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ies:
Fandoms: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2-07-05
Completed:
2022-07-05
Words:
46,903
Chapters:
4/4
Comments:
1
Kudos:
40
Bookmarks:
8
Hits:
3,757

大事不妙

Summary:

三个Alpha和一个Omega的故事
搞咩文学

Chapter 1

Summary:

本章弘杨

Chapter Text

熟悉的湿意从股缝间流出,高杨隐隐感到大事不妙。

屋里就他一个人,他站在床边。又一股暖流从腹中涌出。他已经确定即将面临的情况,急忙去翻背包,抿着嘴将里面物件一个一个放到地上。眼见包将被掏空,依然没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高杨啧一声,蹲在地上不知如何是好。下腹的热越发汹涌。

忘带抑制剂了。这可真是大事不妙。

 

故事显而易见了。时间复活节小长假,地点皇后镇,人物包括:即将迎来发情期的高杨,正在排长队买Fergburger的张超,海边追海鸥跑的黄子弘凡,以及流连在极限运动宣传柜台的龚子棋。
假如时间线流畅自然,即将迎来发情期的高杨会下楼去买一管抑制剂,张超买到他心心念念的美食,黄子弘凡坐在石阶上看游艇驶动,龚子棋则在跳伞和蹦极中做出最终选择。

但是时间线并不打算按照常理推进。

高杨是个Omega。这事鲜为人知。他来自西北新疆,刻板思维让人们以为西北地区普遍壮汉,alpha遍地。然而分化是概率事件,比如高杨就是例外。他确实天生骨架宽阔,是成为壮汉的好苗子。但性格温吞,说话缓慢,实际不过一棵早春的杨树。

高杨在17岁暑假分化成Omega,过程十分顺利,并未吃太多苦。分化过后没什么情感波动,不知是早就预料到这个结局,还是认为最终成为什么性别都无所谓。

这件事别人不问他就不主动说。倘若遇到非要公开性别的时刻,比方体检,就从实坦白;比方填写调查问卷,就从心所欲,Beta,Omega或Alpha任写其一。

体检的机会太少,从心所欲的时候太多。以至于从心所欲成为填调查问卷时的一种惯性,在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连并那一张调查问卷时,随笔写了个Beta。等他提着行李去学校报道已是一个月以后的事情。高杨在迷宫一样的校园里穿梭,找到宿舍楼时已近晌午。三个室友早就到了,见了他,纷纷围上来。高杨看着三个和他差不多高的未来室友,心底哦哟一声——现在Omega都长这么高的吗?

时值九月,夏的余热尚未退去,寝室开窗没开空调,一丝清风也无。年轻人火力旺盛,都穿着短裤短袖,其中一个脱得只剩下白背心,荷尔蒙顺着裸露的肌肤发散。高杨被热气搅得有些晕眩,靠站在桌旁。

一个小麦肤色的男生先开口,他说你好你好,我叫黄子弘凡,成都人。我名字挺长的有四个字儿,黄就是赤橙黄绿青蓝紫的黄,子就是我爸儿子的意思,弘是弘扬的弘,凡是为了压一下前面的那个字儿。你叫我黄子或者弘凡都行。他指了指上铺,说以后这儿就是你的床,我在你左边儿,咱俩挨着。

男生自来熟,话像发大水。高杨只觉得越听他讲话越热,用一个嗯截断,附赠一个弧度标准的笑。

旁边一个男生说他叫张超,见高杨还拎着行李,搬来椅子让他坐下歇歇。张超皮肤很细嫩,好像脸上扑了一层牛奶,让人想伸手触碰。
高杨道了声谢,坐到椅子上,朝第三个室友打个招呼。

第三个室友靠在窗边,几缕光显得他的脸深邃立体,短袖盖不住饱满结实的肌肉。
他朝高杨点点头,伸出两指放到太阳穴旁向空中一挥。
“龚子棋。”
声线像面部棱角一样凌厉。

燥热的晕眩感又来了。高杨喘口气稳住:“我叫高杨,以后请多指教。”

“哎其实应该是我们仨请你多担待。”话音未落,叫黄子弘凡的男生开口,“毕竟我们都是alpha,只有你是beta。万一以后撞上易感期可能还需要你帮忙,但是没关系,我们仨商量好了,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尽管提,我们能帮就一定……”

alpha?
听闻这话,高杨怔住,目光在三人身上逡巡。

黄子弘凡还在叽里呱啦。高杨看着他飞快翻动的嘴巴,只觉一阵恍惚,耳边逐渐被空白的嗡鸣替代。

好不容易等黄子弘凡说完,他若无其事地挨个询问一遍,终于认清面前三位的确都是钢铁alpha的事实,心里疑惑又惊恐。

黄子弘凡说,哎呀高杨你忘了吗,学校一开始寄录取通知书来,里面附了一张调查问卷的,问性别和室友选择偏好。A4纸大小,黄色的呀。

高杨才想起。终于明白眩晕感从何而来,哪是因为什么天气,原来是天生遇见alpha就会导致的不可改变的生理反应。他沉默,脑门浮上一层薄汗。

张超安慰他说,没事别担心,alpha虽然有易感期,但和Omega的发情期比起来还是温和很多,对beta的影响不会太大。

高杨看了他一眼,上翘的眼角带着不可明说的情绪,让张超下一句而且我想大多数alpha都不会对beta有非分之心烂在肚子里。

该呀——他心底一声鹅叫,心想这beta的眼睛也太撩人,比他前omega男友还糯。

 “兄弟,你没得选。”
一直没说话的龚子棋开口,起身从窗边走来。他上身只穿一件背心,肱二头肌坚实饱满,毫不掩饰地裸露在空气里,走到高杨跟前站定,拍拍他肩膀,“其他寝室都满了。”

