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那不是一個正常的情況。
軍隊裡有許多的人,許許多多的Alpha。他們一同生活在狹小的空間,擠壓彼此的本能的同時將生命交到對方手裡。生活中或多或少都存在摩肩擦踵的緊張,隨時隨地會被點燃的衝突,身體界線時而清晰時而模糊。當死亡相伴時,生命會像一團火一樣沒限度的狂燒。宛如向上天祈求自己能綻放出永恆的光明。那從來都不是一個正常的情況,當彼得.「獨行俠」.米契爾第一次聞見湯姆.「冰人」.卡贊斯基挑釁他時無意間傾洩而出的氣味時,不知為何的被觸動了。冰人的費洛蒙刺痛了他的喉嚨,像是高山上刺冷難當的空氣、灌入身體裡的液態氮。幾乎將他凍結,全然的控制。他沒能控制住的扯住冰人的領子,但冰人只是露出了他銳利的牙,咬住了他釋出的氣味,好像就是在咬他似的。即使他甩頭就走,卻也無法抹去冰人那雪松、薄荷與冰水凜冽傷人的氣息。
這或許可以解釋為什麼最終他和湯姆會走得這麼近。
死亡是他們生活中存在的陰影,彼得在他唯一的家人因他的不小心而意外過世之後,死亡就在他的生命裡刻下了一道深刻的傷痕、一條鮮明易見的車轍,溝裡淤積著他所有的痛苦與渴望。他有意無意的跟隨著死亡來到更高的天空,感受更強的作用力與更少的空氣。然後在這些只要一個不小心就會死去的危險裡感受自己生命的鮮活,他在飛,他活著。這樣的瘋狂像毒藥,毒害了彼得和同樣也曾經與死亡擦肩而過的湯姆.卡贊斯基,而他更像是一個被鐵鍊束縛了太久的野獸,對著彼得傷裡的瘀血涎著口水。他用一個更加曲折的方式追求這些可以超越死亡的經驗。
「Ice。」彼得低嚎。
在一次外派工作結束,分開工作的他們都遇上了同樣的事——當你飛得夠久時終將面臨的失去——他們被失去的悲傷與渴望感受生命鮮活的焦慮填滿,狂燥的衝動與渴望引發了易感期。冰人找到了他,像一隻飢餓的熊似的把他從住處叼走,他們一路上沉默無語,直到他們都躲進了冰人另外租下的住所。彼得知道湯姆在想什麼,他根本不必問。他早就聽聞了湯姆出任務時發生的憾事,他是唯一一架飛回來的飛機。他相信湯姆也知道他的。所以當門鎖被鎖上,如浪潮般的費洛蒙氣味便在瞬間膨脹。他們靠在一起瘋狂的啃咬彼此,彼得幾乎瞬間就被冰人傾瀉出的費洛蒙刺傷,鼻腔和喉嚨被灌滿了冰,痛得顫抖。他掙扎著,把自己的氣味丟回去,本能的想將那試圖攻擊自己的Alpha揍回去。
「傷害我(hurt me)。」湯姆抓住他揮舞的手低語。
「你瘋了嗎?」彼得罵他。
「你差點沒回來!」但湯姆只是像頭絕望的熊似的吼他。
「但我回來了。」
「我不能——」
湯姆沒有說完那句話,彼得鉗住他的頭惡狠狠的吻住他。彼得如火焰一般帶著滾燙熱度的費洛蒙令他的皮膚刺痛,肉桂和胡椒的氣味辣得他舌尖發麻,但他停不下來,他想要,彼得柔軟靈活的舌頭打著捲和他纏在一起,湯姆第一次希望自己就這麼被燒成灰燼,只要他可以感受到彼得,怎麼樣都好。他緊緊的抱住彼得,讓他柔韌的身體包裹自己,恐懼被另一個alpha傷害的本能在拉扯他的理智,揉著彼得和他相貼,追求著相互摩擦的快感而流動著腰部肌理。Alpha費洛蒙帶來的疼痛幾乎要麻痺他的腦子,當彼得的唇貼在他滲出汗水的脖頸間時他渾身緊繃,被標記的緊張將他全身的感官都扯上頂峰,彼得那該死的、像蛇一樣的腰,在此時頂著胯重重的輾過他又熱又硬的胯部,疼痛、挑釁和性器被擠壓的快感打穿了他。
「你想上我。」彼得一邊吻咬著他的耳朵一邊說。
「是的。Mav,HURT ME。」
「那不是你的錯,Ice,那不是。」
「告訴(remind)我。Mav,強烈的。」
彼得看著這唯一穿過死亡飛回他懷裡的Alpha,那股源自於本能、極為強烈卻在此時才姍然出現的征服與佔有徹底將他擊潰。彼得吸進更多更多屬於湯姆費洛蒙裡的冰和雪松,他吻掉湯姆皮膚上的薄荷氣味,那幾乎強烈的要將他凍傷。他們手忙腳亂的扯開彼此的褲頭,將彼此又硬又溼的陰莖掏出來,更加強烈的氣味刺痛他們。隨著手部的汞動,快感像一陣陣的浪潮席捲了他們。屬於Alpha本能中益發強烈的侵略與征服所帶來的衝突與疼痛,卻在快感中化作了某種溫暖炙熱的愛撫。湯姆汗溼的額頭緊靠著彼得圓潤的肩,彼得因他的手而發出急促且近乎窒息的呼吸聲,身體泛起性慾的紅潤。而湯姆卻從滾燙的情慾中掙扎出來,恐慌的意識到他想要更多。所以他霸道的拍開彼得握住他的手,伏下身去。在彼得還沒來得及搞清楚他是在發什麼病的時候,張口將那溼潤的陰莖一口吞下。彼得的喉嚨爆出一聲響亮的呻吟,屬於他的費洛蒙瞬間將自己的凜冽給壓過。他吸啜著彼得敏感堅硬的陰莖,擺弄他緊繃的囊袋。聽他的聲音因為持續不斷高漲的快感變得破碎、掙扎不止,這給他帶來的一種異樣的滿足。所以他吞的更深,直到嚥不下去。他嘗到了彼得費洛蒙裡除了火焰、胡椒和肉桂氣味之外難以察覺的餘燼苦味。
