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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看到剛才１５１隊那傢伙怎麼甩掉奧哈馬嗎？那個急轉彎比我奶奶的鐮刀還利！」
「我有察覺他要轉彎好嗎？是他的玻璃反射讓我眼睛張不開。」
「隨便你怎麼說啦，輸的人要買第一輪啤酒。」
「誰怕誰，我又不是沒錢在找藉口。」
「話說回來⋯⋯那傢伙的姓有點奇怪。叫什麼？你們還記得嗎？」
傑克交叉雙手倚靠瓷磚牆，濕黏的連身服剛脫完一半，冷眼看那群甩著白毛巾，完全沒注意到他存在的天真同僚離去。他彈下舌，對幾張嘴巴嚼出來的東西沒有興趣，但對自己的表現相當滿意，「是『塞雷辛』啦，小傻瓜們。最好把這個名字深深刻在你們腦海裡。」
是時候換他甩著毛巾挑選淋浴間。這就是要求加強自主訓練的好處，不會有人在他正沖洗舒爽的中途大吼大叫，或是突然拉開浴簾要他別延長隊伍，「老天，我真是愛死當個飛行員了。」他隨便挑了間該有的肥皂、洗髮精都沒少的隔間，脫掉制服、轉到冷水，直接往正要開始發臭的後背沖，沁涼瞬間帶走疲憊，把清爽放回他的腦海。
正當他沖完滿頭泡沫，有人踏著沉重的步伐進入隔壁間，迅速滑動有待修繕的掛鉤，悶不吭聲開始脫衣服。傑克靜止不動，讓水花反覆沖洗自己的胸口，確定隔壁並沒有想與他交流的意圖後，聳聳肩抓起肥皂，慶幸遇到另一個沒必要就會保持安靜的同伴。
但對方隨即咒罵了一聲，本來只是壓低聲音的怨念在人煙稀少的浴室彈跳放大，「嘿、抱歉，你那間還有肥皂嗎？我這間的都被捏爛了，有夠噁心。」
「我有，快好了。」傑克覺得這聲音聽起來有點耳熟，很像攔截訓練時特別兇猛的那個人，是來自哪個中隊？８７隊？「我洗完丟過去給你。」
「不用了，我還沒沖水，我過去找你拿。」
傑克還沒消化完那句話，身後的浴簾忽然被直接了當地拉開，身材高大的男人光裸，表情無奈站在外頭直直盯著他，還有他上半身細碎的泡沫，「喔，我以為你說快好了是⋯⋯對不起，我回去等你。」
「算了吧。」傑克想好好洗個澡的心情已經徹底墜毀，從機身冒出熊熊濃煙，「給你，不用還，我要走了。」
「老兄，我真的很抱歉。你住哪個寢，我請你吃晚餐？」男人遲遲不接過肥皂，反而抬高手倒退半步，「你繼續洗，我不吵你，洗好再跟我說一聲。」
傑克看著那張驚慌失措的臉，細碎的復古鬍型逐漸和記憶結合，方正嚴肅的墨鏡換成清澈單純的眼神，「我想起來了，你叫『公雞』！你佯攻僚機那招不錯，時間點很巧妙。」他用拳敲擊看起來就硬朗的肩膀，但沒料到骨頭相撞差點麻掉半條手臂，詫異地挑起眉毛，「假如你開火也跟你的肌肉一樣猛就好了。沒有冒犯的意思，你在空中拖的那些時間，我可以打下他們三次。」
被稱作公雞的男人勉強笑笑，疲憊地指指傑克還黏膩的胸口，「你現在要繼續洗嗎？」
傑克和公雞對望一陣，決定不要在這種場合繼續踩踏別人的痛腳，重新抬手遞出肥皂，只是這次伸出的距離短了點，「你直接進來抹吧，這樣我們都輕鬆。」
公雞略顯猶豫，但很快點點頭，側身擠進窄小的淋浴間，借用傑克的水柱迅速打濕皮膚，水花流出視線後他才發現傑克等在牆角，便抓下蓮蓬頭調高水溫，轉向往傑克快要晾乾的小腿沖，「會冷吧。」
「欸，我可是海軍飛行員。」
「有沒有人說過你很不擅長接受別人的好意？」
「你只有來跟我借肥皂，沒有給我好意。」
公雞的眼睛悄悄瞇起，不發一語從傑克手內拿走肥皂，草草塗抹身體，彷彿恨不得馬上離開這個小空間；傑克倒是沒有任何意見，留下來本就不是他的本意，於是他乾脆花點時間打量公雞粗壯的臂膀及寬闊的後頸，忍不住也看看自己的二頭肌暗中比較。
