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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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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1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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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梅】完美混乱(A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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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未婚设定,ABO,前作美洲杯赛后炮之后的故事,一切为了吃肉而瞎编的)

  

  

  

第一章

 

每一次醒来的时候,他难免恍惚片刻,以为自己还在巴萨的家里,而清醒之后又被巨大的失落感笼罩。这里是巴黎。他用刚学会的蹩脚法语小声说,试图让自己和这座城市产生一些联系。浴室镜子里的那张脸苍白又疲倦,他苦笑了一下开始整理乱糟糟的头发,一出酒店就会有大把摄像头对着他,至少他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可怜兮兮的中年男人。

 

这些天来他像是凭着一口气在撑,不管是面对媒体,还是面对俱乐部所有人或者球迷,他知道那些同情和怜惜是真的,但也没有谁真的想看到一个破碎的里奥梅西。他像是一棵日渐老去的植物,被一把从自己生根发芽的园土里生生拽了出来,扔在了外面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他还得活下去,收拾好那些断裂的根和枝条,重新找个地方过完余生。

 

其实每个人对他都格外友好,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甚至包括内马尔。闲得无聊刷ins的时候,他看到不少感叹两个人巴黎重聚的内容,兄弟情谊这个词出现的频率出奇地高,有时连他自己都信了。他们之间是有情谊,或者什么其他的,但绝对算不上兄弟,想到这里他不由发笑。

 

“今天心情不错?”旁边正在换上训练服的巴西人扭头看着他。梅西收起手机,并没回答他的问题。他站起来往外走去。“到时间集合了。”

 

他知道内马尔会跟在后面,这段时间他像一只秃鹫一样在自己周围几米内盘旋,不算特别靠近,但转过头总能发现他。他们相处得还不错,亲密和谐,任谁都看不出不久前在里约发生了什么。

 

或是在伊比萨岛,当内马尔组了个局,叫上他的两个阿根廷队友,垂死挣扎一般地要求他转会大巴黎,却又被他明确拒绝的那些尴尬场面。

 

他一边热身,一边不自觉地吸了下鼻子,今天好像又冷了些。一只温热的手覆在他的后颈,他转过头,在接触到对方过于关切的视线后又迅速看向前方的草地。他不是什么需要额外照顾的小孩子,更不想被内马尔这种行为扰乱情绪。他就是作为朋友关心一下而已。相比这样关注自己,内马尔应该先关注一下他本人明显有点走样的体型。不知道过去一个月他又怎么放纵了,这种状态迎接新的赛季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并没有误会内马尔还对自己有超出友谊的念头,即使他不太留意花边新闻,也知道他最近找了新的女友,或者炮友,管他呢。巴西人一向懂得享受生活。

 

注意力投入到训练之后,时间过得分外地快。为了和队友尽快熟悉,他最近都和他们一起吃饭,并且在说说笑笑中努力把每个人的名字和外貌对上号。内马尔理所当然地占据了他旁边的座位,就像在更衣室一样。巴西人似乎胃口挺好。

 

梅西不禁皱眉,也许作为朋友,他该委婉地提醒一下,但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讲。内马尔像是那种对于外表过分在意的雄性鸟类,喜欢用亮晶晶的东西装饰自己,更别说他花了多少时间和精力在追求时尚上。这也意味着任何对于他形象的发言,最好都谨慎一点。

 

“最近睡得不好吗?里奥。”安赫尔边吃边问道。“酒店那边怎么样?”

 

“还行。”梅西简短地答道。他其实只要有张床睡觉就可以,但也许是地址被曝光,每天晚上总是会有球迷在附近弄出一些动静。

 

“要是暂时找不到合适的地方搬,就来我家住吧,反正你就一个人。”他的阿根廷队友邀请道。

 

“那里奥还不如去内家里住。他俩都是单身,还清静点。”

 

我谢谢你啊,帕雷德斯。梅西正想向那大傻子翻个白眼,却和内马尔投来的目光对上了。

 

“搬过来吧,里奥。你之后慢慢找房子都行。”内马尔很自然地把话接了过去。“我刚好缺个司机每天载我上下班。”他玩笑般地眨了眨眼,大家都跟着笑了起来。

 

“去你妈的,还想让里奥给你当司机。以后你就负责做饭!”帕雷德斯嚷嚷道,内马尔躲过他扔向自己的薯条,顺势靠在梅西肩膀上哈哈大笑。梅西也笑了。他低下头,内马尔的手正放在自己大腿上。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对方更没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他不必多想。在任何人看来,他们都只是一对感情好的朋友而已。

 

“再说吧。”他知道内马尔不是当真的,刚有了新欢,让自己住过去多不方便,更别说他们还有那样的过去。“说不定明天我就找到房子了。”

 

他带着温和的笑意看向内马尔,希望彼此心里有点共识,一起糊弄过去算了。

 

“没问题。你想住过来和我说一声就行。”巴西人还是那样轻松快活的样子,他用叉子拨弄着盘里剩余的食物,看起来像是吃饱了。

 

在大巴黎的第一次出场很快就来了。他坐在替补席上,比赛让一切有了实感,他不再是巴塞罗那的十号,再也不是了。他试图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场上,那个穿着十号的身影熟悉又陌生,即使隔着那么远,他都感觉到了内马尔的不在状态。也许他们同时在场,情况会好一些,梅西有些后悔替补出场的决定。

 

上场的那一刻来了,只是他没想到自己换下的是内马尔。他站在场边,身后是山呼海啸的人群,这里是巴黎。他脑海中又出现那句法语。脚步沉重得几乎无法迈过那根白色的边线。

 

他的姓氏响彻在整个体育场内外,如同被歌颂的神祗。

 

“我在这里。”他听到内马尔贴着自己的耳朵说。“里奥。”在那个短暂的不到一秒的拥抱里。

 

第二章

 

结果他还是搬到了内马尔家里。有一天训练结束,巴西人不请自来地上了他回酒店的车,然后盯着他打包好了行李。

 

“你再这样失眠下去,全世界都知道了。你总得有个地方好好睡觉吧。”内马尔认真地看着他说。梅西知道自己这些天看起来有多糟糕,只是他以为还能掩饰。

 

“不用想那么多,里奥。我们现在是队友,你在我那里暂时住一段时间而已,房间都现成的。”他这么真诚友善的态度,如果拒绝反而显得自己心里有鬼。

 

还好内马尔的家够大,梅西打量着,不免想到如果对方女友过来,场面会不会有点尴尬,不过这种事应该内马尔自己去操心,尴尬的是他才对。他一边吃饭,一边想着内马尔要在女友面前假装和自己没有上过床的样子,多少有点好笑。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我的厨师还不错吧?”内马尔眉飞色舞地炫耀着。“等会儿一起打FIFA?”

 

“我很久没玩过了。”

 

“最近有个叫《双人成行》的游戏,特别火,要不要试试?”

 

梅西没听说过这个游戏,他不像内马尔,总是走在潮流前沿,有时他觉得他们像两代人。

 

游戏开始没多久他就后悔了,这不太适合两个男人一起玩。“我还是早点睡吧,我不会玩这种游戏。”他嚅嗫着说。眼看对方要露出小狗撒娇的表情,他慌乱地脱口而出:“你还是找女朋友玩吧,内。”

 

明明有游戏里的背景音乐在播放着,梅西却觉得室内沉默得令人难堪。说了一句晚安,他放下手柄离开了。

 

内马尔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他不知道今天为什么会一时冲动,硬是把人带了回来。也许是实在看不下去他每天挂在脸上的黑眼圈,或者那副因为睡眠不足而不时走神的样子。他只是想帮助里奥,像一个朋友那样。他不知道这破游戏一打开就是夫妻分手又要复合的剧情,搞得好像自己处心积虑一样。

 

他还没那么贱。

 

伊比萨机场的风声还在他耳边呼呼作响,就要踏上私人飞机的前一秒,他依然无法让自己彻底死心。他大步走到来送行的那个人身边,甚至不顾不远处的工作人员是否有可能会听到。他死死盯着他,怀抱着最后一点微弱的希望,问出了那个四年都不敢提起的问题。

 

“你还爱我吗?”

  

他抓住了那双眼睛里流露出的一丝软弱,甚至以为一切有了转机,立刻想要把对方拥抱在怀里。但是那一丝软弱很快消失了,梅西退后半步,轻轻地摇了摇头。

 

他在返程的飞机上哭了很久,然后开始觉得自己真傻,里奥甚至从来都没有说过爱他。也许在公开场合说过很多次,但他们都知道不是情人的那种,所以才能那么理直气壮地当着全世界说出来。他们上床的时候,他大着胆子表白过很多次,说得连自己都觉得烦了,却从没得到过明确的回应。就这样他还以为里奥或多或少也是爱他的。

 

如果爱他的话,就不会在被他标记之后,不顾他的道歉和恳求,第二天就去医院做了手术。没有什么比这更能挫伤一个阿尔法的自尊心,可是里奥根本不在乎。他赌气要离开巴萨,哪怕里奥说一句我爱你,不要走,他也会改变主意。可是里奥大度地祝福他前程似锦,体面得让他无路可退。就这样他还以为里奥总会有点爱他吧,他们一起睡了那么多次,就算里奥当他是按摩棒,也该用出点感情了。

 

里奥对他是有感情,却不是他最渴望的那种。他已经打算接受现实,命运却又把里奥送到了身边。简直像在嘲讽他。但是这一次他不想再做什么无谓的努力,里奥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他都可以配合。队友,朋友,兄弟,都行。

 

一切都听从于伟大的国王梅西。

  

第三章

 

又是一场他没有进球的比赛。

 

赢球后的更衣室总是气氛不错。梅西洗完澡出来,几个年轻人正在打打闹闹,姆巴佩显然是他们的中心。内马尔依然在那里滑手机,这段时间他也表现平平,不过他和自己一样,装得挺无所谓的。场上他们尝试过很多次互相助攻,却始终差那么一点。有时候梅西都想告诉他别再那么刻意了,先把他自己的状态找回来,但他也知道可能说了也没用。

 

想到马上要回国家队,他的心情又好了一些。在那里踢球他会自在得多,还能和主场球迷一起庆祝之前拿的美洲杯。那个晚上的记忆很快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感觉耳根有点发红。难以想象,现在他和内马尔可以这样无事发生一般地相处。不过对巴西人来说应该习惯了,他们很善于在朋友和床伴的角色中切换自如,梅西心想自己也该学习一下。抛去他们曾经上过床这件事不论,内马尔在各种意义上都是一个无可挑剔的朋友。不管是在训练场,比赛中或者更衣室里,他从不会让梅西觉得孤身一人。而回到只有他们两个人的住所,又最大限度地给了他空间,他经常不在家,梅西也从不过问,不过往往在社交媒体上能刷到他的动向。他淋漓尽致地享受了这座城市,出现在各种名人合影里的巴黎球星显得满足又快活,倒也看不出赛场失意对他有什么影响。

 

两个阿根廷队友也收拾得差不多了,会一起坐他的私人飞机过去。这时内马尔放下手机,站起来拥抱了他一下作别。他的嘴唇贴在梅西侧颈,带来一阵熟悉的燥热,梅西忍了过去。直到上了飞机,那股燥热还未消散,他闭上眼睛假装睡着。

 

又一件令他焦虑的事。以前他可以靠玩具和手淫解决性欲,但现在往往尝试很久都难以抒发。他要的更多。他住在内马尔的家里,到处都是阿尔法留下的信息素,别人或许闻不到,但是对于曾经联结的伴侣来说却是另一回事。他嫉妒内马尔在这方面的迟钝,阿尔法对于信息素的感知能力远远不如欧米加,除非后者刻意引诱。这样的差异一方面保护了欧米加,一方面也带来了困扰,尤其是他天生就比一般的欧米加更为敏感。抑制剂的阻断只适用于其他的阿尔法,而内马尔的每一次靠近,每一次身体接触,都会唤醒他身体里曾被激烈占有的记忆。

 

他开始怀疑那次手术并没有起到预期的作用。真要命,早知道就不来巴黎了。

 

几天之后,谁也没有料到,和巴西的一场大战竟然被荒谬地中止了。回到下榻的酒店,他烦闷得想睡又睡不着,打开手机看到了内马尔发过来的消息,是自己和他一起扶着额头站在球场上的照片,后面带了一个无奈的表情。

 

他嘴角不由扬起。不考虑自己是受害者的事实,这件事还的确有几分黑色幽默,于是回了一个相同的表情。

 

又一张照片发了过来。是他穿着一件摄影师背心的侧影,梅西这才发现当时球衣被要走随便套上的衣物,竟然看起来这么的不得体。内马尔是想打趣他吗?

 

紧接着来了一条信息。

 

-Nice outfit. 

 

就你学过英语啊。梅西翻了个白眼。

 

-I like it.

 

这听着有点像调情了。梅西但愿自己是想多了,却又很难不联想起内马尔对自己说过的很多类似的话。巴西人从不吝于表达对他的喜欢,尤其是在做爱的时候。种种回忆让梅西的脸迅速发红。

 

-你可以也搞一件。

 

他打下这句话,却又删掉了。回了一个晚安的表情,即使现在还不那么晚。

 

内马尔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对方正在输入消失了,然后他得到了一个晚安。

 

晚你妈的安。他就知道自己又在犯贱了。

 

但是仍然忍不住一次次浏览自己刚从网上保存下来的照片,当时里奥穿成这样从通道里走出来,他原本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而手习惯性扶在他腰上那一刻,才意识到掌中软腻的触感。他在人群熙攘中暗自打量,回来后立刻搜索这场比赛的实时消息。不出意料,各个角度的照片都有。里奥梅西似乎没有多少身为欧米加的自觉,也许他可以完美隐藏起自己的信息素,但即使在发现他隐性性别之前,内马尔已经知道他在床上一定很诱人。他还没来巴萨的时候,就想着这个男人自渎过,他尤其喜欢里奥的腰,刚好完美地契合在他的怀抱里,就像这个人生来是要被他操的一样。腰下面连着的是圆润的臀部线条,内马尔很清楚那里有多软,随手一拍就会泛出连绵的肉浪。有时候里奥不想要插入式的性爱,他就让他趴在床上,然后用那对丰满的臀部来满足自己。欧米加敏感到被这么玩弄也会高潮,会在自己身下颤抖着抽搐,咬着枕头发出呜咽声……

 

他的手指迅速滑动着找到了隐藏加密的文件夹,里面的视频没有露脸,都是近距离特写的隐私部位。有一次里奥被弄得太累,沉沉昏睡了过去,而他还没有尽兴,一边操干着只能微弱回应的阿根廷十号,一边偷偷拿起手机,拍下来两个人交合的画面。这种行为是很卑劣,他承认,但又很庆幸自己这么干了。和里奥在一起的时候就像做了场美梦,他只有这一点切实的证明。

 

发泄后巨大的空虚感又来了,不管是和别人,还是用手解决,这都无法避免。他关掉不知道被播放过多少次的视频,又一次告诫自己不要再打开。

 

只有里奥在他怀里,可以触摸到,亲吻到,感受到他的时候,一切,才变得有所不同。 

第四章

 

要说是临时起意也算不上。他并不是没有考虑过找一个人来解决自己的问题,首先对方必须得会保守秘密,最好和自己一样,一旦曝光会面临巨大的风险。其次……

 

梅西半睁开眼睛,年轻的阿尔法和自己一样喘息着,精壮的巧克力色身躯并没有多少纹身,闪亮的眼睛还透着令人心动的少年气。明明也是快三十岁的人了。他捧起保罗的脸,热情地亲吻着他,任由对方把自己搂得更紧。他们在床上翻了个身,大腿亲密地交叠,几乎同时射出的器官还半硬着,不时又碰到了一起。

 

“我喜欢你的气味,里奥。”湿热的吻顺着他的脸颊而下,梅西配合地仰起了脖子。“再来一次?”

 

刚才的手淫已经让梅西得到了释放,但是他也不想表现得太翻脸无情,毕竟保罗看起来是一个可以长期保持的性伴。他和自己不在一个城市,却也没那么远,时不时还能在国家队见面。人们不太会把自己和他联想到一起,除了谈论他们在场上位置的重叠和竞争。他也没有对自己表现得过分热情以至于引人注目。一切都很合适。

 

对方的手从他腰际滑下,带着些试探的意味。

 

保罗半压在他身上,下身刚好戳在他大腿内侧,握着臀部的手往后面伸过去。“上帝啊。”他叹息道,指尖摩挲着湿滑的入口,却感觉对方的身体开始变得紧绷而抗拒。

 

“可以吗?”他停了下来,他的国家队队长没有直接拒绝,只是翻了个身。“我有点累了。”

 

房间里只剩下梅西一个人,他走到浴室打开了花洒,让温热的水流洗净一身暧昧的气息。他想也许应该重新斟酌一下这件事。   

 

本来他以为自己可以做到,就像当初在巴萨轻而易举地引诱了内马尔那样。男人互相解决性欲是时有的事,他们又处在一个很容易荷尔蒙高涨的行当里。但是让一个男人进入自己,那是另外一回事。他是个欧米加,就算现在隐性性别已经不会对一个人有多少影响,他也得考虑被标记甚至怀孕的风险。阿尔法在信息素的作用下会难以控制,不管他平时对你多么服从和尊重。他已经深刻地明白了这一点。

 

开始的时候总是很容易。一个眼神,一点信息素的释放,他不需要说一句话,保罗就跟着自己回了房间。他有着自己喜欢的身体和脸,在床上也十分周到,被拒绝的时候甚至会友好地笑一笑说抱歉。

 

内马尔从来不会这么懂事。他会一直要,要那些梅西本来不该给任何人的,撒娇也好,恳求也好,闹脾气装可怜也好,总是能达到他的目的。他并非那种典型的阿尔法,不会表现得他们主宰整个世界,他像只过分热情的小狗,会在每个喜欢的人脚边跳跃和打滚,完全不在乎这样是否有伤雄性气概。从梅西在隔间里找到这个躲起来哭的年轻球员开始,照顾他宠爱他似乎就成了一种责任,或是习惯。他第一次承担起这样的角色,一个能够将他人纳入羽翼之下的年长者,无论这个过程中他表现得多么生涩,总是能得到内马尔最积极的回应。渐渐的这种回应不再仅仅是正常情况下队友之间的交好,内马尔全面入侵了他的生活,在他意识到之前。

 

他本来可以叫停却没有,梅西不得不把后来发生的一切混乱都归咎于自己的放纵。他放纵的是自己的欲望。为什么不呢,到了二十多岁的后半段,他越来越感觉到作为欧米加的本能在引导着他,春梦里越来越多男性赤裸的身体。内马尔闻起来是他喜欢的味道,他觉得不妨一试,不过是偶尔躲在无人处亲热一下,互相手淫,最多也就是口交,没有任何的风险,也不会影响他们继续做好队友,好朋友。

 

从什么时候他们的关系彻底越界,然后一路往失控的方向发展了下去?诺坎普几万人的欢呼响彻了天际,年轻的阿尔法压在他身上,纵情庆祝的队友就围在他们身旁。所有人都注视着他们,在全世界的面前,内马尔的嘴唇紧紧贴着他通红的耳朵说:“我要操你。里奥,我今晚就要操你。”

 

那时候他知道佩普就在不远处,也许看着他们,也许没有。可是又有什么关系。那个年少叛逆的他再次出现,教练告诉他你是一个欧米加,这意味着你必须谨慎地对待和同性的关系,不能让自己陷入麻烦。教练告诉他你注定会成为史上最佳,去向着这个目标前进,不要被一时的感情困扰。教练告诉他这种感情迟早会消失的,他只是太年轻,他们应当保持职业精神,不能跨越应当严守的界限。

 

去他妈的职业精神。他现在就要找个地方去和自己的队友上床,张开大腿让他操自己。他真希望佩普能亲眼看看。他曾经拒之门外的,是别人朝思暮想的。

 

那天晚上他甚至没有要求对方用安全措施。现在想来,多少有点自我毁灭的心理。他想把过去的自己摔碎,不管是在世界杯失意的里奥梅西,还是为了得不到的感情而郁结的里奥梅西。年轻人自然看不透他深藏的心事,只为了终于如愿而欣喜若狂,在他耳边说了无数次我爱你,真挚热烈到让他觉得愧疚。

 

就是这份愧疚令他对内马尔一再让步。巴西十号天生具有讨人喜欢的天赋,也懂得怎样能让自己无法拒绝。那是梦幻般的赛季,很多次比赛结束之后,他们会迫不及待地找一个隐蔽角落,像动物那样疯狂地做爱,以此来庆祝胜利。梅西从不担心内马尔会觉得自己放荡,在那双眼睛里,自己不管做什么都是完美可爱的,他迷恋上了这种感觉。

 

但那双眼睛里装得远远不止他而已,内马尔所爱的太多了,他喜欢很多人,和他们都能打得火热,他喜欢很多东西,不惜耗费时间去追逐丰富多彩的兴趣。就像是一只轻盈翻飞的蝴蝶,他会落在每一朵花上愉快地采撷玩耍,却不会停留在某处。梅西只是其中之一,一个他格外钟爱的人,或者兴趣。但这反而令他们之间达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否则他们也不会维持了两年多彼此满意的肉体关系。好吧,至少梅西是满意的。

 

直到那个夜晚让一切改变。

 

梅西觉得自己真的老了,他现在总是会不自觉回忆过去,每一个已经打算忘记的片段,不时就开始在脑海里清楚地重放。多半是因为现况的不如意,他寻找着理由,告诉自己必须把注意力放在足球而不是个人生活上。

 

只要开始进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回巴黎之前他去了一趟巴塞罗那。和这位私人医生的关系始于他成年之前,她一直陪伴着他,帮助他以欧米加的身份去适应赛场内外的一切,梅西信任她,他不想再找新的医生,即使巴黎有大把人愿意为他服务。

 

“这是你的检查结果,里奥。看来之前做的标记去除手术很成功,你不用太担心。”她给了他需要的答案。

 

“那为什么我还是会受他的信息素影响?”梅西在她面前也并无遮掩,他只想解决这个问题。

 

“这种情况是只对他一个人吗?”