龚子棋鼻梁很高,单眼皮,眼线锋利如刀。高杨抬头,落两眼在他分明的肌肉线条上,顺便不着痕迹地后退。龚子棋腰腹对着他的脸,距离近得能让他闻到一丝可可子的苦香。他从没和一个alpha靠这样近过。太危险了,他心里打怵,原本平日不饶人的嘴被龚子棋无意制造的压迫感轻易封禁。

 

高杨坐着,面前三个一米八几的人仿佛围墙,一个热烈,一个圆融,一个冷峻,若有若无的信息素混在空中,喧嚣聒噪,让他无路可逃。

大概见他肩宽腿长,三个alpha自始至终不曾怀疑过高杨性别,以为他只是单纯不习惯与不同性别的人合住,真把他当作beta看待。
将近正午,张超提议几个人一起吃顿饭,回来再收拾房间。黄子弘凡马上附和,龚子棋没什么意见,高杨不好扫了人家兴致,于是四个人前前后后出了寝室。龚子棋和张超走在前,高杨和黄子弘凡跟在后面。

黄子弘凡自来熟,很外向。拉着高杨扯东扯西,讲三十秒钟不带喘气,讲六十秒钟不用休息,拟声词一串串,引得前面张超和龚子棋都转过头参与两句。

高杨被他逗得表情有些失控,他一边笑,一边注意和黄子弘凡保持距离。这就好像在吃一块芥末夹心的奥利奥,外观诱人,想要一口吞下又不能,只好小心翼翼地舔外面两层黑色饼干,以免沾上呛人的芥末,不能畅快。

九月本就燥热,草坪苍翠葱茏,高杨身边围着三个alpha,不得不让他警惕。结果这点小心翼翼没过一会被黄子弘凡发现,一把揽住他肩膀,凑上来说哎高杨你往我这边来点儿,你看你都快走到马路上去了,干什么和我隔这么远,又不会吃了你。

“好,好,”高杨连忙说,“我离你近些,你把手松…”

没等说完,黄子弘凡一声惊呼,“哎高杨,你的胳膊好冰。”

“别,”高杨缩回手臂,含糊道,“别这样,有伤风化。”

张超笑出假声男中,有伤风化可还行,beta也用和alpha避嫌吗?

“不是,”高杨不想害beta风评,借口道,“我只是有点慢热,不大习惯被人碰。”

黄子弘凡马上一脸我理解你的表情,大手一挥说没事儿!有我黄子弘凡在,没有我救不了的场!

高杨说了声谢谢,过一会又开口,“那你先把手从我肩膀上拿下来好吗。黄子。”

到最后高杨也没机会说出真相,阴差阳错天天和三个alpha住同一屋檐下,宛如羔羊落入狼群,时刻警戒最后一根压垮他的嫩草。人的底线是会随时间变化而改变的。温水煮羔羊,有伤风化的事情做了一件又一件,从最初并排走都要隔半臂,到红着耳朵被张超勾肩搭背,再到最后黄子弘凡提出和他一起去搓澡都能面不改色拒绝。专业课还没学多少,表情管控能力突飞猛进。当然他最初的表情管理就已经无人能比,现在更是登峰造极,成为全年级公认的AI美人。

 

讲到这里就不得不将男主的角色交给黄子弘凡,毕竟他是推进时间线的引子。

黄子弘凡是个自由派。好奇心是他制造乐趣的永动机,时刻紧盯生活中的不寻常并抛出疑问是他的生活方式。自大学时光开始,他的疑问被分成两半。一半关于专业课,另一半关于他肤白貌美温煦内敛的beta室友。
有些人表面充满疑问,其实已经向完蛋的深渊滑坡,一去不复返,千里不留行。

黄子弘凡经过细致观察后认为,高杨并不符合beta的气质。Beta应该是干燥的,中和alpha和omega的阳刚和阴柔。他们闻不到信息素,对于性别的区分很模糊,不会因肢体接触紧张敏感。

但是高杨仿佛能嗅到信息素,也对他们敏感。

一个平凡的午后,他从马佳主任的追打下好不容易逃脱,气喘吁吁回到寝室,浑身都在出汗。衣服贴在前胸后背,风扇无法解救他。张超和龚子棋都不在,高杨的床帘被拉上,想来是在午睡。他被马佳追了几百米,宛如熔断的美股,一蹶不振。体力消耗过大,信息素克制不住地飘出来。

信息素的味道某种程度上反应了一个人的性格。黄子弘凡未分化前对此充满想象。他对自己定义明确。所谓温文尔雅,不论是a是o,都该是一种清淡的香。不想等一切尘埃落定,发现身上的味道与之相去甚远,竟是可乐味。
且还是气泡十分足够的那种可乐,无时无刻不冒着咕咕咕咕的声音,甚至让他想起家附近公园里的那群鸽子。

黄子弘凡瘫坐在椅子上,可乐的甜爽顺着空气中不断运动的分子充满了整个房间。就在他扯着衣服给自己扇风时,听到头顶传来高杨闷闷的一声:
“黄子。”

“嗯?”黄子弘凡动作不停,“怎么啦?”

