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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涩琪有些无措地抬起眼神，从微笑转为惊慌只用了一秒，语气仍然是柔软地，轻声向裴珠泫确认：要在这里吗？
方才裴珠泫声称被突然弹出画面的电视吓了一跳，要姜涩琪来听她的心跳，当然在反应过来之前就被抓着手腕牵过去了。却没把她往胸口领，反倒抵在自己胯骨之间，指腹叠着她的指节，不容分说地向下按。
中指轻微动作就能感知到长裙下沉默的性器，姜涩琪不敢再动，只是奇怪姐姐今天怎么突然性急，就算气氛正好、房间适宜，她隔着几层布料也能察觉裴珠泫远没有湿润到可以直接进入。暗示要做前戏？还是真的只是听听而已？
她犯了难，裴珠泫又不回她话，显得被性欲冲昏头脑的是她一样。尝试数了心跳，结果更重更急的还是从自己胸腔里冲出来的，相比而言指腹下只能算微弱的搏动，更像隔着毛皮摸小动物的身体。
最高的声源来自电视，吵闹地播放着济州岛宣传片。真奇怪，首尔的电视台放放也就算了，怎么到了济州岛还是这些广告。主持人激情澎湃地介绍完毕，紧跟一个海岸线的空镜，收音器里只剩下海风，姜涩琪侧过头，意外发现裴珠泫正专心看着广告画面。
斑斓的电子光波映在她脸上，不成章法地四处洒落，生硬地营造出冷冽感，衬得表情都更冷淡。裴珠泫忽然松开她的手腕，惋惜地叹气：没有了。
嗯？
心跳，没有了。
姜涩琪追问：怎么会？
刚才被吓到的时候，明明感觉心率很急。裴珠泫答非所问，拳头抵上脖颈按摩筋骨，眉峰不快地扬起来：电视太吵了，不太听得清。
姜涩琪心虚地蹭了蹭鼻尖，随即意识到手指方才按在哪里，这个动作又有多暧昧，当即一翻手腕盖住嘴唇，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哈欠。裴珠泫的眼神扫过来，她借力向外一荡，视线飘忽逡巡在吊灯之间：我去关掉吧。
她按下关机键时画面正放到旅人捡拾贝壳，海面承接着晚霞，映出一串断断续续的错误代码。以怀旧风格为卖点的旅店连电视机都特意从中古市场淘来，按下电源开关并不会立刻断电，要到手指松开才会像猛然合上嘴巴一样关闭屏幕。姜涩琪蹲在古旧的立式电视机前看完了这段无声的退潮，方才抬起手指，让那张嘴吞掉声音。
转过身时发现裴珠泫正看着她，用一种懒散但兴致盎然的眼神。消极的态度对着广告，兴致向着姜涩琪，后者不自然地揉揉指尖印下的按键痕转移话题，姐姐，怎么济州岛也播这些广告。
那眼神把她颠来倒去剥了一通才放过她，藏在膝盖背后的喉咙慢悠悠地震动：那不也是首尔电视台吗。
是吗？……我没看见。
我也是刚刚发现。裴珠泫说，在此之前都觉得很有意思，看到台标才觉得无聊，说不定在首尔看过一样的，只是忘记了。
嗯，也许因为是在首尔也能做的事情，就不想在济州岛做了吧？
姜涩琪想起今天走的路、爬的山，照片都锁在她的储存卡里，旅途疲惫从未远离她的身体，只是暂时被遗忘了，这时候才慢慢涌及四肢。她翻了个身，把被角卷到身下压着。
要睡了？
不是，想躺着。
那去内房吧。
这边不是也可以睡吗。姜涩琪的声音隔着棉被传出来，有点闷闷的，听起来却不显得疲惫。
窗帘拉不严，里面比较安全。
捕捉到“安全”这个词，姜涩琪下意识动了动手指，忽然觉得自己很像刚被抢救回来的绝症患者，特写镜头此刻给到那一丝微弱的生命信号。可惜手臂还被重重包裹着，她也没睁开眼睛，只听见裴珠泫说，记得把相机带进来。
最后选择架在柜子上，大约有齐膝高，本来是放鱼缸的位置，裴珠泫挽起袖子把它搬到地上，用三脚架稳定好相机。姜涩琪没问她要做什么，手臂被压麻了帮不上忙，便自觉闪到一边不挡路，等裴珠泫调试好、牵着她坐上床，才瞥了一眼录制中的红灯。
这边裴珠泫还在拙劣地演戏：涩琪呀，哪个角度比较漂亮，要这样挽着手吗？还是背靠背坐？
