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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匝匝的时间表难得透出个午休的隙，菊池忠坐在办公位上轻手轻脚地处理文件，他的同事们外出了，也有人直接伏案休息。
秘书办公处紧连着神道爱之介的办公室，玻璃窗上挂着的百叶帘是房间内外沟通的秘密闸口。
菊池忠不打算午睡，他理好纸张，习惯性地朝那扇玻璃窗看上一眼，以为神道爱之介会去小卧室里睡一觉，结果正对上那双半眯着的眼睛——今天中午也不知道第几次了，简直跟心灵感应似的。
“进来。”
神道爱之介没有说话，但他弯起的手掌让菊池忠听到了声音。他放下手里可做可不做的活，站在门口扯平衣摆，直接推开了门。
“爱之介大人，叫我有什么事吗？”
菊池忠刚说完便听见了振动的声音，他拿出手机，上面并没有新消息。
神道爱之介反问他：“没事不能叫你？”
当然是可以的，菊池忠想，只是这句话听起来怎么也不像“没事”。
神道爱之介的手机安安静静地躺在桌子上，振动的声音依旧在卧室里持续而微弱地响着，菊池忠做完排除法剩下最后的选项，条件反射般锁上房门，拿手机切断隐匿在角落的摄像头电源，然后找到遥控器放下了所有的遮光帘。
这事做得多了，也不必多费力去做心理建设，菊池忠走向神道爱之介的办公桌，一步又一步的间隙里，他认为自己应该在进来前喝一口水。有些干燥的嘴唇含住神道爱之介的嘴唇，舌尖甫一触及唇缝，神道爱之介便漏出了急促的喘息。
振动的声源在神道爱之介的肚子里，这一点菊池忠可以肯定，他弯着腰，换着角度吻神道爱之介，有些急匆匆地拆他的三件套，手指蹭到神道爱之介脖子时衣服立刻被揪了一把，两道褶跟雪地上的鸟爪印似的叠在袖管上。
“中午怎么不休息？”
“我习惯了。”再说爱之介自己也没有休息，菊池忠不大想问原因，飞快地抖好衣服抛到桌上，他表面镇定，只怕再不多久便没有足够的理智让衣物整洁如新，神道爱之介磨着他的嘴唇说话，两只眼睛钩子一样要把他的脸盯出火来。
两人的西裤早就鼓起包，菊池忠揽住神道爱之介的腰方便他借力，对方先是撑着臂弯起身，然后站直了身子，朝菊池忠摊开手掌，里面躺着一枚小小的遥控器。
神道爱之介的腰杆还是那样挺拔，后背的马甲勒出弯刀般的弧线，除了颧骨上浮现出的淡红，他看起来未曾往身体里塞入任何东西。
菊池忠收下那枚遥控器，掌心攥着它，也晕染上神道爱之介的体温。他把遥控器放进裤袋，拆礼盒似的解掉爱之介的领带和衣物，还没来得及放好它们，爱之介的两条手臂便枷锁一般重重地挂上脖子，顺便把舌头顶进口腔深处。
神道爱之介配合地翘起屁股让菊池忠脱掉自己的西裤，皮鞋被踢到一边，两只窄细的脚套着黑袜子直接踩在地板上，小玩具卡在穴道里跳得他直哼哼，涎水半失控地往菊池忠嘴里淌，他伸手向下探去一把摸在菊池忠硬梆梆的裤裆上，隔着布料揉动起来，又是顺着柱身搓弄又是拿大拇指按压龟头，直到菊池忠也拉开他的裤腰握住里面的臀瓣，这百般折磨人的花样才算罢休。
菊池忠的指头往股缝里探，触到被身体捂得温热的一根线环，他抵住穴口，勾着末端小心地往外拽，跳蛋振动着在肠道里一寸一寸地碾过去，神道爱之介立刻扣紧了大腿，臀肌绷起来像石块，死死夹住菊池忠的手指。
“抱、抱歉。”
“你好歹关了再拽啊……”