「噢——操!Ice,你要是現在讓我射出來,我會把你踹下床的。別讓我——操!」
彼得的手尷尬的拉扯著床單,他的alpha本能告訴他被別的alpha咬著是危險的,他應該要逃走,但他卻沒辦法不沉浸在這個危險帶給他的高度緊張和過度感知裡。他不知道自己倘若高潮之後還能不能忍受一個alpha的侵犯,但他想要,他想要湯姆,那個獨自回來在他這裡索討一切的飛行員。湯姆把他吐了出來,用與他形象不相符的粗魯把床頭櫃拉開,抓出被放在裡頭的潤滑劑。
擴張的過程宛如在冰雪地裡漫步,彼得在被手指入侵的瞬間就丟盔卸甲的縮成一團。他感覺自己好像受到了傷害,冰人的費洛蒙包裹著渾身發燙的他,雪松的氣味縈繞,他掉進了深淵,但湯姆親吻他緊抱著自己的指尖,吻他的耳朵。雪模糊了死亡的車轍,覆蓋了所有傷痛。湯姆讓彼得抱住他,在滑溜溼黏的潤滑劑和擴張的幫助下,彼得被入侵了。他被強硬的扯開,所有的痛苦和悲傷一覽無遺,血淋淋的把雪染成一片鮮紅。他卻感覺很好,很痛但很好。湯姆又沉又深的操他,執拗的把自己的一切塞進彼得手裡。湯姆近乎暴力的碾壓他,虐待他的前列腺,撞的他幾乎閉不上嘴,髖骨酸麻一片。
當彼得的後穴緊緊咬住他時,湯姆感覺到疼痛。彼得脆弱時的氣味是肉桂的乾澀,湯姆卻能聞見彼得渴望時如火焰般炙熱的氣味。他沒辦法不感覺到熱,不僅只是彼得的體溫,還有他如烈焰般的費洛蒙氣味。就在他們都沉浸在那滾燙帶有疼痛質感的情潮裡時,即將越過頂峰的彼得突然發難,他緊緊扯住湯姆後頸的頭髮脅迫他抬頭。湯姆看見了彼得潮熱的臉頰和脖頸,與他那雙翠綠卻帶著金色碎片,狂亂迷人的眸子。提醒著湯姆:他是生還者、是傳奇、是你永遠追尋的危險。
於是事情就發生了,彼得甚至沒想到開口問他就露出了牙狠狠的咬住了他的腺體了。
另一個alpha注入身體的賀爾蒙帶來的混亂是極為顯著的。疼痛炸開的瞬間,一種近似於生命受到威脅的原始恐懼也一同迸發。被標記的衝擊瞬間將他擊碎,湯姆.「冰人」.卡贊斯基發出了野獸般的低吼,緊緊咬住冰人標記alpha之後帶來的滿足感讓彼得感到飄飄欲仙,他愉快的意識到這是冰人絕對不可能發出的聲音。伴隨而來的是冰人為回應標記行為而爆出濃烈到幾乎要溺死人的菸草與雪松氣味。湯姆極其混亂的暴怒且絕望,但他同時又為此感到滿足與被安撫。他應該但沒辦法逃離,他也不想逃離,他會銘記這份劇烈、混亂,帶著甜蜜的苦楚。在強烈的疼痛、被征服的苦澀、被標記的愉悅和他們氣味逐漸混和的多重刺激下,湯姆以一種扭曲的方式被逼上高潮。彼得只是緊緊的抓住他,用一種近乎自虐的坦然接受湯姆射進他體內的精液,感受身體裡屬於他的alpha的結帶來的飽脹與體內標記的酸痛。
彼得本來以為他們兩個人可以藉著高潮的餘韻在這個又痛又爽的時刻裡溫存一會兒,顯然湯姆並不同意這個方案,怎麼樣都不肯換成一個舒服的姿勢,只是大汗淋漓的撐在彼得上方。
「操,Mav。你會害我流鼻血。」湯姆緊蹙著眉頭抱怨道
「咬一口而已有這麼——靠!」
只是彼得話都還沒說完,湯姆挺拔的鼻子就因劇烈的排斥反應而流出幾滴鼻血,彼得驚跳一下旋身想拿衛生紙的姿勢把他們都扯痛得半死。最後彼得的上衣成為這場鬧劇的唯一犧牲者,而身為英雄的湯姆.「冰人」.卡贊斯基隔天也因為啃咬標記而奄奄的痿靡在床上,接受他alpha的陪伴和胡來。
「抱歉。」
「錯了,Mav。重來一次。」
「蛤?你有什麼毛病?」
「說『謝謝』沒有很難吧?」
彼得皺著一張「你是在跟我開哪門子玩笑」的臉瞪他,湯姆嘴角不由得泛起微笑。
「下次還是先問吧?好嗎?」
「還有下次阿?」
「那換我咬你?」
「.....我考慮一下。」
那從來都不是一個正常的情況。當死亡如此接近,只有沉入彼此的傷痛,才能在那之中找到那難以得見的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