好万全准备,知道吗?不可以砸我的招牌。接下蔡亨源这笔大单子以后她推掉了所有其他家长的请求。亨源耷拉着眼皮老实地点点头。

两周前进入了初夏,沉闷的天气令人昏昏欲睡。刘基贤写完了下个月要交的报告抬头关注刚刚还顶着一副灵魂出窍的表情咬圆珠笔的蔡亨源,发现注意力转移十几分钟的工夫她居然在自己眼皮底下睡着了。她还是基贤见过的第一个能把咖啡当安眠药喝的人。刘基贤毫不留情地戳戳对方的耳朵:“喂醒醒啦。”但蔡亨源纹丝不动,不知是装死还是真的睡熟了。基贤心里知道大概是后者,因为蔡亨源別在耳后的头发中有几根飘到她精心打理过的睫毛上,被自然的弧度拨得微微颤动。室内的气流吹不开,基贤看得发痒忍不住伸手替她捋开,顺手捏住她的鼻子,“喂蔡亨源!别睡了!”

亨源惊醒,一掌拍掉基贤的手。她靠在手臂上的另半边脸压出了红印,半梦半醒地嘟囔着我在听我在听。“在听就把这题写完,今天还有两门课要复习。”

“老师,”她闭着眼睛挺直身体,双手胡乱地在一堆纸当中摸索自己的笔,然后高高举到空中,“我有个问题。”

“讲。”

“成绩好的话有奖励吗。”

“没有,”刘基贤没好气地翻过一页,“考好是你的本分。”

“等下去吃饭吧。”

“写完再说。”

蔡亨源不说话了,乖乖地低下头。头发从肩上滑下来罩住她的表情,她没像往常一样伸手撩开。刘基贤叹了口气,说我晚上还要打工。

“辞掉。”蔡亨源轻描淡写地说,她用在一张支票上签字的气势把写满字的答题纸递到刘基贤眼前让她过目,瞥见她无言以对的表情又重复了一遍,“辞掉。”

所以她讨厌有钱人。每条牛仔裤都价值自己好几个月伙食费的人大概体会不到靠奖学金和一周三份兼职维持生活是什么感觉,刘基贤忽然有点火大。尽管蔡亨源开给她的工资是她其他零工加起来的好几倍,但扣掉寄回家的部分和日常开支依然所剩无几。

“不要,”刘基贤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和孙家打交道的经历让她明白惹毛金主还是不太可取,“我们的合同里可没写家教负责陪吃陪玩。”

蔡亨源倒没生气,撅着嘴沉吟片刻说要不这样,如果这次期末我能考好你就陪我出去玩。刘基贤有些哭笑不得,她不懂这个大小姐为什么执着地要和自己这样的庶民发展友谊,敷衍道好的好的。

发成绩那天刘基贤已经结课,帮忙整理档案时楼下忽然传来汽车喇叭声。她匆匆处理完把所有东西往包里一塞三步并两步冲到门口时一小群人已经开始议论门口那辆熟悉的车和车头上气派的三叉戟。刘基贤停下脚步,蔡亨源正降下车窗拉低墨镜露出那双勾人的猫眼,“愣着干嘛,”她朝刘基贤勾勾手指,“上来啊。”

如果蔡亨源是个男的,这场面妥妥的就是都市版仙德瑞拉。然而蔡亨源是个女的,不爱穿裙子不爱戴首饰,喜欢车喜欢睡觉喜欢拿平民零食代替正餐的千金小姐。她今天可能睡满24小时才来的,眼神清明表情镇定。刘基贤沐浴着混合惊愕艳羡的眼神上了副驾,开出学校后蔡亨源变戏法似地摸出成绩单拍到她肩上。刘基贤拿在手中扫了一眼,除了体育差点不及格满眼的A。

“我想吃虾。”蔡亨源一脚油门踩过一个正在闪烁的绿灯一边自顾自下单。

“你的体测怎么这么差。”刘基贤扭头打量她的身材,嗯,苗条匀称的妙龄少女。裤子上的破洞中漏出的光滑皮肤和黑色长发间的白皙脖颈都说明她不喜欢户外运动,眼神顺脖子向上游时她发现蔡亨源也在注视自己,被捕捉到的视线中掠过一丝慌乱。接着刘基贤尖叫起来。

“看马路!很危险好吗!”她双手死死攥着安全带,“用两只手开车!!!”

