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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邸层层塌陷,庭院里猩红绿光一片,在疮痍和火光间,那人说:
“陆地在下沉。”
我旋开书房门柄,那人侧背着光,对着幽黄的壁灯做手影把戏。“陆地在下沉。”,他又重复了一遍。
我捋了捋长至脚踝的裙摆,无名指上戒指的红光暗动。它曾经被我扔向最角落的首饰盒里吃灰,最近不得不在老家主病逝的葬礼上重见天日。
“陆沉?”
他手指微动,墙壁上的兔子抖了抖耳朵,跳向桌子边角。
我顺着视线望去,有一瓶开封的苦艾酒。我走近,往镂空的酒匙中放入一颗方糖,搁在酒杯杯口,从上方倾入绿色酒液。我划亮火柴,火苗昏恹,在我手心抖动了一下。浸泡茴香的方糖被点燃、烧焦,坠进苦艾杯,斑驳的白乳状阴影从苦绿中扩散。我整个灵魂,吃入整杯文火,迷得七荤八素。苦艾酒的致幻中,掺入见血的心理性眩晕,我向后靠,倒在沙发里,先是屁股、膝窝,最后整个人深深没入天鹅绒垫中,在他面前敞开。
我想他会像对待机械零件一样拆卸我,也拆掉自己,重新拼装出一头二头八脚的怪物。我直视他的眼睛,多么美的一轮末路太阳啊,如果不是镜片阻拦,它会把我眼球烧出洞来,像融化方糖一样。于是我摘下他的眼镜,他吻了下来,带着火焰和血腥的味道,比任何时刻更像一名血族。我的唇间抵入一条湿滑的舌,舔过我钝滑的齿牙,它挟持住我的舌,两两打绕,溢出啧啧水声。他也喝了苦艾,唾液交杂,药味和蕨类的气息又一次在口腔内蔓延。我无法抽身喘息,只能从他嘴中渡过浅薄的氧气。
我跪坐到地板,贴着结实的大腿,解开他的衬衫扣子,然后向下分开拉链,捧出阴茎。这抹火硕大而执拗,在我手下涨得深红。我攥住它上下套弄,在顶端落下细密凌乱的吻,把铃口吐出的透明液体蹭满整个头部。灯光在他胸膛铺展开,他的身体是这样苍白,苍白而滚烫,我听到血液在他肌肤下本能地加速,如同宴会中迸溅的磷火。而我同样两耳充血,整个人化了,越来越沸腾,条条水渍在我腿间拉开银丝。
陆沉的嘴微张,默不作声地喘着,像他方才在宴会上吃我的小穴,隐约露出舌尖。一开始的时候,我随意地把桌布铺开,盖在膝上。其实不这么做也没人看到他,我的丈夫举办的这场宴饮已近后期,每个血族都已微醺松驰,他们的烟头点亮、熄灭,獠牙刺入侍女柔嫩的脖颈。我的丈夫也不例外,他的追随者送上的金发食物正坐在他腿上起伏,如同一条黄金河流。在大胜利来临时,谁会想起一位早年得到的战利品,谁会认为一直哑言的主母在暗藏鬼胎。
陆沉推起我的裙摆,勾弄我的肚脐,指尖在我两腿之间来回摸索,褪去内裤,擦着穴口打圈。我的乳头阵阵发疼,它们在我的礼服下面明显变硬,只要稍微扭动就会敏感地做出反应。我调整了一下肩带,一只手伸入桌底,往下勾勒他的耳廓、脸颊、嘴角。他侧过脸,像一颗红玛瑙,被放入我的手心把玩,一如当年我见过的,那个孩子怀中怜人的宠物。当我将手指张开,食指指腹立马被见机的獠牙叼住,他的唇舌贴合着我整根手指,粗粝的舌面钻入指缝舔舐。我用两指夹住他的舌头,下一秒我的手指被更深层的肉壁包裹,甚至能摸到脆弱的嗓眼,那里潮而软,和我的小穴一样可供搅动。我胡乱蹬掉高跟鞋,赤脚点在他西装裤顶突的那处,自下而上摩擦。凶猛的欲望从小腹坠落,在裙底到处散发气味。他凑近去嗅,呼吸出的气流拂动我的阴毛,同时手上动作不停,狎密地扣挖着小肉核。
积压的空虚躁动不满地侵蚀理智,我从他嘴里抽出手指,搭着他脖颈发力,让他的口鼻不得不洇入穴眼。之后我感觉到它,两片温暖而潮湿的软肉,将我的阴唇摆弄得像风中鼓噪的窗帘绸边,舔碰到我想要的地方。
我点起一根烟,掐着烟蒂指尖发白,小泻了一次。陆沉不给我重振旗鼓的机会,他毫不怜惜地把颤抖的阴蒂吮得发痛,又一边翻开我的阴唇,把唇肉直接贴上还在高潮中的穴口,细细抽搐的穴肉如同接吻般与他亲昵。我骤然夹紧腿间的头颅,他每吸一下,我就瘫软一分。
“哈......”
