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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2-08-29
Completed:
2023-03-10
Words:
17,565
Chapters:
2/2
Comments:
22
Kudos:
1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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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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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31

寂寞的時候,就來太陽城

Summary:

艾德蒙特和伊得結婚了。他們發誓會彼此珍重,永遠相愛。

Notes:

本文寫於追夏活動結束之際、第十章(下)尚未釋出之時。

Chapter Text


最一開始的時候,一切都像是奧利文寫的童話故事的結局。

他們認識了許多朋友,解決了所有的神秘事件。死地了恢復原狀,萬物不再需要祭壇,世界不再命懸一線。人們回到家園安居樂業,與大自然以及恢復正常習性的魔獸們和平共處。伊得留下來了,沒有回去他原本的世界。

然後他們結婚了。

艾德蒙特永遠記得他和伊得的婚禮。不是他們穿著厚重的禮服、說著客套話、疲於應付各種顯貴賓客的那次。那只是他的家族和艾斯特共同舉辦的一場華麗盛大的公開儀式,那不是婚禮。雖然他的確很喜歡他們在儀式結束、精疲力竭之後,伊得為了獎勵他的忍耐而給他的那一場性愛。那場性愛就跟所有伊得給他的性愛一樣,火辣、甜蜜、令人羞恥,以及無與倫比的滿足。「我愛你,艾德蒙特。」伊得對他說,語調無比地溫柔繾綣。「嗯,」而他則回答得很靦腆,「我…我也愛你,伊得。」

艾德蒙特更喜歡記得的還是他們私下在宅邸裡舉行的那場小婚禮。眷屬們一一為他們獻上祝福:布儡製作了他們結婚蛋糕上的小雕像(看不出是什麼東西);可爾和凱爾為他們送上森林深處找到的稀有鮮花;崑西和玖夜合送了他們一件在森林部落中代表百年好合的信物(順帶一提,崑西接到了「捧花」;事後證明,伊得出生世界的這項習俗預言得十分準確);奧利文送了他們兩個人的合畫像;八雲替艾德蒙特和伊得縫製了這場私人小婚禮的禮服,又做了滿桌豐盛的料理,最後在婚禮上哭成了淚人兒(艾德蒙特知道這是為什麼;他們緊緊地擁抱了彼此,然後艾德蒙特告訴八雲,他總有一天會遇到也愛著他的人)。

唯一一個沒有來參加婚禮的眷屬是啖天。他以路途遙遠為由,只寄來了祝賀信件和一些禮金。

艾德蒙特知道這是為什麼。


因為,啖天反對他和伊得在一起。


艾德蒙特原本和啖天很合得來。雖然首次的見面過程並不是太愉快,之後也常常有些摩擦,但兩個人對祭壇的看法相同、都習武、都從事領導職、也都對人民和社會有管理和保護的決心,共同話題並不少。雖然個性差異有些大,做事方法有時甚至截然相反,但很多時候這也讓他們能彼此互補;啖天會幫助顧慮過多的艾德蒙特做下一些艱難的決斷,而艾德蒙特則能提醒啖天他身為上位者應有的圓滑和仁慈。有很長的一段時間,啖天是僅次於八雲和艾德蒙特最親近的眷屬,到了整個祭壇事件快解決的時候更是超越八雲、成為了艾德蒙特的密友。

後來,艾德蒙特漸漸地察覺,啖天似乎對他抱有一些異樣的感情,儘管啖天從來沒有明說過。艾德蒙特一開始有點驚訝,以啖天直率的個性,竟然從來沒有(如他其他的許多愛慕者常做的那樣)展開過追求。後來,時間久了,艾德蒙特開始認為,也許像啖天這樣綜觀全局的人是因為考慮到了別的什麼,所以選擇不追求他;畢竟,他們分別是中央的軍人和地方的首領。

於是他們從來沒有向彼此提起過這件事。這樣很好,艾德蒙特想。他們會是永遠的好朋友。

但那天他們大吵了一架。當時所有那些關於祭壇的事件剛剛告一段落。他告訴啖天,他跟伊得決定要結婚了。他以為啖天就算再怎麼幼稚或愛跟他唱反調,在這種時候應該也會成熟地、像個真正的好友一樣祝福他。

