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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计划好了吗,德拉科?没人会要一个孩子作为生日礼物,他们可不能退换,也不能锁在储物室,你一旦决定了,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潘西·帕金森难得严肃地说。
“我当然决定好了。”德拉科·马尔福回答道,他往沙发上仰了仰,“我不会和阿斯托里亚结婚,显而易见,和她呆在一起只是遵守礼仪,却没有一点激情。我想马尔福家还不至于沦落到要靠和一个纯血女巫结婚才能生活下去的程度。我马上就二十六岁了,年纪正好,家财万贯,相貌堂堂,我只需要一个继承人。多么巧合!我还有一半布莱克家的血统,能够在6月3日,天蝎座中心经过上中天的时候,拥有一个绝对属于自己的孩子。”
“是的,你不是必须和她结婚。”潘西不雅观地翻了个白眼,“但你想要独自养育一个孩子的主意并没有比结婚更高明。如果你和另一个人一起有一个孩子,那至少只需要承担一半的责任,而不是全部。德拉科,作为你最好的朋友和一个女巫,我必须告诉你,如果你真的选择自己生下一个孩子,当你遇到正确的人,想要和她结婚的时候,会变得非常困难。”
德拉科用一种微妙的骄傲语气回答道:“马尔福的婚姻神圣而又慎重,如果她不能接受,我是不会和她结婚的,我们通常只和最好的对象组成家庭。”
“好的,马尔福先生,鉴于你决定葬送你的婚姻,我会对你宽容一些,允许你在痛苦的孕期来骚扰我。”潘西说,“又一个疯狂的布莱克。”
“永远纯洁,永远疯狂。”德拉科狡黠地笑着说,他不介意在一段时间里更“布莱克”,两个古老高贵的纯血家族的结合让他可以尽可能地享受魔法世界里最隐秘奢侈智慧、财富和秘方。
两年前,格兰杰用她奇妙的麻瓜思想推动并建立了巫师精子银行。因为伏地魔复活后的近十年里,魔法界人口情况简直不容乐观,麻瓜种被虐杀,壮年巫师牺牲在战争中。战争结束了,婴儿潮却没有如历史规律那样到来,怀孕变得艰难,胎儿夭折率也居高不下,圣芒戈只能得出一个人人都知道的结论:长期紧张压抑的环境影响了巫师们的魔法和身体健康。格兰杰利用她和波特的巨大影响力,引进了这项麻瓜机构。
巫师世界比格兰杰想象得更传统,她收到了大量的批评,巫师们指责她藐视家庭和繁衍,会造成抚养权的混乱,怀疑她能否胜任她的职位。直到《预言家日报》的头版头条报道了哈利·波特亲自到精子银行进行了志愿捐献登记,负面舆论才逐渐平息。
哦,波特,光彩夺目的救世主,仍然保持着他巨大的影响力,德拉科对着报纸上那张傻波特的照片笑了一周,但不得不说,救世主起到了很好的带头作用,男巫间流行起储存精子和志愿登记,这倒是大大方便了德拉科这样的需求方。
德拉科计划选一份精子,自己生下完美的马尔福继承人。
德拉科对着他长长的继承人方案羊皮纸——他把它称为“天蝎计划”——最后一次检查了精子要求表,带上一张大额捐赠支票,通过飞路网到精子银行递出了正式申请。
工作人员向他保证,两周之内就能收到匹配结果。仅仅过了三天,一只白色的猫头鹰冲进马尔福庄园的起居室,扔下一张纸条:马尔福,我会在二十分钟后与你谈话。HP。
十几分钟后哈利从壁炉里走出来,面前站着三个严肃的马尔福。
“日安,波特先生,欢迎莅临寒舍。”卢修斯·马尔福假笑着说。
哈利感到有点尴尬,他完全忘记了卢修斯和纳西莎,“日安,我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和德拉科谈谈。”
卢修斯和纳西莎一离开房间,哈利就开门见山地问,“你想申请一份精子?为了什么?”
“你怎么知道的?”德拉科惊怒道,“他们拿着我的捐款却把我的隐私告诉你?我会起诉这该死的精子银行,直到他们破产!还有格兰杰,她为这个银行做出过承诺,我向你保证,她的政治生涯就此中断。”
“他们没有告诉我。”哈利说,他敏锐的视线一直死死盯着德拉科的脸,清楚地看着那张尖细的脸在自己的注视下涨成粉红色。“他们联系我只是因为符合你选择条件的志愿者只有我。”
“不可能!”德拉科迅速反驳,“按照保密协议,他们不能向你透露需求方的个人信息!”
“事实上,他们并没有超出范围。”哈利自然地说,“我可以自己做出判断,我对你的了解并不算少。”
德拉科对这话半信半疑,他知道波特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傲罗,今年可能会升为傲罗办公室主任,但他认为如果精子银行严格按照协议,就算是波特也不应该知道是他。
“他们给我打电话,是的,我有一部电话,告诉我,我留下的志愿信息被选中了,希望我抽时间去做取样。”哈利语速很快地说,他知道他的审视给德拉科造成了压迫,他为这点感到得意,“我注意到,当工作人员说到‘帮助这个适龄纯血男巫(wizard)拥有继承人’,而不是用女巫(witch)。”
“我就知道是你,没有多少适龄的纯血统男巫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我立刻去了一趟精子银行,向他们确认这是这位男巫独立的选择,意味着他没有妻子,或者完全忽略了哪位女巫的意见,这就是你,马尔福!”哈利说,“你到底为什么申请一份我的精子?”
