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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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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2-08-08
Words:
5,855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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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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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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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0

【克伦】前同事突然要跟我合租这种事难道是因为爱吗

Summary:

许久不见的前同事就这么出现在家门口,怎么想事情都很奇怪

Work Text:

1.
克莱恩所租公寓的门铃没有任何预兆地在一个平常的下午响起,克莱恩翻身下床满腹牢骚地打开门,看见前同事伦纳德•米切尔站在门口,绿色眼睛闪闪发光。
“嗨,”前同事用帅脸挤出微笑跟他打招呼,语气里带着三分局促五分期待,“好久不见啊,克莱恩。”
“好久不见……诗人同学,”按理克莱恩面对这意料之外的重逢应当再寒暄几句,但他现在被打扰了午觉困得要死,张嘴就直奔主题,“找我有事?”
诗人同学看上去并不在意他的失礼,笑了一下开口道:“确实有事。”
接着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该怎么措词。末了他这样又张了口:
“克莱恩,嗯,我可以住你这吗?我是说合租?”

“……哈?”

伦纳德进屋后跟克莱恩一通解释,大体情况是他原先一直在一位远房长辈那里借住,现在这位长辈由于要处理个人财务上的一些问题得出远门,原本的住址似乎出于保密的考虑也不能住了,对于更详细的情况,那位长辈并没有多打算透露,伦纳德也就没再追问,只是现在愁着要新找个住处。
“然后你就来找我了?”克莱恩一边给他倒有些过甜的冰茶一边吐槽,“你怎么不自己租个地方啊,你现在薪水肯定够了吧。”
“这个,”伦纳德端着杯子大咧咧地回答,“想着找个熟人合租的话便宜一些嘛,首都房租还是贵,能省一点是一点。”
我看你纯粹是懒得自己一个人住还要自己打理自己,克莱恩把这句话按至心底,转头另起一句挖苦:“那你还在打光棍?还是不好意思去女朋友家蹭住?”
“你不也一样。”伦纳德面不改色地回击,“我这可是帮你的忙哎,离开廷根两年了难道克莱恩•莫雷蒂变得不扣门了?直说吧,你现在每天起多早去挤地铁?”
克莱恩啧了一声,在心底把浇他一头茶水的念头用力按下,嘴上最终妥协道:
“那行吧,你收拾行李去吧看最近两天什么时候方便搬过来,以后房租六四分,你六我四。”
“为什么我六成啊公平吗?”伦纳德不平地抱怨。
“得了吧诗人同学,”克莱恩冷哼一声,“难道指望你来做饭吗,多交一成劳工费,休想白榨我的剩余价值。”
“……”伦纳德到底没有反驳,低头喝了口茶,紧接着吐了下舌头,像是被齁到了。克莱恩于是胜利般地转身去收拾杯子,也不再掩饰脸上的笑容。

 