 

“……是的。”梅西答得有些艰难。“我试过和别的阿尔法亲近。”

 

“我可以调整一下你现在用的抑制剂,如果你愿意的话。”她建议道。“不过,这也许不只和生理有关。”

 

这正是梅西喜欢她的地方,她从不会把话说得令他难堪。

 

他点了点头,决定先这么做。但是临走之前,一个念头让他转身。

 

“我还需要一些避孕药。”

第五章

 

基里安·姆巴佩是个好小伙儿,似乎大家都这么说。看着他的时候,梅西不由回想起自己这个年纪时是什么样子,场上的表现或许还能一比,但论场下的待人接物,这位法国球员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历练和老道,好像他生来是要站在聚光灯之下,去成就什么大事业一样。他对自己尤其客气,但那种客气里又有一点让梅西感觉陌生的东西。这晚的比赛结束,表现出色的7号接受完采访回到更衣室,从梅西身边路过时,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气息从他鼻腔中掠过。

 

别人或许会忽略,但梅西天生具有比常人更敏锐的直觉,即使在欧米加中,他也是万里挑一的。他很好地掩饰了自己的惊讶,继续收拾着随身物品。

 

这样就说得通了。很多次在训练场,或者健身房、更衣室、餐厅里,他总能感觉到基里安的有意无意投来的目光。梅西其实已经习惯了随时随地被人关注,一开始他以为对方是好奇,毕竟他们以前没怎么打过交道。后来也就懒得去在意了。现在他回想起来,每一次,当他觉察到那道目光时,内马尔一直都在自己身边。

 

内马尔知道吗?梅西不太确定,如果一个欧米加决心要隐藏自己,他几乎可以骗过任何人,除非他愿意向谁主动暴露。内马尔平时和基里安打打闹闹得像一对心无芥蒂的好兄弟,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梅西摇了摇头,这也不是他该操心的事。男性欧米加在人群中的比例极低,更别说是在足球世界中,他知道有多不容易,自然不可能去揭露这位年轻球星的私隐。

 

“都叫你别唱了!里奥都被你唱得直摆头!”帕雷德斯冲着内马尔抱怨道。“还让人活吗!”

 

两个南美人开始了脏毛巾大战,梅西很不幸地成了攻防堡垒。内马尔灵活地绕到他身后,他下意识地伸手为十号挡下了一击。

 

“里奥你不公平!”

 

梅西正试图狡辩一下。内马尔从后面环住他的腰,得意洋洋地挑衅:“里奥当然是站在我这一边的!”说完还响亮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是吧,里奥?”

 

突如其来的亲密让梅西不禁低头浅笑,余光却瞥到了几米外的姆巴佩。到底是年轻,脸上遮掩不住的僵硬。他推了一把内马尔,示意他放开自己。

 

他并没有什么义务要去照顾谁的心情。但来了一两个月,就算他无心参与任何更衣室的权力斗争,只是从场上的战术倾向和俱乐部管理层的态度,也看得出来7号球员才是这里真正的金童。他和内马尔并不会谈起这些,如果巴西人要争什么,梅西自然同他一起,如果他不争,梅西更不可能去拱火,他只希望内马尔踢得开心,得到他应得的。当前来看,维持表面的和谐最符合每一方的需要。

 

但内马尔似乎并不在意这个。并不是他和姆巴佩有什么龃龉,巴西人只是太随性了,他应该明白什么叫平衡,梅西记得他和姆巴佩本来是队里最要好的,但现在内马尔却总围着自己打转,就算作为单纯的朋友,法国人也未必不会觉得受了冷落。本来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就够微妙了。

 

难道自己和内马尔的关系就简单了吗?梅西自嘲道,还去担忧他和别人怎么相处呢。

 

这一周的公开训练,内马尔依然是跟在大部队后面出来。他冲着架好的摄像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然后开始寻找梅西的身影。他不满地看到总和自己搭对的30号,现在已经在和另一个小个子颠起了球。他试图嘻嘻哈哈地将维拉蒂挤到一边去,但梅西完全不配合,还一直把球踢到意大利人那边。内马尔明白了,他冷着脸走开,找了别的队友一起训练。一直以来,他很少去特别在意里奥身边出现的阿尔法,不管这些人多么英俊,强壮,或者对里奥殷勤备至。他太了解里奥了,看起来脾气温和,但他对于亲密关系有一种严格的界限,无论是队友情还是其它,能进入被他认可接受的密友圈的人屈指可数。而维拉蒂在里奥还没有来巴黎之前,就已经在这个圈子的边缘跃跃欲试。他是里奥欣赏的技术型球员,而且身上没有什么咄咄逼人的阿尔法气息,里奥很容易被这个花言巧语的意大利人迷惑。内马尔扪心自问,遗憾地发现就连自己都很难讨厌维拉蒂。他不是出于嫉妒,绝对不是,维拉蒂又不是没有女朋友,不可能会对里奥有什么想法。不可能吧?

 

后来他就发现这种嫉妒毫无意义,因为在接下来几次训练中,里奥一直在换搭档,除了维拉蒂之外,就是几个南美人,最后还为了确保公平一般地又回到了自己这里。他气得想用球踢里奥,这算什么,他要的从来就不是和别人一样的。

 

“专心点,内。”对面的人柔和地提醒道。内马尔突然就没了脾气,他玩了一个拿手的花式,得到对方赞赏的眼神,心情一下好了很多。

 

一场大雨打断了训练,所有人都逃难似的往室内跑去。内马尔下意识地往后伸出手,有人已经握住了他。到了更衣室里,虽然身上都淋湿了,巴西人却觉得心脏像是被冬天的大太阳晒过一样温暖又熨帖。他把毛巾扔到梅西头上,还觉得不够,干脆亲自给他擦起头发上的水珠。

 

梅西愣着让他给自己擦了几下,才反应过来这是在更衣室里。他忍不住瞪了内马尔一眼,从对方突然变得炙热的眼神里,意识到自己这么做更像是在调情。好在其他队友都忙着拾掇自己,未必能注意到他们。除了那道目光。

 

梅西知道这段时间的努力多半是白费了。他还能怎么样,又不可能告诉内马尔有人暗恋他,这也轮不到他来说。他是个只知道踢球的人,不会处理这样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梅西觉得自己已经尽力了。他控制不了基里安怎么想,也控制不了内马尔怎么做。上帝啊,他连自己怎么想怎么做都控制不了。不然刚才也不会本能反应一般地抓住内马尔伸过来的手。

 

事情在往他竭力去避免的方向无可挽回地发展下去。

 

晚上的聚会一如既往的吵闹,在应付完一个又一个过来打招呼要求合影的人之后,梅西把自己缩在夜店沙发里的一角,装作在忙着看手机。他的队友们要不带着伴侣,要不正在寻觅,内马尔不用说,去哪里都是被女孩子包围的焦点。

 

他打开未读消息,保罗又发了几张照片过来,只是照片,没有其他什么暧昧的信息。他很有分寸,偶尔和梅西分享一下自己的爱犬,谁看到可爱的狗狗会不高兴呢?梅西回了一个喜欢的表情过去。

 

仿佛是受到了鼓励,接下来收到的照片就略微暧昧起来了。当然,也可以算是梅西在多想,毕竟裸着上半身和爱犬拍照是很正常的事。而且客观地讲,不管是橘白色的秋田犬,还是古铜色身躯的足球运动员,在画面中都相当养眼。

 

“刚才和你跳舞的美女呢?内。”队友的闲聊在耳边响起,梅西抬头一看,内马尔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自己身边。没来由的慌乱一闪而过,他将手机按成黑屏,状似无意地端起面前的饮料大口喝起来。

 

DJ换了一首歌,高昂的女声带着电音穿透到夜店的每一个角落。梅西听得大脑嗡嗡作响,刚才的饮料里含有酒精,他不该喝那么多的。

 

“回去了?”内马尔凑近他问道。

 

梅西点点头。内马尔起来和其它人简单说了两句,然后他们的保镖过来,一路护送着两个人出去。穿过人群的时候,不时有人欢呼着他们的名字,梅西低着头,视线一直跟随着就在自己前方半米的身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那个瘦弱得几乎一推就倒的男孩,已经变得强壮可靠,让他总是不自觉地想贴近他寻找安全感。下午在雨中的一幕霎时在脑海里清晰,他知道不管什么时候,只要内马尔向他伸出手,他总会抓住,即使要拉着他跳下悬崖,他也会跟着一起。

 

车窗的倒影里是巴西人的侧脸,神情沉静得就像这一刻的夜色。一股酸楚自心底涌出,和内马尔有关的一切总是失序而混乱,他从来都控制不了,又何必再挣扎。夜店里的那首歌仿佛还在震耳欲聋地唱着:Do you believe in life after love?

 

当房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他借着醉意靠在了内马尔身上,他终于承认,这是他一直所想念的阿尔法的气味,没有任何人可以取代。嘴唇从对方颈间的纹身图案上扫过,他抬起头,眼神里都是赤裸的欲望。都是男人,不用再多说什么了吧。

 

“里奥。”内马尔把他的身体扶正,他的声音听起来冷静又礼貌。“不要这样。”

 

梅西从来没有被拒绝过。他甚至花了好几秒来消化面前的事实。他不想去看内马尔的脸,不想看到任何同情的或者厌烦的表情,于是转身就离开了。

TudoPassa…

 

他早该知道的。

 

第六章

 

他无法描述出里奥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除了知道这是里奥。一部分的阿尔法是无法准确地捕捉到信息素的,或许是生物进化过程中对于欧米加的保护,避免他们被不想要的阿尔法追逐。这原本不是什么大问题,里奥是不是欧米加对他来说都不重要,他不需要靠这种被设定好的生理本能去爱上一个人。他只是想要里奥而已。

 

他有点怀疑是小时候一直住在垃圾场旁边,导致自己的嗅觉系统出了问题。直到现在,他闭上眼睛依然能清楚地描绘出那股刺鼻的气味,发霉腐烂的食材,燃烧的化学物品,污秽得无法辨别的各种杂物,那就是贫穷的味道。住在阴暗潮湿的土洞里,今天的晚餐吃完,不知道明天会不会饿肚子,这就是他的童年。他已经可以笑着对任何人说起这些回忆,是啊,当你成了超级球星,拥有豪宅和名车,可以在身上挂满象征财富的珠宝招摇过市时,这些回忆仿佛就成了值得吹嘘的勋章。没有人知道那些笑着讲诉的故事,依然会在某个时刻毫无来由地刺痛他。

 

例如那袋他至今没有吃到的饼干。它被漂漂亮亮的摆在货架上,和别的看起来超过他们能负担水平的零食一起。不管他如何哭着恳求,妈妈还是没有买给他。因为他们有限的生活费需要去买必需品,而那袋饼干是不必要的。

 

当他一天天长大,他也明白了,不管你多么想要,世界上很多东西都是不必要的。世界杯是不必要的,金球奖是不必要的,被恶意犯规想要得到公道是不必要的,试图解释自己并不是媒体描绘出的那个小丑是不必要的,嬉皮笑脸地装作一切都无所谓了也是不必要的。

 

没有什么是得不到就会死的。包括里奥梅西。都四年了,他早该和这个事实和解。

 

内马尔从淋浴间走出来,大清早的冷水浴让失眠整夜的他精神了不少。他拿起床上的手机,里奥发了消息说昨天喝了酒,今天要睡会儿懒觉。

 

很好的借口。又或许不是借口。总之他们暂时可以避免见面尴尬了。

 

其实也没什么尴尬的。下午在健身房里,梅西偷偷瞄了一眼身边的内马尔,对方心情很放松的样子。他现在也觉得轻松了些,有什么关系,约炮被拒这种事谁都能遇到,现在就到了比谁脸皮更厚的时候了。只要他装作自己喝多了就行。

 

他低下头猛蹬着自行车,旁边的内马尔也是汗如雨下,两个人就像开启了什么竞赛。

 

“你们也太拼了!”他们后面一排的安赫尔气喘吁吁地说。“一想到要打曼城就这么兴奋吗?”

 

这场欧冠小组赛的确万众瞩目。梅西可以轻易猜出媒体会以什么样的角度来渲染造势,两个金元俱乐部的对决,他迟迟未来的大巴黎首球,他和瓜迪奥拉的关系。当然,是世人所知的,前任教练和球员的关系。

 

他们这些年也碰过好几次面,都在一个圈子里,多多少少都会有交集,遇到了,不管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爱恨纠结,成年人总还能体面自如地相处,就像他和内马尔过去几年一样。只是最近每一次见面,他都难免心酸地发现,佩普老了。

 

对于这个男人有过的不甘心已经早已消散在了岁月里,他越来越能理解对方了。那时他实在太年轻,和一个心智不够成熟的人陷入爱情是危险的,佩普作为年长的一方,并没有纵容他,而是果断抽身,他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只是那时的自己看不明白。如果他们在一起了,两个骨子里都是控制狂的人,又是教练和王牌球员,总有一天会面临事业和感情上双重的权力之争,这种关系难免会惨烈收场。他可以少不更事,年长者却有责任去掌控方向,不能让他在将来为轻率的抉择而后悔。

 

佩普怎么会不爱他呢?他一直是爱着自己的,只不过不是以他曾经期待的那种方式。四年前的某一个瞬间,梅西突然懂得了这一点。

 

他也懂得 了佩普每次望向自己的目光中是什么意义。他在场上努力地奔跑,不愿让他看出一丝疲态,终于机会来了,他为大巴黎打进了一个漂亮的进球。

 

我很好。他用场上表现无声地回答着对方。他们的感情始于绿茵场,也只能停留在那里。

 

终场的时候,他从佩普身边走过,隔着人群的一个回望,彼此都欣慰地笑了,这笑容是发自内心的。如果说他们之间称得上是一个爱情故事的话,这其实算是很好的结尾了。

 

这个夜晚梅西很开心,不仅是赢了比赛。他觉得自己可以放下很多事了,巴萨,还是其它什么,都不再去想,他想在这里有一个新的开始,重新享受比赛的快乐。他一边好胃口地吃着赛后的加餐,一边被队友外放的视频吸引了注意力。

 

“看什么啊……”维拉蒂凑了个脑袋过来。“猫猫视频,里奥你也喜欢猫吗?”

 

“他不喜欢猫。”坐在他们对面的十号冷不丁地答道。“里奥喜欢狗。”

 

说起来,他们足球运动员大部分都养狗,维拉蒂一听就来劲儿了:“里奥你喜欢什么狗?我家里有一条——”

 

“他什么狗都喜欢。是吧,里奥?”内马尔微笑着,抬起一边眉毛。“只要会汪汪叫,在他身边打滚翻肚皮的,他都可以。”

 

梅西愣住片刻,然后他也跟着笑了。“是啊,你说得没错。”

 

第七章

 

车停在他面前的时候,梅西并没有太惊讶,他拉开副驾驶的门就坐了进去,然后给保姆车那边打了电话知会一声。

 

“能不能直接回去了?”放下手机,他问道。“我不想去什么赛后派对。”

 

“好。”内马尔并没有太多话,专心开着车,穿行在巴黎的夜色中。梅西知道他大概是有话要说,他安静地等待着。

 

“你为什么没有和他在一起?”内马尔看着前方,表情平静得像是在问起什么无关紧要的事。“你和瓜迪奥拉。”

 

这是梅西未曾料到的。他从来没和别人谈起这些。他沉默了几秒,答道:“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内马尔嘴角挂起一丝嘲讽的笑。里奥是不是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最初他只当是更衣室的捕风捉影,毕竟每个球星多多少少都有些类似的流言。后来他也觉得奇怪,为什么里奥总是对这个曾在他职业生涯中留下鲜明印记的教练闭口不谈。直到今天晚上他才确定。其实,如果已经习惯性地关注一个人的一举一动,你总能发现点什么。他想起在巴萨的时候,原本里奥一直不愿意和他更进一步,但打完拜仁的那个晚上,却没有再拒绝他。做的时候里奥把脸埋在枕头里不愿意让他看到,他还当是对方太害羞。原来那时只是不想看到自己的脸。他是不是很懊恼,作为欧米加的第一次,不是和爱的那个人,而是随随便便给了一个毛头小子。这么一想,他都觉得里奥很可怜。

 

“你当初不愿意被我标记,是因为他吗?”他或许希望里奥说是,给他一个痛快算了。

 

“不是。”梅西不假思索地答道。“那和他无关。”这件事他不希望内马尔有什么误会,说清楚也好。“你那时还年轻,内。和一个人结成终身伴侣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我那时已经二十五岁了!”他有些咬牙切齿地说,双手握紧了方向盘。“你以为我还是小孩子吗?你以为我不知道自己要什么?看看我们身边那些人,二十五岁的时候他们都结婚生子了!”

 

“你是那样的人吗?”梅西低声反问道。“你喜欢热闹,喜欢派对,喜欢叫上一大帮朋友玩牌打游戏,你能忍受和我这样一个无趣的人过家庭生活?”

