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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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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2-09-10
Words:
14,659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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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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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6

【查理苏gb】源泉

Summary:

未婚妻:一个玉石一只鸡的暴力花间
查理苏:双修毒经的补天
PS:本气纯并不太了解五毒的技能,写错了算我的
gb注意!

Notes:

是代发,by:纯道

Work Text:

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我也不太清楚,这间屋子是谷里的师兄妹们帮我建的,远离人群,远离容易受伤的草药
轻易不会有人找到这里来
我将枝条松了些
好歹先让他将这口气喘上来

 


日子实在赶得不巧,查理苏和父亲大吵一架,打伤了几个教众,从南疆来找我,上午收到信说大概还有三四天的光景,正算着大概能躲过这几天,下午就有师妹来拍我竹屋的门,说谷外来了个好俊俏的五仙教小哥,师姐要不要看看
谁能比查理苏更俊俏…?我默默念叨了一句,又不好拒绝师妹,小姑娘站在竹屋门外指尖绞着袖口,约莫是也到了知慕少艾的年纪,却总想要一个熟悉的大人在场,青涩得紧
但我被师妹拽着袖子顺谷而下,想起了查理苏那事无巨细,琐碎得能烦死三个东方宇轩的信,信上没提最近除了他还有谁来中原
师妹一路上叽叽喳喳地问我南疆是什么样子的,五仙教的人是不是都有这么好看,我努力回想了一下我认识的五仙教人,哪还有比查理苏更好看的
但也不能如此打击年轻人刚萌芽的朦胧感情,于是我笑着揉师妹的脑袋:当然,那地方山灵水秀,好看的人自然多。
那就是了呀!师妹笑了一声,那个五仙教的小哥也是这么说的呢!但他说他就是最好看的
我愣了一下,这话耳熟得要紧,像某个查理苏经常挂在嘴边的。他嫌中原人矜持,尤其嫌花谷衣服臃肿,好好的人非要包得层层叠叠,没法把身体好看的地方展示出来。我说你这样穿着在中原的主城街上是要被抓起来的,他就咯咯笑,肩膀上的银饰随着他乱晃。可他也确实拥有展示的资本,查理苏的腰身精致而柔韧,银色的发丝在南疆骄傲的太阳下熠熠生辉,胜过他身上的银饰,那是在中原辉煌的灯火下看不到的盛景

谷外人很多,我们到的时候来往的人群中心团着一个死结,好像是那里有什么新奇物件,每个人路过都得瞟上一两眼,我顺着山路的阶梯站在高处,一眼便看到花谷师姐妹漆黑的墨发中那个银光闪闪的脑袋
心有灵犀似的,我方站定,那一身繁复的银饰哗啦一响,银色的脑袋便迅速转向我的方向
“花大夫!”

身边的师妹猛地看向我,又猛地转回去看着查理苏,我听到她纤细的脖子因为它的主人大幅转体而咔哒一声,然后被师妹飞起的小揪揪打了满脸
我在满眼的发丝中想起床上打包好的东西,感觉被冥冥之中的什么东西狠狠侮辱了
…那年在长安摆摊的道长诚不我欺
查理苏就是天定的倒霉蛋

但山道下的那个小倒霉蛋还在喜出望外地冲我挥手,我能看到他额头上的银饰下覆着一层薄汗,和那枚银环一样亮晶晶的。他一贯是很会跟人来回打机锋,脑子很快,嘴更快,我很少见他脸上有这样窘住的表情,看到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得,一嗓子喊得山道上和谷口的弟子们全都看过来
我只好在一众人的注视下也冲他点点头
“你们看,我没说错吧,我与她是认识的!”查理苏挣出师姐妹们的包围圈,十分自豪地冲我扬了扬下巴,“对吧!”
我恨不得当场转身离开这个伤心地

当着小半个花谷的人,这和昭告天下也没什么区别了,说不定过两天我就会听到类似于“苗疆小哥千里追爱”的话本子,想当年我也是参与话本建设的人之一,现世报得太快了
但查理苏笑得十分可人,像一只蛊蝶一般向我扑来,还带着暖融融的香味,我只好松开师妹的手接住他,又当着小半个花谷的人将他抱了个满怀
可能明天就能看到话本了

 


大概是在阳光下晒得多了,查理苏高大的身材在花谷的师兄们中间都十分显眼,我将他一路带回竹屋,他又是个自来熟的性子,路上有师兄弟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跟他打招呼他便更热情的回应回去
“你认识他们么,”我有些好笑地看着他,“刚刚过去的几位师弟我都不认识。”
“不是你们花谷的人吗,”查理苏在我前面倒着走,高高束起的银色马尾在身后甩来甩去,秦岭的阳光滑落下来被发丝高高抛起,闪着清亮的光,他便那样笑,“和你同出一个师门,总归不会是坏人。”
“人哪有一样的,”我伸手抵在他的胸口,将那副柔软的胸膛戳出一个小坑,“别那样走,摔了不扶你。”
“自然是知道的,”查理苏握上我的手腕,“只是觉得他们身上的衣服亲切罢了,会让我想到你,”他停下来,将我的手腕贴在他汗津津的脸旁,“一想到你便开心得很,没办法的事啊。”
我冲他一笑,推着他的肩膀让他正过去好好走路
或许会是有这样的情况的
查理苏站在我面前,我欣喜的不得了,南疆与秦岭之间千万重山水,我有好多事要问,他肯定也有好多话要说
可他来的不是时候,我有些事瞒着他,不得不避着他,却不想对他撒谎。查理苏的精明得分人,他说年纪还小的时候就入了江湖,不曾在外人手里吃过什么亏,想必遇见我应该是他这辈子倒的最大的霉,没在外人手里吃的亏尽数在我这儿补齐,脑袋里缺了根筋似的,说什么都深信不疑,屡教不改
是以我不想骗他,却找不到机会跟他好好聊聊,本想着这趟他来便与他讲清,之后这番情愫是去是留听他发落便是了,却不曾想还是撞上了正日子,渴水期近在眼前,总要先将他送到安全的地方去