总而言之,不管怎么样,来自廷根的前同事伦纳德就这么住在了他家里。说公道话,作为合租人,伦纳德没什么不好,除了过分散漫——就是不爱干家务。
“反正劳工费都交了,”伦纳德捧着三明治嘟嘟囔囔,“这是物尽其用。”
克莱恩晃悠叉子,“再说我就把你行李丢出去。你明天去超市把这周的东西都买了。”然后把一块苹果塞进对方嘴里堵死反驳意见。
除去这点,合租生活蛮不错的,尽管克莱恩心里不大愿意承认。黑夜集团下属企业日常996,伦纳德下班回来晚,他一般就自己打一会儿游戏然后准备晚饭,伦纳德回来吃完晚饭两个人一起收拾盘子,然后根据当天情况,要么打双人游戏要么一起投屏看电影。伦纳德游戏水平尚可,但克莱恩到底技高一筹,于是长此以往,克莱恩每天的日常任务除了吃饭睡觉上班外还多了一项(在游戏里)暴打伦纳德。有时克莱恩也打单机,伦纳德这时就在沙发旁边躺着看手机,看得累了便放下手机和他闲聊。闲聊的具体内容主要是些廷根的近况琐事,类似弗莱最近在准备升职,罗珊还没找到男朋友,科恩黎的妻子好像怀孕了,老尼尔报了钢琴班打发退休时光,队长又在找他拐弯抹角地打听戴莉的情况,之类之类的。他们晚上都习惯不开客厅的灯,黑暗里只有电视屏幕和伦纳德的绿色眼睛闪闪发光。每一日便在这样沉静的黑暗中收尾,并在两人默契地互道晚安后等待下一日的惯常来临。
而在这期间的某天,伦纳德照例将廷根旧友们的当日动向汇报完毕后,忽地侧过身问了前同事一个他或许早就该问的问题:
“克莱恩,你当时为什么要离开廷根啊?”
“梅丽莎要升学,班森也考上公务员了,搬到贝克兰德比较方便。”克莱恩依旧专心致志盯着屏幕,猎人在怪物堆中杀进杀出。
“那你怎么不跟他们一起住?”
“……工作原因,”克莱恩转头看向他,“我在忙我的新兼职。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伦纳德闻言躺了回去,似乎接受了这个明显糊弄的答案。
克莱恩看他躺回去,又把注意力移到游戏上,并随口问道:
“说起来还没问过你,你是为什么也来了贝克兰德啊?”
“升职进取呗,”伦纳德说着换了个姿势:“我现在是在总部“红手套”项目组里面。怎么,只准你跳槽不准我加薪?”
“这倒没有。”克莱恩诚恳表态,“只是我原以为你会一直待在廷根来着,‘时代的主~角~大~人~~’”
说完这话他有预谋地转头欣赏伦纳德有点难堪的英俊脸庞,乐够了以后又情不自禁地说:
“其实可能的话,我也希望在廷根再多待些时间。”
可能的话。

伦纳德听着叹了口气:“你要是想回去就回去啊,火车票又不是买不到。”
说完后他顿了几秒,又补充说:

“大家都很想你。”

克莱恩暂停了游戏,正对上伦纳德闪闪发光的碧绿眼眸。

 

“嗯,看我什么时候有时间吧。”他最后含混不清地应答。

“你要是有空了就和我说,我也能抽空回去一趟,”伦纳德闻言又躺回去望向天花板,语气里却有几分局促,“戴莉之前也一直和我说要回去休假,说什么想死了公司隔壁的酒吧……嗨,谁都知道那家店卖一杯酒能掺两杯水。”
“这我还真不知道,我每次去那都只点橙汁。”克莱恩转头拿起放的没了气的可乐,端到嘴边想了想又放下,补了一句:
“谢谢你啊,诗人同学。”

伦纳德躺在沙发上没有吭声。克莱恩重新端起手柄,恍惚间被围上来的小怪一镰刀撂翻在地。 夜虫鸣叫的嘈杂声音在这个夏天宁静了不少,电视机和人的呼吸于是都显得格外地响。

 

“我现在还是写不出什么像样的诗,老头天天嘲讽我怎么上的大学……这还算诗人吗?”盯着屏幕上“game over”的字样看了几分钟后,伦纳德起身帮他收拾东西。
“但我确实再没见过比你更像诗人的人了。”克莱恩说着关掉了屏幕。

 

2.

合租生活过了一段时间后,克莱恩逐渐发觉看上去散漫毛糙的前同事比自己想得要更为善感。比如有次他们一起看电影消遣的时候,伦纳德全程都意外地安静。看完之后克莱恩把薯片递给他,对方也摇摇头表示谢绝。两个人这么默然地盯着片尾制作人员名单播放了好一会儿后,克莱恩拿起了遥控板正准备切出去,伦纳德此时却突然开了腔:
“克莱恩,”他用一种好像担忧熟人的语气问道:“你说,柯布 最后看到的景象是现实吗?”
“是吧,”克莱恩嘴里还在咯滋咯滋嚼着薯片,想起柯布是在说男主角,“最后你听陀螺的声音,应该是要倒下了。”他说完想了想,又补充起荧幕外的背景,“演他岳父的演员后来还讲,导演说过有他出现的场景都是现实,你看最后,岳父不也出现了。”
“是这样啊,”伦纳德双腿圈起,两手环过膝盖把自己团成球状,“陀螺声我倒是能听出来。”
“还有就是觉得,他经历了这么多,应该有个好结局。”
“所以这是电影啊,”克莱恩又撕开一包薯片,“导演会安排起承转合,最后让一切线索指向一个让观众满意的结局。”
“生活就不是这样。”伦纳德半张脸埋在胳膊里,闷声说了句。