 

“你做不到的,内。我也不想让你改变什么。”他叹了一口气。“而且,我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想要那样的生活。”

 

“你至少可以先问问我。”内马尔知道说这些已经毫无意义,但他就是忍不住。“不过我怎么想重要吗?”他冷笑道。

 

梅西回想起当初为了他要去做手术去除标记而发生争执的那一幕,四年过去了,好像他们又回到了原点。可惜这次没有人可以避而不见,也没有人可以一走了之。

 

“对不起。”他决定好好道歉,他本来比对方大几岁,搞成现在这样是他没有处理好。“我应该多考虑你的感受。只是那时候……”他哽住了,胃里突然一阵翻腾。

 

都过去了。他在心里告诉自己。都过去了,不要想。不要去想。

 

他努力调整着呼吸,直到恢复正常。内马尔把车速降下来,又打开了一半天窗。他在后视镜里看到梅西靠向座椅,身体蜷缩起来。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内?”梅西半闭着眼睛,疲倦地问道。

 

“没事了。”他又能说什么呢。这些事对里奥来说,早就翻篇了吧,所以他才能这么真心实意地道歉。耿耿于怀的,只有他自己而已。

 

到家时梅西的精神已经好了很多,他和内马尔一前一后进了大厅,正准备说句晚安,巴西人已经从后面搂住了他的腰。

 

这算什么。梅西回过头用眼神警告他。你以为你想要的时候就要,想不要的时候就不要?他推了一把,可对方不仅推不动,还亲了上来,唇舌交缠间,带着疯狂和绝望。

 

“这样……只会让事情变得复杂……”他用最后的理智坚持着,声音已经变得破碎,手指无意识地穿行在对方微卷的短发中,不知道要将他拉近,还是推开。

 

内马尔继续吻着他,同时撕扯着衣物。“这可以很简单。”他将上衣从头顶脱下,扔到一边,嘴角浮起一如既往满不在乎的笑。

 

“对你来说,反正都不爱,和谁做有什么关系?”

 

他不再抗拒,不想让内马尔觉得自己是那个放不下的人。为了性而性,本来就是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事,他自然也做得到。他凭什么就做不到。

 

对方为他开拓身体的动作草率又鲁莽,但曾经结合的经历令他不自觉地开始配合,俯卧在床上,翘起屁股,张开大腿,他想象得出自己看起来会是多么放荡不堪。但是却并不介意,也许内马尔这样看他,他们彼此都会轻松一些。

 

阿尔法不会理解,每一次被异物入侵身体的时候,他都需要时间去适应,不管是手指还是性器。他们第一次做的时候内马尔已经足够体贴温柔,但他还是无可避免地觉得疼,就像是被利刃割开了皮肉,再也回不到到原来的模样,那一瞬间他甚至开始憎恨生为欧米加让他感觉如此脆弱,如此被他人所主宰。作为年长者的自尊让他遮住了脸,不愿意对方看见自己失控的表情。但那时他也知道自己是被珍视的,内马尔会用数不尽的热吻和情话来缓解他的不适,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沉默得可怕。他庆幸两个人一路拉扯进了卧室的时候没有开灯,这样他们就更像是一对在黑暗中跟随本能而交合的动物了。一切都会更简单。

 

性器插进来的时候他忍住了喉头的闷哼,尽量放松身体来让自己好受些。内马尔保持着跪立的姿势,双手扶着欧米加软下去的腰,看着粗黑的器官一寸寸挤入那具白皙的肉体,这种玷污圣洁的犯罪感令他沉沦。里奥总是看上去纯净又无辜,却只会让人更想弄脏他。这么紧致的身体,又一碰就容易出水,难怪耐不住寂寞。他需要被好好操上一操,打上专属自己的烙印,才能安分下来。夹杂着痛楚的细弱呻吟刺在他的心上,血液却因此而加速流动,他感觉自己硬得快要爆炸。臀部摆动着强势往更深处入侵,就像撬开了紧闭的蚌壳,被温暖潮湿的软肉包裹着,他必须占有更多,更彻底,不管对方是否愿意。这一刻阿尔法的本能击败了理智,他压在了里奥身上,健壮的大腿将他牢牢桎梏,用体重和力量制止了欧米加的挣扎,每一次凶狠的冲撞,里奥都会在他身下轻微地抽搐一下,仿佛被击中最柔软的弱点。叫出来吧。内马尔想听到他的声音,不管是轻浮放浪的,还是痛苦哀求的,至少不要让他觉得自己是唯一一个迷失在这场性事中的人。

 

“内……”原来他是那么渴望听到里奥叫他的名字。下身的动作不由放缓,他用手掌覆盖着对方紧抓着床单的手,嘴唇怜惜地吻上面前脊骨突起的后颈。和那个球场上坚韧顽强的王者不同,里奥在床上多少有点娇里娇气,他也根本不舍得弄疼他。他怎么能伤害自己爱的人。

 

“别咬。”

 

里奥微微侧过头,却没有看他。依旧是冷静又坚定的声音,就像那时候他说他要去除他的标记,就像那时候他告诉他不爱他。

 

而他还在乎什么呢?一起痛吧。他残忍地想。至少他可以是唯一一个这样让里奥痛的人。以后当他享受着别的男人乏味的讨好和奉承时,说不定会偶尔想起自己这个例外。

 

不愿意被他标记没关系。他有的是别的办法让里奥记住他。怒火点燃的欲望比任何时候都猛烈,如果只是为了发泄,他还在乎什么。里奥都不在乎。

 

他甚至懒得换什么姿势,像机器打桩一样操干着渐渐瘫软的欧米加。兴致来了,毫不留情的几个巴掌落下去,对方立刻听话地抬起屁股,他早就该这么干他了。早就这么想了,以前忍得多么辛苦。怕里奥会讨厌他,怕他觉得疼就不愿意和自己做了,怕他嫌弃自己粗鲁野蛮。性本来就是粗鲁又野蛮,只有爱才温情脉脉瞻前顾后。他们之间又没有爱。

 

就算不爱,一样可以对他张开大腿,让他干,就像对别的男人一样。迪巴拉是吧,在国家队的时候,是不是被他操得很爽,回了巴黎还要短信传情。会让他射在里面吗?里奥那么讨厌被内射。很多次连生殖腔都不让他插进去。他得像一条狗一样地求着他,才能得到一点施舍般的奖赏。

 

又是泄愤式的几个巴掌。欧米加闷在枕头里的泣音反而让他更性欲勃发。用膝盖将对方的大腿顶得更开,他调整了一下位置,双手握紧下陷的细腰,压住比自己小一圈的身体,里奥大概察觉出他要做什么,开始摆动臀部试图躲避。

 

就这么不愿意吗?他低头用牙齿衔住对方鼓起的腺体,威胁般地使力,里奥再也不动了。

 

“你不要太过分。” 梅西在黑暗里低声说,他也知道这命令式的语气已经不再对内马尔有什么用了。如果说那一次被强制标记,可以归咎于阿尔法无法自控的发情期,现在的内马尔仿佛只是为了伤害他。还好为了防止任何可能出现的意外,他提前吃了药。就算再被标记一次,应该也不会怀孕。

 

生殖腔的入口在不断施加的压力下,无法再保持闭合的状态,随着异物一点点深入,紧窄的通道变成了性器的形状。也许是因为曾经被他标记过,就算这样粗暴的侵犯,身体依然会自发地分泌出充沛的汁水,梅西都可以听见在阿尔法持续的进出中,液体在双腿间溅落的声音。他第一次这么不情愿地被强迫高潮,敏感的肉壁收缩起来,裹紧了阴茎上鼓出的结。他真的讨厌这玩意儿,讨厌它总是会让自己有一种被撑破的恐惧感,讨厌内马尔非要把它塞进来。他更讨厌自己容忍了对方这么做,讨厌自己早该拒绝却软弱地让步。

 

阿尔法骨子里的劣根性是改变不了的。所以他才那么反感被标记。他不想成为任何人的所有物,或者可供炫耀的战利品。

 

内马尔怎么会明白呢?他不是欧米加,永远理解不了。

 

第二天清醒过来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梅西发现自己一个人被留在凌乱不堪的卧室里。他咳了一声,喉头发干,声音都是哑的,还好今天不用去俱乐部。他在床上发呆了一会儿,大半是太疲累,下半身因为过度使用动一下都觉得疼。他总觉得小腹鼓涨得难受,隐隐约约想起早上那一次,他还睡着时内马尔已经又开始了,根本不管昨天自己累成什么样。唯一庆幸的是,他并没有咬破腺体。

 

以后就这样了吗?他怎么都觉得这种关系维系下去会越来越病态。昨天晚上的内马尔和疯子没什么两样,自己却还纵容他发疯。也许他们都疯了。

 

他从床上起身来到洗手间,自己清理的过程难堪又难受,以前这些事都是内马尔为他做的。他麻木地用热水冲洗着身体,一抬头看到镜子里那张苍白的脸,不禁苦笑。他已经三十四岁了,内马尔不知道吗?

 

下午的阳光斜斜照进餐厅,内马尔站在料理台后面,看到梅西过来,咧开嘴冲他一笑,眼睛都弯了起来。梅西恍惚间还看到那个二十出头的巴萨球员,他本来有两颗对称的虎牙,一笑就会露出来,多让人心动的孩子气,可是后来却被磨掉了。他的心瞬间变得柔软。

 

内马尔用一个他不认识的工具,把菠萝肉从果皮里完整地取了出来,他切下一块,送到梅西唇边。欧米加的眼睛里泛起朦胧的水雾,他小心地咬了一口,浓郁的果香从舌尖散开。

 

有点酸,但也是甜的。

第八章

 

他是在一片温暖的满足感中醒来的,看了下时间,取消掉了不久后的闹钟,免得吵醒身边的人。里奥的侧脸贴在他的肩膀上,也许是睡梦中两个人不经意又挨在了一起。明明昨晚是背对着他睡着的。

 

他瘦了些。在巴萨时,内马尔一直很迷恋欧米加漂亮的身体,流畅饱满的肌肉线条,白得发光的皮肤,可惜他总是得很小心,不能在上面留下自己的印记。更衣室人多眼杂,里奥说过他们的事必须保密。他只能去咬那些不容易被人看到的地方。手掌顺着侧睡的欧米加身侧无声滑下去,在他的后腰停留片刻,他用指腹感受着对称的两个腰窝,遗憾昨天没有好好的舔过那里。他记得以前经常要在最后一刻忍耐着拔出来,射在里奥的后腰和屁股上,然后恶作剧般地用精液填满那两处凹陷,想象着自己插进了他的生殖腔,欧米加再不愿意都得接纳他的结,被他射满一肚子精液。他昨晚就是那么做的,满足吗?那一刻是的。

 

他已经很久没体验过满足是什么滋味了。这几年一切都在和他作对,国家队,俱乐部,总是差那最后一步,就倒在了冠军奖杯的面前。失败者的名头像是跟住了他,场上场下都是。唯一真正让他开心的是里奥来了巴黎,只是他们现在又成了这样。但里奥在他身边,总比不在的时候好一点。他小心地吻向欧米加凸起的蝴蝶骨,身体贴近了他。

 

清晨时欲望总是突如其来,但这次他不用在幻想中用手解决。欧米加的大腿保持着微微分开的姿势,他俯下身,手指沿着臀缝轻柔地将肉瓣分开。被操到红肿的穴口有一点外翻,像刚打开的脆弱的花蕾。

 

指头在穴口边缘抚摸着,让它打开一点,立即探了进去,里面湿得像泉水。是他留在里面的精液,越往里面,欧米加的身体不自觉扭动,就像是在配合他,肉壁一收一放。他的手指很长,但依然碰不到深处那个小口,于是在甬道里仔细地探索,力道不重,却准确地找到了熟悉的敏感点。里奥把他夹得更紧了,手指传来的触感让他全身酥麻,勃起的阴茎沉甸甸地戳在对方的大腿上。他本来想看着里奥的脸做,但侧入会更容易一些。

 

睡梦中的欧米加开始觉得不安,他动了一下,像是要逃脱在体内肆虐的异物。内马尔不再忍下去,他抽出手指,换上了自己的性器。这种尺寸上的巨大差异,就算睡得再沉,欧米加也惊醒了过来。那东西只进去不到一半,已经足够让他难受了。梅西脑子里还昏昏沉沉,他屈起膝盖,想要爬到床的另一边去。

 

但是内马尔一条大腿就阻止了他。他没有再深入,给了梅西一些适应的时间。但这很难适应,欧米加越来越清醒,小腹深处酸痛肿胀,不久前他才被操了个透。内马尔在他的生殖腔内成结,射精,然后继续用那个可怕的结操他,射精,他忍受到忍受不了,最后哀求他停下来。而他没有停下来,就像现在这样。

 

“放松,里奥。”阿尔法的手掌在他腰侧来回抚摸,两个人以侧卧的姿势相连,阴茎再次深入进去,顶到了含满精液的生殖腔口。那里才遭受过反复凌虐,疼痛让梅西身体弯曲起来,他扯过一个枕头抱在胸前。内马尔从后面拥抱着他,仿佛他们是一对亲密又缱绻的爱人。

 

过多的液体无法在甬道里停留,不断被猛烈抽插的性器带出来,落在床单上。但是生殖腔内被射得太多了,每一次内马尔再插进去,梅西感觉小腹都鼓出了一块。更难堪的是,被这样操他依然会勃起,挺立的前端随着被撞击的动作,在大腿间摇晃,他抽搐了两下,勉强射了。心里委屈得要哭。内马尔怎么能这么对他。

 

紧闭的腔口彻底打开了,茎头太过粗壮,凶狠地顶到娇嫩的内壁,带来难以形容的压迫感。梅西感觉湿热的液体自眼角流下,他咬紧了抱着的枕头,吞下所有声音。

 

阿尔法在他身后粗重地喘息,一只手从他腋下插上来,虎口掐住了他的脖子。他并不害怕内马尔会真正地伤害自己,就像一只养熟了的狗,哪怕偶尔咬到你,他也不是故意。两个人都压抑得太久,这种暴力的性爱或许是一种释放。梅西总是能找到理由去谅解他。腺体逐渐在后颈显出形状,湿热的舌头在上面舔了又舔,梅西控制不住全身颤栗,下身潮水泛滥,被又一重袭来的高潮淹没。

 

他还是嗅不出里奥的味道。内马尔将自己更深地埋入那具已经顺从的躯体,完全占有了他,鼓胀的结将欧米加牢牢锁住,精液一股股填满对方生殖腔的每一处。他的脸埋在梅西颈间,像溺水的人呼吸氧气。他突然想起那一袋自己始终没有吃到的饼干。

 

也许它的味道,就是里奥梅西的味道。

 

“你和内马尔曾经在巴萨做过队友,在你加盟巴黎的时候,这是否是你考虑的因素之一呢?”

 

主持人饶有兴致地问道,即使全世界都知道答案。梅西对着镜头笑了起来。

 

“是的,内绝对是我选择来这里的原因之一。”

 

“你觉得现在和内马尔做队友,和以前有什么区别吗?”

 

他低头想了想。“四年过去了,肯定会有一些变化。我们分开过,但都觉得还是在一起更好。”

 

从电视台出来,他不禁回想起刚才的采访内容。真的是在一起更好吗?为什么他能那么确信地说出口。他知道内马尔为什么那么希望自己来巴黎,他怀念和自己一起踢球的四年。那也许是巴西人足球生涯中最快乐的四年,而梅西是那段梦幻时光最鲜明的形象。他以为抓住了自己,就能重温那份快乐,但他已不是当时的梅西,他们也不再拥有阳光灿烂的巴塞罗那。

 

巴黎的冷令人难受,有一个熟悉的人,总还可以互相取暖。

 

车库里停着几辆眼熟的车。都是南美帮的队友,今天他们都去了安赫尔牵头的一个慈善活动,除了自己得去电视台接受早已预约好的采访。他从车里下来,翻出手机,内马尔让他直接去棋牌室。

 

有队友过来一起玩,会让家里的气氛正常很多。不然梅西总觉得自己住在什么远离社会规则的荒野,这段日子里他和内马尔就像随时随地响应本能召唤的动物。

 

温暖的室内灯火通明,他脱掉外套挂好,里面几个人已经围坐在牌桌旁,等着和他打招呼。安赫尔,帕雷德斯,马尔基尼奥斯,内马尔,还有一个他未曾预料到会出现的人。

 

“队长。”保罗站起来和他拥抱,分开之后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梅西望向牌桌后面的内马尔,这座房子的主人气定神闲地坐在那里,琥珀绿的眼睛里闪着不可捉摸的光,他看着梅西笑了,用拇指和食指在下巴前摆了个角斗士面具的手势。那是保罗·迪巴拉进球后的标志性动作。

 

“Surprise.”

第九章

 

在梅西来之前,他们已经分好了组,内马尔站起来,殷勤为他拉开放在自己和迪巴拉之间的椅子,让他坐下。“为您服务,国王陛下。”他浮夸的表演让在场的人都笑了,除了梅西。

 

内马尔开始洗牌,梅西将头转到保罗的方向,手指放在鼻子旁边,他立刻附耳过来。“你怎么来了?”

 

“内马尔叫我来的。里奥你不知道吗?”尤文前锋小声回答,带着一丝委屈。

 

梅西安慰地拍了拍他的手臂。现在他确定了,内马尔是故意的。巴西人熟练地翻动着纸牌,一边和客人谈笑风生,他的目光不时扫过自己,像是捕食者在观察猎物动静,等待着最佳时机发起致命的一击。梅西用手遮住下半张脸,轻声在保罗耳边说:“等会儿要是有什么情况,你找个理由,让我们两个离开。”内马尔他怕是控制不了,只能先和保罗打好招呼。

 

“你们嘀咕什么呢?”对面的安赫尔说。“牌都还没发。”

 

“商量战术。”保罗坐回去,和梅西相视一笑。

 

梅西拿起发到自己面前的纸牌,他摆出自己的扑克脸,不想流露半分心虚,尽管意识到这一桌六个人,有两个都和自己在床上滚过的事实,难免让他有点无地自容。不要搞你的队友。这句话就应该粗体黑字打印出来,张贴在每一个球队更衣室的大门上。

 

他们理所当然地输了第一把,梅西不得不时时分心去留意身边的巴西人,连手上有什么牌都记不清。对面还在算分,梅西把喝得差不多的杯子往保罗面前推了点。保罗离开去给马黛茶续水,他在桌下拉住了内马尔的手。“拜托,不要搞事。”他用眼神无声地恳求道,指腹温柔抚过对方的手背,希望他好歹心里有点数,闹起来了谁都不好看。内马尔看了不远处的保罗一眼,又看向梅西,他舔了舔嘴唇,睫毛垂了下去,刚才那副阴沉的神色缓和了些。梅西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他回握住,然后十指交缠在一起。直到保罗快回来,梅西才抽回自己的手。

 

这一把他们的牌还不错,对面两个国家队队友经常一起打牌,梅西对他们的牌路熟悉得很,马尔基尼奥斯和内马尔一样,是双方各自分到的猪队友,就算一换一了。他和保罗交换着眼神,配合默契,成功扳回了一局。说起打牌,阿根廷人可是认真的。

 

平局之后,气氛一片轻松祥和,第三把大家有一搭没一搭聊起了天。“你上次那个女朋友呢,内?怎么好久没带出来了?”马尔基尼奥斯问道。

 

“早分了。”内马尔看着手里的牌,懒懒地说。“把我甩了。”

 

这话一出,帕雷德斯先是幸灾乐祸地笑了两声,然后可能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他摸了摸鼻子。“没想到啊,你也会被甩。”

 

“有什么奇怪的。人家嫌我太爱玩,就会成天和朋友开派对,玩游戏,哦对,还有打牌。”内马尔抽出一张牌扔到桌面中间,自然地将手搭在了梅西肩膀上。“你说是吧,里奥?”他的手指隔着衬衫找到梅西腺体的位置,放肆地捏了一下,然后,又一下。

 

梅西脑子里一团乱麻,他知道自己耳根肯定在迅速发红。保罗已经狐疑地看了过来。欧米加的腺体只有高潮的时候会凸现,保罗亲吻过那里,自然知道内马尔在干什么。两个阿尔法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战,梅西真希望这一刻能拉响个火警,让自己赶紧离开现场。

 

他冷静下来,不动声色地把内马尔的手甩开,借着拿起马黛茶的动作,上半身靠向牌桌,免得他再碰自己。

 

巴西人没有进一步的举动。梅西稍微放心了点,这时保罗向他倚过来,就着梅西刚喝过茶还端在手里的杯子,含住吸管喝了两口,然后坐了回去。内马尔手里端着的威士忌砰的一声被放在了桌上。

 

“你没长手啊!能不能别这么肉麻。”帕雷德斯受不了地说。

 

保罗好脾气地笑了,目光却不无挑衅地落在巴西十号身上。“看不顺眼你也可以来喝啊。”

 

专心打牌,梅西对自己说。他现在只想赶快打完这局牌。

 

一只带着纹身的手放在了他的大腿上,无视梅西的眼神警告,内马尔用一种极其不得体的方式在他大腿根部附近揉捏。梅西的身体不禁颤抖,他想拨开内马尔的手却失败了。保罗的眼睛已经开始冒火,梅西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

 

在保罗的配合下,他们迅速地输掉了这一把。内马尔的手一直没有挪开。

 

“里奥,上次不是说给我朋友家小孩录个生日祝福吗?”保罗站起来对他说。然后两个人一起离开了牌桌,梅西把他带到旁边的游戏室里。关上门之后,他简直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国家队队友。

 

“我就说他怎么那么热情邀请我来玩。”保罗先打破了沉默。“和他又不太熟。”

 

“你别理他。他做事不过脑子的。”梅西斟酌着接下来的话,他恨内马尔把自己逼成这样,他原本打算找个见面的机会好好和保罗说的。“抱歉,我不该把你牵扯进来。我现在……和他在一起。”说出口他都觉得挺荒唐。

 

保罗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却还不愿意放弃。“以后我还可以发消息给你吗,里奥?”