弟子们的竹屋都建在一起,方便有事时相互照应着,我带查理苏回我的屋子,将床上的包裹丢进查理苏怀里,又拉着一脸莫名其妙的他认识了一圈附近的师姐师妹们,她们看到查理苏怀里的包袱便知道我要去做什么,又疑惑我为什么不带着查理苏一起走
“时候到了就会带他去的,”我将查理苏往前一推,“这位是郑师姐,和我同为天工门下,这几天你有什么事尽可以找郑师姐商量。”
“你要去哪?”查理苏回不过神似的懵懵地叫了声师姐才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一样,胳膊一缩就抱住了我的包裹,看样子是不打算轻易还给我
“这些日子有点事要去处理,我是天工弟子,”我捏了捏他的手背,查理苏用那种警惕的小鹿一般的眼神看向我
“要去多久。“
“两三天,对天工弟子是常事,你来得不巧了些。但我会很快回来的,好吗。”
查理苏的表情肉眼可见的耷拉下来,像他养的那些做蛊用的小蝴蝶被露水打湿翅膀的时候停栖在他指尖时的样子,委屈又可怜,好像他身后真的有一对蔫哒哒的翅膀
我牵了牵他的手指,从那双不情不愿的胳膊间解放了我的包裹
“最多三天,我保证。”

 


渴水期越近,我越要远离一切活着的东西,‘活’的定义很广,活人,活物,会自己动的东西我都要敬而远之,尤其是查理苏,五仙教人饲蛊,从小在随身带着些蛊虫蛊种,他身上鲜活的气息比一般的人还更多些,我甚至不用靠近他就能闻到他身上的蛊香,深邃而幽微的一线,被他灼热的体温烘着,从覆盖着银色长发的后颈处逸散出来
上次跟他回去,在寨子里的那棵古老的前辈身旁,他坐在已经虬结着盘出地面的树根上,跟我说五仙教有以自己肉身为鼎炼蛊的秘术,问我好不好奇,要不要看,我觉得危险,他作为祭司的儿子大概也有途径接触到那样高深的蛊术,我担心他乱来,又不想阻止他研究他擅长的事情,只让他不要轻易乱动自己的身体,否则这辈子给他针灸就挑最疼的针扎,他只笑,说他不会乱来,又说他其实也很期待,不等我问清楚就一把将我拉过去一顿乱蹭,若不是我惦记着还在前辈面前就险些走火。但查理苏这次过来身上似乎多了些别的东西,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能察觉到他的身体已经发生了某些我轻易无法探查出的变化,他身上如影随形的活力更甚,周身缭绕的蛊香中还多了些难以言说的妥帖,像从什么极幽深温暖的谷底涧口处开出的叫不上名字的花,查理苏身上的味道就升腾在那花的花心里,带着些归返的渴望,牵引着我往深谷中去,我从他手里接过包裹的时候,用尽了毕生最大的定力将那些蠢蠢欲动的枝条压进袖口,才没让它们当场缠上查理苏
但那是我仅剩的理智,把查理苏安顿好之后我便来了谷里深处的小屋,一进门就险些跪趴在地上,差点连反手关门的力气都攒不出来
师兄们帮我把这间屋子建在花谷里最阴暗潮湿的地方,不见阳光那些枝干就不会疯长,我再稍加控制些,最多只会爬满这间屋子罢了,但这些枝干却不能见一丝活气,哪怕是活水,否则活泛起来我身处渴水期也制不住它们。那些枝干还保留着我作为草木本身最原始的习性,向阳向水,为了在最需要水和阳光的日子里获得活下去的希望,疯起来连花谷的山石都可以绞碎,也会毫不留情地在任何可以吸收养分的活物身上扎根
我好歹已修得了人身,只要在这暗无天日的屋子里睡两三天挨过最难受的这段时间,之后多喝点水就是了,况且这次最要命的变数就在谷里,我将所有的窗户检查了一遍,最后回到屋子正中,放松下来,让那些憋屈了很久的枝条从袖口和衣摆后蜿蜒出来,我看着它们爬过地面,突然有些茫然的难过,查理苏会接受这样的我吗,一个修了百年才得了人身的花妖
我并不需要这样煎熬着,我可以将他标记,让他彻底成为我的源泉,不像同族人用的那些一次便废掉的,我可以将他的身体打磨成适合我度过渴水期的样子,一直为我所用,查理苏身上的生命力是我见过的人里最旺盛的,像南疆的太阳,像秦岭的山脉,热烈着绵延不绝。可我不想将他变成那样,大概是那年跟他回去的时候,他坐在寨子最高处的山崖边,说他是大山的孩子,他们五仙教的每个人都是,他们不属于任何人,只属于那片天地,于是山川的灵气滋养着他们,和那片土地生长在一起
他的蛊蝶从指尖飞起,扑闪着晶莹透明的淡紫色翅膀抚过我脸旁,“但你例外,”他说,“我想跟你在一起,不管在中原,还是在南疆。”
蛊蝶柔软的翅膀扇起的风拥抱过我的脸颊,查理苏双手圈着膝盖,下巴垫在胳膊上,枕着南疆的暖风冲我笑得见牙不见眼,我才反应过来蝶翅吻过的地方曾有一条上山时蹭出细小的刮伤
查理苏跟我见过的所有五仙教人都不同,约莫是他从南疆跑出来的时候年纪还小,在繁华的俗世里一滚,满身未长成的绒毛上便挂满了红尘,没有太过违和的格格不入,可他到底还是山川里长成的,他带我回去,解了头发和衣服走进冰凉的河涧里,再浮上来时便像变了个人似的,澄澈的水光漫上那副匀称而光洁的身体,映在他那双淡紫色的眼底里,仿佛那河水将他满身的红尘冲褪,整个人都似河水中脱生而出一般,还是那个五仙教的孩子,于是当他将满身叮当作响的银饰穿戴整齐,牵着我迈入南疆的密林之中时,我才发现原来他和中原的繁华并不十分契合
密林的叶子看起来不是那样柔软,查理苏穿行其中却并不会在裸露的脊背和胳膊上留下任何痕迹,剐蹭都不曾有,大约是此地的山水也格外偏心他,偏心一个它的美好的孩子
可他愿意往外跑,什么都愿意看,我有些隐晦的庆幸,像是占了什么极大的便宜,又带着些阴暗的警惕,生怕这山川草木会意识到它们偏爱的孩子被外人觊觎着,将他召回去
大概我自己也觉得心虚吧

