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说起他与他“父亲”的关系,“复杂”这个词,也许还远远不足以形容。数学题目、用法语或是普通话写一篇essay、了解宇宙的每一个星系,想要做到都很困难——但以上这些,你依旧有可能解出它的答案,完成文章,饱读诗书后一切也迎刃而解。因此Legolas认为不该用轻描淡写的“复杂”一词来概括他们的父子关系,而是用“非常、十分地令人心烦意乱”来取而代之。他之前从未在他的人生中,因为一个人而体会到过这样如山的压抑心情,除了几年前一个愚蠢的交换生偷走了Tauriels的心——不过他还是释然了,因为十个月后这个交换生不得不回到自己的国家,再也不能与她联系或留下任何形式的消息。那个他讨厌的男人,名字究竟叫什么?Mili?Stili?Fili?Kili?反正他也记不得了,不过要是这个矮小的,黑色的刺毛团再敢出现在他眼前一次,Legolas肯定会让他生不如死,为初恋破裂后的Tauriels所经历的一切报仇雪恨。但即便他对Kili的所有负面情绪加起来,大概也比不上他对Thranduil的九牛一毛。
他的每一寸呼吸,每一下瞥视,每一次动静,所有的一切,不管Thranduil做了或是未做的,都能轻易地惹恼Legolas,使他仿佛身处人间炼狱。他没法忍受古板的人,哪怕一点点。他知道他不该这样想或是这样做,实际上,他更应该为自己在母亲去世后依旧可以留在纽约而心怀感激,至少不用被逼迫着搬到圣安东尼奥和他的叔叔婶婶住在一起,或是蒙大那州的海伦娜市的祖父母那里。因为Thranduil愿意照顾他,在那时他们不过认识两年。他们并没有血缘关系,尽管他们的外貌惊人地相似。有时人们会认为他们是兄弟,因为Thranduil看起来不过只有二十五六岁的光景,然而实际上他已经三十出头了。可就算他们知道Thranduil的年龄,也并不意味着他就得成为Legolas 的父亲,因为他实在像极了一个青年,一个年轻人。重点在于,在他的亲生母亲过世之后,2年之前,与她交往了2年的男朋友,Thranduil,向Legolas提议也许他能够留在纽约并住进他的公寓*里,就在他曾经与母亲同居的公寓不远处。这个男人甚至为他支付了私人学校的学费,并为他置备了所有青少年需要的东西。Legolas应该充满感激之情,然而事实是,他了解自己,要他这样做只会使情况更加糟糕,因为他讨厌被强迫去做一些违背他意愿的事。而Thranduil明显拒人于千里之外,从不理会Legolas说出感激之言还有所有的好话。
少年叹息一声,如果他继续在大清早就想着Thranduil的事,只会使他原本糟糕的心情雪上加霜。他匆匆瞥了一眼立在夜柜上的钟,那提醒了他假设还想准时到校的话就得抓紧时间了。他又叹了口气,从柔软的床褥中爬了起来,拖着身体走进了浴室,匆忙洗了个澡,吹干了他长长的金发。那头金发长得过肩,与他苍白的皮肤和深蓝色的眼瞳完美呼应。
梳妆完毕后他手里抓着手机走出了房间,便立刻与一股早餐与咖啡混合的气息撞了满怀。他还指望Thranduil还在睡的想法立刻烟消云散。他循着这食物的美好味道走向了厨房和餐厅。
不像在他的房间那样,这里门户大开,大方地展现着Huston河令人窒息的美景和这座川流不息的不夜城。四周都是落地窗,楼房拔地而起的高度让这周围没有其他建筑阻碍阳光的照射,因此公寓里总是光线敞亮。