 

“我们是朋友,当然可以。”他尽量冷漠地说,内心快要被愧疚淹没。

 

保罗笑了一声,掩不住的苦涩。“我知道了,队长。”他走近一步,梅西没有躲开。“那天晚上,我真的好高兴。”他弯下腰,额头靠在梅西肩上。“和做梦一样。”

 

然后他吻了吻梅西的侧颈,先离开了这个房间。

 

他是那么好,梅西几乎为自己不能爱他而有点心碎。如果是保罗的话,一切大概会简单很多,也轻松很多。但就算现在没有内马尔,他真的能爱上保罗吗?佩普离开的时候他很伤心,不过那时他才二十六岁,他相信自己还会和其他人坠入爱河。后来和内马尔的那些事将他燃尽,他已经失去了那种信心。

 

等梅西收拾好情绪回到棋牌室,保罗已经在和他们道别。

 

“怎么要走了?”内马尔还坐在原来的位置,单手把玩着桌上的筹码,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笑容,将杯中剩下的威士忌一饮而尽。“不是说了晚上就住这里吗,我都让人把里奥隔壁那个卧室收拾出来了。”

 

梅西和保罗对视了一眼,都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这个王八蛋。

 

“我的飞机有空,今晚就可以送他回去。”他平静答道,他就不信内马尔现在还能翻出什么花样。

 

所有人都走了之后,他一句话都不想和内马尔说,径直往自己卧室走去。内马尔不依不饶跟在后面,试图拉住他的胳膊,梅西抬手往后一甩,不料却抽在了他的脸上。

 

两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看着他吃惊又受伤的神色,梅西本能反应开始道歉。“对不起。”这么多年,他连一句重话都没有对内马尔说过。“我不是故意的。”

 

内马尔摸了下被打到的地方,一向明朗的眼睛此时阴暗难测。“你是真的生气了啊,里奥。”他笑着说。

 

两个人进了梅西的卧室。内马尔这些天一直睡在这里,他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往床上一躺,把梅西拉到了身边。

 

“你要是介意他,可以直接和我说。”梅西试图让自己听起来心平气和。他是成年人,他需要解决问题而不是任情况变得更糟糕。

 

“我如果什么都不说,你是不是会一直和他保持联系?”内马尔看着天花板,仿佛事不关己地问道。

 

“我们都在国家队,本来就有联系。”梅西客观地指出。“我只是想见面的时候再说清楚。”他从来不赞同用短信或电话和人分手,那样很不尊重。

 

“你当时为什么不和我见面说清楚?”内马尔还在研究天花板,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被我标记了,你就那么生气,见都不愿意见我?”

 

因为我们之间要复杂得多。梅西想。那不是什么一两句话就可以宣告终结的露水情缘,他也不知道怎么说服对方让彼此回到只是队友的位置。而且他害怕被动摇,内马尔太擅长用眼泪来让他心软。他更不知道如何向一个狂热爱着他的年轻阿尔法解释,为什么他不想接受任何人的标记,为什么他们这种关系没有未来不如早点结束。后来他觉得可以和内马尔见面的时候,他已经决定转会了。再后来,再后来他不愿意去回想。

 

“我们不谈这些了,好吗?”他在内马尔身边躺下,一只手放在他的胸膛上。“都过去了。”他喃喃自语。

 

“你回国家队的时候,还会和他上床吗?”

 

“不会。”他打心里觉得累。“我只和你上床,行了吧?”他疲惫地说。不管内马尔今晚多么出格,他都不想再和他计较。巴西人本来就对他有着出奇的占有欲,从巴萨的时候就是,当时说了很多次不要表现得太明显都没用,现在他更不会听。他改不了的,不如安抚好他,免得他再生事。

 

手指解开了内马尔胸前的纽扣,梅西把身体贴向他。他不想再谈论什么,这个晚上让他心力交瘁。对于内马尔,性总是最能转移他注意力的方式。他将一条大腿放在阿尔法身上,膝盖磨蹭着对方胯间,不出意料,那里很快硬了。

 

“去浴室吧。”他从床上起来,一路脱掉了衣物。套间里的浴室很大,圆形的豪华浴池容纳两个成年男人还绰绰有余,内马尔背靠池壁,梅西跨坐在了他的身上。他们最近经常做爱,身体逐渐重新适应了被入侵,内马尔的手指伸进去,在他体内耐心地扩张。但现在梅西不需要他这么耐心,他只想快点做完。“进来。”他贴着阿尔法的耳朵说。“现在就操我。”

 

让另一个男人的性器进入自己,这痛楚仿佛就是一种诅咒。他的上半身向后仰去,闭上眼睛,靠住内马尔屈起的膝盖。他原本可以不必经受这一切,就像佩普那时对他说的一样,去找个好女人,和她结婚,生几个孩子,里奥,忘记你是欧米加这件事,它不会对你有任何影响。

 

“如果让别人操了你,你就得不到尊重了,里奥,史上最佳不能是一个对男人张开大腿的婊子。”佩普郑重其事得让他想起来就觉得好笑,就好像自己是他完美的杰作,按照他的标准被打造,按照他的愿望被展览出来,以供世人景仰。可他不是任何人的作品,他更不在乎要做什么史上最佳。

 

这些老二长结的男人总有一种莫名的自信,以为他们能拥有他。佩普视他为作品,内马尔视他为所有物,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佩普可以离开他,他却不能离开内马尔。

 

他试过,四年的忍耐和沉默,命运兜兜转转,他还是回到了内马尔这里。

 

为什么非得是他呢?他睁开眼睛,对上了内马尔凝视自己的目光。巴西十号留起了络腮胡,显得成熟很多,更像一个男人而不是男孩。就连做爱的时候也变了,不再那么小心讨好,阿尔法毫不节制地在他身上得到他想要的。内马尔操他就像他要证明什么,就像他只能通过操他来证明什么。但是偶尔,只是偶尔,当内马尔这样专注地看着他,他还是会想起那个总把爱他挂在嘴边的男孩。他就像一个你专属的小太阳。巴萨的队友曾经这么说。你走到哪儿,他跟着照到哪儿。

 

没有人可以拒绝二十一岁的内马尔。没有人可以拒绝那份炽热。里奥梅西也不过是个普通人。

 

内马尔是那么的爱他,他是一个没有恶意的人,和他在一起,梅西的心觉得安全,他觉得自己永远不会被伤害。

 

他伸出手臂,搂住阿尔法的脖子,就像很多次进球后跳到他身上那样,他知道内马尔会稳稳地接住自己。他绝不会让自己跌落。

 

“内……”太久的抽插让他难以承受,甬道从深处开始无法控制地收缩,夹着不断进出的阴茎,水流得止不住。“射给我。”他咬向阿尔法戴着钻石饰品的耳垂,舌尖在他耳后轻舔。

 

巨大的结渐渐在他体内成型,内马尔一只手圈住他的腰,另一只手从他的肩膀往下按,梅西被钉在粗长的性器上,他并未挣扎,温顺地接受了对方极具占有意味的行为。阿尔法射精的同时,含住他颈后的腺体舔舐吸吮,但梅西知道他不会咬破那里,这些天他们已经达成了无言的共识。内马尔在床上怎么操他都可以,但不能再标记他。

 

成结之后,他们是无法分离的,梅西伏在对方满是纹身的胸膛上,高潮的余韵令他喘息不止。“其实,”内马尔沙哑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我知道你为什么选了他上床。”他调侃的语气就像在说起和自己毫不相关的八卦。

 

“他长得像艾马尔,你年轻时的偶像。”

 

有完没完。梅西不想搭他的话。他的确喜欢保罗的长相,但从来没想过要和他有什么。后来有一天在训练场上,他看到保罗傻乎乎地在那里用脚试图把球踢进篮筐,试了一次又一次,终于成功的时候,欣喜若狂地跳起来在半空中挥拳。汗水将他额前的头发打湿,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那时梅西也不由笑了。他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他在心里暗想。

 

“那么我又像谁呢?总不会是罗尼吧?”内马尔笑出了声,仿佛觉得自己讲了一个不错的笑话。即使梅西再迟钝,也听出了他的讽刺。他一言不发,试图从内马尔身上起来,但腰却被握住了。

 

“别生气,我就是说着玩的。”内马尔的嘴唇印上他潮湿的鬓角。“你和他分手,选了我,我已经很开心了。对了,不如你告诉我,阿根廷人和巴西人,谁操得你更爽?”他戏谑地看着梅西问道。

 

被这样刺骨地盘问,他说不出什么话来。在沉默中那个将他们锁在一起的结终于消退了些,梅西忍着痛,让它从身体内拔出。他已经没有精神再去应付内马尔,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他从浴缸出来,精液顺着大腿流下,更多的还在体内。他走到角落里的淋浴头下,取下一个花洒,放水为自己清洁。

 

浴缸的水哗啦哗啦晃到了外面,他听到内马尔向自己走近。他被压在了冰冷的瓷砖上,内马尔用身体将他困在自己和墙面之间,长年健身的阿尔法毫不费力将他的下半身举起来,再次进入了他。

 

内马尔脸上还挂着那个微笑的假面,就像一晚上他都没取下来一样。他用额头抵住梅西的,让欧米加清楚看到那双瞳孔中暗藏的火焰。“你该不会以为——”他吻了吻梅西的嘴唇,显得珍重又怜惜。

 

“我和他一样,那么容易就能打发吧?”

第十章

 

双腿悬空的姿势对于刚高潮过的身体来说是一种负担,性器进得太深了,带来一种生殖腔要被戳破的恐惧感。他也是职业运动员,原本应该有足够的力量去摆脱对方,但欧米加特殊的体质太容易让他在性事中被人主宰。内马尔操进来的时候,他只能抱住对方粗壮的颈项,下半身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而是无条件承受雄性欲望的容器。在几米外巨大的浴室镜里,他半睁着眼看到棕色背影的阿尔法,白得有些病态的自己,两条腿被内马尔的手臂抱起来,在空中随着他的冲撞而晃动。潮湿的后穴反复绞紧又放松,自发配合起性器抽插的节奏,这些天他被内马尔操过太多次,身体已经学会了从痛苦中寻找欢愉。

 

“里奥,你比女孩子还敏感。”以前内马尔在床上不止一次这么说着,将他翻来覆去享用至尽。那时他们都还很年轻,不免常常放纵在情欲里。那时内马尔对他真是温柔。

 

“你还没有回答我,里奥。”阿尔法再一次从下往上撞入他的生殖腔,梅西呜咽了一声,疼痛从被扩张的穴口一直蔓延到含满体液的腹部深处。“阿根廷人和巴西人,谁操得你更爽?”

 

他瞪了内马尔一眼。“我和保罗——”那个名字才出口,内马尔的嘴唇堵住了他,下身的动作越发狠戾,粗壮的阴茎像凶器一样在他已经饱受凌虐的体内施刑。梅西越想摆脱,就被操干得越狠,内马尔对他疯狂的占有欲全部释放了出来。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他晚上喝了不少水,一直没有去厕所,下腹不断受到刺激,现在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

 

“放我下来,内。”他忍着羞耻用哀求的声音说。“我要去尿……”

 

内马尔停了下来,他看着梅西,似乎在思考这是否是他的借口。梅西被他审视的目光盯得受不了,他动了下大腿,想从对方的手臂中挣脱。这次内马尔没有阻止他,把他放下,性器也跟着退出。梅西胸口不住起伏,他发现自己腿软得几乎站不住,身体背靠着瓷砖滑了下去。

 

他正准备收拾力气站起来,内马尔在他身边半蹲下,拉住他的腿让他躺在了地上,梅西还来不及反应又被进入了。任是他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骂出了口,但巴西人毫不在意,甚至还告诉他应该学一下到底怎么说脏话才有杀伤力。他用一只手掌托在阿根廷人的后脑和坚硬的瓷砖之间,另一只手按住他鼓胀的小腹。梅西终于失控,阴茎哆嗦着尿出,淡色水液淅淅沥沥浇到了内马尔和自己身上。体内还含着对方的性器,他被巨大的羞耻感吞没了,身体动弹不得,脑子迟钝地反应着荒谬的现实。

 

内马尔从他的生殖腔退出来,大半条阴茎还塞在甬道里,他覆在欧米加身上,双手捧住对方的脸。梅西睁开眼睛看着他,他突然明白了内马尔为什么总是爱笑,因为这张脸上如果没有笑容,就显得过于凌厉慑人,阿尔法天生的攻击性再也无法掩饰。

 

后穴深处被强劲的水流灌注,梅西意识到那是什么,他疯了似地挣扎,却被内马尔压制住,小腿在地上无力地蹬踏,他摆脱不了。愤怒和伤心席卷而来,他一口咬向内马尔的肩膀,被迫承受了这极致的侮辱。一股又一股液体冲刷着他的生殖腔入口,甬道里每一处都被打上了污秽的印记。

 

当两个人终于分开,梅西几乎四肢并用爬到马桶那里,他打开盖子,试图呕吐,但晚上没吃什么东西,只能呕出一些稀薄的胃液。他有肠胃上的旧疾,情绪过激时就容易反复。刚才内马尔对他做的事超出了想象,他根本消化不了这一切。他呕得眼泪都出来了,还是什么都吐不出。

 

“里奥!”内马尔也被他的反应吓到了,他试图安抚他,梅西木然地任他抱起来,放在浴缸相连的平台上坐着。“里奥,对不起,对不起……”他弯下腰,捧着梅西的脸不住道歉。

 

“你没有觉得对不起。”梅西目光空洞地看着前方,他感觉自己是那么脏,从里到外都是。“你只是讨厌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碰了。可是,你凭什么以为我是你的呢?”他看向内马尔,阿尔法半跪在那里,胯间还挂着那条半垂的阴茎,可是他却一副要哭的样子,这场景真是荒唐得可笑。

 

内马尔的表情仿佛被刺了一刀,他握住梅西的左手。“我知道你不会是我的,里奥。”他逞强的伪装褪尽,流泪的脸摩挲着梅西的掌心,像一只讨好主人的小狗。“但是我忍受不了,我忍受不了你和别人在一起,比杀了我还难受。”他痛苦地说。

 

梅西半天没有说话。内马尔把浴缸的水放掉,然后拿过花洒帮他清理。他的动作温柔又仔细,仿佛自己是什么一碰就会碎掉的瓷器。但是清洗得再干净又有什么用。梅西绝望地想。内马尔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管他以后和谁亲密,他都会想起这件事。内马尔用另一种方式永远标记了他。

 

他从浴缸出来,随手拿了条毛巾擦干身上的水,然后走到卧室的床上躺下,只觉得精疲力尽。内马尔坐在床边,拉着他的手不停道歉,那些爱他的话和眼泪一起无穷无尽地倾吐。梅西麻木地听着,他从未怀疑过内马尔爱他,只是到了现在,他已经分不清,这份爱到底是让他坚持下去的勇气,还是挣脱不开的枷锁。小腹深处隐隐作痛,他不自觉伸手覆盖住那里,被封藏掩埋的回忆破土而出,织成一张铺天盖地的网向他扑来。

 

那时他从医院回到家里,一个人在客厅枯坐了很久,他不愿意去卧室,总觉得打开门就会有一股血腥味还在空气中散不去,即使知道在他住院的时候,那里的床垫和地毯都已经换了新的。他也不愿意睡觉,害怕自己又会在剧痛中醒来,身下是令他惊恐不已的鲜血。

 

他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那个曾经安静蛰伏于自己体内的胚胎。它太安静了,以至于他都未曾察觉它的存在。他们会怎么处理它?会妥善地安葬,还是装在袋子里,当成医疗垃圾一样扔掉?没有人对他讲,他也无法开口去问。

 

它有感觉吗?会觉得痛吗?如果那段时间他没有疯狂地投入训练,来证明他不在乎内马尔的离开,是不是它还留在自己身体里?

 

这些念头啃噬着他,每次强压下去不到几秒,又会再次翻腾上来。他被拉向了负面情绪的黑洞,眼看着就要沉下去。为什么他不能沉下去?他不想再做所有人都指望着他强大无畏的梅西,他也只是个软弱的凡人。

 

然后电话铃声响起,另一端是内马尔。他原本不想接,只是看到屏幕上的那个名字都让他觉得痛,可是他一次又一次打来。对方带着哭腔向他忏悔,说他做了错误的决定,他不该离开巴萨。当时他才去了巴黎没多久。

 

他听着内马尔讲诉在新球队的种种不顺心,不知不觉忘了自己的事,开始安慰他,让他别怕,一切会慢慢好起来的。接着他意识到,他不能沉下去,如果他垮掉了,内马尔怎么办呢?

 

那通电话的最后,内马尔再次为标记他而道歉,他是那么诚恳真挚。“对不起,里奥,原谅我好吗?”

 

就和现在拉着自己的手哭着请求原谅的他一样,那么诚恳真挚。他红着眼睛,泪水沾湿了睫毛,脆弱又带着期冀地看着自己,仿佛一句话就能将他送入天堂,或者地狱。

 

和那时一样,他听到自己说:“好。”

第十一章

 

“哟,你还玩挺野啊,内。”维拉蒂一根毛巾抽在刚从浴室出来的十号肩上。“哪只母狮子给你咬的?”