高杨半天没出声,过一会响起翻身的声音。他慢慢撩开床帘,露出一个脑袋。大概刚睡醒的缘故,眼底含着水汽。
他皱皱鼻子问黄子弘凡在做什么。

“我热,扇风呢,”边说边抖衣服给自己降温,“吵到你了吗?”

高杨看看他,咕哝一句说没有,又看他一眼,抿了抿嘴。
“下次别买这么多可乐。”

黄子弘凡长长的一声啊?盯着他看了半晌问,你怎么闻到可乐味儿的?

高杨起先茫然,一秒之后整个人绷紧,最后说,“没,刚才做了个梦。”

黄子弘凡充满疑惑,一瞬不瞬盯着他。高杨潦草地瞄他一眼,缩回床帘,再不讲一句话。

黄子弘凡以其在世将近二十年的经验总结出一个结论,那就是有时沉默比语言更能说明问题。高杨的沉默助长了他心底永无止境的好奇,为什么高杨提到可乐,为什么话题戛然而止,他心中凝结一团迷雾,可惜无法得到答案,浑身一阵奇痒。

半学期相处,高杨和初见时没什么分别——温和寡淡,悠然自得,话不多但处处踩到点子上,回怼时让人没法反驳。高杨社交圈不大,唯一亲近的是同系的代玮,再就只剩他们三个室友。

说起代玮,黄子弘凡就感到疑惑。代玮是omega,而且是有家室的omega。他的alpha与他竹马竹马,情比金坚。

高杨一个beta,去亲近一个有男票的omega,关系好到每天同去图书馆,且丝毫没有避嫌的意思。

这让黄子弘凡百思不得其解。以他对高杨为期四个月的认知,直觉高杨不是撬墙角的人,但还是敌不过铁铮铮的事实。

他自然劝过高杨。他说羊儿啊,我觉得吧 beta和omega还是要避开些,我知道虽然你对人家omega没意思,人家也对你没意思,但是不能停止别人怀疑你俩有意思。而且你跟人家关系那么好,肯定知道他有男票了对吧,你说你们天天一起走你让人家男票怎么想,人家男票肯定不能怪自己人,那最后就要怪你…

他苦口婆心规劝,结果被高杨一句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打断。黄子弘凡平生最遗憾的事情莫过于说话不能尽兴,更何况高杨态度十分随便,简直让他无可奈何。

又过一个半月,「观察高杨行动」取得突破性进展。黄子弘凡发现高杨每隔几周就会搬出去住几天。而且什么都不带就直接走了。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把他吓了个半死。那时龚子棋社团有事,张超大半夜赶论文,留他一个在寝室中枯坐,给高杨打了十几个电话全部无人接听,到最后甚至考虑报警。

凌晨两点多,终于通了。对面传来一句有气无力的“喂”时,黄子弘凡觉得自己好像刚坐完一趟过山车,抖着腿落到地上,又虚又累又有种饱和感。

“高杨你跑哪儿去了?怎么都不说一声?你知道我多着急吗,”黄子弘凡皱着眉头问,“这都几点了你还回不回来了?”

“我留纸条了啊,”高杨声音听起来很虚弱,“床头上。”

黄子弘凡于是开了灯去高杨床头看,果然写了纸条。原来是去姑妈家。

他手里捏着纸条,心想这都什么事儿啊,怪不得不接电话,想必一家人早就休息了,他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地打,未免太招人烦。

连忙解释,“对不住哇我没看见,打扰到你们了,实在不好意思。我就是太担心,龚子棋和张超都忙,就我一个人在寝室里,然后你也不回来…我就着急了。”

“…嗯。我没事。”
手机里声音窸窸窣窣听不真切。黄子弘凡猜高杨半夜困倦,又聊几句就结束了通话。

后来每隔几周,高杨就离寝室出走一回。黄子弘凡才认识到此事非同寻常。
这个姑妈到底是什么人,怎么高杨如此频繁去见她?而且他发现高杨不只周末拜访,有时甚至连课都翘掉也不肯放这个姑妈的鸽子。

黄子弘凡发散的思维又开始跃跃欲试。
他想,或许姑妈只是一个幌子,这称呼也可能是个代号。高杨真正的目的不是拜访亲戚,而是做一些不可说的事情。想到这里他冒出一身鸡皮疙瘩,天呐,我室友到底什么人。该不会真是我想的那样吧。

彼时他正在上课,由马佳老师亲自讲授。马老师是梅大公认的最想嫁人选top1,什么都很好,可惜上课会提问。上次黄子弘凡就是因为回答问题时捣乱,被他追着跑了一千米。教授上课,最不愿学生走神。马佳眼睛一眯,把黄子弘凡抓了个正着。

“黄子,”他搓着手里面两个核桃,“来给大家复述一遍我刚才讲的内容。”

黄子弘凡云游天外,满脑子不切实际的猜测,嘴皮子比大脑先行一步,声音洪亮:“拒、拒绝黄赌毒!”