一尊雕塑正坐在长桌尽头,巍然不动地阅读着报纸,只是偶尔眨一下眼。这就是Legolas所面对的生物。
“早。”他低声向Thranduil说,然而男人纹丝未动,过了超过十秒才从报纸里抬起缓慢地抬起视线,在少年身上缓慢地徘徊了一圈。
“早上好。我以为你还睡着。”Thranduil把报纸工整地叠好,正了正他已然完美的领带,又端起了他那装着清咖啡的杯子。
“我诅咒咖啡全都倒翻在他那件雪白亮丽的衬衫上…”Legolas默默地想,在自己的牛奶里加了超多牛奶,咖啡渐渐褪成了明快的榛果棕色。他讨厌清咖啡。
可惜Thranduil没有把那杯滚烫的液体打翻在他昂贵的黑西装上,而是用一种优雅的姿态拿起杯子触碰了嘴唇,随后放回了桌子上。
“睡得怎么样?”年长的那位拿起一个盛放着被切成小块的水果的碗,用一把银匙拨了一小些到自己的盆子里。他把这个动作重复了三次,随后又去拨弄了一些煎鸡蛋到自己的碗里。盆子里很快堆起了一些食物,培根,百吉饼还有一片香肠。
“挺好的。”是Legolas的回复,随后他也往自己的盘子里拨进了差不多的食物。他不想承认,也不绝对不会把这话说出来,不过Thranduil确实是一个超棒的厨师。当一块入口绵密的煎蛋滑下他的食道,令人享受的混合口感在他的舌尖炸开。“太咸了。”他批评道——一个谎言,因为它实在太完美了——但Thranduil嘴角挂着的细微的笑容僵硬了。
他不喜欢被人批评指责,但凡是他经手的事都必须完美无缺。所以给他挑毛病是Legolas的乐趣之源,尽管有时只是在鸡蛋里挑骨头。
他们在死寂中度过了剩余的早餐时间,直到Legolas觉得是时候该出发去学校了,他对于和这个老年版的自己共处一室感到生理上的不适。
“我可以开车送你去学校。”Thranduil提议,放下了他的叉子。他都没有吃完他盆子的食物的四分之一,有时候Legolas很好奇地想要知道,这个男人是不是只依靠工作,咖啡因和酒精存活下来的。
“我乘地铁吧。”
“那你要我来接你吗?”
“放学我到Aragorn家去。”一个谎言,可能吧。因为这本来不在他的计划内。Thranduil蹙起了眉。
显而易见,他的“继父”很不喜欢他的朋友们。
“我可能很晚回家,你的钱够不够买一些吃的?”
“够。”说完便扬长而去。
他深呼吸了一口,想让自己平静下来。他在公寓里呆着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让他的情绪急转直下,而当他踏出这栋高楼走在街沿上,呼吸着纽约城的空气,他很快就感觉好了很多。可Legolas还没有走到街的尽头那边的地铁的入口,一辆黑色的跑车*就快速地飞驰而过,只留下了惊魂未定的路人——他们好歹住的是富人区!他翻了翻白眼,冲远去的汽车做了个鬼脸。
Thranduil是一个商人,是他自己经营的公司的总裁,并赚了一大笔钱财。他爱所有的纸醉金迷。轿车,服装,电子产品,珠宝还有很多很多其他东西。
“你看起来就算是天启即将来临你也愿意为之庆祝。告诉我朋友,为什么世界末日能让你这样兴高采烈?”Aragorn,Legolas的青梅竹马,他最好的朋友,勾过了他肩膀问道。深色头发的那一个比他稍高一些,不过几厘米罢了。
“我不想说这个。”他又重复了一遍他已经在学校回复了一个早晨的答案,不管是不是Aragorn还是谁问的。
“让我猜猜?”