神道爱之介皱着眉朝菊池忠翻了个白眼，看他满脸通红地往裤袋里摸，这人起初还挺自觉地直接亲了上来，这会儿又开始笨手笨脚了，但他无奈之余竟感觉心情还不赖。后穴里跳蛋没了动静，神道爱之介揪着菊池忠的耳朵又用力地吸了一下他的舌头，然后自顾自地扫开办公桌上的东西，直接趴了下去。
隐秘的穴口就这样直白地呈在了菊池忠眼前，浅红的颜色，毛发去得干净，穴周沾了些水渍，因为跳蛋的缘故一下下地收缩，咬着的一截线圈也随之轻微晃动，菊池忠下意识移开眼，心跳得飞快，飘忽的意识就跟桌上歪斜的电脑和桌签一样找不到轨迹，他将手指探进后穴，里面早就软热得像发酵好的面团。“原来爱之介大人一直在玩他的后面……”菊池忠有些憋屈地想，中午一直被神道爱之介盯着，他还以为自己又做错什么事了，心里忐忑了许久跟爬满蚂蚁一样。
“不去床上吗？”
“去床上头发会乱的，你有自信一直用双手捧好我的脑袋吗？”神道爱之介扭过头直视身后的人，下半张脸隐在肩膀后，让他看起来像一个老道的猎食者，“菊池秘书，我好心提醒你，上司要做好榜样，你再磨磨蹭蹭等会儿就要敞着衬衫出去了。”
神道爱之介尖细的指头敲了敲办公桌上的电子钟，离午休结束只剩半小时，菊池忠被提醒后连头皮也发起热来，他三两下脱掉自己的外套西裤，连同神道爱之介的衣物一起挂到办公椅的椅背上，阴茎早就在内裤里剑拔弩张。
静止的跳蛋磨着穴道被扯出，神道爱之介还是不由自主地仰了仰脑袋，下巴绷出漂亮锋利的线条，后穴里一下变得空虚，似乎都生出了痒意，他望着紧闭的门，听见菊池忠撕安全套的声音，随后沾了润滑油的两根手指按上未闭合的入口，慢慢地探进身体，勘测般按着肉壁转了一圈，接着才终于轮到了硬热的阴茎，他的心脏激动地快速跳着，马匹一般提起腿踢了踢菊池忠的胫骨，催促他快点进来。
菊池忠握着阴茎，身下人的腰肢因为亢奋的呼吸而胀粗，他自己应该也好不到那里去，爱之介的穴洇着水，他的阴茎顶端也迫不及待地溢出清液。他伸手稳住神道爱之介的腰，将性器一点点挤了进去。
“嗯、嗯……”
神道爱之介咬着牙齿呻吟，菊池忠不解风情地问他难不难受，每次做爱都要问，跟打卡似的，他当然不难受，别人的东西进到身体里总是有怪异感的，习惯以后这种怪异感就变成期盼了，神道爱之介面对菊池忠根本不是会忍耐的人，痛苦不能忍，舒服不能忍，欲望和想念也都不能忍。他反过一只手盖上菊池忠的后腰，就像是把人往自己身上撞的姿势，菊池忠于是将性器全部推进了神道爱之介的身体里，被开拓的感觉让神道爱之介弓起身子，双腿悬空挂在了桌子上。
“别总是问我舒不舒服，你、啊……你难道不舒服吗？”
“我很担心弄伤您。”
“别只回答一半啊。”
“我……很舒服。”
“那我只会比你更舒服。”
菊池忠的动作滞住了，他花了几秒平复好心绪找回轻柔的抽送频率，神道爱之介又来抓他的手，菊池忠匆忙回握，十根指头缠在一起，两人的掌心有些汗津津的，神道爱之介把菊池忠裹得很紧，抽出来或插进去都热情地吸着，避孕套上亮莹莹的都是水光，他一边低声闷哼一边又开始笑起来，呻吟着断断续续地说：“忠，忠，要来不及了，秘书先生的时间观念不行啊。”
菊池忠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了。他觉得自己状态挺怪的，神道爱之介的鬼点子时常让人难以招架，可爱之介不捉弄他他又会感到不踏实。菊池忠正想着怎么办，神道爱之介又转着身子要接吻，他只好抽出阴茎，走到一侧等爱之介翻好身。