全班哄堂大笑。
马佳气得把核桃朝讲桌上一拍,“给我回去手抄这节课ppt两遍!”

话语宛如小孩儿换牙时期掉下的乳齿之间穿过的风,想堵却力不从心,不论如何都嘶嘶漏气。黄子弘凡惹恼马佳一事迅速传遍梅溪湖大学。当事人对此一概不知,直到中午和张超一起吃饭,才知道自己火了。

“你当时到底想什么呢,”张超吃了口菜,“马哲课上联想到黄赌毒,真有你的。”
黄子弘凡说这事太复杂不好讲,反正黄赌毒不是他本意就对了。

张超撂下筷子,眨眨狐狸眼:“那说说你本意呗,我兴许还能帮上忙呢。”
黄子弘凡说,这事儿太长了一时半会儿讲不完。

 “你下午有课吗?”张超问他。

“没有。”

“我下午也没课。有的是时间。来吧,开始。”

人的表达只缺一个契机。这几个月来黄子弘凡充满了破解谜题的渴望与期待,结果现在依然一头雾水。迷雾在他腹中不断发酵,鼓胀着,让他变成一只充气河豚,迫切等一个人帮他卸掉。现在终于等来张超。

张超是寝室四人中名副其实的学霸,期中一战成名后,没从年级前十掉出去。这人对于金岳霖有种执迷不悟的热爱,逢人即推荐《形式逻辑》。让别人有种他专业是逻辑学的错觉。

张超洗耳恭听的模样让黄子弘凡立即进入话痨模式,宛如亚热带气候下丰水期的河,奔腾不息,绝无断流的可能。他从对高杨最初的疑惑开始讲——鲜少留在寝室,总和代玮走在一起,到——莫名其妙提到他可乐味的信息素,从不和他们一起去澡堂,以及最后——每隔几周必去拜访的姑妈。一系列事件全声情并茂过一遍,期间夹杂废话无数,终于解释清楚为什么联想到黄赌毒。

这打破了张超对黄子弘凡的固有印象。张超一直以为黄子弘凡只是话多,现在明白他的话不仅多密废,连大脑构造也山路十八弯。

“行,我大概懂了。”张超说,“你就是觉得他不像beta。”
黄子弘凡想反驳,但是理了理思路,发现确实是这么个说法。点点头。

张超又说:“那就是说,你觉得他是omega。”

“啊?”
怎么就?不是吧,黄子弘凡连忙否认,我可没有啊超哥,你别瞎说,我只觉得他不像beta。

“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张超看他一眼,手指边点桌子边分析,你看高杨不可能是alpha吧。
黄子弘凡点头。嗯,不可能。虽然比他高两厘米,但是性格和alpha不沾边。

“好,”张超一拍手,“这不就完事,他肯定不是alpha,你又怀疑他不是beta,那意思不就是说他是个omega。”

“…”

 “你看我说的对不对?”张超又问。

黄子弘凡惊呆了。
他瞪着一双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张超,嘴巴闭不上。

“我可没说高杨就是omega。是你觉得他不是beta不是alpha,那不就只剩一个答案了。你看,我只是替你说了个结论而已。”

黄子弘凡有些混乱,一边觉得有道理一边觉得不对劲,问他:“那你觉得他是omega吗?”

“我?我为什么考虑这个事。高杨什么性别都好。”

“我太不明白了,”黄子弘凡疑惑,“假设高杨真是个beta,为什么他很少和beta或者alpha一起走,为啥第一次见面问那么多遍我们性别?alpha应该不对beta有威胁吧。那他要是omega就更奇怪了——他和三个alpha住一块儿,多危险,为什么不换宿舍啊?”

“这我就不知道了。”张超环顾一下食堂,人都走得差不多,唯三三两两如他和黄子弘凡一样下午没什么课的人在此闲聊,“其实可以直接问他。”
“我没想过这么多,”他收起碗筷,“说到底,还是你们商院作业少。”

张超又去图书馆了。

黄子弘凡和他走上方向相反的路。下午两点暑气最盛,让人昏昏欲睡,远处篮球场传来砰砰的落球声,空洞、渺远。黄子弘凡朝那边望去,看见龚子棋在一群人中奋战,站在三分线外,起跳、投篮,球进了。
口哨声欢呼声爆开,龚子棋跳到空中,胸膛和队友撞在一起。

黄子弘凡吹了声口哨,站在树荫下又观察半晌,猛然记起上周专业课作业的deadline就在后天,而他还一笔没动。匆忙朝宿舍赶去。

 

到此为止,时间线缓慢平稳,如慢镜头下的光滑镜面。当然时间线也可以起伏波动,如火车轨道变闸,或冰川逐渐融于深海,猛然翻转,掀起滔天巨浪。

 

距离寒假越来越近了。

黄子弘凡将近一个月不曾仔细琢磨高杨,把心思全落在学术上。他期末考试战线太长,考到第四门时学校已经空了大半。从宿舍到图书馆,一路全是拉着行李箱迫切归家的人,黄子弘凡首次做逆行者,充满悲壮和不满。