 


这一觉睡得格外短
我睁开眼的时候有些反应不过来现在是什么时候,满屋的枝干没有消退的迹象,反而还比我合上眼前更稠密了些,几乎是照着屋子的样子织了一张相同的网。我还没见过这种情况,渴水期通常燥得我一秒钟都清醒不下去,仿佛手脚的皮肤正在一寸寸皲裂开,底下却干得一丝血都淌不出来,被放大的五感本是为了听清哪里有水流的声音,我将自己困在这里后就只能带来无休止的噪音,倘若一直醒着,不被渴死也会被那些被迫听到的声音吵到一头撞死
这次睁眼的时候我很是迷茫了一阵,干渴的症状消去了大半,耳边安静得出奇,身体也没有那样燥热,好像已经摸到了什么足够解渴的东西,我猛地清醒过来,突然记不太清进来的时候有没有检查门窗是否锁好了,若是有谁误入这里被我的枝条缠住,别说渴水期过后跟查理苏好好谈谈了,怕是出不去就会背一身业障,出去了就要被雷劈死
我面前还算干净,只是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被枝条缠得像是做桌椅的木料没有死绝,再次生根发芽了一般,门窗皆好好的关着,被我的枝条爬过去后盖在下面,似乎没有人进来过
但我从醒来后就一直听到什么东西在窸窸窣窣地响,似乎就在我身后
然后我回过头,看到了不如干脆把我劈死的场面

我曾见过一只被蛛网黏住的蛊蝶
查理苏的蝴蝶很多,大都和他一样精致的漂亮,浅紫色的翅膀上带着银色的花边,不管是在阳光下还是在密林里都能发出微弱的光,他平常也不拘着它们往哪飞,需要的时候回来就可以了,所以我在靠近溪边的一颗树杈上看到一只落单的蛊蝶,两条纤长的蝶尾纠缠在一起,已经分不清从哪边开始打结,晶莹剔透的翅膀紧紧贴在蛛网上瑟瑟颤抖,我赶着上手将它解下来,却还是晚了一步,圆润美好的翅膀在我解下它时挣动得破败不堪,边角都呲着,一双触角凄惨地垂落在我手心里,只一眨眼的功夫就枯萎下来,手中只剩点点蝶翅上掉落的粉末,又在我下一个呼吸之后被风吹散
那样消逝的速度我从未见过,破败了就离开,并不眷恋什么一样迫不及待地奔向下一个轮回
查理苏的蝴蝶很多,大概不会在意少了一两只,也许在我注意到之前也有更多的蛊蝶以这种方式消散在天地间,但它确实破碎的惊心动魄,有时候午夜梦回,偶尔也会看到那只蛊蝶在蛛网上挣扎的样子,有时看着看着那只蛊蝶便会变成查理苏,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内我都不自觉地盯着查理苏,生怕一错眼他也会和蝴蝶一般消失
像是梦境照入现实
在梦中看过数次的画面出现在眼前,我只觉得一样的浑身冰凉

那样稠密的枝条在屋子里铺天盖地,比蛛网更杂乱无章,我先看到了掉在地上的一只药篓,盖子不翼而飞,草药洒了一地,绿的黄的草叶里躺着一枚银色的花片
我只觉得它眼熟,但已经控制不住抬头的动作
在爬满枝蔓的天花板上,我看到了被吊绑在其中的查理苏

 


那一瞬间我应该是吓懵了的
渴水期的枝蔓疯起来有穿山碎石的力道,作用在活人肉身上必然非死即伤,查理苏被横斜在天花板上的枝条绑缚着,手肘与膝弯上都攀附着数条手指粗细的枝蔓,以一个悬空托抱的姿势吊在半空,这个角度我看不清他的脸,他的长发大概是在枝蔓中挣扎的时候松散了,脖颈上的银饰和长发瀑布似地悬垂着,看不到他的脖子是否有被卡住
大概是我被吓到后僵在当场,房中一下子静得像坠入某个沉寂的空间里,我将收回的五感无限放大在这间屋子里,又将枝条松了些,被吊绑着的查理苏的身体往下滑了一段,手腕落到我脸侧
似乎是一秒钟,也好像是一万年,我的注意力铺开在查理苏身上,时间被拉得极长
像等到了地老天荒那么久,我终于听到那副胸膛里膨动的声音,看到它轻轻起伏了一下
仿佛是观棋烂柯后的沧海桑田,都没有这声心跳来的惊心动魄