但結果他大錯特錯。

「你們不會有好結果的!」啖天對著他大喊,但又不肯言明原因。而這徹底激怒了艾德蒙特;他一路走來,花了非常大的工夫才終於克服了自己的壓抑、鼓起勇氣一步一步打開自己、直面他對伊得的感情,如今好不容易即將修成正果,不明白啖天為何要這樣潑他冷水。

「啖天,你聽好了,」艾德蒙特記得自己在盛怒之下脫口而出,「就算我不跟他結婚,我也不會跟你在一起的!」他吼到。

他記得啖天在那一瞬間露出了震驚的表情。但是艾德蒙特當時並不在乎,只是轉身就離開了。


自從那一天之後,他們就再也沒有見過面了。


一直到多年過去以後,艾德蒙特在一天下午面對著窗外昏黃的斜陽,才忽然意識到:啖天可能是對的。

他和伊得這些年聚少離多。自從不再需要協助大魔法師處理祭壇之後,艾德蒙特就恢復了遇見伊得以前的日子,幾乎是沒日沒夜地忙於工作和鍛鍊。他也想過應該要多挪一些時間和伊得相處,但最後總是沒能成功;因為團長即將退休,上層開始緊鑼密鼓地增加他的實務經驗、看好他成為接班人,而為了能改善王國中更多的不公不義,艾德蒙特自己也想往上爬。他總是下意識地催眠自己,等過了這段時間,這樣的狀況就會好起來──即使理智上,他知道成為團長以後只會更忙。

而伊得也有自己的問題。

事實上,他的問題更大。

祭壇的事情解決了,也不代表眷屬和大魔法師之間的契約就自動無效了,眷屬們仍然需要和伊得進行魔力調和。事後回想,艾德蒙特發覺自己從未和伊得好好地談過這件事。伊得似乎直接認定了艾德蒙特是知道這樣的情況而答應交往的,所以從未談起,而艾德蒙特則是不願意去談。談了又能如何?總不可能不讓其他眷屬們和伊得調和魔力。

祭壇的事情結束之後,各個眷屬都回到了各自的崗位上:八雲回去了故鄉、奧利文回去了水之聖堂、崑西和玖夜回到森林、布儡和可爾一起住回了已經擴建過的小屋…而伊得只要接到通知,就會立刻趕過去。這是他身為大魔法師接班人的職責,他說,艾德蒙特也同意──他不得不同意。

一開始伊得會當天來回。接著他開始會過夜。然後是住上兩三天。一週。有時候從布儡的小屋又直奔八雲的村子。

其他眷屬要很長一段時間才有機會跟他見到一次面,他說。這是合理的理由。如果只過去上一次床就立刻離開,有些眷屬會因為這樣而難過。這也是合理的理由。有些眷屬會希望他待久一點,好和他分享自己的生活點滴。仍然是合理的理由。

一切他說出口的理由都很合理。溫柔的伊得,總是細心地體察到每個人的需求。這正是艾德蒙特一開始會愛上他的原因。

一直到很多年以後,艾德蒙特才總算明白了:伊得不是他一個人的,而且永遠不會是。伊得也許是他一個人的丈夫,但他永遠會是所有眷屬的大魔法師。

 

「你現在明白我的意思了。」

這是啖天在過了這麼多年以後對他說的第一句話。艾德蒙特不知道他是怎麼知道的:是他心虛的眼神、防備的肢體,或是最終仍然禁不住風霜的、已經稍有減損的美貌。

「我是來談正事的,太陽城主大人,」艾德蒙特避重就輕,「王都需要太陽城的礦產。就像他們寄給你的公文裡寫的那樣。你說要我過來談你才願意考慮,所以我被派來了。」

「你過得快樂嗎?艾德蒙特?」
「請叫我副團長…」
「你不回答我的話我的答案就是不賣,」啖天惡劣地說,「我再問你一次,你現在過得快樂嗎?」

艾德蒙特沉默了一會,「當然,」他回答,「我跟伊得在一起。而且很快就會當上騎士團團長。」

「他讓你快樂嗎?或者你只是在想辦法自得其樂?」啖天又問。
「伊得對我很好。」艾德蒙特用堅決的語氣說。這是真的。但他在逃避問題,他自己知道,這太明顯了。
「喔,他對所有人都很好。」啖天沒點破他的逃避,只是哼笑了一聲。
「他對我很溫柔。」艾德蒙特又說。可是伊得對所有人都很溫柔,他腦海裡的一個微小的聲音說。「他愛我。」於是他又補上一句,即使這聽起來如此地於事無補。

