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Korvo和Red Goobler上床了。
或者说，Red Chris。
奇怪的地方在于他有名字，就好像他是个正常人类一样。
Korvo知道这事本可以更加奇怪，但他还是决定那么做了。这很酷，意想不到的酷——但确实很酷。
Terry说他不在乎。
不过，当他意识到他的搭档做了什么后，他的胸口有一种奇怪的紧绷感；当Korvo一次又一次拒绝他时，当他意识到他没有发现这件事直到Korvo告诉他的时候，那种沉闷的感觉一次又一次涌上来。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会在那之后便告诉自己吗？Terry猜他现在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Terry认为他自己穿西装很好看。尽管时间紧迫，他还是在社交媒体上发上了那么几张自拍：全世界都应该知道他穿这身衣服有多帅。
他们从那场婚礼回来后，他把西装放在壁橱里——壁橱的最角落，再没有将它拿出。
他不喜欢自己穿着它的样子了。
显然，Korvo已经开始感到内疚或焦虑，或是什么类似同情的情感，因为在那一周后，他又提起了这件事。
“Terry，关于……拉斯维加斯的那件事……你没有耿耿于怀吧?”
当然，他别无选择，只能回答：“没有。”他根本没有想到Korvo会来向他确认。虽然是最简单的回应，但这仍然是一种负担不起的奢侈。无论如何，在这种情况下，他没有任何权利说自己被冒犯了。
他们都不喜欢腻歪，更直接的方式才是他们所认可的。
他们第一次接吻之前和之后都只有沉默。毫无疑问，对方是否想要这样做，对事态的发展没有任何出人意料的影响，也不会对结果有任何改变。他们间的举动没有任何刻意，仿佛是自然而然的。这种事他们做的或许有几分频繁，但Terry不记得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也许他们一直都是那样的。
Terry看着Korvo的胸部在深夜昏暗的光线下起起伏伏。他有时会想，Chris是否也有同样的快感？Korvo是否拒绝了他的求欢，但仍然夜晚慢慢地伏上他，最终在早上依偎在他的胸口，就像他和自己在一起时那样？
他尽量不去想它。他不应该被这种事所烦恼。但它确实一次次刺激着他。他脑子里充满了愚蠢的占有欲：当Korvo离开家时，Terry会怀疑他是否隐瞒了他真正要去的地方；当他们一起走在街上时，他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把Korvo从那些迷人的路人身边拽开；最糟糕的，也许也是最愚蠢的是——每当他们亲热的时候，Terry总是希望他的搭档能跟他说点什么。
他必须摆脱这种想法，并提醒自己什么都不欠。Korvo从来都不是他一个人独有的。Terry从来没有要求这样做。仅仅因为他们牵手，亲吻，做爱，同床共枕，共同抚养一个家庭并不能证明他们之间的关系。他们两个都可以做任何他们想做的事。Korvo那样做了，但Terry没有。他已经很久没有去找新的人类情人了。这很奇怪，因为他们刚在这片人满为患的土地上着陆时，他对这颗星球的一切都充满好奇——他的性欲也是，尽管Korvo自己也是一个体面的、欲火中烧的家伙，但他实在是满足不了他的搭档。
但Terry没有去找别人，只是不断地苦苦哀求，直到被拒绝，被迫自己解决。
他想知道一场报复性性爱是否能让他恢复理智，让他回到从前那样。并不是说有什么可以报复的，因为——他们都清楚——他们之间谁也不属于谁。
总之，Terry可以整天幻想奶子，鸡巴和屁股——但当他想在酒吧搭讪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希望面前的人是Korvo。
Korvo。
他会随着酒吧播放的垃圾流行音乐轻轻摇摆；他手里的酒总是一滴不减，因为他一直忙着抓住Terry说的每一个字。他的眼睛会闪闪发光，他会露出只有当恒星排列在正确的轨道上时才会露出的甜蜜微笑。
Terry会带他回家，让他躺在床上。灯光渐暗，屋子里除了Korvo缓慢的呼吸，没有任何声音打扰他们。Terry会温柔地抚摸着他，并得到又一个微笑作为回报。他会慢慢解开Korvo袍子上的扣子，而不是一时冲动把袍子扯下来——因为他知道这对他意味着什么。Korvo会轻轻把他推开，将自己的身体贴近他，小声说：
“我爱你，Terry。”
幻想刹然停止。
要么是因为Korvo会如此清楚自己的感情引起了他的怀疑，要么是因为幻想他不可能拥有的东西太伤人了。
Terry看了看Korvo，仍然睡得很熟。他看起来很漂亮。Terry的眼睛湿润了。每次看到他这样，他就会想起：Korvo不是他一个人的。
他知道他需要闭上眼睛，沉沉睡去；在早晨醒来，把这事忘掉。
但他仍然看着眼前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