我终于可以握住他的手腕,将脸颊贴在他微凉的手心里,指尖却抖得第一次伸手后与那截腕子失之交臂,我只好先撤去绑缚他手脚的枝蔓,召来些粗壮些的枝干托住他的身子,将他降下来
渴水期的我双脚无法移动,这满屋的藤蔓尽数出于脚下,半截身子和寻常花木无异,渴水期退去后才能恢复如初,想是这些藤蔓在查理苏身上得了便宜,我有大半身子都是自由的,但依然无法挪动自己
藤蔓将查理苏送到我面前,我别开他脸上沾着的细碎银发,将脸颊上混着不知道是什么的水痕抹掉,又吻他熏红的眼角,他似是察觉到有人靠近,秀长的眉毛微微蹙起,哼吟着躲了我一下
我伸手拂过他的长发,扣住那副柔软的后颈,能见面的时候查理苏总会叫我揉搓他毛乎乎的后脑勺,仰着脖子把脑袋往我手里送,将全身最脆弱的地方交在我手下,又要变本加厉地躺在我腿上,热腾腾地贴过来
但我此时只能僵硬地站着,查理苏被我的藤蔓送下来,看起来被欺凌得很惨,银色的长发毛糙得像被狠狠拉扯过,从眼角到唇角,往下到两枚红肿的乳尖,无一不凄惨得泫然欲泣。手指抚上他的脖颈后查理苏安静了下来,脸颊乖顺地贴着我的手臂,他半身的衣服挂在天花板的藤蔓上,长裤褪到了脚踝,一道枝条从天花板上垂下来卷着他的双腿,我松了枝条的力道,那双长而韧的腿便松松叠在一起,从腿根到膝弯都水光盈盈。我的枝蔓只卷走了那些柔软的布料,那身叮叮当当的银饰还挂着,想来他挣扎时会晃动那一身璀璨的银片银环,却正好落了这些藤蔓的下怀,它们凭声音寻找四下里的活气,查理苏那身精制的银动起来时如雪落春山,是极好的苗银,随着他一步一响,正和了这些枝蔓的意,我身上的干渴感消失小半,能得以清醒,想来也是枝蔓捕捉了查理苏的缘故
我将查理苏的头稍掰过来些,另手手指抹开他的唇瓣,他呼吸的声音有些急促,像是呛到了什么,我偏过他的脸,指尖撬开齿列,他的口腔里出奇得滑软,舌尖被一团透明的胶状物裹着,一碰就化成一滩滑腻的水,顺着他的喉咙往下滑去。指尖夹不住那团滑溜溜的水,它们打乱了查理呼吸的节奏,他在我手下剧烈的咳嗽起来,光裸的身子难耐地蜷在一起
我要将他喉咙里的东西弄出来,可人本能的挣扎起来根本不是轻易能摁得住的,谷里不允许年纪尚小的师弟师妹们单独接手难以保留自我意识的病人,师姐们接诊时也会几个人一起搭伴,或者叫几个师弟在边上以防不测,但这里只有我一个人,查理苏像只受惊的虾米一样蜷起来,却把自己呛得更狠,我只有两只手,制不住查理苏这样身量的男子的身体
房顶上的枝蔓垂下枝条来,先是极细的枝头挤进查理苏紧蜷在一起的四肢,再是更粗更有力量的枝条顺着他的胳膊和双腿卷缠而上,用更大的力量将他掰开。像撬开一只闭合的蚌,查理苏被迫展开身体,丰腴的胸口和一双膝盖在我的枝条上蹭得红肿,又因为出了一身冷汗的缘故整个人看上去泛着水光,我将一条手臂粗的枝蔓卷过他的小腹,吊起他软水一般的腰,他于是凌悬在半空,我将双手垫在他的后颈下,托平他的头,藤蔓得了我的授意便猛然用力,狠狠勒挤了下去

查理苏吐出的东西像某种胶质的黏液,淡白色的一股从他唇齿间涌上来,那片平坦的小腹一下子瘪到了极限,呛得他向后仰了一下,喉咙间挤出些无意识的咳音,我用力扶住他的脸颊侧着掰过来,用指腹压下他颤抖的舌尖,那口黏着的液体离开他的唇齿之间便顺着他脸颊的线条滑到我手中,颜色熟悉的令我有些发怵
这是我的汁液
并不是花汁,是茎条里的汁液,这东西平日里存在根系中,花妖们渴水期的时候一旦绑住什么活物便会将这些汁液灌到他们的身体里,让他们的身体更加活泛起来,越活泛枝蔓便越兴奋,会将他们绞得粉碎
用凡人的话讲,作用大概和催情之物差不多

我挥手驱退那些枝条,查理苏的身体便落到方才那条最为粗壮的枝蔓上,满身的银饰哗啦一响,衬得下面白皙的肤色越发莹润,惹得周遭一些原本沉寂的枝端末节的枝桠扬起枝叶,这一放又叫他咳出了些残余的黏液,我用枝蔓将他送到伸手能够到的地方,紧紧环抱住他的肩膀
查理苏的身体热得不正常,他光裸的皮肤下似乎每一寸血管都在发烫,但额头后背满是冷汗,将银色的长发沾湿后逶迤着拖了满身,在他一动不动的身体上,像某种仪式进行时那样神圣的主祭躯体上涂抹的,古老而神秘的花纹。这不对,我两指搭上他的脉,渴水期的汁液通常会被绑缚住的活物吸收掉,才会有催情的效果,查理苏明显没有吸收一分一毫,手指下的脉象却有如轻刀刮竹,涩而无力,显然是被榨了不少
我将他抱起些,让他枕在我肩膀上,这轻微的托举动作让他蹙了蹙眉,银色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似有醒转的迹象
“查理苏,”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唤了他一声,查理苏的脑袋随着我的触碰歪过来,我只得将他抱得更紧些,让我全身仅剩的柔软的地方贴着他微微发颤的身体,枝蔓递来一杯水,是桌上那只水壶里我给自己准备的,但查理苏现在比我更需要这个
杯口却被他的齿列拒之门外,刚刚还任我的手指出入的唇缝紧闭着,“查理苏,是我,”我轻声唤他,手下施了点力,用杯口碰了碰他的嘴唇,“你得补充点水。”可他在我肩膀上辗转,脸色越发苍白起来,下唇紧紧咬在齿列间,不知痛一般咬得血色全无。“好了好了,”我将杯子递给一旁的枝蔓,双臂舒展开来,宽而长的袖摆展开后搭在他后背上,我的手揽在他肩头,在寸许间搭了一个芥子般的世界,让他可以将脸埋进我的肩窝
仿佛是天地方寸,进退间只有我与他
这样显然让查理苏安心不少,或许是被熟悉的味道包裹,抑或是听到了熟悉的心跳,那副蹙在一起的长眉松散开,我抬头接了枝蔓递来的杯子,借着它抿了一口水,吻住了他那双逐渐恢复血色的唇
这次便轻易得多,查理苏的唇如新生的重瓣莲花,花瓣层层叠叠,柔软而娇嫩,我扣住他的下巴,指腹抹开那片唇瓣,他便乖顺地扬起头来,齿列因着后仰的动作松松开了一条缝,隐约能看到那条嫩红的小舌安静的伏在后面
我腾出一只手来覆在查理苏喉间,以防他无法自己吞咽,但我分了他半口,手下的喉珠圆润地上下一滑,查理苏自己将那半口咽了下去,我抬起头看他的眉眼,查理苏依然枕着我的肩膀,神色安然,想来是喉咙里挂满了我的汁液,润滑得很好,我便自己将嘴里的咽下,与他共分了这次的水,重新去藤蔓上的杯子里将里面的水都含下
手下的喉珠覆着查理苏细腻的皮肤,圆润得像一枚新剖出的蚌珠,我将口中的水度去,那小珠便随水而动,查理苏的嘴巴里还有些残留的汁液,尝起来像新剥的树皮,满嘴的腥味,口中的水度尽,我却将他吻得更深,没有水托着的舌头软哒哒趴伏在齿列间,我将他的舌尖勾弄起来,又咬那双飞霙般的唇。自那次在南疆分别后我已许久没有见他,往来信件也寥寥,但查理苏每次都会写很多事,八九页的信纸越过秦岭的高山深谷,想是信鸽也难以背负着那样浓密的爱意与思念飞越山川,每次都要等很久,厚厚一沓纸,匀下来每日不过只言片语,我不舍得一次看完,怕看完了又要开始下一轮的等待,可我总想知道他下一个字会写什么,明明是每一个字都值得细细吞下去咀嚼千百遍,却总觉得这样囫囵吞下去便会将他写字时落在纸上的体温和心跳一起化在肚腹中,趁它们还没有被山风刮去,趁它们还留着他的味道
没有信的时候我常去观星台,从那里望出去,视线能去到很远的地方,仿似能将一颗心也送出秦岭的山川之外,那样遥远的距离,好像胸腔也被扯拽着拉得很长很宽,心跳一次的声音从胸口的一边跑向另一边,仿佛要很久才听得到回音,才跳得完一次
那种时候我总会觉得回到了天地尚且朦胧之时,那时我的根系深埋地下,不知道什么是时间轮转,不关心什么是春秋轮回,闭眼前花叶尽落,睁眼后又是一年春色,时间在我身边不足以度量任何事,我也不属于任何事
但查理苏此刻在我怀里,触手温润,我的牙齿磕碰在他的齿列间,骨骼碰撞发出的声音从嘴巴里共鸣进胸口,牵动我和他的心脏,那样微弱的搏动也因和他的频率逐渐靠近而震耳欲聋
几乎要将我震碎,却那样充实
原来我是不在乎他能否与我走过这一辈子的,哪怕从这里出去后他不愿再见我一眼,不愿再记得有我这个人,只要他还能回到南疆的密林,走进那样清澈的潭水中,能洗去一身尘垢,重新做那片天地的孩子,我就不在乎其他
剩下的事就算我对不起南疆的山川草木,对不起在寨子里那棵古老的前辈面前许下的誓愿,要还什么都由我来还
我退开查理苏的嘴唇,将他唇边蹭到的水渍抹去,收手时却感觉那红肿的唇角微微一动,然后大片肌肤蹭上了我的指尖
查理苏闷闷哼了一声,满身银饰随他这一动窸窣出一阵轻响
“你可算是醒了...”我听到手边传来他支离破碎的声音,短短几个字中还夹着暗哑的气音,“呜...我快累死了。”