「也許吧,」啖天不置可否,「但,」他盯著艾德蒙特,「他有讓你感覺自己──特別嗎?」他問。

這個問題太擊中要害了。艾德蒙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維持鎮定。「我們結婚了,」他提出事實證據,像他每一次感到不安的時候會做的那樣,「我們住在一起。」

「嗯,」啖天看上去或聽上去都毫不在乎,「是啊。除此之外呢?」

「你想說什麼?」艾德蒙特忍不住問。

「你以為他每一次去別的眷屬那裡的時候都在做什麼?」啖天慢慢地走向了艾德蒙特,「比方他去八雲那裡的時候。你以為會發生什麼?他爬上去、幹活、然後爬下來?去崑西那邊的時候呢?你覺得崑西會做什麼,往他嘴裡塞兩片烤肉就叫他滾嗎?」
「我、」艾德蒙特一時語塞,只好別過頭,「我不介意他做一些額外的事情。調整魔力是不得已的事,我當然也希望其他人都能開心──」
「他們會擁抱,他們會談心,他們會接吻,他們會做愛、會玩那些所有亂七八糟的小把戲,」啖天打斷他,「你自己心知肚明。你難道不好奇為什麼八雲這些年來沒有和任何人交往過嗎?」

「八雲光是愛著伊得就覺得很滿足了,」艾德蒙特無力地解釋,「他的個性就是這樣…」
「少來了,奧利文寫過信給我,我知道他在你們的婚禮上哭得很慘,光只是愛著就滿足的話是不會那樣的。八雲是妖怪,不是聖人。我還知道他已經很久都不跟你聯絡了,你們以前明明是朋友。你沒想過那也許是因為愧疚?」啖天質問著,「你沒想過,也許他覺得自己從伊得那邊接收到了某種訊息?」
「我相信伊得。」艾德蒙特立刻回答;在這場談話中,這是第一次他的聲音聽起來很堅定。
「我知道。我沒說他背叛你。我也沒說他不該做那些事。我只問你,」啖天放軟了聲線,「第一,你快不快樂。第二,他有沒有讓你感覺自己是特別的,」他在說這些的時候還在逼近艾德蒙特,直到艾德蒙特的背靠到了牆上、直到他們彼此距離近得可以看清楚對方的眼睫毛,「…因為你對我來說是特別的。」他用很輕的聲音說。來自窗外的夕陽餘暉在異色的雙眼裡柔軟地流轉。


啖天身為一城之主,看過許多的美人,但艾德蒙特專注的樣子和那些人都不同。他從他們初次見面時就注意到了這一點。

「…那麼最後面則是太陽城的弓兵。大概就是這樣,」艾德蒙特抬起頭,「還有問題嗎?」他問。

啖天先是注視著他幾秒鐘,然後勾起了嘴角,「看來王都的人也不全是草包。」他用讚許的語氣說。

「咳,」艾德蒙特輕咳了一聲,「這是理所當然的。」

「你可以笑的,」啖天仍然盯著他,「能得到我的讚賞,確實值得一笑。」他自滿地說。
「太陽城有危機,這不是應該笑的場合──」艾德蒙特嚴肅地說。
「沒有人說過你笑起來好看嗎?」啖天問。他原本只是要逗著這個王都來的嚴肅美人玩,看看能不能再度激怒他。

但沒想到艾德蒙特停頓了一下、眼神在一瞬間就軟化了下來,「…嗯。是有吧…」他淡淡地說;他的視線穿越了桌上的圖紙、彷彿正注視著某個浮現在他腦海中的人,白皙的臉頰上還起了微微的紅暈。


啖天大概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發現:伊得能讓他臉紅心跳,但卻是艾德蒙特能讓他心碎。