“头发会乱的哦。”菊池忠拉起神道爱之介的腿弯说道。
“这点小事你看着解决吧。”
真是有够双重标准的。菊池忠把神道爱之介的腿盘在腰上，俯下身子去吻他。他们接起吻来倒是默契，彼此对对方嘴巴里的敏感带都是心知肚明的，两人搂抱着深吻着，也不知道是谁锢着谁，舌头挤在一起打架一样啾啾地响，探入是进攻，吮吸是假降，防卫是不存在的东西，神道爱之介吻着吻着又开始“时间时间”地念咒，菊池忠边喘粗气边抬头看钟表，离午休结束只剩十来分钟了，愁云惨淡地对上一脸看戏表情的上司，怨气还来不及发泄脑子里就只剩下“他真好看”一个念头。
美丽是有毒的花，让人忘乎所以、意乱情迷，角落里的私欲也因为它而膨胀，菊池忠对神道爱之介的感情却不止贪图美丽这样简单。
“如果我可以触碰爱之介大人，如果爱之介大人的这一面只被我看到……爱之介大人是我的宝藏。”
一旦有了非分之想，菊池忠便立刻从浓情蜜意里透过气来，冷静就像渗进心间的凉水。菊池忠近距离看着神道爱之介，对方的嘴角上还沾着不知是谁的唾液。
这张意气风发的神道家的脸。
他不该对爱之介做这种事的。菊池忠伸手把时钟的显示屏扣在桌面上，过度焦虑只会让他分心拖慢他的高潮，可这下情况又不止时间这么简单了。
“你竟然走神？”
“我被您说得有些紧张。”
“真没用。”
菊池忠侧过头亲了一下神道爱之介的脸颊，对方便接受赔罪暂停挖苦，抚了抚菊池忠的后颈，一双长腿缠得越发用力。菊池忠仍旧去吻神道爱之介，只是不再去回顶爱之介侵入的舌头，他完全地接纳爱之介，就像爱之介的后穴将他的性器全部包裹，两人都喘起气来，性爱的欢愉让人顾此失彼，连接吻也开始错拍，更别说去观察情绪上微妙的变化。
“我可以用这个吗？”菊池忠摸到先前被取出的跳蛋，胯骨规律地撞着神道爱之介的臀肉，“只用在外面，不放进去。”
菊池忠拿湿巾擦了擦跳蛋，打开开关调到最低档位，捏着它贴在神道爱之介的乳头上，
“唔！”
硅胶导来的密集轻振像碳酸气泡炸裂在敏感的乳晕上，神道爱之介猝不及防地昂起下巴，甬道用力夹住菊池忠的性器，肌肉虬结的身体自然地透出股媚意。菊池忠一手控住跳蛋，一手捞着神道爱之介的腿，摆动腰胯又轻又深地抽送着，粗黑的阴毛摩擦爱之介的会阴，靠近根部的地方沾上一点亮晶晶的水。
神道爱之介一如既往叫得大声，菊池忠由他叫，办公室隔音好，外面是听不到的，但一想到他与曾经交恶的上司在办公场合毫无节制地做爱，还有同事在外面休息，心理上的刺激便腾然升起。
“你这样好像力不从心的中年大叔。”
神道爱之介包住菊池忠放在自己胸口上的手，嘲笑他玩弄敏感带的小心思，身体在顶弄中逃跑似的不断往上方耸动。
“加快速度，再重一点。”
其实菊池忠有些感激神道爱之介的挑唆，对他来说这听起来就像一种变相纵容。他分出一只手撑在神道爱之介的肩膀上方，挡车器似的卡住神道爱之介的位置。胯下拍击声骤然放大，连同响亮起来的还有神道爱之介舒爽的呻吟。菊池忠去含神道爱之介的舌尖，滑溜溜的像蛇，舔到一下就主动钻进口腔游弋。
湿淋淋的前液七歪八扭地涂在神道爱之介的肚子上，涨红的性器看起来一触即发，菊池忠的动作幅度大起来，饱满的肉头一压过前列腺神道爱之介的下面就打着颤吐水，腹肌之间的浅沟像是聚了雨的叶脉凹槽。