 


我忘了收回手,大概是渴水期的木化消退地不稳定,那种浑身开裂的僵硬感顺着我的腰腹攀上后背,把我死死钉在了那个位置,那个抬着手的动作
查理苏却十分自然地将我的手拉过去枕在脸下,边嘶嘶哈哈地挪动不太灵活的身体卧进我怀里,边用那种说五个字破音两个字的声音告诉我他浑身都快散架了,他身体的热度随着那一身冷汗褪去,脸色看起来恢复了不少,软乎乎的脸颊磨蹭着我的手心,挤出一层软肉
“我一脚刚踏进门框,就被抓着甩到墙上去了,”查理苏重重叹了口气,“撞得好大一声,都没吵醒你。”
我吓了一跳,伸手扳他的肩膀,探头去看他的后背
“欸,欸,”查理苏紧紧抱住我的胳膊,他身下躺的枝蔓虽然是最粗的一根,也依然对他来说有些窄了,险些被我那没轻没重的一扳给掀下去,“我后背背着药篓呢,给我垫了一下,不痛,”他侧头亲了亲我的手腕,“真的。”
大概我的脸色不太好看,查理苏看了我半晌,半撑着自己坐起来,赤身裸体地坐在我的枝蔓上,银色的发丝落花流水般顺着肩头披散而下,他坐在满屋的枝蔓中间,却捧起我的脸
“害怕吗,”他问,“害怕看到我被你弄成这样吗。”
“我...”
“我也害怕,吓死了。”他俯下身,用汗津津额头抵上我的,紫色的眼睛从白净的眼睑下望出来,水汪汪的,干净得像师姐们养的小松鼠,但他的双手就捧在我脸上,纤长的五指将我半张脸都包在手中,脸上的表情认真到我读不懂,“但我的意思是,我没事了,你可以继续。”

现在是真的读不懂了
我甚至想抬手摸摸查理苏的脑门,莫不是被我的枝蔓捅坏了脑子。被渴水期的我捕捉后还能活着就已经是万幸了,怎么还能提出这种要求
他往后躲了我一下,斜倚在我的枝蔓上,线条柔软的腰塌下去,光裸的胸脯舒展开来,身上的银饰纠缠着他及腰的银发,哗啦一响
我看到他背后的枝蔓慢慢扬了起来,离得近的枝条已经攀上他的脚踝,很是跃跃欲试,查理苏却用光裸的脚将那主动攀上来的枝条踩了下去,又冲我伸出被绑得满是痕迹的胳膊
“你先过来,”他勾住我的衣领,将我拽向他,“我慢慢告诉你。”

查理苏亲我的节奏很慢,很缓
他入世早,却没人带,喜欢交朋友却不喜欢喝酒,自顾自地走马观花了几年,连个带他玩的损友都不曾有,做的最出格的事是在青楼里吃樱桃饆饠,于风月之事上的造诣还不如对认识长安哪家铺子好吃来的高。我第一次亲他时将他狠狠啃了一通,后来他躲了我好一阵子,我以为是吓到了他,却不想他不知从哪弄来了一堆话本子,一个人埋头苦看了好几天,从那之后就找到了自己喜欢的方式
从嘴唇吻起,用津液将两张唇瓣尽数吻湿了才肯张开嘴巴,查理苏的舌尖像他藏在袖子里的赤色的小蛇一般,那时它柔软却不容拒绝地顺着我的胳膊攀援而上,不管我是不是差点动了要把那条胳膊卸了的心思,现在查理苏也不会管我现在是不是想狠狠敲昏他,只顾纠缠我的舌尖,又探身将我拢过去,我的双肩被他抓在手中,用一个俯身的姿势让我被迫承担了他大半的重量,查理苏那满身银铃在我耳边乱响,我却连头都别不开
我实在不愿再伤他,无奈渴水期的我半个身子木化得动弹不得,制不住这满屋子的枝条,它们被查理苏身上一动一响得银铃引着,从他的后背爬过胸前,深色的枝条横贯在他那副白净的身子上,又将纠缠上他的四肢,我能感觉到查理苏的手再次从我脸旁离开
“查理苏!”我伸手抓住他的胳膊,和自己的枝条争夺这副身躯,“你疯了还是傻了,别动了好不好。”
查理苏却淡淡看了我一眼,露出了一种‘你马上就知道了’的表情,我怕得不行,枝条已经尽数活泛了过来,查理苏坐在这里,像一地无主的金银,不捡白不捡,捡了就是天大的便宜,我摁下一部分就有另一部分卷缠而上,查理苏双手被捆,双臂大开着被吊了起来,我伸长胳膊只能够到他胸前散落下的一缕银发,发梢在半空一滑,很快便离开了我的指尖
像那年在溪水边遇到的蛊蝶
“查理苏!!”