 

内马尔摸了下肩侧的牙齿印,他看向坐在一边的阿根廷人,里奥似乎什么都没听到,只是专心拿毛巾擦着头发上的水珠。

 

“我自找的,行了吧。”他闷着声音说,表示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刚换好衣服,公关部的人就等在了门口,把他和里奥带到了更衣室外面会客的地方。俱乐部经常请一些网红来看比赛,扩展球队的影响力,这次来的是一个健身博主。她是大多数男人都会喜欢的女性,身材前凸后翘,蜜色的肌肤配上一双妩媚的猫眼。如果在以前,内马尔或许会和她调情,但现在他只想快点合完影。两名球员分别站在她的身旁,摆好姿势露出标准的社交微笑。

 

快门声响过之后,他正打算和她寒暄几句就告别,对方的注意力却并没有在他身上。她拿着手机,让里奥看看刚才的合照,三十号显得礼貌又有点局促。或许是被他的注视干扰到,女人抬起眉毛,毫不退缩地看了他一眼。阿尔法的血液开始加速流动,内马尔感觉到了威胁。她是个捕食者。

 

“我回头可以发给你。”他听见她对里奥说。“加个好友?”她离阿根廷人很近,不太熟练的西班牙语带着诱惑的尾音,明显有备而来。

 

里奥友好地笑了笑。“我晚点上网应该就能看到。谢谢。”内马尔松了一口气,却又看到她把一张纸条塞到了里奥外套的衣兜里。“以防你改变主意。”她俏皮地冲里奥眨了下眼睛,似乎并不太担心他的拒绝。这样美丽的女人,往往都不乏自信。

 

从球场出来还下着雨,内马尔关好车窗,打开了暖气。巴黎这段时间总是在下雨。

 

在人前里奥依然和他亲密无间,只是在两人独处的时候,沉默成了大部分时间的主旋律。他知道里奥是个说到就会做到的人,但如果里奥不能原谅他,他也只能怪自己。

 

如果那天晚上,里奥在桌下拉住他的手时,他能够停下来就好了。他当时真的这么想过,也许里奥和迪巴拉之间不是他以为的那样,也许只是那家伙在自作多情。但当他发现对方也知道里奥腺体的位置,那一刻无数可以杀死他的画面在脑海中出现,令他失去了理智。

 

里奥如他所愿,送走了迪巴拉,他本来应该高兴,心里却止不住一阵悲凉。他可怜迪巴拉,就像可怜他自己。之后那场带着敷衍意味的性事更是让他胸中的暗火越烧越旺,送走一个,就可以马上和另一个上床,是不是有一天,当他成了未被选择的那个人,里奥也会立即投入别人的怀抱。他不能标记里奥,但他要让里奥记住他,就算有一天里奥不要他了,也得记住他。

 

直到看到里奥呕吐得脸色发白,他才明白自己犯下了大错。他从来没见过里奥那么脆弱,阿根廷人是出了名的情绪稳定,他更是从未在内马尔面前失控,展现给他的总是温柔包容下的强大与可靠。那一刻内马尔才发现,里奥这些天其实是一根绷紧的弦,终于不堪重负地断了。

 

都是因为他。他太自私了,里奥离开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巴塞罗那,他要适应全然陌生的环境,他不会法语,英语也不好,这里到处都是他不熟悉的人。可他只想着要和里奥重新在一起。好像里奥来这里的意义就是为了满足他的需要。就这样里奥都没有拒绝他。

 

他有什么权利去介意里奥和别人的事?他知道他没有,或许正因为这样,才疯狂地想用性爱来证明自己是特别的。他一再挑战对方的底线,只是愚蠢地以为,如果这样里奥都能容忍,是不是自己真的是特别的?就这样一路错了下去。

 

为什么里奥还愿意原谅他,连他自己都不想原谅自己。

 

车身从凯旋门附近驶过,他看向里奥,对方没什么精神的样子。“你看,他们把这玩意儿包成了这样。”他用轻松的口气说。

 

“不太明白。”阿根廷人语调缓慢地回应道。“在维修吗?”

 

“都那帮搞艺术的弄的。”内马尔绕着被包裹的凯旋门行驶,虽然下着雨,还有不少人在那里打卡拍照。“估计又是什么象征主义,要不就是让大家环保一点。说起来,去年我和马尔科凑热闹去了个后现代艺术展,说是每个巴黎人都不能错过的,结果被记者抓住,让我们发表点看法。我们两个懂个屁的艺术啊,我们就会踢球。你真该看看马尔科当时闭着眼睛瞎吹的样子——”

 

里奥已经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他这几天一定没有好好睡觉,脸上带着明显的黑眼圈。内马尔把暖气调大了一些,保持着原有的车速行驶,以免他被惊醒。

 

夜雨中冬天的巴黎冷冷清清,连一向追求浪漫的法国人也不愿意出来挨冻。他的车安稳地行驶在马路上,经过一座又一座地标性建筑,这是他从小在电影里看到的城市,四年前他怀着万丈雄心来到这里,名字闪耀在埃菲尔铁塔之上。那时候所有人都说他会是巴黎的新王。

 

而这座城市从未真正地接纳过他。一旦他们发现,他不是他们所预料的那样,他就成了被奚落谩骂的小丑。他们嘲笑他的衣着,他的发型,他的踢球风格,他所有的反抗只为自己招来了更多的围攻。法国人瞧不起他这个哭笑都摆在脸上的南美乡巴佬,他们赞赏的是那些看起来像政治家一样会说话处事的人,就像基里安。

 

连他父亲都觉得基里安更好,他应该多学学这个年轻人的成熟世故,给自己少招些麻烦,职业生涯才会顺利起来。只是有时他已经不那么在乎职业生涯了,即使他依然在努力保持自己的竞技水平。他习惯了失望,每次当他付出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只需要百分之一的运气,只需要那一点点运气就可以如愿的时候,命运似乎从来没有眷顾过他。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

 

他看向后视镜里的欧米加,或许是睡着了,他的表情不再像平时那么平静,眉头皱着,身体保持着蜷缩的姿势。一只苍白的手大部分缩在袖子里,露出的指尖搭在另一边的肘弯。里奥的手曾经无数次抚摸过他,当他受伤的时候,他们做爱的时候,或者,只是他想要里奥摸一摸他的时候。他会把头靠在里奥的身上,像一只需要爱的小狗。里奥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

 

绕了大半个巴黎,系统开始提示剩余的油量不够,他只能往家的方向开去。车停下来的一瞬间,里奥也醒了。两个人从车库一直到了大厅,或许是一路暖气太足让人口渴,里奥去了冰箱那里,拿了一瓶水喝。内马尔跟在他身后,他又拿了一瓶出来递给他。

 

“你伤口上药了吗?怎么还这样?”阿根廷人随口问道,只是出于关心一样。

 

内马尔动了动肩膀,做出一副呲牙咧嘴的表情。他是故意没有上药,任那个咬痕红肿地暴露,这样也许里奥看了会解气一些,说不定还会有一点心疼他。今晚比赛前他用胶布贴了起来,免得被无处不在的摄像机捕捉到,赛后洗澡的时候他把胶布撕下,满意地发现它看起来更严重了。

 

“我够不着。”他委屈地说,然后听到里奥叹了一口气,其实他知道吧,里奥那么聪明,怎么会看不明白他的小伎俩。

 

“你的急救包呢?”

 

他的急救包放在卧室里。他脱掉外套,老实地坐在地上,垂头看着地毯。欧米加坐在椅子上,从后面解开他的两条项链,冰冷的指头令他脊椎中一阵电流涌过。里奥的动作十分轻柔,像羽毛抚过他的心脏。他们在更衣室用一样的沐浴露,每次闻到,都让他产生一种错觉,以为里奥是他的。

 

“明天还是找队医看一下吧。”上完药,里奥对他说。“这几天不要戴项链了。”

 

他嗯了一声,回头看向里奥,突然冒出了一句傻话。“你会打给她吗?”

 

里奥两秒后才反应过来,摇了摇头。“没有这个必要。”他低头收拾着急救包,侧面看过去,精灵一样的尖耳有些发红。

 

为什么他会害羞。内马尔心里发酸,里奥是不是在想她。她的确很漂亮,有一种健康活泼的性感,里奥很久以前交往过的女孩子就是这种类型,他在网络上搜索过。

 

他用前额蹭了蹭里奥的膝盖,见他没有反应,就把头靠了上去。他知道自己已经快三十岁了,不能再像一个孩子一样做错事只要撒撒娇就行。但是,里奥说过会原谅他。

 

“不要走。”他低哑地哀求着,一只手试探地放在了欧米加的大腿上。对方的身体突然轻颤,他不知道这是抗拒,还是兴奋,阿尔法的天性在鼓励他去冒险。

 

欧米加的指尖触碰到他的头发,掌心覆上去,手指拨弄着短短的卷毛。内马尔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填满了,同时又不由酸楚,因为里奥早就该这么对他,他等得太久了。

 

“要做吗?”对方手上的动作依然没停下来,声音平静得就像在问他喝不喝水。说不惊讶是假的,从那天晚上里奥说需要一个人呆着,叫他回自己房间去,他就不敢再厚着脸皮去里奥那边睡。自然也不敢对他再做出任何带有性意味的举动,免得引他不快。

 

“要。”他立刻抬起头给出了肯定的答案。“如果你想的话。”他不能再把单方面的欲望强加在里奥身上。

 

欧米加嘴角挂起一丝微弱的笑意又很快消失,他站起来,背身往卧室里另一端的床走去,一边脱着衣物,一边迟疑地说:“你的信息素……对我有影响。”

 

直到他让欧米加全身赤裸地躺在床上,面对自己分开双腿,他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里奥比以前更容易湿了,他用舌尖轻轻沿着对方皮肤细腻的大腿舔上去,一直舔到那个花蕾般的小洞。欧米加的身体过于白皙,那里的颜色也是浅的,只有在被他操过太多次的时候,会透出情色的深红。里奥的体内就像藏着一个秘泉,甜蜜醉人的水液流也流不尽。他似乎比二十多岁时还要敏感得多,内马尔怀疑是长久的分离让吸引更加强烈,他也比以前更渴望里奥。如果说在巴萨的时候,里奥是蛋糕上的草莓,是刻在冠军奖杯底座上的名字,现在的里奥就是他的维柯丁,是他的安非他命。他不能再没有他。

 

湿软的洞口被他用手指撑开,他迫不及待地舔了进去,舌尖推挤着肉壁,卷出更多的汁水。里奥的腰从床垫上抬起来,又无力地软下去,一只手扯着枕头,另一只用力抓住他的头发。足球世界多少人为止疯狂的一双小腿,现在就盘在他的脑后,交叉着越缠越紧。她知道吗?阿尔法得意地想。知道被她看中的猎物,根本不可能属于她,她处心积虑的围猎也只是一场空。她再如何性感,也给不了里奥他能给的。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具身体需要怎样被抚慰,被占有。他用手指和舌头同时操着欧米加,将他推向高潮。

 

大片大片空白占据着他高热的头脑,梅西半睁着眼睛躺着,一时难以恢复过来。他恍惚地想起自己第一次被内马尔抱在怀里,后穴夹着阿尔法的性器,被他操到潮吹,他把头埋在对方肩膀上,眼泪怎么都停不下来。不止是因为那种他之前作为男性从未体验过的濒死一般的快感,也因为那一刻他隐约地预感到,有一扇门对自己永远关上了。

 

两年前他尝试过一次,和一个工作中认识了几个月的女孩,她一直对他很温柔,性情也很开朗,让他觉得放松又安心。一开始进行得很顺利,就像他二十出头时那样,他们约会,亲吻,最后去了酒店。他一度以为自己可以回到那条正常的轨道上去。但是当他看到对方在自己身下那张被情欲浸染的脸,他突然想到,在内马尔眼中的自己是不是也是这样?他们做过那么多次,他已经习惯了在床上扮演承受者的角色,让另一个男人玩弄身体,为他张开大腿,让他进入,像雄兽占有雌兽一样操干自己,他甚至让内马尔不用任何安全措施地操他。他甚至孕育过他的孩子。一想到这里,他就很难再继续下去了。那场草草结束的性事之后,他彻底放弃了再和女性发展恋爱关系的念头。

 

如果内马尔知道了这些,他多半会很得意吧。阿尔法不需要咬破他的腺体,或者用其他任何更恶劣的方式来宣示他的主权,因为梅西早就用身体记住了他。他们不在一起的时候,还勉强可以忍受。但是内马尔重新进入他的生活之中,日复一日盘旋在他的身旁,和他距离越近,那些被强压下的回忆越是容易翻涌上来,将他的心刺痛。但就像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拉扯着他,每一次他想要远离内马尔,只会痛得更深。他很清楚,这算不上什么健康的情感关系,他们之间有太多的互相试探,嫉妒以及压抑之下更疯狂的占有欲,还有他自己对于内马尔那种被完美隐藏在温和外表之下的控制欲。

 

内马尔对他的爱是一条隐形的狗链,另一端就牵在他的手里,不管隔得多远。即使是分开的四年,他也通过各种方式提醒着这个出走的阿尔法,你只能属于我,还有谁能对我比你更好。他在世人面前总是维护着内马尔,让每个人都知道内马尔对自己是特别的。每一次内马尔需要帮助,他都毫不犹豫地给他支持。每一次内马尔提出要重新在一起,他都没有强硬地不留后路地拒绝他。

 

他要让那团细微的火焰永远灼烧在对方的心里。因为那团火同样也灼烧着他。他其实知道内马尔为什么离开巴萨,除了巴西十号的球衣太重,不允许他一直屈居于一个阿根廷人之下。也因为阿尔法受不了在他俩的关系中,只有他才是拥有决定权的那个。这是佩普留给他的后遗症,让他以为只要把感情藏得够深,让对方一直渴求,他就能占据主动,让自己处在一个安全的不会被伤害的位置。就像一只吃得太饱的狗,他就没那么听使唤了。何况是内马尔这样有着太多选择的人。

 

如果说现在的内马尔成了一头怪兽,那也是他用填不满的欲望一天天喂出来的。他只能选择拥抱这头怪兽,而不是推开他。

 

高潮后瘫软的下半身渐渐找回了力气,他开始回应阿尔法用手指开拓自己的动作。内马尔这一次温柔得让他难以忍受,几乎吻遍了他的上半身,直到他能够顺利容下三根手指,才慢慢挤进他的身体。

 

炙热的目光一直聚焦在他的脸上,梅西有一丝不适的表情,他都会停下来,继续爱抚令他放松。可是这样缓慢的开拓同样是一种折磨,欧米加在想象中清楚地看到自己狭窄的内部是怎样被打开,为了容纳尺寸不合的异物,肉壁上所有的褶皱都被迫展开,光滑地紧贴在青筋暴出的性器上。他真不明白,内马尔都这么硬了,为什么还能忍住。生殖腔口终于被触碰到那一刻,梅西忍不住身体发颤,内马尔没有再进入,在这种不会让他担忧的深度开始了抽插。

 

那根硬度惊人的柱状物轻车熟路地找到了肉壁上的甜区,茎头调整着角度给他力道不同的刺激,轻的时候梅西的手指难耐地抓挠着阿尔法的后背,重的时候他咬紧牙关,下身抬起去迎合撞击。但这样还不够,他需要更多。

 

“我不是玻璃做的,内。”他一只手放在阿尔法肩上,小心避开自己在那里留下的咬痕。

 

内马尔没有停下,他动得不快,那节奏正好足够将欧米加的胃口调到最高点,却偏偏不给他。“我不想伤害你。”他犹豫着说。

 

你长那玩意儿本身就是一种伤害。梅西真想翻个白眼但他忍住了。现在说这些是不是太晚了。

 

又一个深重的冲刺让他仰起了脖子,离生殖腔口就差那么一点。他的大腿勾在了阿尔法的臀部后面。带着明显的挑衅,他问道:“上次你不是问我,阿根廷人和巴西人,谁操得我更爽吗?”当看到阿尔法金绿的瞳孔闪过危险的光芒,他勾起了唇角。

 

“你是真的想听我说?还是——”他控制着内部的肌肉,将那根东西热情地包裹住。“还是,你现在就证明给我看?”

 

其实那依然会疼,但是他需要这种痛苦,和伴随而来灭顶的快感。他需要这种极致的感官刺激。内马尔握住他臀部的手越收越紧,一旦阿尔法的占有欲被挑起来,就很难轻松地收场。

 

“趴过去。”内马尔脸色紧绷着从他体内退出,拍了拍他的臀侧。他们换了个姿势,这次阿尔法长驱直入,毫不留情地顶开了他深处紧闭的小口。梅西前额抵住枕头,呼吸变得失序,他半张着嘴,在被猛烈操干的同时,看到自己口里不断有涎液落在了床单上,下身的水同样也一直流淌。内马尔进入得太深,饱满的囊袋伴着水声击打在他的腿根,粗硬的毛发带来刺痛和瘙痒。但这远远不能和他体内所承受的相比。可是他似乎需要被这样对待,当肉体被逼到极限时,他就可以暂时从思绪中逃脱。

 

要射精的前一刻,内马尔从后面掰过他的脸,激狂的湿吻错乱地落在他的嘴唇和周围。梅西找到阿尔法的舌头,和他缠绕在一起。内马尔喜欢压着他射出,确保精液一滴不漏地撒入他的生殖腔。感觉到结在膨胀,梅西自发软下了腰,阿尔法的胸膛没有一丝缝隙地贴在他的后背上。汗湿的脸贴在一起,内马尔的鼻子顶着他的侧脸,兽性的目光和下身的结一起锁住了他。

 

温热的液体溢满了内部,阿尔法射精量一向很多,梅西伸手抚摸着鼓起的小腹,那个念头再次不期而至。如果他停止吃事前药,让内马尔再标记自己一次,会不会……会不会?可是他不能再去想。因为现在他需要的只是睡眠,生理被消耗到极限,可以一觉到天亮的那种睡眠。他不愿意在半夜惊惶着醒来,然后以为自己又回到了那个被血腥气充斥的房间。他好像永远都走不出那个房间。

 

内马尔抱着他侧躺下来,彻底满足之后,他似乎清醒了过来。“对不起,里奥。”他亲吻着梅西的耳朵说。“不要讨厌我。”他的手伸到前面,握住了梅西的。

 

“我没有讨厌你。”他安静地说。

 

内马尔不知道的是,讨厌他远比爱他更艰难。

第十二章

 

有时候他喜欢巴黎人的高傲。这意味着他们不大会在看到他的时候就尖叫着冲过来。当然,这里是迪斯尼,人们也不是来这里看什么足球明星的。即使是MSN,也可以戴上帽子,用围脖遮住部分面孔,隐没在人群之中。

 

巴西人比路易斯家里的三个孩子还要兴高采烈,显然他来过这里不止一次了,梅西不想去他推荐的云霄飞车,和路易斯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偷懒。

 

“你最近还好吗,里奥?”乌拉圭人用闲聊的语气开了口。

 

“还行吧。”梅西和他一起看着不远处几个人。周围不时有游客经过,似乎有人认出了他们又不太确定。不过保镖都在附近跟着,应该不至于引起什么骚动。“怎么了?”他察觉到了什么,反问道。

 

“你知道,虽然孩子们什么时候都想来玩。不过,前几天内打给我,说你这段时间不太对劲。他觉得我们过来,你会开心点。”路易斯有些迟疑,最后还是问道:“你们怎么了?”