德拉科觉得波特在羞辱自己,他宁愿其他所有人都把这件事作为饭后消遣,也不愿意哈利·波特找上门来。
他勉强回答说:“我没有申请你的精子!滚出马尔福庄园!停止监察我,我和我父亲的缓刑已经服完了!”
哈利没有退让,反而上前了一步,紧盯着德拉科慌乱的表情:“我知道你的缓刑结束了,但你如果奴役一位女巫使她怀孕,我就把你送进阿兹卡班,让你在里面度过余生,你父亲会给你传授经验的。”
德拉科怒火中烧,强烈的情绪驱使着他,使用强力驱逐咒把哈利赶出了庄园,“ 永远不许侮辱我的父亲!”
波特!波特!怎么会是波特!他恨波特!
德拉科立刻断开了起居室与精子银行的飞路网链接,并且写了一封言辞激烈的抗议信给精子银行,指责他们工作失误泄露自己的信息,要求他们退还自己的三次捐赠,停止供精协议,迎接起诉。
哈利也很快接到了精子银行的电话,希望他能去了解一些情况。当哈利走进那间刷着嫩黄色墙壁、摆着圆角桌椅、充满了玩具,熏着香氛的接待室,他觉得一切都变得温馨、平和,包括坐在矮背圆角椅上的德拉科·马尔福。
丽萨是他的接待员,刚四十出头,却对任何人都充满了宽容和慈爱,她告诉哈利,银行做过详细确认,马尔福先生提交需求表是为了有一个自己的孩子,过程中不会奴役任何一位女巫或麻瓜。
“这不可能。”哈利说,“他不可能不通过一位女性得到一个孩子。”
“哪怕你上魔法史的时候专心一分钟,”德拉科的脸色很难看,却不像以前那样扭曲,几乎没什么表情,“你就不会说出这种可笑的话。”
“你们有些陈年恩怨,不是吗?”丽萨笑眯眯地看着德拉科和哈利,那样子活像老祖母在看调皮的孙子们,“想想你的孩子,马尔福先生。哈利完美符合你所有的要求,简直像是量身定做!何况,这也是哈利的志愿表第一次被选中呢!”
哈利看向德拉科,他的脸上飞快地出现了一抹浅红。
“我重申一次,我要终止这愚蠢的协议。”德拉科维持着他冷冰冰口吻说,“你们只需要准备接受法院传票。”
“那你的孩子怎么办?”丽萨夸张地捧住了自己的心口。
德拉科瞟了一眼哈利,看见他正在打量自己,“获得精子的方式很多,我要求现在终止协议。”
丽萨为难地说:“那你的要求怎么办呢,据我所知,欧洲只有英国成立了巫师精子银行。哦,你选的那些多好啊,保证你的孩子能成长为一个完美的巫师。”
“我会自己解决。”德拉科说。
“怎么解决?克隆一个自己?那可挺奇怪的。”哈利讽刺地说。
“男孩们,”丽萨及时预防了一场争吵,“再考虑考虑好吗?想想你们共同的孩子,我真没想到竟然这样泄露了信息,只是因为一个词!”
共同的孩子。哈利被触动了,一个孩子。
哈利不喜欢任何一个马尔福,哪怕是对于纳西莎,那也只是不讨厌,但当他想到自己的孩子将会在马尔福家出生并长大,他竟然觉得这会是个很好的安排。
马尔福们擅长投机取巧、钻营世故,但是他们对待自己的家人,却是充满爱与温馨。哈利回忆起马尔福一家一起出现的场景,他们总是挨在一起,用同样的鼻孔看人,哪怕卢修斯被投进阿兹卡班,在食死徒的阵营中的地位一落千丈,马尔福一家还是那么团结。
纳西莎当面对伏地魔说谎,卢修斯恳求伏地魔不要开展大规模战斗,都是为了他们的唯一的德拉科。
而德拉科,正在一片灼热乌黑的废墟上为死去的朋友哭泣。
“所以,告诉我,你到底打算做什么?”哈利直截了当地问,他了解德拉科,他狡猾,聪明,擅长抓住一切言语的漏洞,但并不需要和他做修辞游戏,只需要展示出自己的强硬。
“我真不敢相信你在布莱克的祖宅里住了将近十年!”德拉科用一种恶狠狠的语气说,“你甚至还是小天狼星的教子!曾经有一位布莱克和波特结了婚!但你居然一无所知!”
