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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这奢靡复古的别墅里仓皇逃窜。
他甚至能感受到自己过快的心跳,听见血液加速冲刷过每一根血管的声音混合着剧烈的喘息。他不能停下来,他害怕,他害怕被抓住,他害怕被抓住后发生的事情。他看到的每一个道大门都木板被钉死,一道又一道。目眦欲裂,这些木板钉上的不是门,是他。
是把他钉住手脚高悬在大厅最上方,让他的血顺着裸露的肌肤流淌,画出反抗的纹路,滴落在地,开出恐惧的花。
这过度的恐惧让他有一种强烈的反胃感,他忍不住扶着木板弯下了腰,想要让自己缓和一些。被汗液打湿的头发温和地贴在鬓角。更多地汗珠向下滚落,融进衬衫,试图让上面的水渍变得更大。
他听到手杖敲击木制地板的声音,怡然自得,正在一步一步地向他逼近。可是他已经跑进了死路里了,他觉得身子有些发冷,反胃感更加强烈了。手杖的声音让他难以进行思考,断断续续的白噪音卡在逻辑里,让他的呼吸声被放大。
“I can hear you.”Hannibal将外套放在了房间里,马甲很好地勾勒出他的肩宽和腰线。看得出头发被精心地打理过,一丝不苟地贴合出完美的轮廓。他走得很慢,因为他不想这么快结束追捕,虽然他知道,Will哪里都逃不掉。带着白色丝绸手套的手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那颗扣子,他深深地地吸了一口气,睁开了眼睛,蜜色的瞳孔里带着笑意,他又用轻快俏皮的音调重复了一遍
“I can hear you.”
Will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观察了一下四周的墙壁,在上面摸索,走廊对面的大帅像正冷冷地看着他,似乎在嘲笑他的徒劳无功。
当Hannibal转过拐角时,这里空无一人。这让他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他看着大门处地板上的几滴水渍突然弯起了嘴角。
Will发现了隐藏门后面的房间,他躲在衣柜中,将呼吸都放得很浅,试图用这些挂着的,看似已经遗弃的大衣外套的下摆让自己隐形起来。有些衣服上还带着干涸地血迹,鸵鸟效应有时能让人轻微地消除恐惧。
“你知道吗,Will,这座房子里像这样的房间还有很多,连我也不一定全部知晓。”Hannibal在走廊里微微提高了音量,他将手杖拿起来,握住了中段,在墙上轻轻敲着。“但是令人失望地是,他们从来没有发现过。”他抵住那扇不一样的区域,看了看走廊尽头的大帅挂像,手上轻轻用力“你说,如果大家一起来捉迷藏,是不是会更好玩?”
门外地光透进来,通过衣柜的缝隙映在那双蓝色的眼睛上,Will屏住了呼吸,看着Hannibal用嘴轻轻将手套扯掉缓步走过来,最终站定在衣柜前,白色的手套被丢在了木地板上,衣柜另一侧的门被拉开,露出了他狰白的脚踝骨节。Will看着大衣上干涸的血渍觉得视线逐渐变得一片血红,整个人随着心跳而有着微微地起伏。汉尼拔单膝跪着衣柜面前,放下手杖,一把抓住will的脚腕,后者应激地动了一下,Hannibal用另一只手撩开大衣的下摆,看着阴影中失神的Will微微一笑。
“Got you.”钟摆刚刚走过了12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