 

他和内马尔的那些事,路易斯是唯一一个最清楚的人。当初在巴萨,他没少给两个人打过掩护。乌拉圭人也是他少数几个推心置腹的密友之一。

 

梅西叹了口气。“也没什么,就和原来差不多。”他尽量敷衍得真诚一些,不想让好友太担心。

 

“我猜也是。”路易斯不带评判意义地陈诉道。“你们迟早都会再搞到一起去。”接收到梅西的眼刀,他耸了耸肩。“我又没说有什么不好。”

 

是啊,梅西也说不出现在这样有什么不好。更坏的他都经历过了。

 

“那你和他说过那件事了吗?”乌拉圭人吞吞吐吐,似乎很担心触到他的隐痛。“那个孩子……我怕不小心说漏嘴了。”

 

梅西呆了半秒,摇头否定了。“别和他说。”他强调道。“他不需要知道。”

 

“你确定吗,里奥?”路易斯的态度认真起来。“而且,我想如果我是内的话,我就得知道这个。”

 

“你又不是他。”梅西平静地说。“再说,他自己要面对的烦心事已经够多了。这种事,他处理不了。”先别说内马尔是那种看个动画片都要哭的人。何况梅西早知道他对离开巴萨后悔得要死,他没必要让内马尔更遗憾。

 

“那你就处理得了?”乌拉圭人担忧地说。“就算是你,也不是总得一个人背负一切,里奥。”

 

梅西脸上露出宽慰的笑意。“我背得起。”他低声说,仿佛是在告诉自己。一个人背负一切没有什么,从他学会自己给自己打针的时候就知道,真正的痛苦是难以通过分享而解决的,只会让在乎你的人跟着一起痛,只要他装作没事,让别人都以为他没事,就行了。

 

“我知道你是为了他着想。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内已经快三十岁了,他不是刚来巴萨什么都需要你照应的小孩。我们都关心他,希望他好,但是里奥……”路易斯皱起的眉头放松,显得很无奈。“内不是你的责任。”

 

“是吗?”梅西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他无法告诉路易斯,有时候他觉得内马尔现在这样,和自己脱不了关系。如果他当初没有轻率地引诱了内马尔,就不会把他卷进这样一段混乱又没有前景的感情中。或许巴西人在年轻放纵了几年之后,会遇到一个能让他安定下来的女人,从他那个控制狂父亲手里接管他,温暖的家庭生活可以慢慢抚平他的伤口,妻子儿女会成为他的软肋,让他学会与现实和解,不再那么一身带刺要对抗全世界。可是那样,也就不是内马尔了。

 

他是永远长不大的彼得潘。只是,这又有什么不好呢?这个成年人的世界,连梅西自己都不那么喜欢。

 

迪斯尼总是人满为患。小孩或许是为了开心,大人却只是为了暂时忘记不开心。梅西后面陪着玩了两个轻松的项目,也不由被空气中愉快的氛围感染。内马尔安排得很周全,照顾到了每个人的需要,大家都玩得很尽兴。当他上心的时候,他可以是世界上最体贴入微的人。

 

午餐时,他正盯着盘子里米奇造型的松饼,考虑要从哪里下口,坐在一旁的德尔菲娜把手机伸了过来。“看,浩克都这么大了。”

 

“他真能长啊。”虽然早就被告知了波尔多獒犬成年后的体型,梅西还是吓了一跳。

 

小姑娘继续滑动着手机,向他展示更多的照片。“我自己给他准备的生骨肉噢。”她得意地说。“是不是很庆幸当初把浩克给了我们养,里奥叔叔?”

 

“浩克以前是里奥的狗吗?”内马尔才知道这件事。

 

梅西喝了一口手上的饮料。“我去繁育人那里订了它,不过后来怕照顾不过来,就问了路易斯,你知道,他们一直想再养一条狗。”

 

“而且繁育人说了,浩克是高需求狗狗,他需要很多爱和关注,要很多时间去陪他。”德尔菲娜补充道。“他刚出生时性格不明显,长到三个月就能看出来了。”

 

“所以里奥一天都没养过他,就送给你们了?”内马尔笑着,转头看向梅西。“说不定你试着养一段时间,发现他没那么难养呢?”

 

“嗬嗬嗬,现在可不能要回去啊。”路易斯插了进来。“浩克现在已经姓苏亚雷斯了,没有它我抱着谁在沙发上睡午觉啊!”

 

内马尔跟着笑了笑,没有再发表什么意见。

 

下午玩得差不多了,一行人来到了粉红城堡附近。路易斯他们带孩子们去看正在进行的花车巡游,梅西和内马尔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呆着,晚上的烟花表演是这里的王牌项目。

 

“有什么你就说吧。”他受不了内马尔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就是想说,你为什么就不能给浩克一点机会呢?也许他会学着做一条乖狗狗,不给你添什么麻烦。”内马尔多少有点忿忿不平。他们都用围脖遮住了下半张脸,但巴西人那双眼睛太会传情,委屈的神色一览无遗。“你就没想过,当初你从一窝小狗里选中他的时候,他有多高兴?他每天都等着你把他接回家,充满期待要和你一起生活,结果你却不要他了。”

 

梅西听得头疼,就算这里是迪斯尼,内马尔的戏也太多了。“浩克现在过得很好。”他耐心地解释道。“有很多人爱他,陪伴他,这是对他最好的安排。”

 

“可是他只想和你在一起,不行吗?”巴西人不依不饶起来。

 

“我们现在还在谈论浩克吗?”梅西平静地反问道。

 

内马尔睫毛眨了一下,仿佛要把眼睛里的水汽逼回去。他转头看向前方。“我不知道。你说是就是,你说不是就不是。”

 

梅西无言以对。眼前这个男人比十条波尔多獒犬还难以应付。他总是能量充沛,会给你源源不断的快乐和爱意,有他在你永远不会感觉到寂寞孤单。但他也会一直要求你付出很多的爱和关注。他心思细腻,随时随地都把你放在心上,同时你也得注意到他敏感的情绪,给他需要的安慰和鼓励。梅西不能说这些他做不到,但是,他也知道一切会很难。他和内马尔所处的位置,让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会影响到身边的人,甚至更多的人。他们各自的生活已经足够复杂难测,如果彻底交织在一起,所产生的连锁反应就连梅西也控制不了。现在这种表象的平稳,已经是他努力维持的结果了。

 

“手伸出来。”三岁的劳蒂摇摇晃晃跑过来,给他们一人掌心放了一颗糖果,然后又笑着跑回了父母身边。

 

“你不吃吗?”内马尔嘴里含着糖果问道。他就算闹脾气,也不会在梅西面前摆多久的黑脸。

 

“我现在戒糖。”梅西把糖塞到他手里。巴西人剥开包装纸,将糖果送到他嘴边。“吃吧,偶尔放纵一下没事。你不是最喜欢吃珍宝珠吗?”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梅西的舌尖尝到熟悉的味道,他想起自己也曾经和内马尔一样任性,想吃糖就吃糖,想喝可乐就喝可乐,一不高兴就垮着个不爽猫脸。佩普离开后他好像一夜之间就长大了,小不点终于成为了诺坎普的国王,他得证明自己没有谁都行。佩普也许做出了正确的决定,却并没有正确地爱过他。他不知道怎样去勇敢地表达爱而不怕被伤害,也不知道怎样去回应爱,给对方足够的承诺和安全感,因为他从来没有得到过这些。他带着上一段感情留在心里的刺,和内马尔纠缠在了一起,然后把那根刺扎进了对方的心脏。如果有一天,他们最后还是分开了,他又能留给内马尔什么呢?

 

“你想过结婚吗,内?”他低声问道。“你看,像路易斯和索菲亚那样,他们多幸福。”

 

“想过。”巴西人回答得很干脆。“你现在要和我结婚吗?”他的眼神可不像完全是玩笑。梅西被他堵得开不了口。

 

“我是说,组建一个家庭。有爱你的人,有几个孩子……”梅西停顿了一下,让语气保持惯有的平稳。“你喜欢小孩的,不是吗?”

 

“随便吧。”内马尔空洞地说。“反正你也觉得我安定不下来。我自己都是个孩子,有资格当父亲吗?”他看向梅西。“你一直都这么想的,是不是?”他本来在撒气,但阿根廷人眼中涌出的难过刺痛了他的心。“对不起,里奥。”他立刻开始道歉。“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把梅西拉到一个不容易被人看到的角落,抱住了他。“对不起,我不应该和你闹脾气。”这里是公共场合,他不能亲吻里奥,也不能拉他的手。“我当然想要孩子。”他连忙解释道。“但是你才是最重要的。我有你就够了。”他知道男性欧米加怀孕的几率很低,如果他们在一起,大概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他不想里奥因为这件事就觉得他们之间成不了。“如果你也想要孩子,我们还可以领养。”

 

里奥沉默地任他拥抱着,并没有伸出手回抱他。他觉得自己想得太多了是吗?内马尔自嘲地想到,他连被标记都接受不了,怎么还会想和自己有孩子呢。现在这样,也只是过一天算一天罢了。

 

人群一片喧哗,伴随着盛大的开场曲,烟火灯光秀开始了。一个个动画角色出现在城堡上,水雾和烟花交相辉映,在漆黑的夜空中尽情作画。两个人站的位置离城堡不远,也就没再往人群里挤了。

 

“我想了想,你没有养浩克是对的。”内马尔凑到梅西耳边说。

 

“嗯?”

 

“你养我就够了。”巴西人眼睛里闪着狡黠的笑意。“对不对?”

 

梅西用肩膀撞了他一下。“想得美,我才不会专门给你弄生骨肉吃。”

 

“我自带狗粮行了吧!”内马尔不轻不重地撞了回去。“汪!汪汪汪!”

 

他还学得挺像。梅西被逗得笑了出来。“别闹了,这里人多。”

 

表演进入尾声,整个天空都被连绵不绝升起的烟花照亮了。“许个愿吧。”内马尔转头看着他说。细弱的雪花落在他的毛线帽上,那双眼睛胜过耳边璀璨的钻石。

 

巴西人长了一张很好看的脸,在烟火盛放的背景下,所有的美好不免都带着一种终将消失的悲凉。梅西不想让他扫兴,和他一起闭上了眼睛祝祷。

 

晚上回到订好的酒店,路易斯过来他们的套房里,三个人喝了点酒,随意聊着就到了夜深。乌拉圭人回去自己房间之后,内马尔接到家里人的电话,梅西就先去洗了个澡。

 

从浴室出来,巴西人还躺在沙发上。手机扔在一边,他好像睡着了。今晚内马尔是喝得最多的,不过他酒量一向很好,应该不至于太醉。梅西拍了拍他的脸,想把他叫醒,让他去床上睡。

 

“我口渴。”内马尔睁开眼睛,黏黏糊糊地说。

 

梅西正打算去迷你吧那边给他拿水,浴袍被拉住了,他跌落在巨大的沙发里。刚才还睡眼惺忪的巴西人一个翻身压住他,手掌撩开浴袍的下摆,托住丰满的臀部揉捏。“我要喝你里面的水。”他吻着梅西敞开的胸口说。

 

有时梅西真想把他喝了酒之后说的话都录下来,让他也听听自己有多不要脸。但再一想,他根本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到时候面红耳赤的还是自己。他推了一把内马尔:“去床上做。”他们刚才坐在沙发上和路易斯闲话了半天,人一走就在这里搞起来,他总觉得很不自在,好像路易斯还在旁边看着一样。

 

“有什么关系。”内马尔的手指摩挲着欧米加股间的细缝。“你都这么湿了。”他伸进一截指头,抵着温软的肉壁抠挖,粘腻的液体顺着手指溢出。梅西扭动着喘息,阿尔法的舌头触碰到他的乳尖,带来明显的刺痛。昨晚那里被吸得太狠,到现在还没消肿。“美洲杯那天晚上,我们也是在沙发上做的。那天你好热情,里奥……”

 

因为那时他觉得他们不会有下一次了。梅西的头靠着沙发扶手,胸膛随着对方吮吸的动作不住起伏。内马尔一边用手指操他,一边含着他的乳头,舌头绕着打转。细小的乳粒被他越舔越硬,仿佛闭合的乳孔都张开了,就要分泌出甜美的汁液。他受不了,抓着内马尔的头发要他停下来。“会疼。”他虚弱地说。“穿衣服会磨到。”

 

阿尔法的舌尖流连在乳晕周围片刻,终于离开了。梅西的下半身被抬起来,两条腿压在了自己的胸口。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内马尔怎样饥渴地舔着自己的后穴,过度的视觉刺激让他把头扭到了一边。灵巧的舌头很容易就把他舔开了,内马尔的嘴唇含住不断张合的小洞,口腔收缩着,喉咙里发出吞咽液体的声音。梅西捂住脸,在他不断的吸吮中,下身失去了控制。内马尔掰着他的下巴,让他张开眼睛,清楚看着一股股透明的水液从穴口喷出,落到阿尔法的脸上。他在梅西的注视下,嘴角勾起,伸出舌头继续刺激着吹潮的小洞,直到每一滴水液都被他吸入口中。

 

梅西睁着双眼,看着头顶的水晶吊灯失神。现在他开始觉得口干舌燥了。内马尔吻上来,把口中的体液渡给了他,一边赞叹着他有多甜。梅西尝到的只有羞耻的味道,尽管他以为自己在内马尔面前早就没有什么羞耻可言。他们又喝了些酒,准确地说是内马尔含在嘴里喂给他喝的。梅西需要这种不清醒的感觉,这样内马尔对他说浑话的时候他才不至于脸红得受不了。

 

“都做了这么多次了,还害羞。”内马尔调笑道。“又不是没让你爽到。”他拍了拍欧米加的屁股,把他的身体翻了过去。臀肉在阿尔法的掌中被揉得变形,梅西只要动一下,就会挨到一记巴掌。“你其实喜欢我粗暴一点,对不对?因为从来没有人惩罚过你。里奥,你一直都是个好孩子……”

 

梅西在他的掌下颤抖着。

 

“好孩子也需要被惩罚,你知道为什么吗?”内马尔半跪在他的身后,膝盖将他虚软的大腿顶开。他扶着粗硬的性器,茎头抵住湿软的入口磨蹭,让那里流出更多水液来润滑。整根鸡巴都被梅西的体液弄得湿淋淋了,他才不急不缓地操进去。

 

“因为,好孩子和坏孩子一起玩了。”他咬着欧米加高潮后鼓胀的腺体,性器将闭合的甬道拓开。即使承受过太多次,那玩意儿就这么插进来,梅西还是适应不了。他伸手到背后,抵住内马尔的腹肌,想让他不要一下就进得那么深。手腕被握住,按在后腰上,屁股上又挨了一下。

 

“乖一点。屁股翘起来。”内马尔掌心捏着一边臀肉把它拨开,露出中间含着性器的小洞。“我慢慢进去,不会弄疼你。”梅西扭动了一下表达异议,立刻又挨了一巴掌。

 

“真的这么疼吗?”巴西人用怀疑的语气说。他思考了片刻得出结论。“还是操得太少了,以后每天多干几次,你就习惯了。”他又舔了舔梅西的腺体。“晚上放在里面睡觉,怎么样?”

 

梅西仅会的几句脏话已经在脑海里滚了无数遍。他喝了酒,又被弄得高潮了一次,本来就有点晕乎乎的,内马尔还一直刺激他的腺体,生理劣势让他不得不屈服在阿尔法的信息素之下。

 

他尽量让身体放松,臀部往后送,配合着对方的入侵。内马尔松开他的手腕,继续玩弄欧米加丰腴的臀肉。“你每次跳到我身上的时候,我都想揉一下,可是又怕被镜头拍到。”他委屈地说。

 

梅西回头瞟了他一眼。“你还知道怕?”他都不想说有多少次当着摄像机内马尔暗地里都怎么抚摸他的。

 

“对啊,我是不是很听你的话?”内马尔把自己送得更深,一直抵到生殖腔的入口才开始试探性地抽送。白晃晃的臀部被他进出的动作带得肉浪翻涌,阿尔法眼中的欲色越来越深。“你都没有夸夸我。”他抱怨道。

 

他一下下的抽送撞得梅西呼吸错乱,肉壁上的敏感处顶不住接连不断的刺激,欧米加的上半身瘫软在了沙发上。“你要我怎么夸你?”

 

“说我干得你最爽,比别人都干得你爽。”内马尔又打了一下他的屁股。“快点说。”

 

这种话他怎么说得出口。他的缄默让内马尔着急起来,下身的动作越来越激狂。他抓着梅西的手,伸到两个人结合的地方。“不爽的话,你能流这么多水吗?”他用两根指头沾上淫水,在梅西的口中搅动。欧米加气得咬了他一下。

 

他被阿尔法压在了沙发上。内马尔舔着他的脖子,喘着粗气操他,阴茎打桩一样地钉入他的体内。他操得太重,梅西单薄的上半身几乎消失在了他和沙发垫中间,只有两条雪白的大腿在下面无力地挣扎着。这个姿势对欧米加来说还是太过负担。内马尔看他难受,就退了出来,捧着他的脸亲了几下,背靠着沙发把他拖到自己身上。梅西分开大腿跨坐,小腿屈起,脚背抵在阿尔法的膝盖上。他伸手到背后扶住了在股间乱戳的性器,把它放回温暖的巢穴。

 

他小心地掌控着深度和力道,寻找着让自己足够舒服又不至于疼的平衡点。内马尔的头向后靠在垫子上,半垂着眼睛看他,像是在欣赏什么充满异国情调的表演。和他脸上轻松愉悦的表情相反,掐在梅西腰上的手却带着浓重的掌控欲望。梅西在他脸上亲了亲,扭动着腰将粗壮的性器吞得更深,两个人几乎同时呻吟了出来。

 

内马尔看出他脸上的犹豫,手掌下移,托住欧米加的臀部。“让我来。”梅西的身体软下去,重量都交给了他。性器顶端卡在生殖腔的入口进退不能,彼此都不好受。梅西侧过头,向阿尔法暴露出腺体。内马尔立刻咬住,信息素的作用下,欧米加更容易承受。原本紧绷的小口越发绵软,顺从地接纳了入侵者。内马尔一边揉捏着掌中滑腻的臀肉,一边挺动下身,在被顶开的生殖腔中撞击。对于欧米加来说,这是最强烈的刺激,未曾生育过的腔室小得可怜,不仅要容纳尺寸不合的性器,还要忍受一次次野蛮的冲撞。肉壁被各种角度的顶弄着,早已不复原来的形状,大量体液在交合处溅落,房间里除了喘息就是肉体碰撞的声音。

 

越来越多的快感在体内累积,两个人交换着湿热的吻,目光缠在一起,这一刻比任何时候都亲近。梅西感觉到体内的结开始膨胀,把自己彻底撑开。欧米加的本能让他收缩起紧致的内壁,缠绕着雄性器官,将精液一滴不剩地榨出来。

 

“我在想,下一次我们可以试试反骑乘位?”内马尔抚摸着他的后背说,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柔软的臀肉。

 

“嗯?”梅西迷迷糊糊地回应道。

 

“442oons 给我们安排的,你没看吗?”

 

梅西翻了个白眼。“少看那个。他们就会黑你。”

 

“至少有一件事他们说对了。”内马尔看着他,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我的确疯狂地迷恋着你。说不定还有些病态。”他自嘲道。

 

梅西收拾起力气,在他怀里坐起来。他伸手温柔地抚摸着阿尔法的侧脸。“我不想看到你疯狂,内。我要你好好的,快乐一点。”他将吻印在内马尔的额头上。“你能做到吗?为了我?”