手肘抵在餐桌上,我浑身战栗。宴会还在进行,无数人开始跳舞踏步,地板颤动,人影互相摆晃、混杂。我的身体是陆沉的舞场,他用舌头踏入吐蜜的地界,将大股黏稠的透明水液集聚到他口腔。我能想象陆沉的喉结在皮肤里上下滚动,甚至发出咕噜声的动静。我在极乐中摸了摸他嘴角,起先是点滴的濡湿,然后流成一线,打湿了我手指。我借着举杯的动作低头,陆沉从裙摆下抬头,脸颊上大片湿淋淋的水渍匯流着薄黄灯光,他缓缓勾起一个笑容,在特意敞露的嘴唇和牙齿之间,牵连出细如蛛丝的粘液。
“婶婶,舒服吗?”
丈夫的声音和他很像,变成亡灵纠缠不休的呢喃,从古宅的影子中升起。丈夫从座位上倒下时的咆哮,当年溺水女人的呼救,宅院深处仆人的私语,都在耳边舒展,延伸,汇集成有重量的、动荡的笑浪。走廊边陈列的肖像画咧着嘴唇,看着宴会中血族的头颅齐齐滚落,如树枝在脚下碎成两截,被我无聊地堆成小丘。
“婶婶,你在走神。”
陆沉打断我的思绪,惩罚意味地压低我的后脑勺,口腔中的炙热柱体一下子顶到窄口,他的胯部快速地深入浅出,压迫着我的舌面。
“唔...”
陆沉的两颗睾丸压着我嘴边摇晃,我艰难地探出舌尖,像蛇一般,细细痒痒地舔舐。阴茎顿时在我的嘴里微涨,他搭在我脑后的手指握拳,拽得我头皮发疼。这是释放的讯号,我的喉肉下意识抽搐,欲图排挤寓意不详的异物。一股黏腻、腥浊的呛味冲入喉管,甚至鼻腔。我离开他的腰胯,剧烈咳嗽,浊白的精液到处飞溅,在簇饰的绒毯上留下淫靡的渍印。
他把我拉回沙发,让我的膝盖吊在他臂膀上。他身子伏压,乃至连带我的大腿也紧贴腰腹。我成为他操控的兔子手影,在宽大的手上,他指腹微转,我便发抖,敞开双腿,他指节弯屈,我就弹起腰,将吮吸中的小穴往他掌面上送,不断糜出淅淅沥沥的粘液,把沙发搞得又湿又热。
“这里...可怜可怜这里...我们等待好久.....”
我抖得像筛糠,托起乳房往陆沉嘴巴送。他终于抿上久受冷落的乳头,抬起拇指和食指又扭又扯,用力向上提,把它们摧残地艳红而肿立。巨大的空虚沉甸甸地悬在小腹上,使我挣扎着想去寻找某个足够满足身体的物件,却被陆沉用力握着胸部固定,连带乳晕被他含在口腔内吮吸。
“快点...呜...”