“你烦死了。”蔡亨源撩撩头发满不在乎地将另一只手搁到方向盘上。她粗鲁起来的用词和对餐馆阿姨豪放的笑声完全不像采访中端庄大方的模样,虽然从小在海外长大,但有时她说话还带方言口音。她说回首尔也没人陪自己说话,只好回老家跟老人和当地的同龄人玩。菜上桌后她又露出小姐的马脚,指使刘基贤给自己剥虾。基贤正对着一桌子海鲜无从下嘴,反问凭什么。蔡亨源不耐烦地叹了口气,翻过手腕亮出颜色靓丽的新指甲,舞动着手指殷勤地给她戴手套。刘基贤剥到第三个时冷不丁嘴里被塞了一只,“很好吃,”蔡亨源拿筷子轻轻顶住她的牙关防止她条件反射吐出来,“尝尝看。”她眼睛里跳荡着戏弄人的光,但并没有恶意。

刘基贤真的嚼了嚼咽下去,不知是她嚼太久导致食物失去原本的味道还是这家店烹调手段过硬,她第一次对海鲜有点改观。望着她小鸡啄米般开始进食,蔡亨源又说下个月天气热起来去海边兜风吧。刘基贤讪讪地笑,说这种事不是应该跟关系好的人一起才对么。蔡亨源撇嘴,可是我又没有朋友。

“那孙轩宇呢。”刘基贤故意没去看她的表情。

蔡亨源啧啧了两声。“那个榆木脑袋不行的,”她顿了顿,刘基贤感到她的视线短暂地在自己的额头停留一瞬,“喂,你该不会真觉得我和他有什么吧?”

刘基贤本人对有钱人的八卦毫无兴趣,仔细一想好像这也确实是媒体的一家之言,拍到的约会照片中除了坐在同一张桌前吃饭也没有牵手搂抱的亲密举动。她拿手支着下巴顺话杆子往下爬:“没有就没有啰,你这个条件,追你的人得排队领号吧。”

蔡亨源没接,但低头笑了笑。她那双大眼睛笑起来时会弯成一道新月,很好看。“算啦,”她轻飘飘地翻裂口的贝壳,“开学以后见。”

那以后两个月蔡亨源果真没来烦她,也没给她发新衣服的照片。夏季快结束时她在打工的餐厅里看到傍晚举行的新闻发布会,宣布星船千金和孙氏接班人两个月后订婚。刘基贤目不转睛地盯着如此盛装的蔡亨源,直到老板娘提醒她一个盘子不需要擦那么多遍。蔡亨源做了精致的妆发穿着纯白的礼服裙,平时蒙着雾的眼睛忽然变得明镜般透亮,落落大方地被孙轩宇挽住对镜头微笑。她明明那么瘦,胸腰臀勾勒出的姣好曲线却让人舍不得挪开眼睛。只是在一起吃过饭喝过茶互相挤兑过她已经快忘了蔡亨源终究是那个世界的人。忍着,她对自己说,忍着。钱钱钱,唯有钱是万恶之源。

再来补课时蔡亨源手上还是只套着那个黄手环,穿着宽大的白T恤牛仔裤踩着价格不菲的拖鞋,但刘基贤总感觉有东西变质了。她觉得自己至少应该恭喜人家一下,话出口却变成“喂蔡亨源为什么这次选择题没有做满分”。说实话她教给蔡亨源的这些或许原本就没有意义,千金小姐需要学习吗?只要轻轻松松做个洋娃娃就好了。

10月孙轩宇朋友过生日在刘基贤工作的店里包场,蔡亨源也在,把她硬扯过去同席,忽然关心起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刘基贤准备答11月你们订婚日前两天时其他人已经酒过三巡开始玩国王游戏,于是她答非所问地说我要走了,不然会被扣工资。寿星手里晃着百奇棒喊4号5号出来,刘基贤叹了口气。她讨厌有钱人或许只是因为别人可以在她的工作时间找乐子而已。她摊开刚进房间时塞到自己手中的纸条,4。环顾四周寻找逃生路线的同时蔡亨源的手伸过来,拽住她的手腕。