“听到啦...”查理苏轻轻摇了摇头,他的胳膊被高高吊起,手指还是自由的,他向下翻转手腕,一片淡紫色的光斑便自他指尖而起,一只拖着银色蝶尾的蛊蝶翩然落在我鼻尖上
蝶翅振起时的微风刚刚擦过我的脸,蛊蝶便旋而消失
蛊蝶消散时的粉末自我眼前腾起,我却像是回到了根系尚且于地下深埋的那段日子,却不再对一切那半朦胧模糊,我听到了山风自谷中而起,似乎是秦岭的山风,却温暖柔软许多,枝条上的花叶随风离去,将那样幽深的谷涧带到我眼前,和涧底那个抱着一只幼鹿的少年。我看不甚清他的容貌,却能看到那头银发在深谷疏斜的阳光中熠熠生辉,看到他走到我的树干旁,看到他和怀里的幼鹿在我的树冠下玩笑,嬉闹,长大,我于是想起那段时间总是伴着少年的笑声和呦呦鹿鸣睡着,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那是...”
“是我。”
查理苏直直看过来,那双眼睛如幽潭一般,“我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是你。”

哪有什么巧合
世间一切相遇背后都有多少次的求而不得

 


我活了这些年岁,总以为已经修得处变不惊,今日却在这间小屋里将那些建树摔得粉碎,飞了满地,不知从何捡起
那些藤蔓还在攀附着查理苏而上,细小的末端爬在他的乳晕边缘,在他胸脯上蜿蜒,更多的则顺着那副流畅的腰身而下,往腿根滑去
“你…啊…”查理苏咬着下唇咽下一声颤抖的呼吸,依旧抬起头来看着我,“你是我从姑母手里要出来的…南疆之人习蛊…她们走火入魔,用深山里的灵花仙木做引…”
“我能听到花草的声音,她们炼蛊的地方,我偷着跑进去玩,但是进去就头…嗯…头痛...我当时还小,她们偏宠我,将你给了我,权当是哄我玩儿,下次不要让我再靠近罢了。”
“我给你重新选了地方,种下了你,还以为活不成了,但你长得很好,”查理苏难耐地颤了颤,我的枝蔓已经攀上了他的脖颈,幼嫩的茎叶在他脆弱的喉结间扫动,大概让他很不适,“你很好看,全南疆的花草树木,没有比你更好看的,但我把你从那里带出来之后就再没听到过你的声音,我想你大概是吓到了,就把阿依朵抱去给你看。”
“就是那只小鹿...”
后来我便在他选的地方生根,抽叶,大概是先天没有开智的原因,小鹿能听到的花草之声比查理苏多许多,他们在我身旁,小鹿总是更喜欢我一些,查理苏会赖在她背上,双手抱着她的脖子,蹭她软乎乎的头顶,指着我的树干,说我和她都是他的,又仰起头看我的树冠,笑着怪我长得这样好看这样茂盛,害得他的小鹿不喜欢他了
“再后来...有天策府的将军和万花谷的前辈来南疆,姑母她们被清剿..但南疆已经无法靠自己给你们这种需要山川灵气存活的花木栖息,万花谷的前辈带走了你,他说秦岭也是个好地方,”查理苏垂下头,深紫色的眼睛从层层叠叠的银发后看过来,模糊得看不太清,似乎在我被万花谷的前辈带走时也是那样模糊的,远远躲着,不肯过来
但那样稚嫩的脸,和清脆的银铃声,大概一直嵌在我的精魄深处,一旦回想起来便恍若昨日,哪怕远隔千里

查理苏的话说得很慢,我的藤蔓在他身上作乱,那枝叶末端新生的幼茎带着绒毛,从他胸口上抚过便能激起一阵战栗,我能看到他丰满的胸脯被挤着卷起,勒在枝条间,两枚乳尖充血挺立,被细幼的枝条卷蹭着摩梭,时不时将他的声音噎断半截,查理苏的腿根都颤,双腿却被枝条绑着合不拢,枝蔓勒进柔软的腿肉里,鼓起的软肉在空气中一晃一颤
“你看,我认识你比你认识我还要久,”查理苏吐出一口颤悠悠的空气,手腕翻过去抓着枝蔓,似要借着它躲避胸口上磋磨人的幼枝,却把胸膛挺得更高了些,腰又酸得无力,很快跌落回我的藤蔓上,银铃哗啦一响,他仰起头,银发散乱了满脸,“所以别躲...呃...躲着我,好不好。”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控制那些藤蔓,它们却像有了自己的想法一样,我走神很久,查理苏光裸的身子却在我的枝蔓中被伺候得很好,他像只撞进蛛网的蛊蝶,越挣扎便被绑得越紧,我的枝蔓粗粝,其身覆皮,都是我身为草木时的样子,在他柔软的皮肤上一蹭就是一条红痕
我闭了闭眼,挥手将绑缚着查理苏的枝蔓降下来,手腕下果然已经磨出了血,“那好,”我吻他的唇角,将细碎的呜咽吞进胸口,“但是这个太疼,我舍不得。”
“那,那也没有好办法,”查理苏惶急地往我怀里扑,深深吸了一口我身上的味道,挺立的乳尖蹭到我身上的布料又是一阵瑟缩,“你的情况比我要紧,先顾你。”
“怎么没有...”我罩住那双水光盈盈的眼,吻他湿漉漉的脸颊,柔软的耳肉叼在唇边在他耳边说话,“给你变个戏法好不好。”
让枝蔓的外皮剥落并不是件难事,和凡人意义上的剥皮也不是一回事,像撕掉一层早该褪去的死物一般,不太痛,只是扯到树皮下面覆着的柔茎还是会痒一痒
但查理苏明显不太知道这层,大概是觉得我活剥了自己皮,红着眼圈看看我,看看剥掉皮的绑着他的枝条,又看看我,嗫嚅半晌,问我疼不疼