艾德蒙特沉默了一下。「…我知道,」他低著頭,「但是我結婚了,啖天。」他小聲地說。

「他也結婚了。」啖天說。
「這跟他沒關係。這是我自己的事…」艾德蒙特的聲音還是很小,「我結婚了,我不應該和別人…」
「他也結婚了。」啖天又重複了一次。

「他是有合理的理由的,」艾德蒙特終於抬起頭看著啖天,聲音稍微變大了一點,「那不是為了他自己,那是為了別人。」

啖天沉默了一下,「合理的理由,是嗎?」他低沉地說。

「對。」艾德蒙特又別過視線,「所以我們的標準當然也──」

「如果你接下來不聽我的,」啖天忽然說,「我就不賣給王都那些礦產。」

「什麼…」艾德蒙特再度看向他,「你這是什麼意──」


然後啖天低頭吻了他。


「對了,」艾德蒙特忽然說,「你這麼快就發給我通行證,我還沒跟你道謝過。十分感謝。」然後他想了一下,「雖然我知道你這應該是出於對伊得的信任,但是我保證──」
「不全然是。」啖天打斷他。
「呃。不好意思?」艾德蒙特愣了一下。
「不全然是因為伊得。」
「…呃,」艾德蒙特等了一下,才發現啖天的這句話已經結束了,「也…因為太陽城的人民?」他確認地問。
「…嗯。」啖天隨便地點了點頭,但視線沒有看向他。


「──城主大人!」艾德蒙特用力地推開了他;但同時,他驚恐地發現自己只不過是出於義務而這麼做,「我、我是王都的使節,你不能對我這麼無禮──」

「是嗎?但是我感覺我可以,」啖天再度逼近,一隻手撐在艾德蒙特靠著的牆面上,「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看起來完全不是像現在這樣。」

艾德蒙特頓了一下,「那已經過去很多年了,啖天。我也會老…也會…」

「我說的不是那個,」啖天打斷他,「你還是很美,艾德蒙特…」他低著頭,用目光細細掃過艾德蒙特的臉龐,「但感覺跟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不一樣了。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不會像這樣把視線別開。你以前很堅定、很自信,完全不怕我,」他說,同時靠得更近,「和我初次見面的時候,那個自信滿滿地帶來一堆情報打算說服太陽城主、敢於針鋒相對的艾德蒙特去哪裡了?」他質問,「在追夏市集上主動提出比試、也不怕和我爭論的那個艾德蒙特去哪裡了?」

「我、我現在也…」艾德蒙特試著辯駁,但連他自己都能聽出自己語氣中的薄弱。
「不,你怕了。」啖天斬釘截鐵地說。
「我要怕你什麼?」

「你怕你會忍耐不住。因為你知道我是對的。我知道你擅長忍耐,」啖天抓住了艾德蒙特的肩膀,「不要再忍耐了,艾德蒙特。」他說,然後再度吻上了艾德蒙特的嘴唇。

艾德蒙特抓住啖天的衣領,可是卻遲遲沒能把他推開。啖天的嘴唇緊貼著他的,舌頭在他的口腔裡肆意掠奪。

他記起他和伊得的初吻;在美麗的煙火下,明明沒有魔力的流動,但心跳與熱度卻流轉在兩人之間。他們在樹下做愛,伊得讓他明白了自己口腔裡有哪些敏感點。

他當時不知道,那些敏感點會在多年後被別的男人再一次地發現。

他當時也不知道,原來那些地方被別的男人舔舐時,也同樣會令他渾身發抖。


於是他仍沒有推開啖天。

他的配劍就繫在他的腰際,但他終究沒有把它拔出來。

最終,他被啖天推著、直到他仰面倒在了那張大床之上。


「艾德蒙特…」啖天微微喘息著、呢喃著艾德蒙特的名字。

艾德蒙特迷茫地看著他,嘴仍微張著,能隱約看見裡面艷紅的舌尖。「艾德蒙特…」啖天又呢喃了一次,然後再度吻上了艾德蒙特的嘴唇。

「唔…嗯…」艾德蒙特發出了呻吟。


後來他和伊得也有再去過海邊。

他還是沒有穿泳裝,但穿了比較休閒舒適的衣服,不再像年輕的時候那樣為了訓練差點中暑了。伊得一邊笑著,一邊滔滔不絕地說著當年和八雲、奧利文、布儡他們一起組成了晴空三角浪的事。