姐姐，姜涩琪忍不住指出，期盼这次真的只是她多想，你按的是录制视频。
寂静微妙地持续了几秒钟，视角越走越低，直到灼热的呼吸从她颈侧绕过来，带着悠悠然的笑意嗯了一声。
气息像是打碎的云层把她包裹在内，姜涩琪则是晕头转向的飞机，一头扎进了云雾深处。
比起自己坦荡到堪称纯真的邀约，裴珠泫对姜涩琪倒是很耐心，连毛衣都没脱，捏着她的腰吻过来。姜涩琪仍旧牵挂着那令人不安的红光，心思全不在这上，直到裴珠泫不满地咬在下唇才回过神，追过去要补偿，她却退开了。
年上的手掌越过毛衣钻进来，颇为嫌弃地啧很大声，好扎手，虽然漂亮，下次还是先换别的好。
也没给时间吧，姜涩琪腹诽，出口变成更婉转的控诉：不是和姐姐一起买的吗？
是吗？摆出了回忆的架势，姜涩琪却知道她根本没在思考，如果认真考虑至少会把手拿出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边想边把她的腰胯当成解压玩具捏来捏去。
更糟糕的是她的身体不比裴珠泫慢热，在舒缓的亲吻与抚摸里已经起了反应。如果真的有精神体就好了，那个2D的人物可以代替姜涩琪鼓脸颊、大吵大闹并觉得好丢脸，现实的姜涩琪只能在紊乱的呼吸里晃神，再被按着膝盖分开双腿。
格裙很方便脱，裴珠泫偏偏要掀上去，脑袋顶起小丘，流沙一样缓缓向姜涩琪靠近。她隐约有预感，在吐息缠上腿心时还是下意识沉腰，一个相对抗拒的动作。裴珠泫撤开了些，露出一双眼睛，不舒服吗？
姜涩琪别扭地说，姐姐不用……
不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否准确，今天的预感总是半真半假，摄像机的角度刁钻，几乎与床面平行，从后面拍过来，画面大概会被鼓胀的裙角挡全。姜涩琪拿不准裴珠泫是不是为了不让她彻底赤裸地暴露在镜头前才愿意给她口交，含糊地选了个折中的说法：……不用勉强，不是不喜欢吗，被水堵塞鼻腔的感觉。
好像是颇为色情的话，姜涩琪把它表述得诚恳又单纯，就算是被情欲浸润的当下，也好像有层软软的保护膜存在，把她和空气里的迷乱分子隔离。语速很慢，像怕撞碎什么，也许正是自己。
裴珠泫顿了顿，由半跪起身，苇杆一样弯折下来，抓着姜涩琪的衣领再次与她唇舌相贴。舔干净点，不然口红会蹭上去。命令的句式，嗓音却是温凉的，好像不经过耳膜，而是从喉咙径直滑入她的身体，又好像本来就自胸腔里发出。
反驳一次差不多就是抗争的尽头，姜涩琪自认在固执上远不如裴珠泫，认命地替她按着自己的大腿根。她算比较传统的一派，自慰也只会夹腿，寥寥几种玩具大都是裴珠泫送的，怕情潮冲昏头脑时下意识合拢双腿，于是先下手摁住自己。
方格布料隔断了视野，姜涩琪本能地对未知感到恐惧。她小声说，姐姐，不要太快。
隔着底裤，裴珠泫的鼻尖顶上了湿润的穴口，随即向上，温热的唇舌覆盖过来，像只膨胀的气球倒扣，姜涩琪分不清到底哪边是自己的体液或是裴珠泫的唾液，急喘间快要在大腿根上按出指印。
然后被裴珠泫拉去了，牵引着摸向滑腻的腿间，裴珠泫叠着她的手指，又问，听见了吗？
听见什么？姜涩琪想问，随即意识到了，她指腹下正传来咚咚的有力心跳。也许是体液排出时旧心脏的废弃机体跟着出来了？她没头没脑地胡乱猜测，说嗯。
裴珠泫总算满意地放开了她的手，回身关掉相机。姜涩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抬起腿按在了床上，年上总算肯替她脱掉碍事的格裙，吻过她留下的淡淡指印。我会好好做的。
活得和宣言一样也许是裴珠泫的人生信条，姜涩琪从没见她练习过接吻，但初吻表现得很好，也从没见裴珠泫提起过给她口，可把她含进去的时候温柔又妥帖，恍惚间觉得自己是某种饱承汁水的软糖，没有被咬碎，而是吮吸到融化。
红灯消散后她终于能放心地呻吟，裴珠泫的唇舌托起她，浅浅触碰阴蒂。姜涩琪向来是钝感的类型，越往后才越有反应，但被裴珠泫口腔包裹的实感太过灼目，比起高潮先到的居然是眼泪。