“是,”克莱恩再次示意给他递薯片,这次伦纳德接了过去,
“故事才讲逻辑和意义,生活就只是生活。”

然后两个人都不再说话,空气里只有此起彼伏咀嚼薯片的咯滋声。把手里的薯片吃完后伦纳德舔起了指肚,随即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开口道:
“但是如果,如果柯布最后是在梦里,是不是也是一个幸福结局呢?”
“不是有这种说法吗:如果一个东西,看起来像苹果,闻起来像苹果,吃起来像苹果,营养成分也和苹果一样,那它就是苹果。我们在梦境中从来不觉得自己在做梦,所以如果他觉得那是现实,不也是幸福的结局吗?”

 

“我不觉得这样也算幸福的结局。”
克莱恩即刻反驳。他也说不清他为什么一时间如此着急,但他继续争论道:

“沉浸在永眠中的梦境和死去有什么区别?”
“你再也没办法让他人真正哭泣和微笑,再也没办法真正守护你想守护的人,没办法去爱一个人,这样的结局到底谁获得了幸福?”

 

“至少,你自己吧……这难道不好吗?如果,如果你重要的人也希望你能在梦中获得幸福呢?”

克莱恩抬头看到那双碧绿的眼眸正看着自己。

“我重要的人会明白我想要什么的。”他斩钉截铁地回答,
“即使我要的不是我自己的幸福,他们也会帮助我的。”

 

“……哈,你这样可真不想一个每天赶早地铁的社畜。”伦纳德轻笑着叹了口气,然后站起身来给了克莱恩一个拥抱,转身去卫生间洗漱去了。
克莱恩僵了一下,不太确定伦纳德想表达什么。窗外贝克兰德的秋夜寂寥阴沉,只有几颗星子黯淡地闪烁着。

 

3.

 

克莱恩不是个对艺术很有追求的人,假诗人伦纳德自然也不是。所以当伦纳德把两张音乐剧《基督山伯爵》的票面摆到克莱恩面前的时候,他给出的说辞是,戴莉和朋友买好了票,但是由于突然提前的工作任务死线只能转手,总之经过了一番波折,两张票落到了他手上。
“所以怎么样。你周六晚上有空吗?我可以去你们公司门口等你。”伦纳德讲完又补充理由,生怕他不去似的,“我记得原来在廷根就有这个的宣传海报,但是之后你搬走了。”
“你在公司门口顶着寒风等我然后一起挤地铁?没必要吧。你先祈祷你们公司不要加班的好。”克莱恩在挖苦的同时瞅了瞅票,“位置不错嘛,戴莉好手速……哎我记得梅丽莎之前就说想看这个来着,我可以替她先看一遍,要是好看就下周带她和班森一起再看一次。”言下之意就是如果不好看就替家里省票钱了,现在这张反正也是白送,不去白不去。
“那就这么说定了”伦纳德满意地打了个响指,“完了我请你吃饭吧,就当答谢你收留我了,你说想吃什么吧。”
“嚯,收留之恩你一顿饭就想抵消?哪有这么好的事。”克莱恩嘴上说着,打开手机就开始搜索贝克兰德大剧院附近最贵的餐厅是哪家。
伦纳德也没好心到那种地步,但是还是找了家评价不错的西餐厅订了位置。九点前去了似乎还有甜点附赠,克莱恩很是蠢蠢欲动,反比伦纳德更积极地筹划起了路线。
可当天他们从剧院出来后已将近晚上十点,优惠加餐泡汤不说,深夜寒风也凛冽过分。两人都裹紧了大衣低头匆忙向餐厅走去,而即便如此,克莱恩一边喊冷一边也不忘疯狂吐槽剧情:
“歌倒是挺好听的,这剧情改成啥了?”
“我要是没看过原著我会以为这是部爱情小说!”
“小说精髓就是复仇啊!最后的宽恕是个什么玩意儿?”
“说得对,离开了复仇还能叫基督山伯爵吗?”伦纳德义愤填膺地附和,“幸好戴莉没来看,以她的性格怕不是直接气到半途离场了…”
“恐怕不止,我怀疑她会直接抄家伙冲上去把费尔南揍死,”克莱恩接口道,“幸好她没来看。”
“啊!到了!”伦纳德看着前面亮起的灯光扬起声调,打断了他们俩对于戴莉女士还能怎样违法乱纪的猜测,“我快饿死了!”
克莱恩点头赞同,然后拉开大门让伦纳德先钻进暖和的空气,然后自己紧跟着进去关上了门。餐厅里温馨的灯光伴着喷香的食物气味像是要把所有有形的东西连同门外的寒风一起融化,升腾成一些永恒而幸福的光点——其中或许还闪着点碧绿和深褐的色彩——他这才意识到伦纳德正在盯着他发呆,他随即挪开了自己的视线,心里没由来地有些惴惴。但等到鲜香的沙拉和流油的牛排端上来后,寒意和饥饿驱使着二人紧盯着盘中的东西埋头苦吃起来,方才由于扑面的温暖空气而产生的片刻恍惚似乎也被全然抛掷脑后。伦纳德期间还喝了不少酒,代价是甜点上来时他垂着脑袋毫无食欲,克莱恩于是欣然将蛋糕全数收入胃中,权当错过优惠的补偿。
等到这一番风卷残云后午夜已过,克莱恩支着伦纳德出门拦了辆出租,勉强把两个人都塞了进去。回到合租的公寓门口,在伦纳德站在门口有点晕乎地四处掏钥匙的空档,克莱恩掏出自己的钥匙开了门,进门后却发现伦纳德还站在门口。他觉得莫名其妙,于是走回门前问同居人:“怎么了还不进来,外头不冷吗?”
“没,”伦纳德嘴里含含糊糊,“就是觉得请你看了部不太好的复仇剧,有点难过。”

