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一、
他醒来的时候，正躺在和室的一张榻榻米上。坐起身，眼前是一个金发男人，长相看不清楚。男人见他醒了，依稀露出笑容，叫他“SASUKE”。
佐助环视四周，和室里摆设十分简洁，阳光从窗户直射进来，刺得他眼睛痛。“你是谁？”他问。
“UZUMAKI NARUTO。”男人回答。
陌生的名字。
“这是哪里？”他接着发问。鸣人对他冷漠失礼的态度一点不恼，答：“一处用来隐居的旧宅，火影特权。”
“火影……”他重复道。男人说的每个词都很陌生，他的脑袋空空如也。“我们是什么关系？”
男人没有回答。佐助对上那双眼睛，对方微微笑，脸上纹路牵动：“你会想起来的。”
他凑近一些，想看清那纹路，但是眼睛一用力，头就跟着痛。他双手捂住眼睛，鸣人问：“怎么了？很不舒服吗？”
“我什么都看不清楚。”他说。
鸣人扶他重新躺下，侧身招招手，一个戴着犬面具的医疗忍者走进来，在他身边跪坐下来。
“失礼了。”犬面具用手掰开他的眼皮检查，一五一十汇报，“是写轮眼使用过度，七代目大人。”
“写轮眼是什么？”他问。
犬面具闭口不答，从身后的医药箱里拿出一个圆形盒子，拧开，一股药草的苦味扑面而来。他戴上手套，挖了药膏，正要凑近佐助，就被大力推开。
犬面具没防备地惊呼一声，药盒被打翻在地，滚出去一截。
“我在和你说话！”佐助质问道，“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你们到底是谁？”他挣扎着站起来，想要离开这个地方。但是刚走出去一步，就浑身酸软，几乎摔倒在地。
七代目过来扶他，径直被推倒在一边。犬面具本来想说些什么，但看到倒地的七代目，惊愕地愣住，不敢作声。
鸣人仍是不恼，他重新跪坐在佐助身边，耐心地说：“我是七代目火影，夕树是暗部医疗班的成员，由我直接指挥。我们是来帮你的。”他一只手附上佐助的肩，像安抚猫，“如果不接受治疗，你的眼睛会瞎掉。”
佐助没有回答，鸣人接着说：“和过去不同，在这个时代，写轮眼过度使用导致的视力损伤，是可以被治疗的。”
过去，佐助想，过去是哪里的过去，现在又是什么时代？
鸣人看佐助没有反抗，便示意夕树向前。后者捡起药盒，重新换上一副手套。宇智波佐助，真是难对付，夕树想，这就是火影大人将此项任务列为S级机密的原因吗？
药膏覆上佐助的眼睛，他感到一阵冰凉的刺痛，不由得一个瑟缩，右手登时举起来。夕树看到，立刻退后一些。
鸣人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佐助的手，又示意夕树向前。夕树低头涂药，悄悄看着七代目的手掌被攥得泛白。
佐助不再乱动，不一会，眼睛在一片冰凉中变得麻木，刺痛感没有了，原本的酸胀和灼热感逐渐消除，他也跟着放松下来。药膏大概含有催眠成分，他开始眩晕。有人把他的后脑勺托起来，在眼前缠上一圈纱布，他十分顺从。待到重新躺下，他几欲睡着。
失去意识前，他听到两人的脚步声逐渐远离，于是喊道：“鸣人？”
脚步声停下来。
“你去哪里？”他问。
“我还有事要处理，你睡吧，”鸣人说，“夕树会在门外守着，你很安全。等到晚上，我会再来。”
听到最后一句话，他轻轻“嗯”了一声，安静地放松身体，不一会就进入了梦乡。
杂草及膝高，穿行而过，摩擦裤脚发出沙沙的声音。穿过这片树林，前方就是悬崖。
三步并做两步迈，深一脚浅一脚，跑到悬崖边。对岸是面瀑布，水声震天响。向下看一眼，越过悬崖峭壁上的树木，山谷里是一条湍急的河。腿开始发软。是谁在身后喊他，水声太大，听不清楚。
一、
二、
三！
他纵身一跃，身体急速下坠，心脏好像要在胸膛里爆炸，没有掉进水里，就已经感到窒息。
于是他挣扎着、大叫着，醒了过来。
一只手抓住他的手，“我在呢，我在这里。”
他大力挣扎，一摸眼睛，摸到一圈纱布。“你是谁？”他问，“你是谁？”
“NARUTO，我是NARUTO。”
听到这个名字，他渐渐安静下来。
“我做噩梦了。”他说。
“梦到什么了？”
“怪人，一些怪人。手臂上长满血红色眼睛的人，身体像章鱼的腕一样、能随意伸缩的人，”他说，“躺在地上的死人，从嘴里飞出乌鸦来……”
“都是假的，”鸣人安抚他道，“佐助，你好好地躺在这儿。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很安全，什么事也没有。”
“我到底怎么了？”他问。
“你会想起来的。”
“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很多事情……我也不知道，得由你自己想起来才行。”
鸣人把他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胸前，把水杯送到他的嘴边。
佐助用手托住杯子，喝一大口。他感到鸣人的胸膛就抵在他的脑后，这是个暧昧的姿势，但他并不觉得讨厌。既然眼睛看不见，便可以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鸣人扶他坐好，搬一张矮桌到叠敷旁，把晚饭送到他嘴边。他咬下去，原来是木鱼饭团。
“我会瞎掉吗？”他一边嚼一边问。
“不会的。”
鸣人吃一口，喂他一口。他连着啃，咬到了鸣人的手指。
“那是什么？”
“什么也没有，是我的手指。”
骗人，他心里想，明明是颗橘子软糖。
又一阵困意袭来，他躺下，几乎立刻就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