“不要。”他已经很庆幸自己不用和他每天一起上所有的课,不过现在,他们在Aragorn家的公寓里,所以这场对话已经不可避免了。
“嗯,你早上顶着一张好像被人朝脸上扔了双鞋子一样的臭脸来学校…你昨晚没有出门吧所以你待在家里了。”
“Aragorn,我向上帝发誓我一会要打电话给Arwen告诉她你上次把我灌醉之后让我和你联手一块骗了她。”Legolas半开玩笑地说,所以Aragorn也很无耻地笑了起来。
“所以说一切的起因都是由于你的Daddy。”这不难看出来。
“他不是我的Daddy,我妈妈从来没有嫁给过他,他也不是我真正意义上的继父。”他的声音一下变得冰冷。
“他可能不是那种爸爸意味上的Daddy,不过他可以成为你的Sugar Daddy。”Aragorn低语“sugar daddy”的方式让“butterfly”这一个词语都听起来都十分调皮。
“错,他就是个喜欢傲视世人的混蛋,对除了他自己以外的一切事物不屑一顾,对所有从他面前晃过去的东西都能提起性欲。”
“他又没有操你。”
Aragorn玩味地说道,很明白怎么取悦他的朋友。
Legolas不可置信地倒吸一口气,他想要的大笑出声被咽下肚去——只是发出类似于轻笑的声音——一个小小的笑容挂在他嘴角边。“你真恶心。”
“但他真的很性感,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话说不定我就提枪上阵了。”
“你忘了他讨厌你讨厌到骨子里了。”金发的男孩回答道。
“我可爱的,天真又无邪的伙伴,让我为你开启新世界的大门。不管你信不信,但,爱并不是做|爱的全部前提*,有时也能佐以炽热的恨意。”Aragorn把他的包扔到了地上,他们走进厨房,打开了冰箱。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Aragorn的父母还在上班,而他又是个独生子。
“我当然知道这个,笨蛋。”Legolas绕过他的朋友,拿了瓶水。“但我们说的是Thranduil。在你触碰到他之前他恐怕早就把你的头拧下来了。也许他已经雇了什么人来谋杀你,然后要你的尸骨无存。”他决定用一种荒谬的方式快点结束这个话题。
“小家伙,如果他这样做了第一个杀死的肯定是你啊。”
当Legolas进入公寓时,除了透过巨大的窗户而投射进来的城市的灯光,屋里一片漆黑。整间屋子鸦雀无声,说明Thranduil不是在自己的书房工作就是纯粹不在家而已。而Legolas希望是后者。
他蹑手蹑脚地一路穿行过公寓,到达Thranduil的书房。这儿也是安静和漆黑的。他确实是一个人在家。
真棒。他的心情上扬了200%,尽管他还得去完成那该死的法文作业,但他觉得他的这一整天都变得好转起来。如果他现在还想来点宵夜的话,一个苹果和一瓶水就足够了。
幸运的是,它们不是由Thranduil购买的食物,而是由他们的管家Rosi。
她是一个有着娇小玲珑的身材的可爱女性,拥有一头自然蓬松的亚麻色头发,闪闪发亮的眼睛,红扑扑的脸颊以及叫人愉快的笑声。Rosi和Thranduil差不多年纪,在Legolas眼中她完美地履行着她的工作,可是他的继父并不这么想。他总是在某处挑出个不知所谓的瑕疵,譬如她没把沙发枕头放在和之前一模一样的精确位置。但他没有解雇她,也许因为她是唯一一个没有在两周后就辞职而且至今没往他挚爱的咖啡里吐口水的管家。
不管怎样,因为Thranduil吃不了多少,如果他自己一个人生活的话,冰箱就永远会是空空如也,所以Rosi被请来负责食物,好让Legolas不至于饿死。当然Legolas也可以全部由着自己出去买点什么吃的,他也不像会缺钱,但现在这样的方式显然更加方便并且节省了他的时间。
咬了一小口苹果,他打开他的苹果电脑等着开机。一边坐在书桌椅子上一边旋转,直到电脑桌面出现,他才开始写起了作业。
法文作业对Legolas来说没有一点问题。他对语言颇具才能,可以毫不费力地说和写上几种语言。直到四页纸那么多的文章写完,他才花了不到两个小时。