 

阿尔法露出了忠诚驯服的神色。“能。”他亲吻着梅西的手指。“我愿意当你的狗,里奥。我什么都可以听你的。”掌心突然发力,握住欧米加的臀部按向自己。梅西呜咽着缩在了他的怀里,手指抓紧了阿尔法胳膊上硬实的肌肉。

 

“如果我是你的狗,那么现在,含着我的鸡巴,被我射在里面的你,又是什么呢?”他盯着梅西问道,目光中带着必须要得到答案的强势。

 

梅西看着他,心里叹息了一声。他靠近了内马尔,牙齿咬在他的嘴唇上。“汪。”

第十三章

 

走廊里没什么人,梅西刚和纳赛尔聊了一会儿,俱乐部很关心他在这里适应得怎么样,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自然,话题还不动声色地来到了即将揭晓的金球奖结果上。梅西没有透露太多消息,只是礼貌地表达了感谢。他是收到不少消息,但是在百分百确定之前,他是不会说什么的。训练结束后很多球员都去健身房隔壁的水池里泡澡放松,梅西过去的时候,只有内马尔和姆巴佩还在那里。

 

巴西人坐在池边,上半身披着浴巾,正在和泡在热水里的七号聊着什么。他们都还年轻,自然有不少共同话题。梅西站在门口,正犹豫着要不要叫内马尔一起走,七号已经眼尖地看到了他。

 

“我们的金球王来了!”他挥舞着手臂欢迎道。

 

梅西有点不好意思。“还不一定。”法国人突然表现出的热情让他不太适应。他走近了些,他和内马尔的包放在一起,他把包拿起来,内马尔已经开始擦拭身体换衣服了。姆巴佩和梅西闲聊着,从他谈到金球奖兴致勃勃的表情来看,法国人也是充满了野心,就像以前的梅西,就像以前的内马尔。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健身房,内马尔从后面故意撞向梅西的肩膀,得到一记白眼。他傻呵呵地笑了。梅西忍不住摇头,他到底知不知道刚才自己正在和一个发情期的欧米加一起泡澡。如果他是基里安的话,估计都要骂一句巴西人没心没肺。他回想起两个人离开时,七号的脸转向一边,刚才还轻松愉快的神情变得落寞。只是内马尔什么都没看到。

 

他故意提到了金球奖,在内马尔的面前。梅西已经拿过太多,按目前的趋势来看,法国人早晚也有份。他们三个当中离这个奖项最远的人就是内马尔。即使只有一瞬间,梅西也捕捉到了基里安话语中隐藏的恶意,仿佛正是为了报复巴西人的粗神经。

 

“你真的闻不到吗?”他实在是好奇,想来随口问一句也无妨,要是内马尔听不明白,他再糊弄过去算了。

 

内马尔在他腰上拍了一下。“回去再说。”

 

晚上他们在客厅里看电视时,内马尔好像想起来了什么,他从扔在一边的背包里翻出了抑制剂给自己注射。“你发情期到了?”梅西皱着眉头问道,白天在水池的那一幕,比他看到的还要危险。

 

“别误会,这和基里安没关系。”内马尔澄清道。“本来就是这两天。”

 

原来他知道。梅西不知为何心情轻快了不少。

 

“你多半早就闻出来了吧,里奥?”内马尔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四肢伸展得像一只吃饱喝足的大型猫科动物。“你在这方面一向很厉害。”

 

他的确拥有比绝大多数人都敏锐的感知能力,这算是一种天赋,有时候也是一种诅咒。

 

梅西看了一眼他随意扔在茶几上的针筒,内马尔赶紧收拾好,免得不小心扎到谁。阿根廷人满意地点了点头。“差不多吧。”

 

“我和基里安没什么。”内马尔认真地说。他把梅西拉过来,鼻子隔着卫衣磨蹭他的颈窝。“就算在发情期,也不是来个欧米加都能让我失控的。”

 

这倒是。对于他们这种很早显露天赋的运动员来说,在职业生涯的初期,就接受过严格的培训,关于如何处理隐形性别对自己的影响,如何应对发情期,以免成名后被卷入意外事件之中。就算有时他们自己太忙忘了,团队里也有负责健康管理的工作人员,会为他们准备好抑制剂以及再三提醒他们。

 

梅西自己的发情期从来没有出过任何意外,而据他所知,内马尔也只有那一次。

 

那一天是巴塞罗那的盛夏,球队经历了一个令人失望的赛季,他们在联赛和欧冠都没有收获,除了后来被无数次提到的诺坎普奇迹。似乎从那场比赛之后,当他们的名字出现在一起,不再是作为队友,而更像是竞争对手。人们津津乐道巴萨的国王是否已经面临着继任者的挑战,争论着谁才是现在这支球队真正的核心。他们不知道,处于话题中心的两个人,正在床上滚到了一起。

 

做到一半的时候,梅西就觉得不太对了,内马尔的信息素越来越浓,动作也越来越激烈,几乎要把他操进床垫里。意识到内马尔进入了发情期,他立即问他的抑制剂呢。内马尔说他忘了日期没带。梅西原本想叫停,他可以现在打电话让人送一支过来,但内马尔一直吻他,说他会控制住的,而且他早就想试试这种时候操他是什么感觉。被信息素弄得头脑昏沉的梅西稀里糊涂地答应了。他想,反正接下来也没什么比赛,大不了休息两天。二十五岁的内马尔在球场上和床事中都表现得越来越强势,很多时候梅西都由着他了。他一天天看着这头年轻的雄狮成长起来,成为狮群中举足轻重的力量,但内马尔依然对他俯首帖耳,在所有人面前坚决捍卫着狮王统治性的地位。梅西当然是信任他的。

 

当他真的受不了,要求内马尔停下来,已经来不及了。所有欧米加自小受到的应该远离发情期的阿尔法的教育,现在被彻底证明是正确无误的。没有抑制剂,阿尔法骨子里的攻击性和占有欲被完全释放出来,再也没有理智可言。内马尔标记了他。他操进梅西的生殖腔成结,在他的腺体上毫不留情地咬下,卧室里的血腥味和精液味混在一起,当一个阿尔法处于发情期时,他会留下效力最强的标记。标记形成之后,内马尔的信息素主宰了他,强迫他也进入了发情期,这样欧米加就完全成了供他享用的一团软肉。就算梅西还想反抗,他也反抗不了。

 

被标记的时间不过一天,但梅西永远记得那种感觉。那种无能为力,任人摆布的感觉。他哭喊到失声,内马尔依然一次又一次在他的生殖腔里成结射精。红着眼睛的阿尔法只是一头纯粹的野兽,在梅西身上把他想做的事都做了个遍。在这件事里最糟糕的部分是,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是爱内马尔的,他对内马尔的感情比自己能够容忍的还要深得多。如果他不爱他,那时他就会想杀了他。

 

等到那头野兽终于被喂饱,梅西都没想到自己能撑下来。他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凭借着过人的意志和体力,自己开车去了医院。不管清醒过来的内马尔怎么哭着求他原谅,求他再考虑一下,梅西都不为所动。他只是冷静地要求内马尔离开自己的房子,这段时间他们需要分开,等梅西先处理完标记的事。

 

在他的要求下,医生以最快速度为他安排好了手术。他脱下长袖长裤,赤裸着换上手术服的时候,听到了她的抽气声。她小心翼翼地问他是否需要警方介入,是否需要提取他体内的精液来保存证据。他不得不艰难地向她解释,他不是什么受害者,只是在床上有些事失去了控制。他不能允许自己成为一个受害者,他是里奥梅西,他更不能成为内马尔的受害者。他只是被自己一直养的宠物不小心咬伤,只要处理好伤口就行了。他会没事的。

 

在医生的建议下,他吃了紧急避孕药,成功率99%的避孕药。尽管那时已经过了最佳避孕时间,但作为男性欧米加,他怀孕的几率本来就很低,梅西以为没什么好担心的。

 

那1%的失败率成为了他的噩梦。他无法对任何人提起这件事,也拒绝了路易斯让他去看心理医生的建议。他不可能对内马尔说出自己怀过他的孩子却流产了,他告诉路易斯是因为内马尔处理不了,但是那一天在迪斯尼,当他和内马尔谈起孩子的话题时,他才知道是自己处理不了。

 

内马尔不过提供了一个精子而已。他和那个孩子才是血肉相连,梅西对它负有全部的责任。他无数次地设想过,假如他没有忽视那段时间身体发出的各种暗示,假如他一早知道了自己怀孕,那么在他身体里的时候,至少这个孩子是被期待和爱护着的,就算发生了什么意外,在它短暂的生命里,它也有被好好的珍爱过,而不是不为人知地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如果它有感觉的话,那会是多么的孤独。

 

他的孩子原本可以拥有他能够提供的一切。

 

梅西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巴西人,他不由怀疑,也许他那么放不下内马尔,这也是原因之一。那份遗憾被他投射在了孩子的父亲身上。只有内马尔再一次让他怀孕,他心里的空洞才有被填补的可能。但是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怀孕。也许上天只给了他那么一次机会。

 

他吻向巴西人卷曲的黑发,内马尔像一头安静的小兽一样依偎着他,等待着抑制剂在身体里生效。阿尔法的抑制剂能够显著降低他们的攻击性,缩短发情期持续的时间,但性欲却是需要另外解决的问题。他们彼此陪伴对方渡过不少次发情期,梅西的更简单,他只需要被操,内马尔的就难多了。

 

电视调到了体育频道,今晚是曼城的比赛。看哪个队都是看,现在要换台也太刻意了。内马尔在他脖子上蹭了蹭,坐起来靠着沙发,他们经常一起看球,聊聊技战术和各支球队的八卦。

 

“其实我一直想知道,如果今年夏天有足够的时间给你考虑,曼城又能签下你,你还会来巴黎吗?”内马尔开了一瓶啤酒递给他,问道。

 

“也许吧。”梅西喝了一口酒。“我以前也想过去英超。”

 

“不是因为教练吗?”内马尔笑着问,仿佛真以为梅西看不出背后的陷阱。

 

“佩普是很出色的教练。”梅西客观地评论道。“但如果你想暗示其他的事,我的答案是没有。我和他已经没什么私人联系了。”

 

“那我离开巴萨之后,为什么你还愿意接我的电话,愿意和我有联系?”内马尔似乎抓住了什么,但他看起来很冷静,梅西也不想过度反应。“你是对我无所谓,还是对他无所谓?”

 

为什么呢?还不是因为你总是打给我,总是借着各种名头把我叫出来?当着别人的面,我也不可能对你冷脸吧?梅西腹诽道。

 

“你走的时候,我们不是说好继续做朋友吗?”梅西把矛头指向他。“还是你觉得我不理你,你会更开心?”

 

内马尔咬着嘴唇。“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现在在巴黎。”梅西靠在了他的身上。“和你在一起。这还不够吗?”

 

“当然很好,我做梦都想你来巴黎。”内马尔揽住了他的腰。“其实你想想,就算你去了曼城,你们两个估计也没戏。”

 

“嗯?”梅西觉得有点好笑,他到底在说什么。

 

“就是你知道的,那个,狗拉雪橇你看过吧,一个狗队里只能有一只头狗。”巴西人解释得煞有其事。“要是有两只,就会打起来。”

 

“你说的是踢球吗?”

 

“不是。你想想,你这个人就什么都爱操心,都得听你的。你再看看他,他们当教练的一个个都是控制狂。你们一起生活不下去。”巴西人越说越来劲,一只手在空中比划着。“不像我,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少来了,你不听话的时候还少吗?”虽然这么说,但梅西也意识到,除了在床上,绝大部分时间内马尔确实很听自己的。而他也很喜欢这一点。

 

“真的,里奥。”巴西人眼睛发亮,又带着点急于证明自己的委屈。“你不知道,每次你要我去做什么的时候,我就兴奋得胃疼。”他亲向梅西的侧脸。“只对你这样。”

 

梅西的身体往上抬了一下,却躲不开在自己睡裤里作乱的那只手掌。“那我要你现在停下来呢?”他喘息着问道。

 

“这可不行。”巴西人坏笑着说。“因为你其实想让我继续。”

第十四章

 

阵地转移到了沙发一侧的长榻,两个人可以依偎着半躺。阿尔法的信息素比平时更浓烈,轻易就唤起了梅西的情欲。他从小身边围绕着不少的阿尔法,但只有内马尔的信息素对他有这样的作用。简而言之,梅西的基因选择了他。

 

“你说,他在巴萨四五年,怎么都没碰过你?”内马尔伸手搂住欧米加,看了一眼电视说。“他不会是不行吧?”胸口被拍了一掌,他却一点都不气,饶有兴味地欣赏着梅西的反应。

 

他不知道内马尔这算什么扭曲的心理,和他亲密的时候总要提一下别的男人,就算梅西脸皮薄,也是忍无可忍了。“你和基里安在一起四年,不会是你不行吧?”他反击道。

 

“对对对,是我不行。”巴西人拉着梅西的手,伸进自己的运动裤里。“我和他是队友,有什么事会很麻烦的。”半勃的性器被释放出来,在欧米加的手心很快变得生龙活虎。“除非是你,我去巴萨的第一天,你带我参观俱乐部的时候,我就想着要用什么姿势操你了。”

 

梅西用一个吻堵住了他。一提到那时候他就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天其它队友都不在,他作为一个不太会交际的人,不得不承担了欢迎新援的任务。当时他们并不熟,内马尔看上去很腼腆,简直比梅西还腼腆。梅西想起了刚来欧洲的自己,然后他就有了一种应该照顾对方的责任感。内马尔还磕磕绊绊地用不熟练的西班牙语说,他一直把梅西当作偶像,喜欢他很久了,特别期待能和他当队友。梅西走在他前面半米,脸红到了耳朵尖上。他尽量摆出成熟可靠的样子,细心给内马尔介绍更衣室的情况,在哪里洗澡,哪里健身,哪里训练和休息。他没想到,后来这个腼腆的男孩几乎在所有他带着去参观的地方操了自己。

 

在内马尔之前,他甚至没有和同性接过吻。与佩普在一起时,感情远远大于欲望,只是一个对视或拥抱就能让他满足。对方一直很克制,他也就习惯了压抑自己想要亲近的欲望。然后内马尔闯进了他的生活。一开始他委婉地提醒过好几次,让年轻的阿尔法注意隐藏自己的信息素,以免对他人造成困扰。后来他发现被困扰的只有自己而已。为此他烦恼得要死,因为拒绝内马尔接近是那么不容易,而屈服于自己的情欲却太过简单。在艰难地熬过几个热潮期之后,他放弃了挣扎。

 

巴西人太会得寸进尺,一张讨人喜欢的脸,湿漉漉的眼神,就让梅西一次又一次为他将底线后移。他们在浴室里互相手淫,隔壁就是其他队友,内马尔把他压在墙上,手指伸入了从未有人碰过的后穴。梅西不能叫出来,也不敢有什么大的动作,一边被巴西人舌吻,一边被他的手指捣弄,他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身体里竟然能流出那么多水。后来有一天参加完派对,他醉得不轻,内马尔拿领带捆住他的手脚,一点点舔开他的甬道,舌头和手指轮流玩弄着那里,直到梅西被刺激得前端射出他才停下来。欧米加的身体是逐渐被驯化成现在这样的,到后来他甚至更习惯了用后面高潮。

 

梅西伸手到自己腿间,将更多的淫水抹在内马尔的性器上,让它被润滑得更充分。这东西在发情期的尺寸比平时更恐怖,他们以前都是用非插入的方式来为内马尔纾解。所有写给欧米加的性爱指南都会提到这一点,除了形成标记的伴侣,最好不要让一个发情期的阿尔法进入你。他的头靠在内马尔肩上,熟练地为对方手淫,那根兽类一般的阴茎在他手里成了乖顺的宠物。指腹温柔地抚过一圈圈环绕茎身的青筋,指尖弹拨着底部的囊袋,每一个动作都带起阿尔法在他头顶的的喘息。梅西仰起脸和他接吻,慢慢移到了他的身上。他并拢大腿,让挺立的鸡巴在自己腿根进出,给对方插入般的快感。这些事他已经做过太多次了。在外人看来他们之间一直是内马尔单方面的讨好和索取。其实梅西只是性格内向,他能做的就是每一次内马尔向自己靠近,都温顺接受不让他感到被拒绝的难堪。以及,在内马尔需要什么的时候,尽量满足他。不管是在球场上,还是在床事中,但凡他能给的,内马尔就没有得不到的。

 

双方都知道这个夜晚会很长,亲密中多了几分游刃有余的从容。梅西伏在那具古铜色的身躯上,利用自己极佳的腰腹力量,上下摆动着胯部,和内马尔的下半身紧密贴合又分开。阿尔法本来想用手指操他,但梅西不想那么快高潮,他需要保留足够的体力,帮助内马尔尽快结束发情期。他累了的时候,内马尔就让他趴在沙发上,两瓣饱满的臀肉夹出一条极深的甬道,可以让性器得到类似于操穴的包裹感。梅西伸手到背后,掌心半拢,为不停从自己臀缝中插到腰际的性器前端提供更多的爱抚。敏感的穴口不时被粗粝的柱身划过,分泌出一股又一股的汁水。他已经在下身和沙发的不断摩擦中射过了一次,身体变得虚软,难以再翘起屁股承受冲撞。内马尔把他翻过来,抬起他两条大腿,架在自己一边肩膀上,继续操他柔嫩的腿心。

 

梅西看着那根粗黑的鸡巴一直从自己的腿间探出来,顶到平坦的小腹上磨蹭,不由口干舌燥。两条色差明显的性器碰来碰去,他感觉自己又要被弄得硬起来,于是要求内马尔先换个姿势。

 

他伏在阿尔法胯间,和内马尔那张漂亮的脸比起来,他的家伙实在长得不那么让人想亲近,直愣愣地从浓密卷曲的毛发中伸出来,颜色深重,青筋虬结,看着和动物差不多。梅西想起上一次用嘴巴接纳这东西,那并不是什么好的记忆。当时的他四肢大张斜躺在床上,脑袋顺着床的边缘垂下,已经没有什么力气再调整位置,后穴疼得动一下都难受。卧室里充斥着阿尔法发情时侵略性极强的信息素,和他自己被强迫发情后甜腻的气息混在一起。内马尔从床上下来,梅西以为他已经恢复了一些理智,尝试着唤醒他,让这场噩梦结束。但巴西人站在了床边,用那条沾着体液和血的鸡巴抽打他的脸一次又一次,然后毫不留情地捅进了他的嘴里。不管梅西怎么挣扎,他倒垂的头被压在了床铺和阿尔法的下身之间,柔软的口腔成了另一个性器官。内马尔扼住他的颈项,操进了他的喉咙,让他以为自己要缺氧而死。他绝望地想这种死法会让他登上全世界媒体的头条,他会成为所有阿根廷人的耻辱。

 

他的犹豫落入了阿尔法眼中。“你不用——”温热的舌头舔在了柱身上,让后面的话失声。内马尔的手抚摸着欧米加的后颈,他闭上了眼睛。谁能想到,梅西会有这样出色的口交技术。那是被他一次次哄着练出来的。里奥容易害羞,但更容易心软,每次要被拒绝的时候,他只要露出几分失望又懂事的神色,抱着对方蹭来蹭去撒娇,往往就能让欲望得逞。深喉对于里奥太过负担,不过看着那张一贯安静稳重的脸为自己口交,他已经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欧米加握着性器底部,舌头绕着柱身一一舔过,湿软的嘴唇从睾丸一直吸吮到茎头,最后才张开嘴把他的鸡巴含了进去。他的嘴唇被完全撑开,艰难地容纳进一小截过于粗壮的性器,口腔一侧被柱状物顶出了明显的圆形。这画面淫靡又带着几分残忍,内马尔几乎为梅西这样委屈而感到愧疚,但很快被亟需释放的欲望淹没,他尽量控制住抽插的冲动,让欧米加来掌控全部的节奏。涎液顺着被扩张的嘴角流下来,梅西调整着性器的位置,但不管他怎么放松喉咙,也只能吞下去半根,每当性器在口中进出几下后,他都不得不把它拿出来,免得自己被呛到。如此反复了很多次,对方才终于有了要射精的迹象。

 

带着纹身的手托起他的下巴,让他停了下来,内马尔用眼神请求着他的允准。梅西的身体从沙发上滑下,跪坐在地毯上。内马尔坐起来,一手扶着鸡巴,一手控制住梅西的头,泌出前液的顶端在那张白净的脸上轻轻拍打,欧米加顺从地张开嘴唇,迎接一股又一股精液射进来。他吞咽了好几次,直到这一次射精结束,口腔中全是阿尔法发情期格外腥臊的味道。

 

他被拉到了沙发上,内马尔压着他接吻,恨不得把他揉进身体里去。嘴唇分开的间隙,是阿尔法喃喃重复过无数次的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这句话如同魔咒,让梅西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像内马尔这样的男人,当他这样说的时候,梅西怎么抵抗得了呢。他看着青涩的男孩一步步长成今天的模样,看着那双眼睛里的光芒暗了又亮,亮了又暗,他的手抚摸着纹身遍布的胸膛,几乎数得出对方心脏上的每一道伤口。他的男孩并没有被这个世界善待,所以梅西觉得自己必须为此而补偿他。

 

内马尔把沙发一角的毛毯扯上来,两个人躲在温暖的织物下,继续着慵懒的缠绵。阿尔法这时候的不应期短得可以忽略不计,梅西侧躺着并上大腿,让身后重新硬起来的性器在肉沟中缓慢抽插。后穴又热又痒,在被内马尔的手指送上高潮后依然难以自控地收缩着,仿佛需要更大的东西来填满。他握住粗硬的性器,让光滑的圆头在穴口试探着进入一些。内马尔喘息越来越粗重,握紧了他的腰,下身挺动着配合。被撑到极限的穴口边缘发白,再强行深入只怕会造成撕裂,梅西经历过一次,疼痛倒还是其次,他最受不了的是当时每次换药的时候,医生脸上极力隐藏的同情和疑惑。他不能让那种事再次发生。