哈利对自己的匮乏表示坦然,丽萨善解人意地离开了调解室,留下德拉科和哈利单独呆在一起。
德拉科只好从几个世纪前开始解释,纯血巫师曾经严格遵循近亲通婚,这样不仅能保证血脉地纯正,财富不被稀释,也能极大程度减少被麻瓜发现的风险,然而它也带来了一些坏处,比如只要有一个人携带有缺陷的基因,就可能导致数个纯血家族陷入危险。
“而纯血家族一直以来面临的难题,就是生育困难。”德拉科说,“越是纯洁的血脉,越是困难。别急着反驳,波特,我知道你想说生了七个孩子的了不起的韦斯莱一家,如果你仔细翻看一下他们的家谱或者抽出两分钟去看看布莱克家的家谱,你就会发现,亚当·韦斯莱和莫莉·韦斯莱都是布莱克家的后代,而且还混入了混血种。”
“布莱克家族有一个绝不外传的秘方,借助星象和魔药,就像炼金术能让人长寿和复活一样,能使后代在特定的条件下孕育儿女。这就是为什么布莱克们用星座命名,因为他们借助星象诞生。我也有拥有这个秘方,我自己孕育一个孩子,我准备好了一切所需,只需要另一份遗传物质。我不知道为什么会选中你,这一定是个错误!我很怀疑这里的工作人员是否识字,或者是个隐藏的歧视者,否者根本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
事实上,哈利也不明白为什么德拉科的表单上首先写着:混血种。这实在不像一个马尔福的选择。
德拉科从一开始就并没有计划让他的孩子有另一个纯血父亲,战争结束后,他的想法发生了改变。他仍然喜欢自己的血统和家族,享受着出身带来的一切便利,但他不再认为卢修斯的那种观念——追随伏地魔后的愈加严重的——纯血至上的观念是正确的。
也许只是纯血统们内部通婚保证了知识和财产没有分散,混血种或麻瓜种的巫师没有累世的积淀,总会显得愚昧和贫穷,但他们并不一定在魔法上比纯血统差,比如救世主哈利·波特和26岁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赫敏·格兰杰。不过德拉科还没到能接受一个麻瓜种的精子那种程度,那太冒险了,他打算选一份优秀的混血精子,以改善多年来纯血统近亲通婚带来的孱弱体质。
德拉科在筛选精子这方面花了很多功夫,仔细研究过很长一段时间的遗传学,他希望他的孩子长得更像他,同时他想要一个健康、强壮的孩子。
哈利没有问德拉科为什么选择一份混血精子,他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但你的母亲不是按照星座命名的,纳西莎是一种花。”
德拉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瞪着哈利,愤愤地说,“布莱克们不是只能靠星象怀孕,他们也能自然受孕。”
“你的名字也是星座——”
“闭嘴!”德拉科大声打断了哈利,和哈利·波特谈论他父母的性生活!他宁愿去和纳吉尼表演印度蛇舞!“我要走了,不要再插手我的事,波特,不然我就把你告到引咎辞职。”
然而德拉科当天就收到了银行的通知,只要他不撤销申请,一切都会按照原方案继续进行。
梅林!波特!
德拉科展开了他的那卷羊皮纸,仔细核对上面的种种要求。
“混血种,18-25岁,身体健康,无不良嗜好,本人或家族无重大遗传疾病,六英尺二英寸(187CM)及以上,绿色或蓝色虹膜(及其变种),英国籍。
N.E.W.Ts取得五个级以上O,至少一门运动特长(魁地奇优先),有正式职业,资产不少于五千加隆,性格坚强,有良好的抗压能力,对人友善,能进行良好的人际交往(有团队合作经验的优先)。”
波特的确完美地符合德拉科的要求,他在离开学校后继续长高了几英寸,擅长魁地奇,足够坚强和有团队合作力了,简直是他妈的世界第一坚强的巫师!更别说他可能为了升为傲罗办公室主任,参加了N.E.W.Ts考试,但他获得了5个O吗?好吧,也许有,变形,魔咒,草药,神奇动物保护和黑魔法防御,傲罗的必备技能。
但看看波特那头永远乱糟糟的黑头发,他会把后代的头发都变成黑色、棕色或者脏金色!马尔福家标志性的白金色头发岌岌可危!更糟糕的是,如果他继承了他妈妈的红发突变基因,天哪!红头发的马尔福,简直不可想象!
还有他的糟糕的视力——现在还有几个巫师忍受着这种简单的眼部疾病——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带上眼镜的?也许是波特家的家祖遗传病,他的爸爸也带着一副傻瓜眼镜!
德拉科在桌前转来转去,揪秃了一只新的羽毛笔。
得了吧!那可是哈利·波特,大难不死的男孩,魔法界的救世主!德拉科向自己承认,波特的确是个了不起的英雄人物,他的生命力简直就像沙漠里的仙人掌一样顽强。他一直不明白波特是怎么蜷缩在碗柜里长到十一岁,之后的每一年都要受上几次重伤,最后甚至还能在经历了第二个索命咒之后站起来和黑魔王决斗——而且他胜利了。
如果他能有个波特宝宝——按照精子银行的协议,波特不能挑选、勒索接受对象,抢走他的孩子——那么这个孩子能继承波特的好体格和自己聪明的头脑,加上最精心、最优质的教育,一定会成为最优秀的马尔福。
他不明白波特为什么同意,这对波特来说不算什么积极的事情,他完全可以用这个孩子要挟波特。难道波特认为他能掌控自己吗,还像六年级和缓刑期一样,任他监控吗?德拉科从成为那个可怜的小食死徒之后,就清楚地意识到,他比不过哈利·波特,他简直不理解波特到底如何思考,就像他时至今日也不明白为什么波特愿意给他们一家作证,担保,并且亲自担任他和他父亲缓刑期间的监护人。
无论如何,晚餐前德拉科下定了决心,他走进餐厅,卢修斯和纳西莎正在等他用晚餐。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纳西莎的对面,而是选择坐在了她的身边。
“父亲,母亲,”德拉科犹豫地说,“你们能接受一个黑头发、戴眼镜的马尔福吗?”
