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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男人背在脑后的双手拷住,动作迅速、利落,像扣动扳机或刺出匕首。
冰冷的手铐在灯光下闪耀着苍白的光芒。骑在对方腰上的波本凝视着双手拷在脑后的男人,以食指与中指取下双唇噙着的手铐钥匙,满怀微笑地在对方眼前晃了晃——然后猛地挥出手去将其丢到一边。
没有声音。柔软的地毯把所有噪音都吸收殆尽。很难分清到底是莱伊沉默寡言的性情作祟,还是他不想在这个尴尬的时刻多谈什么:他眉头深锁、双唇紧闭,看起来就像是决意以身殉难的忠诚信徒,绿色的眼睛里盛着几种混合的、流动着的复杂情绪。
但也只是看起来。波本动了动,感到顶着自己的东西正逐渐变硬。真正的信徒可不会在这种时候勃起。他模仿着交媾的姿势上下摆动腰肢,让两人的下体反复隔着布料相互摩擦。即使他们暂时都还衣着齐楚,勃起的阳具的热度仍然传递过来一点点。他听见莱伊、或者赤井的唇齿间正发出难以遏制的“啧”的一声。
这是今夜波本的第一次获胜。
暂时没有开枪的必要,但他还是抓着那把武器,另一只手慢慢撩起吊带裙的下摆,露出精心挑选的漂亮内衣。
和这个完全不是一回事——但波本无端端想起某个莱伊与自己靠电影光碟打发时间的下午。他们坐在沙发上,而屏幕上的莎朗斯通正露出艳丽的微笑,缓慢地交换两条光裸的腿。莱伊看了还在读中学的养子一眼,站起来停止了光碟的播放。他们的午间电影频段重新跳到动物家族记录片。那很有可能是莱伊一生中父亲意识最强烈的时刻之一,仅次于家长会前尽职尽责地和自己对好口供。
赤井凝视着拉起裙摆的波本。他没有移开目光,有可能是因为这样怯意太过明显。他尽量表现得不那么在意这一幕。“你的伪装还真是完善啊,波本。”
他嘲讽地说。而波本的回答是在对方面前抚摸自己。他的手指隔着布料摩挲着性器前端,直到阳具胀痛到不能再继续忍受的地步。他拉下内裤,接着玩弄勃起的性器。赤井终于转开头:这已经超出了他所能接受的情色观影范畴。
在漫长的一段时间中,这个家庭的两名成员都彼此假装“性”的要素不存在。莱伊才不会像个模范家庭的好爸爸一样一派开朗地跟孩子讨论怎么拥有或如何享受完美的性。他对降谷的生理发育并不感兴趣:如果养子学会射精,那就让他射去吧,只要不在光天化日之下射在自己面前。他就是这样的父亲。他肯定想不到自己的儿子晚上怎么打发时间,究竟怎么想象着他拥抱自己、亲吻自己来射得到处都是。
最开始被这种想象造访梦境时,降谷感到恐慌。没人告诉他为什么会渴慕与自己关系很差的养父的触碰。第一他们彼此讨厌,第二他们彼此讨厌,第三他们有时真的、真的非常讨厌彼此——但又得尽量压抑这种情绪,好像是给要烧开的水壶盖子勉强压上重物。要么维持现状,要么迎来一次尽情的大爆炸。
一个月以后,他在越来越强烈的欲望前选择投降。他尽情地沉溺在想象温暖的水流中,在那里,莱伊干燥、冰凉的嘴唇将一次又一次爱抚自己的皮肤。他偶尔会给莱伊一拳,但那只是为了赢得更好的爱抚服务,仿佛是包裹着天鹅绒的刀片,偶尔刺穿伪装,在皮肤上制造一点甜蜜的苦痛。
随着年纪的增长,爱抚的性质也逐渐演变。高中的第二个圣诞假期,降谷的梦境或幻想最终堕落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他梦见莱伊抓着自己的腰,从后面把他又大又硬的鸡巴插了进来,并用他那冷酷的声音问自己爽到没有。梦境里的降谷跪趴在卧室的地板上,一边努力抬高屁股接受抽插,一边颤抖着回答:是的,爸爸……我很爽……你干得我很爽。
