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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晚些时分,谢玄周瑜在金戈馆上班完毕,一起来饕餮居就餐。
错过饭点,本已没有菜品供应。不过饕餮居老板与周瑜相熟,特此给谢瑜二人开小灶,附带端茶倒水添饭服务。
谢玄下午还有幽墟要打,因此急匆匆吃完走了,空荡荡饕餮居顿时只剩轼瑜二人。周瑜在苏轼注视下慢条斯理吃完饭,道谢后欲起身离开。
但他被苏轼拉住衣角,“周郎,最近还好吗?”
周瑜勉强笑笑,“我能有什么不好。”
“被谢将军拍在后背时,你表情看起来明明是在忍痛。”苏轼四处看了看,确定没人后才转向周瑜说话,“为什么会受伤?战斗受的伤,使君明明都会治疗。”
周瑜表情立刻变了,“谢谢东坡挂怀。但我并没有受什么伤——”
他声音断在一半。苏轼手指按在他肩胛的伤口处,只略微施了些力就引得他闷哼一声,“很痛吧。”
“没有。”周瑜咬住嘴唇,抬手将苏轼的手打开,“说过了,我没受伤。”
“这里没有别人。周郎如遇到什么事,可以让我知道。”
“你帮不上的。”周瑜摇了摇头,接着转过身去,“苏先生没其他事的话,我要回家去了。”
他听到苏轼在他背后轻轻叹了口气,随后手心里被塞了件冰凉物事,“给你的。”
周瑜展开手心。是个小瓷瓶,贴了五湖商社的标签,注明是药王研制的伤痕特效药,内服外用皆宜。
“苏先生的心意我领了。但这个……”
他拉起苏轼的手,瓷瓶重新被交还回去,“很贵重吧。药王先生的特效药,听说一小瓶便要千金。”
“周郎不必与我客套,给你治伤才要紧。”苏轼的语气焦急起来,“我特意问过,这药涂上很快就不疼了。”
“我不喜欢收别人的东西,苏先生不必纠缠了。”周瑜抽开手,语气冷下来,“至于是否受伤一事,也希望苏先生不要传出去。”
“为什么不想我对你好?”他听到苏轼的质问。那声音浸透难过与些微失落,但仍努力保持柔和语气,“我只是想你不要顶着一身伤口——”
周瑜微凉手指压在他嘴唇。那双眼睛近在咫尺地望着他,“我说过,别再提了。”
“你不收的话,我也会送到孙策那里去。”苏轼笑了笑。看到周瑜微变的神情后,他伸手指了指内舍,“周郎还是随我去治伤吧。”
“你怎么发现的。”回到室内,沉默一路的周瑜终于开口,“我以为没人注意到。”
“说过了,我很关心你。”苏轼替他挽起层叠的衣袖,“穿了这么多层,就这样担心被人看到?”
露出手臂上的累累伤痕时,周瑜听到对方倒抽了一口气。他别开目光不去看苏轼,“苏先生若是下不去手,我自己来涂即可。”
随着沾了冰冷膏体的指尖轻轻擦过他伤处,本来灼热发烫的伤口痛楚渐消。
“都是孙将军打的?”他听到苏轼在叹气,“他怎么舍得打你……”
“这不是苏先生该过问的事。”周瑜抖了抖衣袖,小心地把伤口重新遮住,“药也涂过了,我该回去了。”
“急着回去继续挨打?”苏轼按着他肩膀,令他坐回床上,“肩胛处也有伤吧?那位置你够不到,我替你涂。”
周瑜皱眉看他。苏轼不知他肩头有伤,被这样看似亲密地按着,只会觉得痛。
苏轼的手落在他衣带上。感受到对方探询眼神,周瑜别开目光不去看他。
所以这算是个默许了。
为遮掩伤口,周瑜衣服穿得颇多,层层叠叠大概有四五件。等苏轼把他像剥笋一样剥干净,周瑜转过身去,只将光裸后背对着他。
新旧伤痕交错,他背部几乎没一块完好皮肤。旧伤已经变成暗紫色,伤口血痕结痂半愈。新伤则血淋淋的,尚且又红又肿,手指按上就能感到伤痕烧得滚烫,散发惊人热度。
周瑜将披散的头发绾起来,方便苏轼动作。与光洁白皙的后颈相比,整个背部更显得触目惊心。
有温热液体砸在他后背。但周瑜肩膀动了动,只是说:“不是说要涂药么?苏先生快些开始吧。”
“怎么会变成这样?”他听到身后人颤抖的声音,“我以为只是些小伤……”
同样颤抖的手指抚过他背后伤口。冰凉膏体平复了几日来的痛楚,周瑜阖上双眼。
小小一瓶药,因对方过分谨慎,竟被涂了半个时辰。他不催促,但也没流露出感激的意思。苏轼坐在床沿上深深看着他,而他的目光却只垂怜日光在墙上映出的稀薄影子。
“还有别处也受伤了吧。”苏轼将瓶子放在床边,手指勾住他腰带,“不介意的话,我——”
“我自己来就好。”周瑜急急打断他的话,掩饰似的匆忙按住自己腰带,“剩余伤口我都能碰得到。”
“周郎这样不放心我?”苏轼靠近了些,贴着他身边坐下来,“只是涂药。只要你不想,别的我什么也不会做。”
“今后在别人面前,苏先生不要再讲这种话。”周瑜看了他一眼,“我不想叫伯符误会。”
“即使他这样对你,你也还是在意他会不会误会?”苏轼短促地笑了一声,伸手便按在他伤处。那只手没费什么力气,只不轻不重的一下就引出周瑜呻吟,“你还真是重情重义。”
接着他的腰带被抽走,衣摆散开,他下身暴露在略冷的空气中。
“苏东坡,你做什么。”周瑜痛得额头冒出冷汗,但还是努力维持镇静,“不是说过会遵循我意愿?”