餐厅里的空气安静了一会儿,卢修斯放下了酒杯,纳西莎握住了德拉科的手。
“你应该找个女巫结婚,然后自然的拥有一个孩子。”卢修斯低沉地说,“但如果你指我猜测的那样,我会说利大于弊,你可以去做。”
德拉科给哈利写信,约他在周六的下午带上波特家谱见面,他还隐晦地威胁说,如果哈利不来,他就给《预言家日报》写信,说哈利·波特破坏精子银行的协议。
但哈利很干脆地答应了,他在周六三点准时到达了马尔福庄园。德拉科站在阳台看着高大的黑发傲罗渐渐走近,自从他五年前结束缓刑之后,就几乎只在报纸上见过哈利。他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不是有个隐形的,他认为足够优秀的模型,但这个模型是哈利·波特不会让他感到吃惊,毕竟从他四岁起,哈利·波特就是他睡前幻想的大英雄,即使在少年时期他变成了一个毫无眼光、无法判断利弊的蠢蛋,但在成年后——尽管德拉科不情愿承认——波特仍然成为每个人的英雄,包括德拉科。
他们难得没有吵架,但又安静得太过头,哈利沉默地把族谱交给德拉科,德拉科垂着眼睑接过,小心地展开厚重的波特家谱,浅灰色的眼珠极快地扫了一眼,用他细长苍白的手指沿着一个名字往下滑。
“你不是多莉娅·布莱克的后代。”德拉科说。哈利注意到他的语气里轻微嫌弃的意味,他立刻说:“你很失望吗?为了没有能延续你们尊贵的近亲通婚?”
德拉科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嘟嘟囔囔地伏低身体辨别那些写在一个个“波特”下的生卒年月和死亡原因。
他眼睛的颜色实在太浅了,哈利忍不住怀疑,他能在光线强烈的情况下看清物体吗?也许这就是他总是抓不住金色飞贼的原因之一。
除了波特家谱,宽大的书桌上还摊开放着写满了马尔福式花哨字体的资料。哈利看见那张长长的、似乎没有尽头的羊皮纸上写着:
“时间:六月三日午夜,天蝎座行上中天。
物质准备:十万加隆(已完成);儿童房(已完成);预定婴儿食物与衣物(已完成)……
知识准备:《巫师孕期指南》(已完成);《养育的选择》(已完成);《幼年巫师行为解读》(已完成);《21世纪最佳育儿法》(已完成)……
情感准备:我会吃不下任何东西,随时感到恶心,几个月而已,对于食不下咽很有经验,不会持续两年。我的身体会变得臃肿、出现植物根茎一样的花纹,我可以运动并且使用疗愈药剂,大多数女巫也会有,并不特别。生产时我的身体会被切开,伴随着剧烈疼痛和大量失血,很糟糕,但一定比神锋无影好一些,我将会有医生和父母的陪伴。”
哈利的心被攫紧了,他永远不会忘记那个盥洗室,他为自己差点成为一个杀人犯恐惧,也为德拉科躲起来哭泣短暂震撼。不过哈利并没有对德拉科产生多少同情,他那时候已经是个食死徒了,尝试着把其他食死徒放进学校,差点害死凯蒂,而且他想对哈利用钻心咒。
在看到这行字之前,哈利认为自己已经偿还马尔福一家了,他从火场里捞出了德拉科的小命,为他们出庭作证,让他们能舒舒服服地住在庄园而不是阿兹卡班。
一瞬间,哈利明白了当时躺在血泊之中的德拉科有多害怕。他是个没用的草包,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傲慢姿态,恶毒又虚荣,永远和哈利作对,但在变成食死徒之前,他只是个天真的,被父母溺爱的独生子。
那一定是德拉科第一次试图使用钻心咒,哈利终于醒悟,那双颤抖的手,在那之前只拿起过刀叉、魔杖和羽毛笔的手。而自己却让他第一次接近死亡。
哈利强迫自己停止继续回忆,他接着往下看:
“婴儿的哭叫声很响亮,没有规律,远不及遭受钻心咒或索命咒的哀嚎可怕。”
“他或她可能没有那么成功,但我会一直爱他或她,永远。”
哈利看向德拉科,他仍然是个讨厌的男孩,他的“天蝎计划”里写满了算计和功利,可同时每一部分都浸润着德拉科的期待和爱。羊皮纸的边角处画着一个被包在襁褓中的没有脸的孩子,襁褓上还画着一只翘起尾巴的小蝎子。
哈利的绿眼睛有点湿润,他真切地意识到他和德拉科在做的事情不仅是完成一份合约,而是会给世界带来一个新的生命,一个属于他们两个的孩子。
哈利知道自己对德拉科有一种奇妙连接,他们在一些事情上完全相反,在另一些事情却又非常相似。战争的时候哈利不会经常想起德拉科,因为他只不过是又一个被裹挟的可怜虫。然而等到审判来临,哈利才意识到,德拉科和他一样,无路可退。
被选中的一个,邓布利多知道哈利总会再面对一次死亡,伏地魔选择德拉科去做一个几乎必死去死的任务。他们从两个方向,被推上了同一个悬崖。他们惊惧交加,如履薄冰地走下了悬崖,继续着从前平和的生活,但悬崖上的脚印永远留在了那里。
现在连接再一次出现了,短短几个月后,他们会有一个共同的孩子,流淌着他和德拉科血,继承他们的优点和缺点,一部分像德拉科,一部分像他。
德拉科研究了几个小时,期间没有休息,哈利静静地站在旁边看着“天蝎计划”,想知道德拉科会如何养育那个孩子。
“我希望你可以去检测基因疾病。”德拉科总算停下推演,抬头对哈利说,“麻瓜可以测出高血压和糖尿病之类的,你应该去检测,看看你祖父和曾祖,有点过于肥胖,我很怀疑等你到了六十岁会变得和他们一样,拥有接近四英尺的腰围。”
不论是德拉科要求他去做麻瓜检测还是对他三十五年后的腰围推测,都让哈利觉得简直不可思议,他问,“你知道志愿书上没有要求这一项吗?”