“一点都不疼。”枝蔓有如活了一般,绕在我身后半空,表皮褪去后里面是半透明的躯干,黏着的汁液糊在上面,坠不下的便千丝万缕地滴下来
没了皮的枝干像飘花的翡翠,透着一丝盈盈的光,屋外的天已经黑下来了,或许也没有,但我的枝蔓缠的太密,窗户外的光已经透不过来,那些莹润的光映在查理苏身上,如罩了一层薄纱般朦胧,我能看到他,看到他的嘴唇因微凉柔软的枝条而紧紧抿起却咽不回一声婉转的低吟,看到他纤长优美的颈子向后扬起,沾着黏滑汁液的枝条沿着那精致的线条攀附而上,纤细的末端钻进他的嘴角
“就是会委屈你一些。”我伸手抚过他的眉眼,那双卷翘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查理苏眯着眼点了点头,我又抹过他的唇角,“好乖,张嘴好不好,让我进去。”

 


查理苏于是张开嘴,还乖巧地让开了自己的牙齿,让那半透明的枝条钻进他的嘴巴,我俯身吻他的乳尖,将那粒充血挺立的肉珠纳入唇间,我双唇合拢的瞬间查理苏过电一般瑟缩了一下,我半截还有知觉的腰腹上蹭到了一片温热黏着的液体,查理苏的大腿紧贴着我的腰,被枝蔓牵着合不拢,我伸手就能把住他被捆的腿,绷起的腿肉上黏糊糊的沾着我和他的液体,摸起来柔软弹滑,像那片莹润的肌肤下充盈了一泡温暖的泉水
唇间的乳粒被我叼起,碾在齿列间,我空着的手便能摸下他的腰,握住他柔韧的侧腰,我那和催情药无异的汁液几乎匀着抹了查理苏满身,莫说是那些枝蔓的末梢,便是我的指尖轻轻从他皮肤上掠过都会让他抖得像筛糠般,我于是狠狠嘬起唇齿间的乳肉,将那一片弹软的肉咬了满嘴
查理苏的嗓子里呜咽出一声长长的嗯吟,我的枝蔓将他的嘴巴撑得鼓起来,两根双指粗细的枝条拧蹭着在他嘴里仿着交合的样子搅动,这个姿势会将更多的汁液蹭下来,强迫他咽下去,查理苏的喉咙里大概已经被那样胶着的汁液糊满,我看到他艰难地动了动,喉结上下一滑,似乎是将那些东西咽了下去
我感觉到身边的枝蔓更兴奋了些,它们更紧密地将查理苏缠绕起来,我甚至听到了枝条破空而来甩到肉体上的声音,接连几声脆响落在我耳边,大概是抽在了他的臀腿上,查理苏的呼吸滞了一拍,肩膀都耸了起来
我的枝蔓退出他的口腔,他呵出一口哭喘,挣动着勾住了我的衣角,“你…”,查理苏唇边还挂着汁液黏着挂出来的银丝,泪眼朦胧地看向我,“你来亲我…”
我将他拉到身前,在他唇角啄了一口,查理苏猫似的哼了一声,他全身不知是汗还是汁液抹得太多,滑溜溜的攀不住手,我将他的大腿掰得更开,隐约看到了他身后厚实得臀肉上几道凸起的瘢痕,刚刚约莫是抽在了那里,查理苏身前的性器可怜兮兮地吐着淫水,我只轻轻摸了一下便更翘挺
查理苏红着眼眶向后猛地仰过去,好像这样就能甩开那如蛆附骨般的快感,他的腰紧紧绷着,挺动着胸口,嫩红的舌尖搭在齿列上,似乎向上挣扎就能呼吸到干净的空气一般,把脖颈扽的青筋毕现,小腹却软塌塌地一抽一抽,那身银铃随着他呼吸的节奏一晃一响,枝蔓便更兴奋,我从他柔软的小腹上一路抚过,查理苏瑟便缩着绷紧了腿,大腿连接股缝的那片皮肤绷得吹弹可破一般,枝蔓随我的心意卷漫过来,将那截楚楚可怜的性器从上到下整根捋了一遍,手下的身体狠狠颤了两下,我的枝蔓随之缠上铃口,将那股浓精尽数卷走