“我说过了,只是替你涂药。”
尽管他竭力并拢双腿,但还是被苏轼握住膝盖慢慢打开。他双腿处伤口不比背后的少,白皙皮肤上布满道道交错红痕和淤青,甚至蔓延到大腿内侧。
但周瑜介意的并非被人看清伤口。双腿被分开的瞬间,他闭紧双眼,脸颊因难堪而飞红。
意料之中地,他感到苏轼的动作僵在原地。
室内一片沉静。
“现在你都看到了。”周瑜难以忍受空气中静谧似的,自暴自弃般开口道,“苏先生看够了没有,现在可还满意?”
他并非不清楚苏轼对他心意。世间没人会介意他人愿对自己好,但孙策不喜欢看他被人纠缠,周瑜只好一再示以拒绝。
但无论之前如何觉得这种示好是困扰,从今日开始,这份关心恐怕再也不会有了。发现了他藏匿许久的秘密,任谁都会觉得他是个怪物吧。
这样奇怪的身体,苏轼大概再也不想多看一眼,遑论一如往昔对他好。
周瑜捡起散落身侧的衣衫披上,再次试着想要合拢双腿,“看够了的话,我想走了。”
“别走,我……”苏轼想要阻止他离开,慌乱间被地上衣物绊倒,将他扑倒在榻上。
对方衣料磨蹭过他光裸皮肤,带起些异样的感觉。但很快被伤口压到的痛觉盖住,周瑜闷哼出声。
一切落定时,他们正以一种暧昧不堪的姿势纠缠在一起。苏轼从他身上翻身下来,一只手臂仍撑在他脸侧。他们从未靠得这样近过,周瑜觉得自己脸颊发烫。
“对不起,弄痛你了。”极近的距离里,他与苏轼四目相对。对方居高临下望着他,眼眸中情绪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低沉嗓音在他耳边响起,“我不是有意看那么久的。只是实在惊讶,周都督身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
随即年轻男人抬手,轻柔地抚上他腿间两瓣柔软和其间细缝。小穴被这么不痛不痒地摸,反倒更加难受。周瑜难耐地动了动腰,双腿不经意间已经被对方分得更开。
他最脆弱的地方全被看了个光,此刻觉得难堪至极,脸红得像要滴血,恨不得穿上衣服就从这里逃开,“前世就有,转生忘川后自然也带着。”周瑜低哑地笑了一声,“也就只有伯符受得了我这样。真是抱歉,让苏先生看到这种东西……”
“孙将军下手真够狠的,”像是毫不介意似的,苏轼面色如常,眉间甚至露出隐隐担忧,温热手指试探般在穴口处摸了摸,“连你这处也打?很痛吧。”
方才连串动作之间免不了一番磨蹭,周瑜这才留意到自己身下已经是一片泥泞,对方只是轻按了一下便毫不费力滑进半个指节。沾赌后孙策脾气不好,兴起时常不顾他意愿行事,时日久了连着小穴都习得了如何自保,往往没碰几下就已湿透了。
那口本不该长在男人身上的东西此刻正不知廉耻含着苏轼的手指,淋漓汁水沿着结合处流出,将对方手掌沾湿了大片。苏轼的手指只是稍微动了动,他就感到难耐的空虚。
他的身体早已习惯了之前的无数个日夜孙策更过分的对待,这种程度的爱抚根本满足不了他。随着手指慢慢抽出,嫩肉甚至食髓知味地吸吮着挽留。
此情此景,恐怕少有人能忍得住。周瑜先是听到衣料的窸窣声音,随即一具躯体覆了上来,逆着光,他看不清苏轼的表情。
接着,毫不顾忌他意愿地,有硬物慢慢抵在了他的穴口。周瑜任命般闭上了眼。
他早就该习惯了不是吗。之前是孙策,现在是苏轼,下一个又会是谁?随便谁吧。
是谁都无所谓。周瑜闭着眼想,多一个人或少一个人,一个人或两个人,又有什么分别。总归是没人会在意他意愿。
但出乎他意料,侵入的竟然只是手指。周瑜睁开眼,惊讶望向对方。
“这里痛不痛?”苏轼鼻尖挂了点汗珠,脸上神色不比他更自在,显然也在忍受某种煎熬。但仍勉力维持着温和表情,除去他正在做的事,一切看起来都还在合礼范畴。
其实更深的地方也被撕裂,每日他起卧都能感到难以启齿的地方传来疼痛。但这种请求,要周瑜如何说得出口。
说什么,“请苏先生再进得深一些,那里也很痛”吗?