“我知道,请你。”德拉科直视着哈利说。
“想得美。”哈利回道。
哈利没有留下来吃晚餐,尽管卢修斯也不是诚心邀请,而是回到格里莫广场,找出电话本给他知道的大型医疗机构打电话预约检测,他甚至按照记忆订购了几本德拉科读过的资料书。
哈利忍不住在脑海里描摹那个计划中的小蝎子,他可以长得像德拉科,毕竟他很漂亮,但最好不要继承马尔福式的刻薄性格。也许不会,哈利对自己说,至少德拉科比卢修斯更懂得科学育儿,他甚至知道买一本与时俱进的《21世纪最佳育儿法》。
哈利给自己倒了杯火焰威士忌,其实德拉科也没有非常令人讨厌,他对待自己的朋友还不错,在斯莱特林里很受欢迎,慷概大方,他只是被卢修斯宠坏了——
独生子傲慢症,哈利突然想到这个词,把自己逗得大笑,他突然意识到,也许德拉科是值得被原谅的,谁叫他是马尔福家的独生子呢。看看这些独生子家庭:达力、德拉科、卢娜、斯内普教授,甚至他的父亲詹姆斯。他们获得了父母全部的关心或者压迫,全都都点古怪或者傲慢的。
哈利对自己在周一上午请假去接受基因测序这件事感到荒谬,他愿意从另一个角度说服自己:他想对自己的家族有更多的了解。但这无法说服他为什么在早上六点起床,花了二十分钟翻找一套合适的不那么随意的麻瓜服装。
哈利庆幸自己废了点功夫在仪表上,因为当他到达约定地点的时候,看见德拉科穿着一件墨绿色的经典油蜡皮夹克,深蓝色的牛仔裤和黑色的切尔西靴,还带着一副方框墨镜。
“嘿,波特,你按时赴约了。”德拉科小声对哈利说,“麻瓜们为什么总是看着我?我以为我伪装得很好,特地参照了麻瓜杂志评选的最受喜爱着装。当然,外套是真正的麻瓜物品,裤子和鞋是变形咒得来的,我简直不明白他们为什么把这么粗糙的布料裹在身上。”
哈利当然注意到路过的麻瓜在不断地打量德拉科,为他回头,甚至停下脚步,仅仅是因为德拉科看上去该死的俏丽。他高挑、纤细,还一头在阳光下发光的白金色头发,加上麻瓜们最爱的着装和马尔福们装模做样的姿态,足以让他当一个迷人的混蛋。
“我认识路,”德拉科说,然后掏出一张地图,“往左走,转两个弯,就到到达医院正门。”
哈利对于大型麻瓜医疗机构同样感到陌生,但还能遵循预约邮件上的标示找到缴费窗口。
德拉科从外套的口袋里拿出两捆崭新的五十英镑,放在柜台上,“这些够了吗?”
哈利看见收银员震惊的神情,注意到德拉科的另一只手仍然放在口袋里,他立即攥住德拉科的胳膊,尴尬地解释道:“他最近发了一笔横财。”
收银员警惕地拿走了其中一捆英镑,他的三位同事离开自己工位,聚在旁边帮助他按十张一叠把英镑分开摆在桌上。
震惊的人变成了德拉科,他难以置信地问哈利:“这是什么原始的仪式吗?我没有使用魔法变的钱,这是在古灵阁兑换的,你知道的,妖精们从像格兰杰这样的学生那里得来的。”
哈利的耳朵开始发烫,德拉科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说话,并且这热度蔓延到他的侧脸,他突然庆幸德拉科目不转睛地盯着麻瓜们数钱而不是像往常一样看着他。
“他们只是在确定数量。”哈利说,他不自在地把脸转开了一点,“通常麻瓜们不会携带这么多的钱出门。”
德拉科似乎没注意到哈利的动作,他甚至不自觉地凑近了一点:“你的意思是他们没法进行大额交易吗?他们为什么不用硬币?他们以前也用加隆一样的硬币,不是吗,数起来更方便一些。”
哈利控制着自己的上半身远离德拉科,他整张脸都热起来了。“他们用银行卡,交易的钱直接从银行里扣除,不用带到现场来。”
德拉科终于快速地看了一眼哈利,但丝毫没有提及哈利的别扭姿态,“那么,到哪里去得到一张银行卡?”
“什么?”哈利惊讶地说,借此和德拉科隔开了距离,“你为什么想要银行卡?你根本不喜欢麻瓜,你是个高傲自大的纯血主义者!”