腰往上顶，配合裴珠泫吮吸的频率，恍惚中觉得不是在被操而是操她的嘴，愧疚地泄了劲。裴珠泫依言把速度放得很慢，一簇文火长久炙烤她的后颈，也显得那主动的迎合更像火光不规律的抽搐。
以为还在紧张，裴珠泫拍拍她的腿根让她放松，进而抓着脚踝叠上去，把舌送进穴口。姜涩琪猛吸一口气，分几段喘出来，姐姐，有点疼。
花了些时间才意识到姜涩琪说的是韧带而非穴道，裴珠泫松开她的脚踝，几乎瞬间就被膝盖紧夹在内。
……对不起。声音低低的，腿又打开了。
在哭吗？
裴珠泫不再逗弄打着颤流水的性器，把汗湿的碎发捋出视线，转而询问。
嗯。没关系，是生理性的。
那我继续了。
好。
性事到底是不是无话的，姜涩琪不清楚，就她的性经验来说是如此。裴珠泫就算嘴闲着也不会说什么，偶尔逗她的时候除外，何况现在正代替手指和玩具取悦她，草草确认过状态，就又回到了原来位置上。
意识随她的动作沉浮，姜涩琪想起方才电视失真的画面，浪潮退去，贝壳留在沙滩。好歹留下了什么东西。想到相机，那卷录像带，被注视的感觉附骨缠上来，她还未来得及提醒裴珠泫，就在她的舔弄里高潮了。
股间热流静静地涌溢，黏稠而隐晦的爱河流经裴珠泫的鼻尖。她侧头错开呼吸距离，指腹贴着姜涩琪短暂痉挛的腿根，按摩手法很专业，和练舞后互相帮忙放松肌肉是相同的手势，只是位置太敏感，姜涩琪反倒抖得更厉害了。
放松，涩琪。裴珠泫一下下亲她的腿侧，绷紧时能看见清晰的肌肉线条，皮肤里的经络搏动着欢迎，像雏鸟啄她的唇角。相机已经关掉了。
我知道。发声才意识到喉咙有些干涩，兴许是被屋里的暖气蒸的。她盯着裴珠泫鼻尖上亮晶晶的津液哑言，嘴型张合几次才送出声音，……等会记得删。
偶像不能留存这样的视频，哪怕是私下的情趣也不行，只要联网就有被窃走的可能，她们又不可能永远活在断联的世界，济州岛的旅程只有短短几天，最终还是会回到首尔的小小居室里面。
于是这几天出行都刻意与平时的旅行规划反着制定，避开名胜和展览馆去街头闲逛，看见漂亮的景象就驻足欣赏。那是可以被保留下来的相片，即便偶尔有些暧昧不清，但被济州岛无忧无虑的风一吹，再浓的情愫也会融化，转印在相纸上已经显得无关紧要。
按理说做爱也不应该在规划里，依照那样的评价标准，空白期闲暇的时间才适合在家里不分昼夜地做，而不该使用珍贵的放风机会。又按理说，受环境影响大的应该只有姜涩琪，裴珠泫向来掌控环境，在她被中古情调的陈设迷得入神时，裴珠泫应该举起手机抓角度连拍才对，而不是忽然牵过她的手，要她听自己的心跳。
手腕被擒住了，姜涩琪才发觉自己正无意识地摩挲衣角，裴珠泫的掌心垫过来，把她和毛躁的布料隔开。模糊的世界图景中，唯一清晰的是裴珠泫的声音：我没摘镜头盖。
不过还是会删的，等一会儿。她凑过来亲姜涩琪的下颌，鼻尖蹭过脸颊留下一道水痕，姜涩琪不出意外露出了羞恼的表情。羞愧常见，往往和笑意一同来，为自己好心办坏事感到抱歉、为口是心非的拒绝感到懊悔，恼火却不常，她似乎还尚未掌握这种情绪的表达，停留在一个委屈的神色。
声音很低，但是字句清晰：明明氛围那么好……
后半句说不下去，半带埋怨地掖进被角里。裴珠泫隔着棉布轻轻拍她，本来想告诉你，一直没找到机会。
很在意吧？裴珠泫紧接着说，下次不放了。
不是，姜涩琪下意识否认，半天编不出合适的缘由，只能折回补上一句好。顿了顿又问，姐姐要来吗？
问这句时把枕头挪开了，仍存些窘迫，目光闪烁地挪到裴珠泫脸上。她低着头，长发落下来遮住眼睛，盯了会儿指尖，似乎在考量。姜涩琪耐心等待着，虽然姿势还很被动，正被裴珠泫擒着手腕反剪，转身的幅度再大一些就要被扭曲压折，她大概意识到这点，把姜涩琪放开，自己坐了上去。
长裙是蓬松的设计，下坠时开出一朵摇曳的花，在光下闪过便枯萎，蔫蔫地贴在腿侧。姜涩琪乖顺地直起身仰头吻她，脸颊上津液干涸了，近看像是顽固的泪痕，裴珠泫散落的头发扫过来，平和地带走了最后一丝苦涩。