我央求陆沉怜悯他手中变形的乳房,包括我快要爆炸的欲望。他不再挑逗,将三根手指同时插入甬道,撑开内壁褶皱。他的尖牙在我乳尖上咬碾转动,同时舌尖高频率弹着乳孔。我剧烈喘气,为宴会盘起的头发一卷卷地垂落下来,拖到他手臂上。
我终于得到了奖励,陆沉粗壮物体靠近了我不停流水的私处,热意惊人地抵着前面的小珠。我挺起腰身,准备已久的穴口轻松地吞下狰狞的头部,但未被手指、口舌触碰的深处还是又紧又窄。
他开始击捅我的穴口,逐渐逼近深处窄口,如同将棺材送进坟位,每一下深入都带起战栗的恐惧与快感。我被顶得眼前发黑,极力地张开双腿才能吞下他的阴茎。
突然预警的危机从肌肤上传达,浮现出小片疙瘩。我深感不妙,试图往后躲。可我的双脚正倒吊在他手里,穴肉还缠绞得厉害。陆沉掰开一边花唇,直视里面被撑得发白的小穴,继而揉摸小核。
“嗯啊啊...”
我尖叫,含着阴茎的小穴不自觉收缩,夹得他在我耳边闷哼。我想要暂缓他的挞伐,但柔软的沙发在这时变成水牢,无论朝哪边挪动,他都能轻而易举地追上,像野兽戏弄爪尖的猎物,“啪”一大声撞上臀肉,把我重新嵌回沙发。
陆沉覆入我的侧颈,麻痹猎物的毒素通过他的牙腺注进,我看见橙红色的月亮转晃不休,屋内铜镜上闪耀着燃烧的古堡,长肚瓶中的玫瑰裂着笑口,骨骼一样硬白。诞妄中我做了一个梦,我回到十几年前踏入的场厅,也是我第一次见到陆沉。他走到我丈夫陆霆面前,祝贺他的成功。丈夫谈笑风生,手臂却紧箍着我的腰,简直会把它折断。同样是一种窒息,陆沉掐着我的腰,不断往他身下压。剧烈摆动下,血液从他唇角漏出,漫过锁骨,沿至胸脯,变成羊水包裹我们。我的心脏狂乱跳动,每一震响都使我感到前所未有的饥饿,自母亲体内继承了秘密,粘稠而腥热,如同我出生时脚底濡黏的肉屑。我的指甲嵌进陆沉的背里,抓出条条血痕,獠牙摆脱伪装,深深刺入他的肩膀。我是火刑堆中的柴木,得不到安宁的停滞,永远在火光中爆裂,永远。
血液的吞咽声在我们舌尖趋向糜乱,陆沉没插几下,我就不行了,在卷席一切的白光中达到高潮。小腹内抽搐着喷出蜜露,几乎将全身的水分喷发。
我沉浸在昏聩的至乐中,身体几乎找不到使力点,只得一次又一次抱紧他有力的肩背,一次又一次疲软地滑落。陆沉干脆让我趴在沙发上,另一只腿由他握着。他的手很大,指骨修长,能游刃有余地埋盖我整个小穴,自然也足够圈牢一只足踝。他让我腿心彻底打开,将通红淫靡的小穴送到他胯下。我的双腕则被他另一只手握着,向后拉直,形成一条缰绳。我被撞得前扑,就像他在伦敦驯服的马匹,他的长鞭驱赶着我,他只要往后一拉,整根阴茎就全部没进甬道。
我转头和他撕咬,他睁着猩红兽眼,用胯间耻毛来回扎刺着嫩肉。快感又一次爆裂,我的身体散了架,撑破变形,含着满当当的阴茎在他身下颠摇,任由他抽插。我们在尖啸的烈风中抽动,皮肤、衣物上涂满了腥红,直到陆沉的身躯压覆下来,射出股股浊白的液体,糊满我们体内体外。
外头旧奢的别宅在夜色中模糊了纹路,变成一块线条僵硬的巨大黑斑,割裂了铅蓝天幕。不安的橙红光线从屋外溢出,随着那瓶苦艾上燃灭的酒匙,苦艾和茴香的异香向外漫去,纠结楼层挥不散的药味,我的丈夫终于和老家主一样沉默。
暗红的帘纱在圆拱型石窗前飘动,火焰开始踏着生者的步伐走过,铬绿玻璃在高温下裂开暗红色瘢痕,陆沉从身后搂住我的腰,抬起眼睑,露出如出一辙的眼珠,“你看,婶婶。”。
我伸手勾过他的下颚,将指尖的血迹刮在他眼下,从到眼尾到发鬓,画出一道细窄的红色伤口。我转过身捏住他的下巴,陆沉的眼底倒影着身后明黄色光斑,我端详一番,“没有你漂亮。”,我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