德拉科显然有点不高兴,噘起嘴巴,瞪着哈利:“我不是纯血主义者,注意你的用词,波特,这是诬告。”
“好吧,但你曾经是。”哈利说,他的确意识到德拉科不再是个纯血主义者了,不然他宁愿花两年时间去做纯血志愿者的家谱排查,也不会指定混血种志愿者。“你不能办理一张合法的银行卡,你没有麻瓜世界的身份证明。”
“别打什么坏主意。”哈利警告德拉科,“这是赫敏的工作,她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滥用魔法的巫师,尤其是你。”
德拉科没有回答哈利,继续盯着收银员数钱。好几分钟过去了,收银员终于点清了数额,让他们带着一张纸去采集室。
刚一走过大厅转角,德拉科就受不了消毒水的刺激气味,先行离开医院。哈利独自进行了采样。
哈利握住拳头,被护士抽走了六管静脉血,愚蠢地张着嘴巴让医生刮走了两份口腔上皮细胞,几乎等到他耐心耗尽,才被允许从观察室离开。
而德拉科则舒服地坐在街对面的长椅上吃冰淇淋——用一只细长柄的金属勺。
“我给你也买了一份,我想没有人不喜欢基础的巧克力口味。”德拉科用握着勺子的右手小拇指隔空点了点旁边座椅上的一碗黑乎乎的,被太阳晒得很湿的冰淇淋。
哈利拿起冰淇淋,拔出插在里面的木片勺,“我四十分钟前才警告过你,德拉科。”
德拉科细微地停顿了一下,嫌弃地看着哈利沾上黑色液体的食指,“它会弄脏我的手指,我保证没人看见,我藏在袖子里施的变形咒。”
哈利看了看四周,没有麻瓜经过,“咒立停。”
“波特!”手里的长柄勺子变回了短木片,德拉科的手指上也沾上了一些快融化的粉色树莓冰淇淋。“无杖魔法,嗯?如果你嫉妒我,你可以把自己的勺子变成长柄的。”
哈利耸耸肩,吃掉一大口冰淇淋,非常美味,“我在帮助你,让你看起来不那么奇怪,而且没有人会把金属勺子扔进不可回收垃圾箱,总要变回来的。”
“我还是想要一张银行卡。”德拉科说,他不肯再碰那个木勺,“冰淇淋车收了我的五十磅之后就开走了,我还想来个薄荷味的。”
“德拉科,”哈利不得不残忍地告诉他,“麻瓜们买冰淇淋不用银行卡,他们用零钱。”
德拉科说他口袋里还剩很多钱,提议一起吃午餐,没等哈利回答,他又拿出那张地图研究起来。
哈利很难不认为这是一种德拉科精心计划的约会,坐在长椅上吃冰淇淋,然后去高级餐厅用餐,完全就是追求者的经典把戏:“浪漫与金钱”。
德拉科笑得蜷成一卷,哈利发誓他从没见过有人能笑得这么夸张。
“约会!”德拉科艰难地止住了大笑,“你是说,马尔福和波特?那种约会?”
“为什么不呢?”哈利说,这话仿佛是从他的胃里蹦出来的,喉咙和大脑都没能拦住它,“为什么不呢?我们是同龄人,有共同的爱好,经历过同样的事情,有三年时间你每周都告诉我你和谁见面,去了哪些地方,有什么理由绝对禁止我们约会吗?”
梅林知道哈利根本不想这么说,他不是真的迫不及待地想和德拉科约会,他只是,只是想要反驳德拉科。
哈利知道自己不该提起德拉科的缓刑,他一直讨厌到魔法部去交代自己的行踪,缓刑期间德拉科几乎没有离开庄园,但这些句子根本不受哈利的控制。
“是的,是的,”德拉科急躁地说,“我已经付出代价了,从法律层面上看,我现在是无罪的!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待我!”
德拉科在战后没有尝试着去找一份工作。他当然不是指望每周可怜的几个硬币过活的人,他有成堆的金加隆,也有可以打发时间的爱好,但他想要得到他人的认可,他想回到巫师世界。
而不是在自己家里服刑,让马尔福庄园变成豪华的流放之地,德拉科明白,哈利也明白。
哈利开始认真考虑和德拉科约会,他总是想着德拉科,但德拉科却不再联系他。
不过很快,哈利就有了个好机会,他再次礼貌地拜访了马尔福庄园。
“你有什么事吗?”德拉科不自在地说,在哈利开口之前,他又抢先说:“最近我在试着找些有意思的事来做。”
“你的意思是,你想找一份工作吗?”哈利说。
“不,不是,我不需要,”德拉科否认,“消磨时间。”
“也许我们可以先做些应付眼下到来的事。”哈利拿出一个厚实的信封给德拉科看,信封上用祖母绿的墨水写着:“格里莫广场12号,哈利·波特先生收。”
每个在收到过霍格沃兹录取通知书的学生都认知这个信封,德拉科问:“这是霍格沃兹寄给你的吗?请你去参加什么纪念晚会之类的?”
“是的。”哈利说,他感到一阵燥热,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信上说邀请我携伴出席,我想问问你是否愿意和我一起去。”
德拉科盯着那个他从未收到过的信封,过了几秒钟,他说:“他们不欢迎我去。”
哈利把信封捏得变形,他几乎是立刻说:“只管告诉我你想不想去。”
德拉科眯了眯眼睛,用他标志性的尾调拖得长长的语气说,“你要把我带到一群黄鼠狼里去?”