除了咬的第一口苹果,他只喝了一口水。他已经在阿拉贡家吃了晚餐,是早先订好的美味的中国菜。他的父母到家时Legolas正准备离开,于是迎接他的是两人爱的拥抱。
他们非常喜欢他。在他母亲过世后他们曾提出让他和他们一起生活,但是Legolas不想活在增加他们负担的歉疚中。
好吧,他现在对Thranduil做着差不多同样的事,但他不喜欢那个金发碧眼的男人,所以他完全不会感到歉疚。
打印完作业后,他换上运动裤和内衣,用笔记本电脑看电视剧直到午夜,然后很快便睡着了。
而Thranduil那时候仍不在家,也许还呆在他的办公室继续加班,也许去和一些客户或者合作伙伴吃晚饭了。
第二天在学校,Legolas觉得他被诅咒了。不是因为他被绊倒了好几次,也不是因为一个在走廊系鞋带的女孩几乎令他整个儿摔倒,不,原因是,他今早忘了他的钥匙导致现在他被锁在了公寓大门外。短暂的休息期间,他给Thranduil打了电话,尽管十分的不情愿。他没有发短消息,因为他的继父不一定会有心情回复,但却永远不会无视一个电话。
“我忘了我的钥匙。”Legolas说,抢在年长者有机会发出一个字儿之前,“你今天什么时候回家?”
“晚会儿,我得在办公室处理一些生意。你要我带钥匙去学校吗?我现在有时间,可以先停会儿工作。”Thrandui的声音听来像是正在露齿而笑,因为他知道Legolas有多痛恨他来学校的想法。
“不。”Legolas本来不准备很快就回答的,但Thranduil出现在他学校的想法实在是个噩梦。
去年他们曾举办过一次邀请所有学生父母到学校的活动,当Thranduil穿着一套完美合身的西服出现,看起来一如既往的漂亮时,其引发的反应可以轻易想象得到。那些从没见过他继父的同学们,全都惊呆了,而他的老师们则竭尽全力地想要引起Thranduil的注意,至于其余家长们,那就像一群围绕着一个电灯泡的蛾子,看着他们努力取悦并试图与Thranduil交谈,真是令人作呕。
“放学后我能去你办公室吗?”作为替代方案,他问道,因为这种想法似乎还能忍受。
“当然,你什么时候出发?”那美丽却浸毒的嗓音再次透出了无聊的,近乎失望的味道。
“一点钟。”他随即挂了电话。
耸立在他面前的建筑十分壮观,他不得不仰起脑袋以看见其直达顶部的全貌。所有玻璃镜面上反射出的阳光完全遮盖住了建筑物的表面,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拿到钥匙。
叹了口气,他穿过马路,穿过大门口,直往电梯。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守在电梯口,微微扬起眉毛看向他,但他们不敢阻止他。他们知道他,之前他来过这儿几次。Legolas现在穿着一条黑色紧身牛仔裤和一件衬衫,他感到自己的装扮有些不相适宜,哪怕他这身行头比那两个警卫全身的套装加起来更值钱。他把黑色背包挂在右肩,耳机里传出的什么歌的鼓点像炸开般的响亮,完全抹去了他的思考。他将目光固定在手机上,把关于这个周末的计划写成短消息发给他的朋友们。毕竟今天是星期五。由于Thranduil的办公室在布局上比较远,他花了一些时间才到达了那扇呈小型环状打开的门扉。
他绕着门扉外围行走,这样就不必费心去看那些坐在大办公桌前、用电脑敲打着文件的男人和女人们。他不必宣示自己的存在,就算他需要,他也不会那么做。没有敲门,他就走进了他继父的办公室,也不担心他是否正在召开会议。不过Thranduil此刻正独自一人,除开他桌前站着的那个金发碧眼的女人的话,她站得如此笔直,以至于Legolas担心她的脊椎可能快断了。
仅仅飞速地瞟了他一眼,这就是他从男人那里得到的一切,而女人则完全无视了他,只是对告诉她的每一个字一个劲儿地点头。
Legolas根本不在乎他们的谈话,但他还是取出了他的耳塞,以便待会儿跟Thranduil说话。
“我明白,我马上去做,先生。”金发碧眼的女人转过高跟鞋,急匆匆地要走出房间。她闪烁的蓝眼睛看起来似乎在害怕。
“还有,Galadriel?”Thranduil说道,就在她即将踏出房门的前一秒。
“是的,先生?”