宿舍也空了大半。张超在他考到第二门课程时就结束了战斗,龚子棋学院不安排期末考,交六篇论文后潇洒离开。黄子弘凡看着逐渐空了的床位再次充满被命运捉弄的无奈与凄凉。高杨也即将迎来胜利,今天下午就是他的黎明时分。

黄子弘凡看着列在考试表上没被打叉的两门课程,抄起心底的判笔在它们身上挥了无数个大叉。郁闷归郁闷,为了GPA,依然在图书馆泡到凌晨才离开。
回寝室的路上,月亮冷淡,风也微凉,只有破碎的叶子咔嚓咔嚓陪伴他。黄子弘凡的大脑刚在知识的汪洋中沉浮翻滚过,感觉头重脚轻。

进宿舍楼,边上楼梯边回顾教材,想起来知识点走一阶,想不起来就停下。毫无灵魂地走走停停,穿过长廊时闻到空中若有若无的清甜香味,以为是哪个学到深夜的人在疯狂吃橙子。结果越往前橙香越发浓烈。最后发现他们寝室是香橙味的源头。

高杨这是买了多少斤橙子。

黄子弘凡打了个哈欠,摸出钥匙。

门逐渐打开,宿舍大敞着窗,淡蓝色的床帘被风填充得又鼓又满。窗与门形成对流,橙香味扑面而来。

好甜。
黄子弘凡关上门,心底感叹。

橙子的清甜源源不断涌入鼻腔,根本无需细嗅,直接在神经末梢炸开,像撞翻一百桶橙汁,液体漫延在昏黄的贮藏室里,幽幽泛着光亮。

黄子弘凡闭上眼睛,想象自己是橙汁生产工作室的主人,一颗一颗橙子在流水线上翻滚,丧命在飞速旋转的锋利刀片下,汁水透过滤纸积蓄在透明玻璃瓶中,取之不尽。

怎么会这样香?

他睁开眼。窗帘在空中招摇,纱一样轻盈飘渺。没有橙子、没有橙汁,甚至没有其他变化。夜色如墨,他却被裹进一片橙子味的海洋,在虚无中飘荡。

他狠狠吸了两口,慢慢呼出一声叹息。橙子味好像愈发浓烈了,如同细密的网将他温柔引诱。像从冰箱中拿出冷藏的水果,切好装盘,而他在风扇的摇头中一块块送入口腹。他想起夏天。让人燥热的夏天。

黄子弘凡靠在墙上。夏天从幻想挣脱,转移到他身上。好热。

高杨必然睡着了。黄子弘凡轻手轻脚卸下书包,摸黑将外套挂到衣架上。脱了衣服也不觉清爽,热像是附在血管深处,从内向外上涌。黄子弘凡摸了摸额头,怀疑自己发烧。

但是不烧。皮肤温度和平常一样,就是莫名其妙地燥。他摇摇头,看来自己是学傻了,学出了通感。正准备爬进被窝,听见屋里传来一声喘息。

他瞬间静止,趴在黑暗中不敢动,以为是自己吵醒了室友,费力地支撑着床沿,想慢慢等高杨睡安稳再爬到床上去。他努力忽视身上升腾的越发难捱的燥热,用刚复习过的知识麻痹大脑,以一种扭曲的姿势静止着。

一声阿黄在他身后响起,声音像带着水汽,潮湿幽暗。

黄子弘凡扭头看向声音的来源。高杨的床帘还紧紧关着,从中不断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又过半刻一只白皙的手撩开帘子。

 

一双泛着水光的眼睛脆弱地看着他,喘了几声慢慢道:
“黄子,我告诉你一件事情。”

黄子弘凡不可抑制地吞咽口水,直觉高杨的那只手不仅撩开一副床帘,也拨开了困他将尽一学期的迷雾。 迷雾散尽,在平静无波的海的中央,答案浮现。

我不是beta。
高杨轻轻说。

黄子弘凡心中一块石头落到草地上,滚了几圈停下来。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仿佛自开始就一直期待着降落,然而又怕接触地面的一刻磕掉棱角。好在黑夜让一切朦胧,他着陆于一片柔软的草地之上,没有受伤。

他想说没事儿羊,我都猜到了,我和张超有心理准备,你什么性别都无所谓,龚子棋应该也没问题。我们都好好做alpha,我们四个还能像以前那样相处。

高杨又叫了他一声,像奶猫的爪子刮在心上。

不知是不是因为确认了高杨的确是omega的事实,黄子弘凡觉得他和平时不大一样。

他安慰道:“怎么啦羊?你是omega这事儿很好,不影响咱们继续做朋友。别有心理负担快睡吧明天还赶飞机呢对吧…”

“…不是的阿黄…”高杨打断他,头埋进枕头,“…我好像发情期来了。”

黄子弘凡才明白燥热的来由,他怔在原地,半晌没有说话。

“求求你…真的..”枕头里闷闷地传来啜泣,“我好难受。”

 

 