“不,我想把你带到斯莱特林的地窖里去。”哈利说,他从自己的斗篷下掏出了隐形衣,“我们可以悄悄地进去,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明天晚上七点,我来接你好吗?”
第二天晚上哈利到达马尔福庄园的时候,德拉科已经准备好了,他穿上了哈利的隐形衣,只露出了窄窄的一片墨绿色的长袍。
“呃,你的衣服在闪光。”哈利干巴巴地说,他的心跳得很快,震得他耳膜痛,这是一次真正的约会,他和德拉科。
“我知道,”德拉科轻轻地说,“布料里织入了银线。”
然后他们同时伸出手,握住了前往霍格沃兹的门钥匙。他们落在城堡外面,德拉科迅速地戴好了隐形斗篷,那个闪闪发光的马尔福就这样完全藏在了暮色里。
哈利不能藏在隐形衣下面,他们都太高了,何况他是今晚的重要嘉宾。于是哈利紧贴着德拉科走向城堡,胳膊挨着胳膊,甚至还用手指夹住了隐形衣的一片布料,不然德拉科一定会趁他分神的时候溜走。
晚会还是和以前的每一年一模一样,只有坐在最前面的哈利能听到些新鲜的观点——德拉科用他刻薄的幽默评价每一个发表讲话的人,只要被讽刺的对象不是哈利的朋友,德拉科是个绝佳的英式幽默大师,哈利费了很大的劲才勉强维持住脸上的表情。
最后一个讲话的是麦格校长,她看上去更老了,但精神还好,她的讲话很简短,她一讲完,音乐声就响了起来。
男男女女们结伴涌向舞池,哈利收紧手里的隐形衣布料,德拉科穿得很漂亮,也许他们应该跳支舞。
“哈利!”一个银发姑娘钻到哈利的面前,毫不避讳地给了哈利一个热情地拥抱,“我好想你!”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这个全场最引人注目的混血媚娃和哈利身上。德拉科从哈利指缝里拽出了隐形衣,独自走开了。
哈利钻出人群,找了很久,才在魁地奇球场的观众台上找到德拉科,他非常后悔把活点地图送给了留校任教的纳威。
“你为什么坐在这?”哈利问,“为什么不飞一会?”
“我很久没骑过扫帚了。”德拉科说,“当你在好几年的时间里,每天只能呆在家骑扫帚,你就很难再喜欢这项运动了。”
“来吧,让我们离星空近一点。”哈利温柔地说,随即招来了两把扫帚,“我很怀念我们一起追逐金色飞贼的时候。”
天上没有云,恒星在高空中闪耀,风却很大,吹开了德拉科的隐形衣,露出他白金色的头发和若隐若现的优美轮廓。
等他们找到一个合适的高度之后,哈利施了一个防风咒和温暖咒,德拉科伸手把凌乱的头发捋到耳后。
“你的头发很美。”哈利突然说。
“那个小媚娃的头发呢?”德拉科说,“她是不是从你把她从湖里捞出来的时候就喜欢你了?”
“我不知道,”哈利笑着说,“我更喜欢带点金色的浅色头发。”
德拉科转过脸,仰望着繁星,不再看哈利。
“我们的孩子会有你的头发吗?”哈利也移开了视线,试着寻找带着像问号一样尾巴的天蝎座。
“我不知道。”德拉科轻声说,“遗传是随机并且美妙的。我已经不在意他或她看起来像谁了。我只是单纯地期待他或她的到来。”
“等等。”德拉科提高音量说,“什么叫我们的孩子?按照规定,那是我的孩子,不是‘我们的’!”
“我从来不怕打破规定。”哈利大笑着说,“德拉科,我会深入地参与这件事,我没有去采集精子。”
德拉科没有追问哈利,因为他的脸红得不成样子,直到他们在凌晨分别,德拉科把隐形衣还给哈利,即使他并没有对今晚做出明确的评价,哈利觉得他喜欢这次约会。
又过了一周,哈利收到了麻瓜机构寄来的检测报告,他立即派猫头鹰告诉了德拉科。德拉科很快回信,邀请哈利晚上到庄园去。哈利又给德拉科写了一张回复纸条,他在给猫头鹰的脚爪上绑信的时候被猫头鹰狠狠啄了一口。
猫头鹰愤怒地用翅膀扇哈利的脸,哈利喂给它一大块肉干,“抱歉,我知道只需要让你把报告带过去就好了,好姑娘,再飞一次吧。”
德拉科把哈利带到了一个更小更随意的起居室,哈利猜测这是德拉科个人起居室,小茶几上还放着一摞书和一叠报纸。
“你要白兰地还是威士忌,或者雪莉酒?”德拉科说,三瓶悬停在半空,等待哈利的选择。
“一杯茶,谢谢。”哈利说。
“一杯茶!”德拉科捏着尖细的嗓音模仿哈利,“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在周五的晚上只敢要一杯茶!”
“你到底想不想有一个健康的继承人?”哈利脱口而出,反驳德拉科似乎是他的本能反应,“捐精前应该保持健康的饮食和作息,你没研究过《生育准备手册》吗?”
德拉科几乎在一瞬间变得和格兰芬多旗帜一样红,他慌乱地放下茶壶,眼神乱瞟,干巴巴地说:“你竟然还能进行超过二十个单词以上的阅读,哈,简单粗暴的傲罗工作没让你的阅读困难症恶化吗?”