艾德蒙特聽著聽著也笑了。

但不知道為什麼,他腦海中浮現的回憶卻是一頭飄揚著的紅色長髮,深棕色的皮膚,以及那彷彿連大海都想要征服的滿意神情。


「哈啊…」艾德蒙特呻吟著;他赤身裸體,仰躺在華麗的金色大床上,緊緊地抓著床單,「嗯…啖天、我…」他喘息著,無力地搖著頭。

「沒關係的。記住,這是我開的條件…你是為了讓王都取得太陽城的礦產才這麼做的…」啖天安撫著艾德蒙特;他扶在艾德蒙特的上方,一隻手撐在床上,同時另一隻手則用他帶著香草油的手指在艾德蒙特的後穴裡進出──那裡已經被拓得又熱又軟、微微地收縮著,等一下就要迎接新客。「你也有『合理的理由』,」啖天加重了那幾個字的語氣,然後語調轉為難得的輕柔,「所以,不用擔心…不用有罪惡感。」他說。

艾德蒙特的眼眶裡含著淚;他低下頭想看向啖天,卻首先看到了自己挺立著的乳頭:平時都是陷沒狀態的它們剛剛第一次經歷了丈夫以外的人的吸吮、興奮地突起著,小小的乳尖在白皙的胸膛上紅通通地泛著水光,顯示出剛剛遭人採擷過的樣子;他左邊乳尖的頂端甚至還牽著一縷唾液,和啖天的嘴角相連。他甚至已經為此高潮過一次,陰莖吐出的白濁還黏在他的小腹上。

「啖天,」當艾德蒙特的雙腿被拉得大開、潔白而豐腴的臀部中間的穴口被抵上了深色的陰莖時,他抓住啖天的手臂、沙啞地開了口,「你知道我會永遠愛著他的,對吧?」

──有那麼一瞬間,啖天看起來像是要對著他大吼大叫。但接著他只是點點頭,「是的,」他低聲地說,語氣裡有著少見的哀傷,「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城主大人。」在軍隊即將出發時,艾德蒙特叫住了他。
「嗯?」

「冒牌…我是說,伊得他…」艾德蒙特低著頭,「他真的也要跟我們一起去?」

啖天看著他。「…你不用擔心,」他說,「我把我家族祖傳的編繩送給他了。那上面有我們家的家紋,火之元素精靈會保他的平安。」


我會保護他。

因為我知道他能讓你心碎。

就如同你能讓我心碎一樣。

 

艾德蒙特眨了眨眼。

然後他放開了啖天的手臂。

「嗚嗯…!」當穴口首次被丈夫以外的男人的陰莖撐開的時候,艾德蒙特忍不住嗚咽了一聲,「哈啊…」他低下頭,看見自己的後穴先是乖巧地含住啖天的龜頭、然後又在啖天往前挺動時聽話地吞下了更多,毫不在意入侵者並不是那個與主人許下結婚誓言的男人。他那剛剛已經射過一次的陰莖因為這陌生的入侵而再度開始興奮地抽搐、脹紅的龜頭在平坦的小腹上吐出淫靡的黏液。

艾德蒙特重新往後躺倒。他的視線渙散地游移著。在大床的頂蓋邊緣,捲起的簾幕有著熟悉的滾邊。那是一種獨特的編織方法,他曾在伊得的手腕上見到過。


「…會保他的平安。」

一直到很久很久之後,艾德蒙特才回憶起了啖天當時話語中的沮喪。

當他每次看見伊得手上的那條編繩,他就想到他當初沒能察覺的這份心意。

他就想到,不知道那個人是否還在太陽城想著他。


「啊、嗯…哈啊…!」艾德蒙特發著帶喘息的叫聲。房間裡迴盪著的就只有他的叫聲,和規律的肉體拍擊聲。
「舒服嗎?」啖天問。他抱著艾德蒙特的一條白皙的長腿,深色的腹肌一施力就是一次深深的頂弄。
「啊…!」艾德蒙特發抖著叫出聲。啖天的陰莖的溫度、形狀和頂弄的方式都和伊得不同,然而他的後穴吞吐啖天陰莖的方式和吞吐伊得的卻沒有任何區別、他的臀部被這兩個人的大腿拍擊時發出的溼黏啪搭聲聽上去也並無二致。
「不回答嗎?」啖天說,「但就算你不回答…我也知道的喔?」他說──然後再度深深地頂進去。