那天晚上降谷射得一塌糊涂,幸福的高潮余韵一直延续到第二天早上。他起床吃早饭,饭菜是莱伊打包的中餐外卖,圣诞节期间没有其他可选。餐桌对面,莱伊抽着烟,回复邮件消息,在和其他人的通话里讨论新任务与组织的干部变动,对自己在养子的想象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全然不知;降谷看着他,有一丝恍惚,以及更多的快感。
这是他人生中最难以启齿的秘密之一,他是学校里的优等生,朋友眼中有点倔强、但性格很好的外交家。他无法对他那些热心肠的朋友说:“喂,你们知道吗?我一直在想象我的养父操我。是的,我们关系很差,有几次差点动手打起来。但我想他在床上用力操我。”再体谅人心的朋友也很难接受这样的相谈内容。
但他触犯了什么罪过吗?降谷安慰自己。反正莱伊总会成为某个人的性幻想对象,如果那个人碰巧是自己,也不会伤害到谁。而且这一切诞生在幻想里,也只保留在幻想中:现实中的莱伊绝不可能把阴茎插进自己的嘴或者屁股,而现实中的降谷也不会让他们稀薄的亲情稍微升温那么一点,甚至“爸爸”的称呼也只在人前表演时使用。
他很快发现自己并不是一个容易满足的人。他知道莱伊不可能拥抱自己,以前、现在或以后都是这样。但降谷愈来愈难以接受他会拥抱别人。想象中,莱伊反复插入养子的身体并射在里面;现实里,他的女朋友换过一任又一任,个个都远比降谷更有资格接受他的爱抚和亲吻。谁的痛觉更明显,谁就更容易在对战中落败。降谷的痛觉非常灵敏,非常持续。而莱伊这个混蛋每根神经都是由枪管制成的,只传递火药与死亡。真见鬼。
——波本终于射了出来。他对面前这个男人的欲望永远夹杂着一点恨意。很难说清究竟是恨意驱动了性欲,还是性欲加倍培育新的恨意。
他喘息着、身体微微向后躬起,看向赤井。赤井沉默地望向一边,毫不在意被波本射出的精液弄脏的衬衫。好吧,好吧,让他看看亲爱的养父到底还能沉默多久。波本伸出手,隔着长裤与内裤粗鲁地按揉赤井半勃起的那一大坨肉棒。赤井轻微地、但也是确实地倒吸了一口冷气。波本拉开他的长裤拉链、掏出已经坚挺起来的阴茎,轻轻地抚摸着泛着光泽的硕大龟头。
“啊,怎么回事?”他握着赤井的阴茎,很温柔、很体贴地问:“你是急着干我才会变得这么大吗,莱伊?”
“但是,”他又说,“你的尺寸对处女来说,是不是也太大了?”赤井的身体一震。
他的第一桩任务了结得干净利落,且成果丰硕。倒在别墅泳池边上的军火商巨头到死也不明白,为什么在舞会上邂逅的怯弱男孩变脸会如此之快。这场胜利只是开端。连续三次任务他都干得非常漂亮,漂亮到以超乎常规的速度拿到了属于自己的代号。莱伊对他的表现没有作过多的评价,可能他早已预想到养子未来的职业生涯将会如何展开。但这不代表他真的毫无意见——特别是在那次他们组队任务之后。
任务前半段,他们配合顺畅,然而在波本引诱任务目标取出芯片时,莱伊抢在他作出“开枪”的暗号手势之前扣动扳机。这可不是以沉着耐心著称的狙击手该有的表现。开车返回住处的路上,他向莱伊抱怨对方的轻举妄动。
“为什么擅作主张?”他问。
“你已经拿到东西了。”
“我还没有给出信号。”
“哦,”凝视前方的驾驶员冷冷地说,“那是你的问题。”
波本不耐烦地在座位上抱起手臂:“我和你一起组队不是为了让你随心所欲的。”
接着他听到了超乎自己想象的回答。“我把你养到这么大,”依然没有看他的莱伊口气粗鲁,“也不是为了让你站在那里,没完没了地、忸怩作态地引诱老男人。看着真让人想吐。那样很爽吗?波本?”