“你要求供应者有至少五门N.E.Ts课程的成绩是O。”哈利毫不留情地说,这让他自己也感到燥热和尴尬。他不应该这么说,他们已经好几天没见面了。而且在德拉科面前夸耀自己,尤其是以供应者的身份,总觉得格外令人羞赧。
德拉科简直要冒烟了,他的伶俐唇舌一点作用也没有了。
哈利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格里莫广场的,他只记得德拉科惊慌的神情和漂亮的侧脸。
“你到底想不想有一个健康的继承人?”哈利对德拉科喊道。
德拉科红着一张脸,冲着他叫嚷,“我的确想要!我现在就要完成我的计划!”
然后用他粉红的手指解开那身神父似的高领长袍,扑上前狠狠咬住了哈利的嘴唇,哈利顺势把他抱在怀里,使劲揉捏着他圆润的屁股……
哈利猛地睁开眼睛,懊恼地低声说,“狗屎!”
他起身去浴室冲澡,顺便换下那条湿了的内裤。这不能怪他,他是个正常的二十五岁的男青年,按照《生育手册》的建议,已经禁欲一周了。
哈利闭上眼睛淋着冷水,脑海却仍然回想着德拉科柔软的嘴唇。
你有点危险了,哈利对自己说。
但哈利擅长解决危机,他在6月2日和德拉科见面之前就做好了冒险方案。自从霍格沃兹大战之后,哈利很多年没有这么紧张过了。
“说真的,我受不了在房间里等着他们寄来我的精子。”哈利说,“太令人尴尬了!”
“哈,你说你没有去采集精子。”德拉科说,实际上他也非常尴尬,只好又开始看他的“天蝎计划”。
“那只是个玩笑。”哈利说,他突然想到,“如果我没去,你打算用别的方法吗?”
德拉科的面颊已经浮出红晕,哈利明白了他的意思,“你的脖子上有一颗痣。”
“在你认识我的十五年后,你终于发现了这个?”德拉科挑起眉毛,声音变得尖利。
哈利伸手抚摸德拉科的脸,几乎是贴着他的嘴唇说,“不,我只是今天才告诉你,我觉得它很性感。”
他们在房间里度过了激烈又温情的两天,到处都留下了他们的痕迹。
直到6月5日的凌晨,他们再次结束了一场性-·-爱,德拉科依偎在哈利的臂弯里。哈利亲吻着德拉科的眉间,他的心被德拉科填得很满,“生日快乐,德拉科。” “我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
“拿给我看。”德拉科又累又困,半闭着眼睛,他说话的时候嘴唇几乎不动。
“礼物飞来。”一个红棕色的小盒子从衣服堆里飞出来,哈利伸手精确地抓住了它。
德拉科半眯的灰眼睛完全睁开了,他接过这个盒子,哈利在上面留下了一个残缺的手指汗渍,这是装戒指的盒子,德拉科知道,也许不该在这个时候,婚姻应该是慎重的。
德拉科屏气凝神,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镶着红宝石的戒指,简单又古朴。重要的是,德拉科在哈利祖母、曾祖母与曾曾祖母的画像上见过这枚戒指。
德拉科端详了一会,他的头脑中有股奇异地冷静,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拿起戒指,慢慢戴在了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
“感谢梅林!”哈利长长地叹息一声,他捉住德拉科那只纤细的濡湿的左手,亲吻他细软的手心。“我带上它的时候可没想过这么顺利,我以为你给我一个倒挂金钟或者门牙赛大棒之类的。”
“有点信心,波特。”德拉科说,他又变得粉红了,“虽然不太精美,但也还说得过去。”
哈利揽着德拉科的肩膀,和他轻轻地接吻,这感觉太好了,哈利觉得这是他有记忆以来最成功的时刻。
德拉科痴迷地望着哈利,难以置信地呢喃道,“我竟然要跟你结婚了。”
“我爱你,德拉科。”哈利说,“我真的很在意你,但我最近才意识到,我爱你。”
“你早就知道我的答案了。”德拉科把脸贴在哈利的脸边,任由哈利梳理他汗湿的头发。
就在德拉科沉浸在幸福里,昏昏欲睡的时候,哈利突然说:“我们能给孩子起名为詹姆斯,或者莉莉吗?”
“绝不可能!”德拉科说,他好像迅速地恢复了精力,“任何一条偏僻的小巷都能找到十二个以上的詹姆斯和莉莉。”
“但你说布莱克家自然受孕的孩子不用星座起名。”
“我们显然不属于这类,你在想些什么?”
“我要第二个孩子的起名权。”哈利说,“也许你能给第三个孩子起名。”
德拉科难以忍受地说:“我是男巫,波特,你甚至不是知道你的新婚丈夫是个男性人类吗?在不借助魔法的自然状态下我永远也不会怀孕!”
“那小天狼星怎么样?”
——END——
小剧场
1银行卡:
哈利帮德拉科办了一张银行卡,所以德拉科有段时间最喜欢的娱乐活动是去麻瓜伦敦购物刷卡,然后在账单上签名:哈利波特。
2零钱
哈利准备了很多一磅硬币放在壁炉上的罐子里,德拉科出门前会抓一把放在口袋里,但他把加隆和英镑放在一起,所以他老付错钱。
3小天狼星
意外怀孕。
天上的星象太多,防不胜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