如果这是在夜间，在神道爱之介的卧室里，他们大概还有调情厮磨的闲暇，然而菊池忠一抬眼便看见那只被翻倒的电子钟，紧迫感立即爬上他的咽喉，空气里就像有一根看不见的红线。他拿过跳蛋的遥控器，摁了几下按钮将档位调到最高，神道爱之介似是醉倒在了性快感中毫无知觉，乳尖早就高高地挺起硬得像小石头。
菊池忠将手伸进两人的肚子之间，握着那枚疯狂振动的跳蛋，接着握住了神道爱之介敏感的龟头。
“啊！忠！忠！”
少被触碰的部位传来灭顶的快感，柔软的硅胶不放过任何角落，系带、冠状沟、马眼，高频振颤着像是把实体化的快感捣碎了灌进神道爱之介的阴茎里，他不可抑制地高声叫喊，双腿本能地钳住了菊池忠的腰。
菊池忠感到神道爱之介的肉壁像绵绵的浪潮推挤着自己的阴茎，里面热得仿佛着了火，他伏在神道爱之介身上，激烈的操干之中体温和心跳却又是脉脉地交流，神道爱之介将他搂得很死，和抱着救命稻草一样的搂法，他感到神道爱之介的袜夹刮在自己后背的皮肤上，办公室恋情般的背德感将他的腰腹催得更加有力，手上的动作也不顾爱之介会不会痛，紧紧地将龟头和跳蛋握在一起。太紧了，湿得像发了洪，叫声又响又抖，菊池忠被快感推到了浪尖，他闭上眼睛开始冲刺，不会诉说爱意的嘴巴将亲吻和粗喘搅进神道爱之介的耳朵和心里，他们的下体紧紧连在一起，数十下撞击后终于一齐泄了出来。
菊池忠安安静静地将脑袋埋在神道爱之介的颈弯里不做声，口中呼出的气把那片皮肤染得湿热。神道爱之介也不推开他，搭在脖子上的手一路下滑，走迷宫似的拿指尖挠菊池忠的脊骨。
“怎么了，累了？”
菊池忠深吸了一口气，清清嗓子，抬起头来眼圈似乎有些红：“做完之后有些困。”他想去拿湿巾帮神道爱之介清理身体，却又被神道爱之介箍着伏了下去，他闻到爱之介耳后残余的香水味道，接着听见呼叫机的声音。
“嗨小百合，休息过了吗？”神道爱之介生怕别人听不出自己刚刚激烈运动过，响亮地咽了口唾沫还吁了声气，“麻烦你帮大家订个下午茶，我请客。我要一杯摩卡，菊池要一杯冰美式。好，辛苦你了。”
真少见，他们以前会这样平和地拥抱吗？菊池忠多贪恋了几秒当下的静谧，转了转脑袋，黑色头发蹭过神道爱之介的下巴，就像与伴侣交颈的鸟兽。
菊池忠直起腰，光裸着身子一张张抽出湿巾仔细擦拭神道爱之介的肚子和下体，仍是一脸公事公办的表情，只是绯红的耳尖被神道爱之介看得一清二楚。他给神道爱之介穿好衣服，系领带时眼皮也不敢抬，接着打点好自己，拿出黑色密封袋把这场性爱的遗留物全部装进去做单独处理。他重新连接摄像头的电源，拉起遮光帘，打开窗户通风，所有的光亮又再次透了进来，他们重新暴露在众人的视野里，与世界隔绝的短暂午休就此结束。
神道爱之介走到窗边抽烟，头脑放空，浑身轻松，焦油和尼古丁弥漫在空气中，散播着淡淡的苦涩味。
“等会儿的摩卡你帮我处理了吧。”
“您不想喝了吗？”真是一秒一个想法，菊池忠腹诽。
“嗯，”神道爱之介夹着烟，拿大拇指轻轻摩了摩鼻头，“你要自己喝了也行，都是靠那点咖啡因提精神，冰美式有什么好喝的？”
“我明白了。”
菊池忠实际上又不大明白，明明是爱之介给自己点的东西，怎么现在又要回过头踩上两脚？他打了一杯温水放在神道爱之介的办公桌上，然后轻轻带上了办公室的门，回到坐位继续下午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