「要幫你抹背嗎？」公雞應該是無法忍受兩人之間靜止的空氣，粗聲粗氣問著傑克，「我只剩腳，你轉過去吧。」
傑克再次聳肩，乖乖轉過身讓公雞的大掌隔著牛奶香皂在他背脊滑動，隨著塗抹的範圍擴大，傑克逐漸不自在地調整雙腳和移動重心，不是因為公雞的力道讓人不舒服，而是剛才那股無名火突然消失，公雞的手謹慎而小心對待他每吋肌膚。
「唔、」當腰腹間那一小塊不明顯的敏感點被擦到，傑克無可避免縮緊肌肉倒抽氣，身體跟著扭向另一邊閃躲公雞的手，「好了！你快點把腳弄一弄。」
他轉頭，入眼便是公雞絕對有聽見那聲喘息的表情，揉合困惑及好奇，注意力全受傑克吸引，「呃、剛剛那個，我不是有意。」
「我知道。」傑克試圖平復呼吸，但眼前盡是公雞著迷於他的表情，「腳？」
公雞有多討厭傑克頤指氣使的語氣，推上前卡在牆面的手便有多緊，居高臨下注視從起初便不停用全身散發挑釁的人，「你不必反應這麼大。」
「反應大？窩在別人淋浴間不走的人是你，老兄。」
傑克刻意強調那個稱呼，想用輕視逼退限縮他逃生路線的公雞，可下一秒他便被怒氣高漲的吻封住嘴，撬開他的牙關闖進來，捲起舌肉阻礙他呼吸和吞咽的反射，趁他嘴張更大要掙扎的時候猛力啃咬。一對粗糙硬熱的手撈向傑克後腰，指腹的粗繭熱烈進攻剛才發現的敏感點，盡情畫圓搓揉那塊劇烈發燙蔓延熱度的小點，逼傑克的身體不受控制抽動，不自覺在鑽入胯間的大腿面磨蹭。
「你是、有病嗎？」傑克逮到機會收緊牙齒，「喀」地在空氣中巨響，但沒有咬到公雞任何一口，「你也稍微看一下地點，要是還有人要進來怎麼辦？」
「我是最後一個，不會有任何人。」公雞動動身體，把傑克整個人籠罩在陰影中，「那是你第一件擔心的事情嗎？」
「先吻的人不是我。」
「該死，你講話真的很討人厭。」
傑克笑著任由公雞把他的腿高高勾起，低頭就能看見兩人碩大的性器互相甩動，沒多久被公雞寬大的虎口握在一起，用粗繭勾住繫帶快速搓弄，「幹⋯⋯太、慢一點——」
「你不是擔心有人看到嗎？」
「很硬、痛啦——」那股特殊的刺痛迅速被興奮取代，發癢的感覺緩緩聚集在噴口，刺激那個小洞張大無聲吶喊，「好了⋯⋯你快點。」
「到底要怎樣？」
公雞苦笑的聲音全噴入傑克耳後，鬍子貼在脖子磨蹭，酥麻且熱，還帶點刺癢，深呼吸將陰莖送入傑克的身體，在小穴入口磨合好一陣子，真正進入後兩人皆是重新滿身大汗，混合黏膩的肥皂泡沫緊密貼覆在一起。
傑克從第一下之後就不曾鬆口，門牙咬住公雞賁發的肩頸悶哼，盡可能在深處被重擊的麻痹面前保持清醒，但也只到清醒，他的身體如同被澆灌的枝枒死死攀附公雞，邀請直白不做作的激烈性愛在他體內狂轟猛送，徹底忘卻臀部被拍打的聲響早已揭示他們在淋浴間幹的是什麼勾當。
「去你的⋯⋯不要再夾了。」公雞的太陽穴有根粗大的血管正狂跳，鼓舞他速度不減反增，大幅度抽插傑克不規律抽搐的後穴，「這樣不行、我要射了，你忍耐一下——」
在傑克的意識內，是他先噴在公雞一副早被噴過兩三次的腹肌，接著被粗大的陰莖射滿溫暖的液體，之後順應抽出的動作流入他的腿內側，「『忍耐一下』？這種台詞你居然講得出口？」
「不然我要叫你好好接住嗎？」公雞的臉反而因為這句話紅了，慚愧地撿起被遺忘的蓮蓬頭，翻過傑克，從臀縫間掏挖自己的精液，「你快點洗一洗。要命，不知道還有多久熄燈。」
傑克聽完，一時之間不明白公雞哪來的臉說他講話討人厭，驚詫的臉朝後偏瞪著在他身後忙碌的人，一個輕飄的念頭突然在此時掠過，「欸，公雞。」他主動吻了應聲抬頭看他的人，輕吮厚實的上唇後舔舔，接著饜足地退開，「你要請我吃什麼晚餐？」
「呃、龍蝦？」
「嗯，勉強及格吧。」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