黄子弘凡爬上高杨的床时,已经成为另一个热源。他的细胞似乎在燃烧自己以成全性别上的天生契合,可乐味的信息素无法控制地逸散,和浓烈的橙香混合在一起。

床帘没有关紧,稀开一条缝,切进一线月光。两个一米八几的人挤在一张床上,空间狭小,他们不得不紧紧贴合。

高杨抱着黄子弘凡,在他颈间不住刮蹭,留下一个个细密急切地触碰。

他刚熬过上一波情潮,还没来得及休息,就被更加汹涌的情动席卷,现在整个人如刚出浴般完全湿透。实在耐不住折磨开了口,只等有什么东西填充进来。结果黄子弘凡迟迟不肯动作,让他着急得抱着他胡乱扭动,逸出一声声灼热的喘。

黑暗中他看不见黄子弘凡的脸,不知他对自己的表情是嫌恶还是踌躇,心里隐隐作痛,想停止这一切,身体却出于求欢的本能继续勾引,双腿不断摩擦黄子弘凡的腰腹,深知那里灼热的源头是他的解药。

黄子弘凡被高杨刺激得下体充血,那东西硬邦邦地支棱着并不好受。然而一个从不好好上生理课也没看过小黄片的人实在不知道下一步要怎样做。只知道最后自己的棒子要捅进高杨的肉穴,但是中间的步骤一概模糊,只好极力克制着alpha征伐一个omega的天性,伏在高杨身上,脱掉裤子后手足无措地问:
“羊,羊,我要怎么做才能帮你?嗯?你告诉我,我没做过这事儿,我怕弄疼你。”

“你..”这要怎么告诉,高杨羞臊地想,本来就是不好说的事情,偏偏让他自己描绘怎么操自己。然而身上的热越发厉害了,高杨皱着眉头昂脖细细喘息。又一股热浪袭来,惹得他几乎战栗,拼命想要被侵犯、被鞭挞、被破入。

不得已,他勾着黄子弘凡的手移到自己胸前,缠着他的手指示范如何玩弄自己的乳头,“这样,这样弄…”

他被情欲搅动着,勾不住黄子弘凡的手,破碎的点弄落在乳尖,根本不能解渴。

“动一下啊…”他软软地说。

开了口的下一秒,黄子弘凡的手不确定似的动作起来。酥麻一半传上大脑一半涌向下腹。高杨嗯嗯地喘着,手搭在黄子弘凡腰侧,有时轻轻一抖错了位,又急忙搭回去。

黄子弘凡学的很快,揪着那个圆点上下拉扯,没一会那东西就被玩的挺立,进而又用指甲一遍一遍刮蹭乳尖,带来轻巧的痛和不解馋的爽。

“另一边用吗?”

高杨偏过头:“要..要的。”

于是黄子弘凡很认真地去揉搓另一边。omega真是神奇的性别,他边揪弄着边想,这样容易被alpha牵动。他感到高杨这边的乳头也变得挺立,嫌它硬得太快,想要努力记住这个由软变硬的手感,于是用指腹慢慢揉着那个圆球逼它变软,然后重复以上步骤。

“啊黄子…”高杨被他玩得胸口麻木,拿脚勾他的腰,“不要弄那里了…”

“哦哦好,”黄子弘凡闻言停下,“我做的还好吗?你有没有难受?刚才舒服吗?”

高杨咬着嘴唇不想回答,然而耐不住黄子弘凡一遍又一遍极其关切的问,只好嗫嚅两句。

“那就好,”得到肯定的黄子弘凡松了口气,“接下来怎么做?”

“….你摸摸下面吧。”高杨捂着脸回答他。

黄子弘凡依他说的做,手指伸到隐秘地带,在那个洞口顺时针转圈,轻轻按压着周围细细密密的褶皱。不断有温热的液体从里面涌出,顺着股缝淌到他食指上,又不知不觉将其他指头也打湿。

穴口在他的抚摸下不断收缩,他认为这是一种进入的准许,于是一声不吭就直接插了根进去,一插到底。

“啊…..”
高杨轻呼一声。
这应该是快慰的意思。黄子弘凡猜测。小穴的内壁像有生命力一样紧紧吸纳着他的手指。大幅度的抽插会引来水声,小幅度的移动会换来恋恋不舍的挽留,于是手指和穴肉模拟十八里长亭相送,感到无比新鲜。

可惜这样微小的动作根本无法满足高杨,他让黄子弘凡再伸一根手指进去。

黄子弘凡说好,十分顺从地加了根中指,依然轻松捅到深处。中指较食指长了一节,抵达高杨不曾体验的深度,阴差阳错直接按上他的敏感点。

“嗯…黄子…”他惊喘。

“怎么了怎么了?”黄子弘凡以为弄疼了他,手指停在远处,就在那位置不上不下。

高杨双腿颤抖起来,“就是那里…”

“这里吗?”
黄子弘凡动了动中指。

“是…是..”
高杨不由自主夹紧双腿,努力向上高顶着屁股,以便指尖全面覆盖自己的那块软肉。不时有一两声清亮的呻吟泄出,落在黑暗的学生宿舍里。

快感在手指的玩弄下不断累积,又是快而猛烈的一戳,高杨顿时感到从尾椎漫上的细密的酥麻感。小穴开始大幅度收缩,盛情吞吃着夹在里面的手指。高杨挺动的腿跟不自觉微颤,穴口难以克制地以极高的频率痉挛起来,一股热潮从体内涌出,喷洒在黄子弘凡的手指上。