“如果再发生那样的情况,后果可会更加严重。”他的声音听起来如此冰冷,连Legolas的后背都不禁窜过一个哆嗦,颤抖起来。
Galadriel带着勉强的笑容和苍白的面孔,消失了。
现在Thranduil的视线飘向了他,带着没有丝毫上升的温度,“你应该学习怎么敲门。”
他没有回嘴,只是翻了个白眼。“好吧,好吧,不管怎样,那把他妈的钥匙在哪儿?”
仿佛就等着这句话,Thranduil拿出了一串钥匙,还连着他的车钥匙。“我会给你,在我们吃完午饭以后。”没有表情的面孔浮起一丝微笑,带着挑衅,他明显是在等着将Legolas的反应当成娱乐消遣。
“当然,为什么只吃午饭呢?我们呆会儿可以再看场电影。”讥讽的话语从Legolas的舌尖淌落。
“我也希望我们可以,但我两小时后还要开会。”
Thranduil用同样讽刺的语气回答道,不过他毫不掩饰自己对于和Legolas玩这种小把戏,是多么的饶有趣味。
Legolas不得不抑制住自己给上年长者一耳光的冲动。他需要那把受诅咒的钥匙。
“你就不能直接给我那把该死的钥匙吗?”
他的继父并不急于回答他的问题,相反,他将钥匙滑进了他的外套,并用几根手指划拨了一下他那披散着的完美长发。“不行。我只是要你知道,下周末你将和我一起参加一个商业聚餐。我的客户有个你这样大年纪的儿子,好好接待一下那小子,这样他就不会在我和他爸谈交易的时候造成干扰。”
“是什么让你以为我会跟你一起去?”
“如果不想在剩下的这一年里被禁足,我希望你能好好表现下自己。”
午餐虽然讨厌但还可以忍受。他们没有进行多少交流,而是在慢慢吃着食物期间,各自盯着自己的手机。这是条规矩,他们一天中会尽量在一起吃两次饭。不走运的是大多数时候这并没能实现。Legolas不懂为什么Thranduil非要坚持这条愚蠢的规矩,他们俩都不喜欢与对方作伴,他肯定对方也想要逃离这种状况,就如他自己一样。
“学校怎么样?”Thranduil咬了一小口,玫瑰色的唇瓣以一种哪怕是最直的直男看到也会开始想象一些肮脏的事情的罪恶的方式覆盖着食物。但Legolas不会,他仅仅感到恼怒,因为每一下、每一个、Thranduil的动作,都是如此的优雅和敏捷。
他确信他的继父完全知道自己会给别人造成什么样的影响,而Thranduil很乐意这么玩弄他人。
“很好。”他小声说着,用叉子叉起食物。
“你今晚要出去吗?”
“是。”
“和谁一起?” Thranduil今天的谈话显得相当活跃,他一定拥有一个好心情,多过于他感到讨厌的那部分心情。
“一些朋友,你知道的。Aragorn, Arwen, Tauriel 也许还有双胞胎。”这是Legolas的一个嗨点,由于Thranduil讨厌他的每一个朋友,看到那张像是注射过肉毒杆菌的脸孔因此而蹙起了额头,他感到十分满意。
“好吧,我直到明早都不在家,如果你比我更晚回家的话,Rosi会在那儿,所以你可以明天再给我钥匙。”Legolas耸耸肩,他根本不在乎Thranduil的计划安排,事实上他已经不能更加地不在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