那天他们比预定时间晚了近一个小时才回到住处,因为要专门停下车来打架。这对养父子在彼此身上都制造出了一些丰富的伤痕。几天以后,组织的新闻布告栏里,“莱伊和波本的父子关系更差了”又变成热度最高的那条消息,虽然他们关系糟糕的情报本来就已经在组织内人人皆知。
“这不是很正常吗?”聆听波本抱怨的贝尔摩德举起酒杯,耸了耸肩,“再怎么样他也是你的养父。你不能指望一位父亲在这种时刻对你举起大拇指说‘宝贝,干得好’,就因为你刚刚在他眼皮底下向另一个男人抛媚眼。”
“这是所有方法中效率最高、损失最小、最稳妥的方法。他已经在组织待了这么久。他难道不懂?”美丽而残忍的魔女只在他对面微笑着眨了眨眼:“明白是一回事,习惯是另一回事。让我们干杯吧——为了这位多少爱着你的父亲。”
她想了想补充说:“不过这句话用在那个莱伊身上是有点滑稽。”最好莱伊真的是出于一个父亲的心态、出于长辈的专制与威压才会这样,波本想。最好他什么私人感情也不掺杂、什么隐秘的思绪也不包含。最好这是纯粹的舐犊之情,没有任何一点因为所有物被他人侵占而生的恼怒。
……或者说,他到底可不可以有一点?
回想着这些让人大脑混乱的事情,波本动作轻柔地握住赤井的阴茎,开始为对方口交。他努力在做这事时更认真、更专心,把前端朝着更深的方向含进去,直到喉咙感到轻微的不适。他快速而富有节奏地来回舔舐坚硬的器官,满意地发现兴奋的体液已经开始从马眼溢出。那个莱伊、或者赤井就这么躺在床上,无计可施地在他的嘴里变得越来越硬,这个事实给波本带来的快感甚至远远超乎性行为本身。
赤井短促而有力地喘息了一声。波本停下动作。“这样很爽吗,”他热心地以相同的句式问,“亲爱的父亲?”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但充血勃起的阴茎本身就是最有力的答复。“我想应该很舒服,”波本愉快地自问自答,“毕竟你都已经硬成这样了。”也没什么继续等待的理由了。波本曲起腿来,脱掉已经浸湿的内裤。接着,他慢慢地把另一只手伸向后面,尝试为自己进行扩张的前戏,黏稠的体液顺着插入后穴的手指缓缓滴落下来。他看向眼前:赤井的腹部随着呼吸缓慢地起伏。他的侧脸神色冷峻,可能带着一点欲望,还可能有一点愤怒。
当跨坐在他身上的波本握着阴茎,小心地对准后穴、让龟头慢慢没入其中的时候,他终于有了新的反应。
“拜托,”他咬牙道,“……零!”
久违地被养父称呼名字带来的刺激比波本想象中的还要大上数倍——原本支撑着身体的双腿就像是忽然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他一下重重地坐下来直到巨大的阴茎完全插入屁股里面。
“爸爸,”在欲望的冲击波中,他下意识地叫道,“爸爸……!”