与此同时他发出长长一声喟叹。

黄子弘凡面红耳赤,亲自见证omega的高潮让他感到新鲜刺激,手指继续不停地玩弄着那个柔软的小嘴。

“呜…”高潮过后浑身都敏感,高杨呜咽着,不得已攥住黄子弘凡的手腕,“等一下,等一下…”

但是等黄子弘凡真正停下来,他马上又被情欲折磨得失了神。后穴的空虚让他忍耐不住将手向黄子弘凡小腹探去,嘴里呜呜咽咽不知在讲些什么。身体宛如一锅热汤,里面的菜肉明明已经煮得烂熟,却还止不住沸腾。

黄子弘凡被高杨一双手四处点火,下体难受得发涨,猜到接下来即将发生的情节,于是不等他反应,退出手指换上自己硬了好久的家伙,抵上那个诱人的湿漉漉的小嘴。

顶了顶胯:“羊,我可以进来吗?”

高杨不答话,只是难耐地叫他名字,十分自觉将双腿张到最大,像一朵完全绽放的娇艳红花,花芯外露等待蜜蜂帮他受精。

黄子弘凡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再也忍不住,一个挺腰将肉茎捅进湿润的小穴。

“啊…”
高杨按着他的后腰呻吟出声。

情热涌动,像礁石下的暗流,他用力抓住这艘小船,在翻滚的海浪中获得慰藉。好舒服,再多一点,再多一点。

肉刃劈开他狭长紧致的甬道,用力向深处撞击,毫无技巧地操干,次次直奔最深的口去,顶得他快要撞上床头。高杨昂着脖子抽气,眼角流出一滴泪。

黄子弘凡自然不知道他被干的多爽,边操边问他:“这样可以吗?要不要轻一些?”

回应他的是一串呻吟。原来是被做的说不出话。

黄子弘凡在他耳边喘着气低声问:“我听说omega有个敏感点,刺激那儿就能高潮,羊要不要试试?”

草。高杨在心里骂了句。刚才就是被顶上那个点,居然两根手指就将他送上小高潮。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黄子弘凡久久未得回应,又被身下的人紧紧攀附着不松开,当即以为这是一种默许。于是按着高杨的腿朝各个方向顶弄探索,在戳到一块细微突起的肉时听见一声高昂的变调。

“是这里吗?”黄子弘凡试探性地朝那处戳刺,听见高杨压抑不住的呻吟,“是吗?说话呀羊儿?”

高杨被顶得说不出话,好半晌才嘶嘶喘着说是。

从此黄子弘凡放心大胆地只朝那一点撞,打桩机一样精准迅猛。那块可怜的肉颤颤巍巍联动着高杨的洞和神经,让他整个人都化成一滩水,他随着黄子弘凡动作,在黄子弘凡身下晃动,迷离地呼喊。

熟悉的收缩感又来了。黄子弘凡十足有成就感地轻笑出声:
“羊,你的小穴又要哭了。”

高杨啊啊叫着,朦朦胧胧听见黄子弘凡的话,羞得想要捂住他的嘴,但是一松手就被顶得磕上床板。黄子弘凡领悟太快,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又要被送上高潮,然而对方却是一次都没泄过。高杨紧紧蜷缩着脚趾,两条腿挂不住黄子弘凡的腰,费力地悬在空中抖动。

精液射出肉茎的一瞬,白色的光淹没他的意识,他的指甲紧紧扣住黄子弘凡的后背,带着哭腔叫出声来。

好爽。黄子弘凡静静感受着高杨紧密的收缩,肉嘴夹得他头皮发麻。太紧了,根本操不动。他伸手抹去射在他小腹上微凉的浊液,转而涂在二人交合的缝隙。才知道根本不用涂了,小穴流了太多水,涂上的液体全部顺着流到被褥上。

他沉默着等高杨放平呼吸,又一次迫不及待地动起来。
边操边说话。
“omega的身子也太厉害了,居然这么容易就能高潮。两次了,你还行吗?”

“啊…不用你…担心….”高杨咬牙切齿。

黄子弘凡笑了一声,转而大开大合地干他,alpha惊人的体力和耐力毫不掩饰地体现出来,高杨简直要被插的背过气去,在黑暗中再也没有矜持地浪叫,一声声宛如发情的猫咪,响彻宿舍。

“啪”的一声,黄子弘凡的巴掌拍在他臀尖,“小声点儿啊,万一有人通宵复习怎么办。”

高杨瞪他,可惜黑乎乎一团什么也看不清。身下又酸又爽,肉棒再一次挺立起来。呻吟是毫无意识的,正如后穴高潮也不受他控制,被两根手指就插到射精也不是他能预料。这该死的、敏感的身体。他的穴口被黄子弘凡一下一下死死撞击,已经麻木得没有知觉,但是从生殖腔深处依然淋淋沥沥往外渗水,自己给自己润滑。

黄子弘凡拉着高杨的脚踝把他架到肩上,不管什么敏感点,也不管什么技巧,机械地挺动腰胯将阴茎一下一下顶到更深。某一下突然碰到一个闭合的小口,身下顿时传来一声啜泣,连带着剧烈的抖动。

“这是什么?”
他打开了新领域,得了要领使劲冲刺。
那闭合的孔洞被逼着操开一条缝,没几下就痛苦地投降屈服。

“啊…不要…不要进去..”高杨哭喊,“会怀孕的..”