周瑜推了推苏轼的手,把瓷瓶抢过来,“我自己来。”
他学着苏轼方才动作,挖了点瓷瓶内膏体,便往自己双腿间探去。但自己涂药毕竟不便,拨开湿淋淋的两瓣,只伸进两个指节就再也够不到了。
周瑜将腿又分得更开了些。这样的姿势让更深处的撕裂伤隐隐作痛,周瑜咬着嘴唇闷哼了一声。
“自己来,周郎够得到吗?”苏轼的手指突然也抵上来,贴合着他的手指一并挤了进去,“不如还是我帮你吧。”
“不要,你——”
话未说完,他就被下腹突然涌起的熟悉酸软激得软了腰。不知被意外碰到什么地方,清澈液体汩汩涌出,淋了苏轼一手。
欲望混杂着羞耻,加上仅靠别人手指就攀上了高潮的难堪,使得周瑜再没力气去拒绝。他闭紧眼睛,把自己湿淋淋的手指抽了出来,用手臂遮挡住眼睛不想再看。
“我不喜欢他人触碰。”周瑜喉结颤抖,他感受着对方沾了药膏的指节在他体内抠挖,哑声道,“还望苏先生……自重些。”
“你要我自重?周郎到底是不信我。”苏轼模糊地笑了一声,“我只是想确认这处到底受伤没有。”
将沾了满手的汁水在自己衣角上擦干净,又用牙齿叼住塞子重新开了一瓶药,苏轼蘸了点药膏在指尖,“既然标签上写明也可内用,我一并替你涂好,怎样?”
“那便……谢谢苏先生了。”
或许已经有生理性的泪水溢出,有只手轻轻替他擦过眼角。隔着模糊泪眼,周瑜看向俯身望着他的年轻男人。
他从未这样近地看过苏轼。往日曾有过最近的距离,不过是他在饕餮居用餐时对方坐在他身侧。再就是初到忘川时他们一起泛舟忘川赏月。
那夜孙策没去,佛印喝醉了趴在船头,舱内只有他和苏轼二人。苏轼带来的酒不错,他们很快饮到微醺程度,开始惬意地说着醉话。
数月过去,他已记不清自己和苏轼都说了些什么,只记得苏轼侧头望向他的眼神。
那眼神与现在如出一辙。原来在那样早的时候,苏轼的心意就已在他面前显露。
或许只是他想假装看不到罢了。
随着苏轼的手指不停探入进去,他的腰早已软了,几乎只能靠双臂支撑起身体。这样的姿势令腿间景况一览无余,周瑜看到自己那处现在正含着对方手指吞吐,因为他出水实在太多,每次带进去的药膏都很快就被冲了出来,弄得对方手背和指尖一片水光粼粼。
他勉强忍住想在那只手上上下操弄自己的心情。
尽管身体深处涌起想被狠狠贯穿的欲望,眼下却只能受到对方的温柔对待。周瑜弄不清楚自己身体是已经变得离不开暴虐,还是在不知廉耻渴望每个愿意碰他的人。
这让他觉得自己是个人尽可夫的婊子。难道除了孙策,被别人这样碰也会觉得爽么?
他凝视身前的苏轼。是令他觉得温和可亲的样貌,泪痣点缀在眼角,前额发丝被汗水沾湿。因为正在做的事,对方抿紧下唇,眉头微微蹙起。
他们有熟悉到这种肌肤相亲的地步吗。这人为什么可以这样?明明手上做着过分的事情,面上维持的礼貌表情却依旧波澜不惊,甚至自己脸颊都比他的更烫更红。
但莫名地,周瑜竟然不讨厌对方进入自己。
对二人都是场煎熬的治伤终于结束。不服气似的,他提起膝盖,轻轻顶了顶苏轼腿间,“你下面硬成这样,不想进来吗?”
“你想我进去?”苏轼望他一眼,随即不动声色向后略退开些,“不想的话,周郎还是少拿这种话来试我。”
为刚才本不该有的试探,周瑜心生一些愧疚。他默不作声起身穿衣。
涂抹过药膏,他体内不适消失了大半。穿好衣服,苏轼已经拿了纸伞在庭前等他。
原来是下雨了。
“我送公瑾回去吧?”
苏轼似乎想为他撑伞。但这样情景,怎么能让孙策看到?周瑜很快地把伞接了过来,后退几步,只把对方留在雨中。
“苏先生的心意,还是留给别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