我记着他的脉象,招来一根极纤细的幼枝轻轻覆上他泄过一次的性器上,再次回到他那双红肿的唇边,“泄太多对你不好,我们慢慢来?”
查理苏却摇头,汗水糊着泪水沾着银色的发丝蜿蜒了满脸,我将他脸上的发丝拨开,吻他熏红的眼角,“不...你,你掰开我的腿,”他微微转头在我耳边轻轻吐气,“那里也能用的...”
我不解,虽是天工门下,却也和其他的弟子们一样学过基础的医理,男子身后那处用起来想必是痛极,但查理苏坚持,用汗津津的下巴顶我的额头,非要我往下看。我只好将他的腿向两边扯了扯,那截幼枝卷着他的性器挪开,那处没了遮挡,猝然汪下一泡水来,我还愣着,却已经有渴疯了的枝蔓从后而上抄地而过,竟是一滴也没浪费,全接住了
“这...”我挥手赶走那条丢脸的枝蔓,看了看那泉水似的后穴,又看了看查理苏
“我没说错吧,”查理苏的眼尾挑了挑,本是个十足炫耀的表情,却因为本人被这样四肢大开着绑在半空而色情不少,“既知道你是谁,需要什么,我自然是...呃...做好了准备来的。”
“准备什么,”我将他拉过来,扯得他身子一晃,身上的铃铛花片叮当乱响了一阵,“你这次来我便觉得你身上哪里不对劲,你还是不听...”
“你...”查理苏看起来有话想说,被我一句话堵回去之后噎得不轻,“你就不能,想想我吗。”
“我若是这次不来,你是不是就打算跟我一刀两断了,”那双眼睛看进我的眼里,我隐隐记得查理苏的眼睛曾是烟霞般的淡紫色,如今这颜色却深得像开透了紫藤,“我要是不赶快,你打算怎么告诉我,我们以后该如何自处。”
我从未听到查理苏发出那样悲伤的声音,那些盈盈发光的枝蔓攀附在他身上,玉白的皮肤从底下透出颜色来,似乎能直接打开他的胸腔,那样的悲声便是从的骨头里挤出来的,他却没有落泪,只是眼圈红得快要滴血一般定定地看着我
“姑母将你给我的时候,我怕你活不成,就随便在你的根下埋了一枚蛊,是我从父亲的密室的柜子下找到的,一盒里面有两只,看起来还能活,万花谷的前辈将你带走时我没找到它,想来是被你化用了,所以第一次见你之后我就确认了是你,”查理苏看向我的心口,那里似乎对他的视线有回应似的隐隐灼热起来,“剩下的一只在我这里。”
我的枝蔓从查理苏背后攀过,几乎将他整个人陷进网中,那些半透明的枝蔓从他胸前抹过,顺着小腹滑进腿根,查理苏狠狠抖了一下,那片湿软的小穴湿哒哒地翕张着,似乎都承受不住一口气,却被一条婴儿小臂粗细的枝蔓紧贴着碾过,查理苏闷哼一声,泥泞的穴口淅淅沥沥的漾出一股清液,被枝条覆着的性器颤巍巍哆嗦了两下,从缝隙里渗出水来

我不用伸手都能感觉到查理苏浑身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从上到下能使用的地方都被我的枝蔓占有着,这副身体像一潭软水一般,几乎在我的枝蔓上吊挂不住,动哪里都会激起一阵若有似无的轻颤,穴眼如泉眼一般汩汩冒出许多水来,被提前覆着的性器肿涨了一圈,却还能顺着丝丝缕缕的空隙滴答出淫水,我干脆拧了那股幼茎,从他那孔小眼里钻了进去
这一下似乎踩了查理苏的命门,他猛地向上一挣,穴口外那截枝蔓被抽得通红的穴口咕唧一声挤出一汪黏滑的清液来,我的枝蔓顺着这股滑液从善入流地从穴口钻了进去,我没用太大力,但这一下撞得已经万分敏感的查理苏哭着叫了一声,大概是枝蔓上那黏液将那处紧密的穴道润滑的足够,我能感觉到枝蔓进了极深的地方,查理苏还在绞紧后穴,他双手扒着我的枝蔓,过了最初的那一下之后甚至还试探着借枝蔓的力量撑着自己,拧动着腰往下坐
我捏起他的下巴,查理苏却张嘴舔了舔我的手指,他的胸口被我的枝蔓照料的很好,两枚乳孔中插着极细的枝条,两根拧做一股,在那纤细的孔里旋转着抽动,他大概已经分不清哪里在被操干了,像师兄们做给新入门的师弟师妹们玩的小娃娃一般,摁一下便叫一声,但查理苏的声音比那样的玩具更为婉转,身子更加漂亮,从头到尾都更讨我的喜欢
他还能看到我靠过来,扭头躲开在他唇边试探的枝蔓,用那种支离破碎的声音央我亲他,我于是尽数含着他的唇齿,将他从一个灼热的世界拉入另一个,查理苏身后的小穴里操干的枝蔓碾入时将那柔软的穴壁寸寸顶开,退离时只留半寸在他身体里,钻入他性器嫩孔里的幼茎钻研得更深, 这般前后夹击的冲刺对他敏感得吹口气就要发颤的身体来说过于难耐
我耳边尽是查理苏的哀叫和铃铛声,随着他身上能使用的地方被操弄的频率越发悦耳,我能感觉到木化在消退,查理苏累得不轻,穴口被磨蹭得烂红,胸肉都搓挤得满是淤痕,乳尖涨大了一圈,显得埋在乳孔中的两股细茎都幼小了起来,像是被他的乳汁培育长大一般
我伸手扶住埋在他腿间的那条枝蔓,在他被绑的红肿的大腿边狠狠咬了一口,咬下去的一瞬间将那条枝蔓捅进查理苏身体深处,撤开了堵着精孔的幼枝,我听到查理苏发出一声尖利的哭叫,银铃猛地响起来,缠绑着他上半身的枝条紧紧扽了起来,查理苏双手抓着绑缚在胳膊上的枝条腾起身,深深向后仰去,几乎将腰腹反弓得要断掉,小腹处的皮肤绷得太紧,枝条的形状在腹部若隐若现,却因为双腿凌空悬着无处着力而在脱力后被插得更深
或许是一瞬,或许是半晌,银铃最后窸窸窣窣一响,镂空的铃壁中精巧的银丸滴溜溜滚到底,便不动了

 


我的枝蔓得了便宜,将查理苏前后的汁水一股脑卷了才松散了他的四肢,但只怕之后的几天他连亵裤也穿不得,只能在床上趴着。我的膝盖以上已经可以动弹,木化褪到了小腿,屋子里的枝条已经收回了大半
查理苏斜躺在我的枝条上,他的衣服大概是全不能穿了,又爬不起来,委委屈屈地掀起眼皮,无声地将我谴责了一通

我伸手捏他的脸,将他身上检查了一遍,又摸他的脉
“怎么样,先生,”查理苏哑着嗓子还没误了撩闲,“月份大了些么。”
“你用的那蛊,对你有什么影响吗。”我将他的脸扯了扯,姣好的脸皮被我拽长又弹回去
“要说没有你肯定是不信的,”查理苏捂着脸往我怀里钻,“那是枚生息蛊,本是将两人的性命相连,但你不是人,所以我炼起来颇费了些力气。”
“怎么说?”
“大概就是以后我们俩谁也不能先死了,不然会一尸两命啊。”

 



“我不怕死,只怕你一个人过于孤单。”
“天地太大了,万物总有自己的归处。”
“你在哪我就回到哪,你就是我的归处。”
“幸好,只要你活着,我就也不会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