“是生殖腔吗?”黄子弘凡边问边往上顶,丝毫不顾高杨的抽噎,“什么感觉?痛还是爽?”

高杨伸出手打他,结果被黄子弘凡抓住扣在头顶,俯身在他肘部舔吮,留下一串水痕。

“不会让你怀孕的,”他说,“别怕。”

“那你…倒是别….啊!啊!”

又是深深的两下,直接捅进腔口。Omega的小口张开,完全做好了精水射进来的准备。高杨又痛又爽又怕,忘了呻吟,剧烈地抽泣。他实在被搞得怯了,低声下气地恳请黄子弘凡别伸进去,哆嗦着抱他亲他,乞求身上刚开荤的alpha能善良些。

“不射进去,”黄子弘凡向他保证, “不会的,不要担心。”

高杨被插的一句话断断续续,膝盖贴在肋骨,夹着他两团乳肉往中间聚拢,竟是硬生生挤出一条浅缝。黄子弘凡伸手摸到了,低下头去吮他的乳头,用齿尖轻轻地磨,将他整个乳晕包含在口中。

“那你…”高杨上下被刺激,又流水,呼出的热气洒在黄子弘凡头顶,“你什么时候…咬我…腺体…”

黄子弘凡专心致志吸他,好一会才说: “我现在就在咬你呢。讲真的高杨,你被我这样弄会出奶吗?”

高杨胡乱地推他,羞恼得不答他话。

“我认真的,”黄子弘凡不依不饶地问,“我会把你的奶吸出来吗?还是说只有怀孕才能出奶?你现在什么感觉?”

“啊…闭嘴”
高杨皱着眉头掐他侧腰上的肉,提着往外拉,成功让黄子弘凡止住这个羞耻的话题。

“好好不说了不说了。我还要一会儿,你别着急呀。”

说完又低下头去吸他乳头。一方挺立后就用舌尖把它舔软,再用牙齿夹住直到它变得再度硬起来。重复三四次就转移到另一边,任由那个刚被宠幸的乳头可怜兮兮晾在空气里。可乐味和甜橙味抵死纠缠,悬浮在灼热的狭小空间。

到最后高杨的胸口都被玩的失去知觉,一碰就僵疼,不断呻吟着说别吸了别吸了阿黄。

黄子弘凡在这方面简直无师自通,又带着十足的好奇与活力问他各种各样的问题。边干他边问,什么感觉,这样被折着腿会不会更爽,是这样干他更舒服还是只戳那个点更舒服,为什么又射了,射了三次之后还在发情吗,为什么还这么紧。

这是一种单纯的过分,让高杨无可奈何,全都以单音节的啊字回答,沉浸在痛爽之中。

他被来来回回反复地操,累的要死,终于等到黄子弘凡快要高潮,拼命夹紧后穴企图让他快点射出来。

然而黄子弘凡还在问:“顶进去了吗?顶进生殖腔了没?不能怀孕是不是?”

“没有…没有..”高杨苦哈哈地喘,根本不在乎什么生殖腔了,只要他射出来,被他咬破腺体就足够,“快点…”

黄子弘凡不说话,几个抽送狠狠插进小穴,在高杨的惊呼中痛快淋漓地高潮,本能地歪头去寻他脖颈上突起的腺体,张嘴刺破,注入自己的信息素。

高杨哭着又一次抵达巅峰,高潮中的高潮让他整个人止不住地发抖,大腿开着,汁水从肉眼中汩汩地冒,淋淋洒洒地喷溅到床单上,像极了潮吹。黄子弘凡还在摸他,他毫无力气任凭他游走,像鱼一样躺在床上喘。怎么会这样呢,明明只是请求解决一下生理需求,怎么变得这样狼狈。

他的泪水流进枕巾,好一会儿才抬起胳膊擦泪。

“明天还要赶飞机…”高杨感觉自己的嗓子干燥得有种粗糙感。他想喝水,又懒得动,舔了舔嘴唇,满身疲惫,迷迷糊糊昏睡过去。

 

黄子弘凡第二天一觉睡到中午。闹铃不知响了多少遍,终于迷蒙着从床上坐起来。

身上盖的不是他的被子,身下枕的也不是他的床。他一瞬间清醒过来,回想起昨日的声色画面和触感,回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顿时满脸爆红。急急忙忙撩开床帘,窗外明亮的阳光刺的他眯了眯眼睛。
寝室静悄悄空荡荡只剩他一人。

黄子弘凡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大脑嗡嗡作响。
天哪,我做了什么。大事不妙,大事不妙!

 
 
 
 
 

TBC.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首发于2020年3月。
lofter ID: 皓月冷千山 (lengqianshan1118) 
原地址:https://lengqianshan1118.lofter.com/post/1f7652c7_1c87a337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