等一下。裴珠泫在她往里试探时说，声线隐有起伏，钳住她的手腕。还没有……
指腹顷刻被另一处温暖的腔体包裹了。裴珠泫闭着眼睛仔细吮过指尖，再卷舌舔砥指缝，一切声音都被她紧紧锁在口中，连神情都十分专注肃穆。按情色电影的演法，姜涩琪现在应该按着她的舌头做深喉，或者搅动出情色的水声。
想做，但是没做。姜涩琪温顺地抬眼看裴珠泫颤动的眼睫，后者被盯得端不住，倏地掀开眼皮撞进注视里，含糊地挤出个警告的单音节。
一张嘴姜涩琪的手指就要滑出来，于是只克制地提醒过就再没有下文。姜涩琪抿着嘴唇笑，表情里的揶揄又把她惹恼了，拿膝盖撞她的手臂，年上叼着指尖的发音有点暧昧，显然她也意识到这点，便以动作代替话语。
头发落到领子里面了，有点气闷，被含着的手指好像凭空长出许多新的知觉细胞，逐渐被湿热的气温同化，但滑过裴珠泫齿间还是会生出钝痛。姜涩琪凑近手背，试了试脸颊的温度。
见裴珠泫用眼神投来质询，她清清嗓子说没什么，有点热。裴珠泫摇头，视线往下滑，她亦步亦趋望过去。
啊。她说，因为姐姐怕扎手。
毛衣材质偏紧，里面又穿了内衣，捋了几次都掉回去，姜涩琪只好扶着右手腕，把袖管按在小臂上，显出些荒谬的认真感。
……还以为是检查牙齿呢。裴珠泫总算把指尖吐出来，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做吧。
出乎她意料的，进入并不困难。姜涩琪湿漉漉的指尖刚摸到位置，她的呼吸便随之渐快，额角抵着自己臂弯，喘息细密散落在无意义的音节里面。
痛苦需要忍受，久而久之就刷高了身体的耐受阈值，快感却不用，裴珠泫把它们分得很清，也尽量不让二者同时出现，以免神经中枢搞混，把快感也强压下去。第一次上床大概是如此，姜涩琪手法笨拙找不到地方，而裴珠泫的大脑把生涩的绞痛识别为需要排斥的信号，各自演了一通，最后谁也没爽到，尴尬地收拾床单被套睡觉了。
显然姜涩琪现在掌握得很好，像是高段位的人偶大师，深知牵动哪根线会带出什么动作。她边往里顶边和裴珠泫报告，姐姐，又听见了。
裴珠泫哑声问，什么？回应被自己的呜咽声盖过去了。姜涩琪蜷指拓开甬道，掌心沿腰线向上握住胸乳时，被温暖包裹的指尖终于也感受到同频的震动，嘈杂得震耳欲聋。
紧张了吗？姜涩琪问道，她的喉咙也没好到哪去，声带收缩挤窄了，拉奏出奇怪的声音。裴珠泫到得很慢，不知道该归因于体力上佳还是耐力惊人，总要她被快感折磨得失神才会高潮，余韵又绵长，在别的地方击不破她，于是所有外力都被集中到一点，聚成汹涌的浪潮，让她像支将倾的舟，在呼啸中暂时失聪。
紧紧系住她的是爱人的手，一起倒进床垫里时也没放开，小腿相撞，铃舌一样摇摆，从骨头里传来低沉的音乐。
这种时候总不太想说话，要养嗓子，也没什么力气，依靠在掌心写字交流，更多时候用肢体，挥手代表随便，抬下巴代表辣炒年糕，点头代表外卖。在济州岛应该用一套新的，姜涩琪想，还是习惯性挥了手，裴珠泫用肩膀夹着话筒，定好两份标准晚餐和饮品。
姜涩琪盯着天花板喃喃自语，好快，这就是最后一餐了。对。不能多留几天吗？可以啊，改签机票好了。……没关系，算了。姜涩琪立刻改口，好像早就知道裴珠泫会做出让步一样。
裴珠泫支起上半身看她，总算明白姜涩琪为什么说济州岛不适合日常，相较于逃离日常的旅程而言做爱也显得太过寻常了，尤其是这样温吞的性爱，简直有点浪费时间。
但她不后悔，至少在自我确证上如此。也许十年后照片都褪色丢失了，她依旧会清楚地记得从电视里吹出的风声，那让她平静，并且无所畏惧。
走前去看海吧？她问，又否定自己，听说风很大，去海边也许不安全。瞥见涩琪欲言又止地抬手，终于显露出笑意。去吧，还是去看看。涩琪喜欢赤脚踩在沙滩上，她们可以避开涨潮走一段路，听听地球震颤的呼吸，也许运气够好，会有风把她的话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