「啊──!」艾德蒙特顫抖著發出了拔高的呻吟;然後啖天開始加速地頂弄他。「啊!嗯、啊!」艾德蒙特哭叫著。

被知道了。他裡面的形狀、肉壁的觸感、在被男人的陰莖一下一下地抽插的時候會怎麼淫蕩地收縮、吸吮、蠕動、發出滋啾的水聲…這些,通通都被別的男人知道了。

「啊、舒、舒服…!好、啊…!好舒服…!」他承認了,然後落下了一滴眼淚。


「就跟你說了…一直頂那邊的話…!」他又羞又氣地對著他著丈夫抱怨。
「啊哈哈!抱歉抱歉…因為,艾德蒙特你,在被頂到那裡的時候,會發出很可愛的聲音嘛…」
「伊、伊得…!」
「哈哈。對了,艾德蒙特,還記得我有跟你說過的棒球嗎?」
「咦?嗯。那種揮棒子把球打出去的比賽對吧。」
「對。棒球棒上面,有個特定的位置。當球擊中那個點的時候,它會發出很響亮的聲音、然後飛出去變成全壘打。那個特定的點就叫做『甜點』。」
「喔?甜點…還真是個好聽的名字。」
「對吧?」伊得笑著說,然後靠近艾德蒙特的耳邊,「所以呢,我剛剛也發現了…只要頂到、就可以讓艾德蒙特發出很好聽的聲音的,很甜蜜的那個點…」
「伊──得!」熱度湧上了艾德蒙特的臉頰,讓他氣得幾乎要甩伊得一巴掌。

但接著他就又擁抱了伊得。然後他們甜蜜地接吻。


當啖天換了個角度,改用雙手架起艾德蒙特的腿、然後再度往前挺身一挺時,他立即就發現了艾德蒙特的變化。「啊!」艾德蒙特響亮地叫了出來,同時瞪大了眼睛。「等、等一下──!」他搖著頭,但馬上就被啖天再度頂到了同一個地方,「嗯──!」他咬緊下唇、但仍發出了拔尖的鼻音,身體不停地顫抖著,「哈啊、等一下、啖天、那裡、啊!那裡不、哈啊──!」他用力地搖著頭、淚水從他的眼眶裡湧了出來,但是啖天沒有停下,「那裡、嗯!不行、啊!」

「不行?」啖天喘息地問,「為什麼?」他說,同時對那個地方又是狠狠地一頂。

「啊──!」艾德蒙特幾乎是哭叫了出來;可是他的陰莖紅通通的、每被頂進去一次就硬挺地晃動著、甩出幾滴透明的淫液。他一度抬起手、似乎想推拒啖天,但在啖天一連串的頂弄之後那雙手就軟綿綿地放棄了、只是緊抓著床單承受,「不、啊、不行!那裡…!」他哭著用力搖頭,「那裡、只有伊得、」他請求著,「只有伊得可以…!」

──原來如此,啖天想著。他身下那位紅杏出牆的美人正試圖為丈夫守住最後的一點貞潔。

這很像艾德蒙特;即使炙熱的後穴已經緊緊地貼合了別的男人的雞巴、即使被頂得龜頭冒出來的淫水都從小腹流到床單上了,他也有著不想改變的忠誠。

但很可惜,所有在太陽城內的都屬於他太陽城主啖天。而艾德蒙特現在就在太陽城裡;這包括他的身體,表面和裡面,甜美的每一寸。所以啖天只是無情地一次又一次地挺腰、讓美人在他身下被頂得哭泣不已。

──不久後,艾德蒙特的眼神開始渙散了。唾液流下了他的嘴角。他不再搖頭抗拒、只是在被頂進去時發出淫靡的叫聲,「啊、哈啊!啊!」他的手從緊抓著床單變成摟住啖天的肩頸;他的雙腳圈住啖天的腰,身體被啖天操得前後搖晃。

儘管身體已經被玩弄得凌亂不堪,但他美麗的藍色長髮仍柔順地舖散在床上,隨著他的身體微微晃動,幾乎顯得波光粼粼。


他知道艾德蒙特也曉得他喜歡大海,只是不知道為什麼。

他不能說。

他不能說,因為藍色的海會讓他想到他;當湛藍色的海洋被海風吹起漣漪,他就想到他柔軟的長髮。

他不能說,波浪反射太陽的光線就像他一樣閃亮。


而他想征服那片藍色的海洋。


「艾德蒙特…」啖天低下頭,吻掉艾德蒙特臉上的淚水。

──然後他開始了一輪小幅而迅速的衝刺。

「啊!嗯!哈啊、等、啖…!」艾德蒙特再度開始劇烈地搖著頭,「別、我、啊──!嗯──!」他緊閉上眼睛、顫抖著,開始射出一股又一股的精液。

「嗯…!」然後啖天也射精了;他做了最後一次挺腰、深深地把自己埋進去。「啊…不…」艾德蒙特還處在高潮的失神裡,無力阻止啖天把黏稠的精液都澆灌在他身體裡那個他曾和伊得一起珍守著的地方。