“是我。”她扬了扬手心。

刘基贤在半期待这根脆弱的饼干棒断掉半祈祷别断掉的矛盾心态中衔住一端一点一点向前咬,蔡亨源的进度稍慢些,她的气息一点点靠近,不像名贵香水,像衣物柔顺剂掺杂房间里的烟味酒味,并不好闻,但刘基贤像着魔般前进。她要向蔡亨源证明一些她自己都不明白的东西,金钱不能标价,公式不能交代。快要走到尽头时室内忽然一暗,大概是服务员送蛋糕上来拉灭了灯,她余光里有蜡烛的火焰在微弱地跳动。她的双眼完全适应黑暗前的几秒钟里,近在咫尺的那双嘴唇准确地吻了下来。动作之迅速带着一丝蓄谋已久的老练,刚才扶着她肩膀的双手不知何时爬到了她后颈上。刘基贤从前交过男朋友的,但女性吻起来和男的有天壤之别。况且这个吻一点都不孩子气,醇而烈,苦而厚重,令她想起打第一个耳洞时耳垂为了美丽配饰而承受的那一阵徜徉的痛,想起她们一起吃蛋糕时她指着顶端的水果说草莓是蔷薇科植物,甜,但带刺。蔡亨源的嘴唇短暂地离开时刘基贤忽然感到空调的寒气,她不动声色地把脸埋到面前的颈窝里,感觉脉搏在突突地跃动。

“蔡亨源,”她们借助生日歌的掩护一路逃到建筑物后方,十月深夜的天气很冷,但刘基贤整个人都是烫的,脸也热耳朵也红,手被另一双温暖的手掌握住。“蔡亨源,你到底想干嘛。”

“大姐,我在追你,你看不出来吗。”蔡亨源翻了翻白眼。

“大小姐,你都要订婚了。”刘基贤一掌劈向她脖子。

“那逃婚吧,”她无动于衷,忽然严肃地低下头攀住刘基贤双肩,“如果我是个穷光蛋你还会接受我吗。”

“滚吧,”刘基贤朝她吐吐舌头,拉正围裙,“好了,我要回去挣钱养家了。”

开门前蔡亨源快速又在她脸颊上啄了一下。“要不然你开价吧,多少钱才够买下你呢。”

“我很贵的,一般人买不起。”刘基贤头也不回掩上门。

 

一晃日子到了11月,谁也没提起上个月的事件。周三下午的咖啡店很空,店员连音乐都懒得放。蔡亨源十分钟前就睡着了,她舒展着四肢毫无形象地仰躺在椅子上,嘴巴微张,身体随呼吸的频率有规律地起伏。刘基贤忽然停下在习题集上打圈的笔。

“蔡亨源,”她试探性地叫了一声,确认对方没反应后将脸垫在臂弯中打量蔡亨源下巴脖子的优美线条和T恤领口中钻出的一截锁骨。柔软的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结,几根滑落下来透过阳光泛出金色的光泽。她真的很好看,即使不爱打扮,她的美也显而易见。名门女子大学美女如云,但谁都不像她,漂亮的当中最有钱,有钱的当中最漂亮。她大部分时间都不肯听刘基贤指挥,记得住洪都拉斯首都的地理位置会背九九乘法表却不会做仰卧起坐,极度挑食但喜欢吃刘基贤打过工的那间酒吧做的炸鸡翅。刘基贤第一次觉得以自己的头脑思考也力不从心,她从小到大永远在考第一,高中起就没往家里伸手要过钱。她骄傲地觉得她们没有朋友的理由是不一样的。

“亨源,”她又喊了一遍那个名字,“告诉你一个秘密。孙轩宇跟我说过你为什么不想跟他结婚,”她见睡着的人没反应,继续自顾自说下去,“反正是恋爱,为什么不挑个门当户对的富家小姐呢?”

“你不知道那些大小姐有多无聊,”蔡亨源闷闷的声音从桌子另一侧传来,“成天讨论名牌包和珠宝。”

“成天讨论全球金融形势比较有趣吗,你说过对家业没兴趣的啊。”

“都没意思,”蔡亨源揉着脖子坐起来,“逗你比较有意思。你不知道每次正好考及格有多难。”

“呀蔡亨源,”刘基贤虚张声势地抓起橡皮,“想死吗。”

蔡亨源笑了,露出雪白的牙齿。“你又想收硬币当工资了。”

“你还是跟孙轩宇在一起吧,我看你们俩的恶趣味挺合拍的。”

蔡亨源拿掉绑头发的皮筋甩甩头发偏头打量刘基贤。“可以啊,订婚取消的消息还没放出去。”

刘基贤彻底没辙了。她望着蔡亨源重新扎好长发低下头,忽然抬起眼睛问自己一会儿去不去买咖啡。

“我们现在就在咖啡馆里,”刘基贤忍不住要挖苦她,“高中生交往才会邀请别人下课一起去吃炒年糕喝咖啡在海边堆石头。”

“那成年人的喜欢是哪种喜欢?”蔡亨源挑衅般朝她眨眨眼。

刘基贤语塞。“闭嘴吧。”她轻声道,啪一声将圆珠笔芯按回笔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