“……不至于吧,”你什么时候变成为了这种事难过的人了,克莱恩按下心里吐槽的欲望,拉着他的胳膊,“你先进门再说。”
伦纳德顺着他从善如流踏进房门,接着说道:“出来的太晚,餐厅里也光顾着吃饭了没时机说…”
“所以呢,你打算干嘛?”克莱恩伸向灯光开关的手停了下来,开玩笑道:“怎么搞的跟告白一样?”

“克莱恩,”

伦纳德郑重地看向他,碧绿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我喜欢你。”
“像电影里那样说的话,我爱你”
他如此说了出来。

啪。
灯亮了。

“……你认真的?”克莱恩眯着眼睛,依旧不可置信。
“比你想得要认真。”

“你请我吃饭是为了这个?”
“嗯。”
不对。
“票是你买的吧?”
“你也可以这么想,但确实是戴莉抢的票。”

这不对。

“可能是比较突然……考虑到很大概率你喜欢女士的话,但这些话我觉得还是该找个机会说出来。”
也不是因为这个。
我确实惊讶,但不是因为这个。
“拥抱也好,亲吻也好,都是和其他的人一样的”
“哎这个时机真的不太好……外头太冷了……”
伦纳德似乎是在自顾自地絮叨着,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这个的?”
“挺久了,”伦纳德不自在地撇开眼神。

“是早在你找我合租之前?”
“伦纳德,你什么时候爱上我的?如果你这么称呼它的话。”他追问着。

“……很早了,比现在早得多”

“什么时候?”克莱恩盯着他的眼睛,“回答我。”

“唉,”伦纳德深深叹了口气,“克莱恩……你有没有曾经爱过人?”
“这种事情能够有一个确定的起点吗?”

我当然爱过人。早在这一切很久很久之前,青涩而转瞬即逝,但确实曾经有过。
“但至少有一个时段吧,你总不可能在认识我之前就爱上我”
“是在廷根吗?”
“……你要说是的话就是吧。”

“那么为什么?”
为什么爱我?

“……克莱恩,”
伦纳德再次深重地叹气,

“爱需要理由吗。”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爱需要契机。”
克莱恩紧盯着那双碧绿的眼睛。灯光下,伦纳德的脸庞比他语气中展现的要平静。
“那个契机是什么?”
“你为什么离开廷根?”