「啊…哈啊…」結束後,當啖天終於退出了他的身體時,他只是喘著氣。


最後,他讓啖天安靜地擁抱著他。


--


「東西都有放到行李裡了嗎?」艾德蒙特問。

「嗯,」伊得點了點頭,「奧利文那邊東西也都很齊全,漏帶什麼應該也沒有關係啦。」他傻笑著。
「說那是什麼話,把東西都帶齊、不給別人造成困擾是成人的基本責任。」艾德蒙特訓誡著,但他的丈夫只是又打了幾聲哈哈。

而艾德蒙特也習慣了。「路上小心。」當他們走到門口時,他說。然後他們親吻了彼此的臉頰。「我不在家的時候,你一個人要把家看好喔?」伊得打趣地說。

「別說廢話,」艾德蒙特佯怒地說,「快去吧,馬車在等了。」

「嗯。」伊得說。

但接著他只移動了一下腳步,然後又移回來。「…那個,艾德蒙特,」他猶豫了一下,然後這樣開了口,「我在想…」

「嗯?」艾德蒙特眨了眨眼,「怎麼了?」他問。

伊得又猶豫了一下,但最後顯然還是決定開口,「就是…我在想,我常常這樣到處跑…你會不會覺得不舒服?」他問。

艾德蒙特沉默了一下,「怎麼突然這麼問?」

「也沒什麼。就是覺得…」伊得罕見地看起來有些不安,「怎麼說,總感覺最近…應該說,這幾年…你好像過得不是很開心。」他說,「我知道我們看起來好像都跟平常一樣,但是我可以感覺得到。」

艾德蒙特又沉默了一下。「怎麼會。」然後他微笑地說。接著他上前擁抱了伊得,「我愛你。」他輕輕地說。

伊得的驚喜之情他甚至不用看到表情都能感受得到。「我也愛你,艾德蒙特。」伊得雀躍地說,然後也回抱了艾德蒙特。

「嗯,」艾德蒙特點點頭,然後放開了他,「路上小心。」他笑著說。


--


「…我還是那句話,」艾德蒙特在穿衣服的時候說;他的語調嚴肅,即使他身上還有著那些歡愛過後的痕跡、即使他連乳頭都還是挺立著的,「我愛的是伊得。不管你對我…」他停頓了一下,「不管我讓你對我做什麼。沒有任何事可以改變那一點。」

「喔?」但是啖天看起來絲毫沒有動搖,「那我們就來比比看如何,」他勾起了嘴角,「來一場比賽,就像以前那樣。」

「比賽…?」

「你對伊得的愛和忠誠,還是我給你的快樂和陪伴。看哪一個能勝出。」啖天回答。

艾德蒙特聞言皺起了眉頭,怒目瞪視著他。這樣很好,啖天想著;這才是他初見時的艾德蒙特。「怎麼了?」他走過去,「你不敢比嗎?」

艾德蒙特明顯地頓了一下;但他仍舊瞪著啖天,「…如果你以為你有可能贏──」他說。但啖天打斷了他,「我當然能贏。我不會蠢到參加沒有勝算的遊戲。你也是,對吧?」他說。

言下之意:不參加的話,就等於認為自己沒有勝算。

「…那你想怎麼做?」過了一會,艾德蒙特戒備地說。他上鉤了。

於是啖天只是放心大膽地走得更近,直到他們的鼻尖幾乎要相碰。「你、你…!」艾德蒙特生氣地說,臉頰同時紅了起來;他還衣衫不整。

「這個遊戲很簡單。你只需要遵守一個規則,」啖天輕輕地把嘴唇靠到艾德蒙特的耳邊;他說話時,幾根藍色的髮絲也隨之微微飄動,


「寂寞的時候,就來太陽城。」


--


「再見!」伊得在馬車上笑著朝艾德蒙特揮手。艾德蒙特也做了同樣的動作。

他目送著丈夫離開。伊得的馬車很快就不見了蹤影,但他仍在門口站了一會。


然後他轉回身,準備去拿他自己的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