波本不知道龟头的肉棱到底顶到了哪一处,只知道自己爽得连脚趾都在抽搐,痛与爽交缠着刺激每一根神经,疯狂的愉悦占据了他全部的大脑。几乎是被本能驱使着,剧烈地喘息着让身体适应插进来的巨大肉棒的波本,很快就开始尝试让身体夹住阴茎上下起落。每一次动作带来的都是无与伦比的快感,兴奋与快乐从交合的部位弥漫到四肢百骸。
我在和自己的养父做爱,是吗?他心想,我确实是在和莱伊做爱,现在在我身体里的确实是那个男人的东西……
“放慢一点,”他听见赤井的声音夹杂着性感的喘息自不远处传来,“再这样下去……你会晕倒。”开玩笑,他心想。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是这么小看我吗?莱伊?!我才不会晕倒,就算是要晕过去也要在那之前让你好好高潮。他以难以遏制的兴奋劲头不断抬高身体再落下,让莱伊的鸡巴反复深入、戳刺到柔软的肠壁深处。
他一边在快乐的刺激下狂乱地摇摆着腰部,一边兴冲冲地出言讽刺。
“怎么了,莱伊?……已经硬成、硬成这样了……?就这么、这么想干你的养子吗?肠子都要被你顶穿了……之前不是还在嘴硬,现在、现在又这么卖力……你也会露出那么爽的表情吗?明明就很喜欢……很喜欢操我吧……!”
他确实从没在养父脸上见过那种表情:对方的喉结剧烈地颤动着,脸上同时混合着激烈的、野兽般的情欲,以及因残存的理智而生的拒绝。快感过于强烈,波本不得不暂时咬住食指,勉强压制自己叫喊出声的欲望。
每次深深坐下去,被顶到最里面的感觉都让波本的腰部无法自制地痉挛。右手原本握着的枪早已不知何时掉落一旁。“对着你要追踪的罪犯,也这样发情吗?我们的FBI王牌……?”他继续喘息着挑衅,“啊,爸爸,你的鸡巴又变大了……再这样下去、会把我插坏的,真是个……真是个不负责任的父亲!”
每次一强调对方养父的身份,回馈的身体反应就会剧烈数倍。波本有意用撒娇的口气连声喊着“爸爸”,听到赤井半是情动、半是恼火地骂了句粗话。粗大的阴茎上凸起的血管摩擦着穴口和肠壁,在没有触碰前面的前提下,波本在愉悦中又射了一次。终于渐渐到了体力耗尽的时候:他沉浸在再次释放中的大脑空白感之中,逐渐减缓了上下套弄的动作。
——直到被赤井的腰有力地向上顶起。他险些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现实很快证明并非如此。波本的双腿已经酸软到不足以为身体提供支撑,他只能略显狼狈地跨坐在赤井身上,随着身下男人腰部的动作一起一伏。沉默寡言的赤井就像是在用身体回答一般猛地耸动腰部干起波本,后者再也无法掩饰喘息呻吟的动作,只能随着肉棒一次又一次向上挺进叫喊出声。
“混蛋,”他在一片迷蒙中重复道,“……混蛋!慢一点、慢一点!”但现在的情势已经不由他说了算了。赤井铁了心要把这场性爱推进到下一个阶段:让波本精疲力尽到心生羞耻的阶段。龟头快速地刺激肠道深处的某个敏感点,快感的闪电在脑海中连续划过,波本张开嘴,只能发出连续的、不成文的机械呐喊。他在迷茫中摇头,试图让赤井明白到了该停下的时候,但完全无济于事。更糟糕的是他居然又想射精了;但什么、什么都射不出来,前面已经彻底干涸。
但后穴的快感又持续而实打实地一波波涌来,他口干舌燥,备受煎熬,身体已经逐渐到达极限。“爸爸,”痛苦的折磨胜过了原有的自尊心,他嘶哑着声音开口道,“求求你——慢一点——”赤井的动作停住了。
就在波本如释重负地大口呼吸的时候,猛然间刺入深处的阴茎让他的身体再度激烈地晃动起来。“抱歉,零,”而赤井的声音平静如水,“就像你说的,我是个不负责任的父亲。”
接着,他又说:“所以,在好好地射在你里面之前,我不会停下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