“我说了啊,为了升职。”
“你觉得我会信吗?”
“我就信了,”伦纳德的语气甚至有点委屈,“你说你就是跳槽来着。”

“…………不扯这个,伦纳德•米切尔,”克莱恩称呼他的全名,
“我们只是同事,还是前同事。”
“同事间到底能有几分交情,我们心里都有数吧。”
“凭什么你会爱上我?”

为什么是你出现在我面前。你为什么来贝克兰德。你为什么来见我。

 

在廷根发生了什么?

 

“我说啊,克莱恩,”
“至少,”

“至少我应该爱一个还活着的人吧。”

伦纳德的眼眸深邃却又似乎失焦,仿佛雷霆大雨过后留下狼狈不堪的湖面。
这是真实的,在历史中有痕迹的,来自记忆的影像。

 

“……真正的伦纳德不会知道什么是电影的,”克莱恩看着面前的人,屋外狂风大作。
“或许等我醒来会告诉他,但那是在未来。”

“总是有人有神把什么乱七八糟的情感和魔障都归为爱情,凭这种理由糊弄不了我。”
地面在晃动,公寓的墙皮也在剥落,克莱恩只能勉强站稳自己,嘴上仍旧说着,“即使我也是人。”

“不劳天尊本体大驾吧?”

 

陀螺停转了。

 

“我要是本体,还轮得到这个时候才说吗?”外貌神似伦纳德的个体以一种轻飘飘的语气说道,“混合了一点气息而已,本体是你的一条灵之虫”

“这是多少次了,这种把戏很好玩吗?”

“好玩,按你们人的理解方式来说,”假伦纳德摆出满不在乎的神情耸了耸肩,“根据你的记忆,作为周明瑞也好,作为……后来的许多人也罢,你似乎没有伴侣。这便是漏洞,或许哪一次你会上当的。”

“被谁说都好,唯独不想被你说不懂爱啊,”克莱恩冷笑着看着曾经属于自己一部分的分身,抬手劈了过去,但对话仍在继续,“爱在你看来和石头也没有区别吧。”

“它太过久远了而渺小了,”假伦纳德飘然闪过,“宇宙不会记得每一颗恒星诞生和灭亡的,何况这能量远不如一颗恒星。”
“但不在乎不代表不明白,你经历得却太少。”
“放弃吧,交给我你会更轻松一些。”

“光说大话可没用,”克莱恩抬手召唤恒星概念。

“我倒是觉得我每次都在进步,即使我不理解。”假伦纳德毫不在意地躲了过去,同时漫不经心地继续说道:
“爱也不过如此。”
“我可是在调用你自己的记忆。”

“近似成功也是失败,这种道理不用我教你吧,老人家。”克莱恩觉得顶着伦纳德外表的天尊分尊真的是格外欠揍,
“况且你离成功还差得远呢。”

 

“哦?”假伦纳德丝毫不见被激怒的模样,语气中反倒带上笑意,
“我倒是觉得你不敢去爱。”
“人类总是热衷触碰不可知的事物,又把自己的弱点示若珍宝,这让你们软弱。你又知道爱是什么呢?”
“即使不在乎,我却比你明白,因为你曾是人类。”
“你如何去抵抗爱,如果你不曾知道它的威力。”
“你敢于爱人吗?别人又会怎么真正地托付于你?”
“没有我的编排,这个人会爱上你吗?”

“……或许不会”克莱恩笑了笑,
“但他一定会记得我。”

“我让他给我写诗,这对他估计是种折磨。”

“他会帮助我的,像以前那样,而你孤立无援。”

 

“我觉得你还是好好审视一下自己对爱的定义吧,”假伦纳德冷哼一声,“我大概离成功不远了。”

 

最初公寓的样貌已经完全消失殆尽,留下他和被控制的分身在一片空白的虚空中周旋,但区区分身威胁不大,很快克莱恩就会消灭它,然后由于失去外界刺激的作用再次步入沉眠。这是一场漫长的拉锯战。

但鉴于克莱恩永远无法想象出伦纳德经年之后能写出什么样颂扬世界的诗,他觉得他总有胜算。

爱是一件关于两个个体的事情,不仅是某一个人的记忆残片。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我爱上的会是一个人。克莱恩这么想着,闭上眼睛步入下一回合。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