 

“没关系,就这样吧。”内马尔忍耐着撤出,欧米加颤抖的脊背让他不可能再继续下去。他吻着梅西的肩膀,告诉他用其他的方式也是一样的,他累了就先休息一下。梅西点点头,过了几秒,还是开了口:“你可以……临时标记我,”他停下来,声音里有些忐忑。“如果你想的话。”

第十五章

 

他们过去谈起很多次临时标记,都是内马尔提出的,巴西人从不吝于表达想要标记他的欲望,梅西只能一次次告诉他,自己不喜欢任何形式的标记。他心知肚明,一旦这道防线打开,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最后内马尔总会得到他想要的,就像他们之间的很多事一样。

 

当他主动提出的时候,内马尔似乎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听到这个,他甚至还和梅西确认了一次他是当真的吗。梅西有点心烦意乱,他不喜欢内马尔这样,他就应该像一只被过分宠爱的小狗,理所当然地觉得自己值得一切。

 

“你不想的话就算了。”他把头扭到一边,小声说。

 

“我想啊,当然想。”巴西人立刻强调道,为了表示自己的态度,他在梅西的后颈上舔了又舔。“我会控制好的,里奥。”他仿佛知道梅西在担心什么,郑重其事地保证。

 

犬齿小心地刺破了包裹着腺体的皮肤,信息素的侵袭带来身体内部洪流一般的高热。这种疼痛让梅西想起了被标记的那次,他抓紧了身边的毯子,安静地忍耐下去。内马尔咬得很浅,不像上一次,力道狠重得让梅西以为自己的腺体会被咬坏。身体因为恐惧和紧张而轻微颤抖,内马尔从背后圈住他,一只手顺着他的手臂滑下来,和他十指交叉。梅西不再抗拒,温顺地接受了阿尔法极具攻击性的信息素注入自己。

 

“应该可以了。”内马尔仔细看了看自己留下的咬痕,舔去了伤口处渗出的鲜血。怀里的身躯越来越热,他探向梅西腿间,两根手指分开甬道,源源不绝的蜜泉沿着手指流出。进入短暂的热潮期之后,欧米加的身体会向标记的自己的阿尔法敞开,成为适于接受的性爱容器。梅西开始不由自主地贴着阿尔法扭动,双腿分开缠上了他健壮的腰腹。

 

进入的过程异常缓慢,对梅西来说最难的不是要放松身体去适应巨大的异物入侵,而是内马尔一直专注地看着他。他不得不努力控制住表情,不愿让心里的脆弱暴露在他面前。巴西人俯下身,绵密的吻印在他的额头和脸颊上。“看着我,里奥。”

 

梅西睁开眼睛,那双金绿色的瞳孔中并没有血性的疯狂,无声的信任在两人之间传递,他知道内马尔在清醒的状态下,自己是安全的。

 

那根东西并没有像上次那样暴力拓开通道,更确切地说,是梅西接纳了它。热潮期让他同样渴望,后穴潮湿又空虚,他必须被完全填满。当内马尔在他身体里试着动起来的时候,他感觉整个腹腔都被拉扯着疼痛。巴西人吻着他皱起的眉头,放慢了动作等他逐渐适应。他熟悉梅西体内每一个容易让他高潮的地方,性器抵住耐心地研磨,直到欧米加满脸潮红地急促呼吸,手臂环在了他的脖子后面。

 

交合处发出明显的水声,过多的体液在进出间被带出,梅西的下半身像是泡在了水里。他闻到了自己的信息素和内马尔已经混在一起,浓郁得任何人走进客厅就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双腿被分成了一个大大的M字,就像他的姓氏首字母一样,现在的阿根廷十号将自己心甘情愿地献祭给了国家队的宿敌。也许他喜欢内马尔是个巴西人,每次做的时候想到这一点都会让他更兴奋。如果他们的事曝光,那一定会让很多人生气。

 

阿尔法吻向他带笑的唇角。“舒服了?”他压得更低,梅西的身体几乎被对折起来,双腿抵在了胸口。重力让性器插入得更深,深处柔嫩的入口在一次次不容抗拒的撞击下慢慢打开。生殖腔在发情状态下会有些肿胀,伞状的头部一进去就被严丝合缝地包裹了起来。原本已经成为模糊的背景音的电视音量突然变大,从解说高亢的语调就听得出有人进球了。两个人条件反射地扭头看过去,出现在画面里的是曼城教练抱着头沮丧的脸。

 

“真可惜,不是曼城。”内马尔一下进入到最深,顶到了生殖腔里面,完全占有了他。梅西闭上眼睛,感觉眼角的湿意越来越明显,然后被内马尔一点点吻掉。回忆里是诺坎普的草地,巴塞罗总是放晴的天空,年轻又任性的自己,但那些都已经离他远去。几个月来他就像一艘失了锚的旧船,飘荡在风浪四起的大海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散架沉底。只有内马尔是他可以安心停靠的港口。所以,大概不管选多少次,他还是会来巴黎,来到他的身边。

 

他总觉得,如果他们两个在一起,会比分开好一些,对于他和内马尔都是。巴西人啃咬着他的脖子,下身越来越用力地操他,生殖腔在异物的野蛮冲撞下已经变形,却还是一次又一次热情地缠绕上去,为侵略者提供更多的快感。柔软紧致的腔口反复被顶开,那种接近撕裂的疼痛依然明显,但处在热潮期中的欧米加追寻着被占有的原始欲望,身体自发地接受了阿尔法带给自己的一切。激烈的动作带起了梅西一声声被撞碎的呻吟,化作催情的音符,零落飘散在客厅的空气里。

 

“轻一点。”梅西受不住了,他无力再维持现在的姿势,双腿从内马尔肩膀滑下,一条小腿搭在了沙发边缘,随着交合的节奏摇晃。高热从身体相连的地方一波一波涌向全身,内马尔的汗水不停地滴在身下那具同样潮湿的肉体上。他看着梅西被操得失神的表情,无数残忍疯狂的念头在脑海中碰撞,但都抵不过对这个人深切的爱意。他亲吻着自己刚留下的那个咬痕,遗憾为什么没有咬得深一点,再深一点。如果里奥以为他能满足于临时标记,那就太天真了。不管他在对方面前是乖巧惹人怜惜的宠物,还是受伤发狂的野兽,他的目的从头到尾就只有一个。不管里奥是冷待他,抗拒他,还是怀柔地安抚,又或者只是可怜他,这都不会改变。当他们在巴萨的更衣室碰到那天,里奥背对着他踮脚去够头顶上方的柜子,训练服缩上去,露出白皙的后腰和球裤下饱满的臀部,那时他就决定要让阿根廷人成为他的。

 

里奥第一次犹犹豫豫向他提起信息素的事,他就猜到了巴萨十号是个欧米加。为了验证这一点,他厚着脸皮总是跟在阿根廷人身旁,寻找一切机会和他亲密接触。他趁更衣室没人的时候用里奥的衣物磨蹭自己的腺体,这样即使他没在里奥的身边,他的信息素也会影响对方。在里奥没有看到的时候,他像一只护主的罗威纳那样逼退了所有打他主意的男男女女。里奥在他面前越来越容易脸红,当欧米加因为被他诱发出热潮期而躲在球场的浴室里自慰时,他就在旁边的隔间里听着对方压抑的喘息给自己手淫。他耐心地等待着,从来没有对一个人有如此的耐心,直到有一天在打完客场比赛后的酒店,里奥从他身边走过,在房间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心领神会地跟了进去,黑暗中诺坎普的国王将他推到墙上,然后吻了他。一切正如他所愿。

 

他明白作为顶级球星,又身为男性欧米加,里奥对于亲密关系会有多谨慎。最好让对方觉得是自己在掌控一切,这样欧米加才会安心地任他接近,他才会有机会在猎物放松戒备的时候达到目的。后来他觉得将控制权交给里奥也没什么不好,他并没有多少沙文主义思想,何况每次他表现得乖一点,总是能从里奥那里得到丰厚的奖赏。就像今天里奥愿意被他临时标记,他就知道只要自己继续保持耐心冷静,对方再怎么坚守的底线也会被攻破。他牢记着四年前的教训,他唯一一次按捺不住的冒进,就让自己失去了里奥。

 

金绿色的瞳孔锁定了身下那张毫无防备的面孔,在那双温柔回望的眼睛中,他看到阴暗又偏执的自己,丑陋得他都不想面对。他用掌心托起欧米加的后脑,舌头从他半张的嘴唇伸进去,就像操穴一样地操弄着湿软的口腔。对不起,里奥。他在心里诉说着歉意。但是你只能是我的。

 

性器短暂地撤出,梅西被翻了个身,趴在沙发上。他用膝盖和手肘支撑起身体,欧米加的本能让他不自觉地开始对着身后的内马尔摆动起臀部,就像引诱雄性的雌兽。内马尔从背后骑跨在他身上,性器如同一柄长矛戳进他已经被操得软烂的甬道,分开环绕上来的穴肉,直直抵到生殖腔尽头。兽交一般的姿势更方便阿尔法全根而入,再全根而出,欧米加的身体成了随意摆弄的性爱玩具,再怎么狠戾的操弄都只会颤颤巍巍地承受着。或许还嫌不够尽兴,内马尔从后面抱起他,让他上半身趴在沙发的靠背上,并起膝盖把他的大腿顶开,从上往下地操进他的身体。在一次次的冲撞中,梅西的双膝无法在沙发上找到着力点,只能让重力将自己按向体内巨大的性器。会被操坏的,他害怕地想到,感觉生殖腔像是要被顶穿了一样,喉咙里不由自主发出小动物般求饶的呜咽声。他越是担心,下身就缩得越紧,让内马尔的征服欲越烧越旺。他咬住欧米加的腺体,对方一下泄气,软化在了他的怀里。潮水从深处泛滥而出,却被堵在了里面。在欧米加最脆弱的时候,生殖腔被捅到了底,然后一点点被扩张到了极限,来容纳阿尔法膨胀的结。狭窄的腔室被发情期过多的精液一股股射到满溢,梅西低头看到自己的小腹鼓起来,仿佛初孕的母体。就算他一直在吃药,这时却忍不住幻想是否里面有一颗精子能令自己怀孕。就像心灵感应一般,内马尔的手抓住他的,放在了微凸的小腹上,隔着薄薄两层皮肉,梅西几乎可以摸出那条性器在自己身体里的形状,身体无法控制地战栗。

 

“没有人这样操过你,对吗?”内马尔的呼吸让他本就发红的耳朵像是要烧起来。“没有人可以操得这么深,除了我。”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似的,他用力往梅西身体里顶了一下,恨不得连睾丸都塞进穴口。梅西咬牙忍耐了过去。

 

两个人以相连的姿势侧躺在沙发上。内马尔一边亲吻他的耳后和颈项,一边夸赞他的身体淫荡得多么让他满意,每次操他就像第一次操开他那么紧。他想回头给对方一下,却被抓住了手,色情地舔过每一根指尖。内马尔坏笑着问他难道不是吗?我本来就是你第一个男人。

 

一丝报复的快感由心底生出。他很清楚内马尔的占有欲有多强,他有多得意自己是梅西的第一个男人,就有多愤恨他不是唯一一个。梅西还记得那个晚上他受过怎样的屈辱,他不会告诉内马尔自己和保罗之间发生了什么,或者没有发生什么。如果内马尔控制不住他对自己那种变态扭曲的占有欲,那么他就应该为此受到惩罚。在梅西真正消气之前,他都要内马尔被这件事折磨。

 

他可以容忍内马尔在性事上很多过分的行为,同样是男人,他并非不能理解。但是他容忍不了对方那样践踏自己的尊严。内马尔也许不知道,当梅西跪倒在马桶前面吐得哭出来的时候,那是他们的关系距离彻底破裂最近的一次。

 

一连串湿热的吻落在他的肩膀和后背上,高潮后的身体处在一种慵懒又敏感的状态中,即使是轻微触碰也会引发起情欲的涟漪。再度勃起之后,内马尔把他摆成更能轻松承受的姿势。梅西的后腰被靠枕垫起来,双腿自然地分开在操干自己的阿尔法两侧,脚趾因为体内一波波堆积的快感而难耐地屈起。在每一次成结又消退之后,内马尔都不得不撤出性器,用手指把里面的精液和淫水尽量抠弄出来,以免欧米加的生殖腔被撑得太难受。梅西难堪地想到明天来打扫客厅的清洁工会是什么表情,他以后都不想再在这个沙发上坐下来了。不行,最好连地毯都一起换掉。

 

做到后半夜,他在半昏睡中感觉到体内那根东西终于接近了平时的尺寸,阿尔法的信息素也不再那么浓烈得让他头晕。最后一次射精之后,内马尔把他抱起来,离开了客厅。浴室的白灯有些刺眼,他把手放在了额头上,在浴缸中被分开大腿,让对方为自己清理。不用看也知道那里红肿得很厉害,临时标记带来的热潮期随着阿尔法的发情期结束之后,身体里燃烧的欲望熄灭,而被反复操弄后的痛觉越来越明显。好在第二天是休息日,他在家躺一天就行了。他惯于忍耐肉体的痛苦,球场上受过的伤要严重多了,他都不以为意。内马尔这次已经很克制,没有撕裂,也没有流血,一直注意着他的感受,甚至一定程度上驱散了四年前那次留在梅西心里的阴影。

 

清洁后的身体被温暖的水流包围着,内马尔从身后拥抱着他,梅西放松地靠向对方的胸膛。在睡意袭来的时候,巴西人问他,标记的那一次,是不是弄伤了他,是不是很严重。

 

原来他真的什么都不记得。当时的巴萨十一号在信息素彻底失控之后,大约是一直被压抑的疯狂全部被释放了出来,兽性本能接管了一切。其实梅西也并不想回忆起那时发生了什么。“有一点吧。”他含糊地答道,希望对方不要再追问。

 

按摩浴缸里咕噜咕噜地冒出水泡,过了一会儿,内马尔沙哑的声音打破了一室的宁静。“那就是很严重。”

 

梅西转头看着他,内马尔就像是要哭了一样,却又在尽力忍住。“你记得吗,我们第一次一起玩牌,我问你会不会玩Truco,”他挤出一个微笑。“你说会一点,然后那天下午你把我身上所有现金都赢走了。”

 

他吻向梅西的太阳穴,轻柔得不可思议。“你没必要原谅我。”他现在是真的这么觉得,如果他是里奥身边那些关心他为他好的人,就会劝他离自己远一点。事实上他确实是他们中的一员。但他又太自私。

 

“我是故意的,里奥。”他带着被审判的决心坦白了。“我故意没有带抑制剂。那天去你家里,我就打算要标记你。”意外的是,欧米加依然安静靠在他的怀里,甚至没有动一下。他鼓足了勇气,继续忏悔自己掩埋已久的罪行。“巴黎联系我几个月了,我不喜欢巴萨,讨厌管理层的那帮加泰人,但是我又舍不得你。我想,如果我们的关系……确定下来,我就能安心地留下,不会再想那么多。和你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我只是想标记你,对不起……”他的声音带着破碎的痛苦。

 

眼泪顺着巴西人的脸流淌下来,他想抱紧怀里的人,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又觉得自己不配这么做。直到今天他才意识到那时对里奥的伤害有多严重。刚才看到对方下身的红肿,就算没有了记忆,他也能推断出没打抑制剂的自己会多可怕。那天清醒过来时,里奥已经换好了衣服,告诉他要去医院除掉标记,他又气又伤心,只顾和里奥争辩,追着他一路到了车库,却没留意到阿根廷人惨白的脸色,连路都走不稳,还得一直甩开纠缠不休的他。里奥一定恨死他了。

 

“我知道。”梅西的身体终于动了,他靠着浴缸侧壁坐着,蒸腾的水雾中,彼此的脸都看得不那么真切,但这却是袒露无遗的一刻。

 

巴西人不敢相信地看着他。梅西却十分平静。“那天在医院的时候,我就想明白了。你在重要的事情上从来不会大意。而且,那之后每一次你为标记我道歉,你都没有说过你不是故意的。”他坦然面对着泪流不止的阿尔法。“就连你为什么那么做,我都猜到了一点。你觉得我就算不愿意,但是标记形成之后,也许我就接受了,因为我……”他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对内马尔那种常人难以理解的纵容和迁就。“……因为你已经成功过很多次了。”

 

“如果一开始我就坚决地说不行,你是不会继续的,对吗?”梅西也分不清自己说的是标记那天,还是一直以来的所有事。他庆幸内马尔终于把这件事说了出来,他也不必再继续装作不知道了。他没有质问过对方,因为原因已经没那么重要,改变不了任何事。他更不想看到内马尔对自己撒谎,那样他就无法再原谅他了。

 

“以后不要提那件事了。”梅西柔和地命令道,伸手摩挲着内马尔哭得通红的眼角。“我想知道,你现在还想标记我吗?”这句话不带一丝邀请或者试探的意味,他只是需要一个简单的答案,但必须真实。

 

“想,但是我不会,除非你愿意我那么做。”内马尔抓住他的手,动情地亲吻着,眼泪落在他的手背上。“我已经明白了,里奥。你的意志不会为任何人动摇。”

 

梅西把手收回来,他最受不了内马尔这么哭,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他张开手臂,内马尔立刻把他搂进了怀里。他抚摸着阿尔法因为激动而颤抖的身躯,等他慢慢冷静下来。“你明明知道,我为你动摇了多少次。”他安静地说。

 

内马尔把他抱得更紧了。“我知道,我都知道。”

第十六章

 

接到通知之后,梅西第一时间就告诉了内马尔。巴西人抱着他转了几个圈才放下来,又得意洋洋地说他早就知道一定是这样。两个人一起打了电话给路易斯,可惜乌拉圭人颁奖典礼那天有了其它安排,不过保证会用另外的方式和他们一起庆祝。

 

第二天早上,两个人一起站在洗手台前,内马尔突然来了个主意,要一起刮胡子去颁奖典礼。“就像以前那样。”他拿过手机划拉了几下,给梅西看自己保存的照片。那时他们真是年轻又美丽,金球奖的第一人和第三人,谁都说内马尔很快就会拿到属于他的那一座。梅西心里一酸,自然答应了他。

 

他动作利索,很快就把自己打理完毕。内马尔大概很久没有自己刮过胡子了,一直是造型师在给他修整,泡沫都沾到鼻子上去了。梅西看不下去,让他把剃刀拿过来。他左手托起内马尔的脸,锋利的刀刃小心地沿着他面部的曲线刮过,一直到他血管凸起的颈项上。半垂的琥珀绿眼睛里是全然的信任,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那张年轻英俊的面孔毫无遮拦地出现在眼前,梅西的目光不由柔软。

 

“是不是觉得我更帅了,里奥?”内马尔摸了摸自己干净的下巴,对着镜子摆出得意的表情。梅西笑着递给他热毛巾。巴西人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像一只爱抖展羽毛的雄孔雀。

 

“一想到可以颁奖给你我就好高兴。”内马尔从后面抱着他的腰,吻了吻他的发际。“谢谢你,里奥。”他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里奥真的和主办方说了。阿根廷人在他们的事情上一向尽量低调,他知道对于里奥来说,这是接近于最公开地在表示自己是特别的。“我到时候一定会忍住不在全世界面前吻你。”

 

但是他一定要给里奥一个深深的拥抱。就像美洲杯那次一样,他想起当时里奥颤抖着投入自己怀里,久久没有放开,即使知道几十台摄像机都围着他们,热泪伴随着压抑的哭声浸入他肩上的球衣。那一刻让他短暂地以为,在这段感情中,他并不是唯一疯狂的那个。

 

镜子里阿根廷人的面色还是平静如水,但他越来越能在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感受到温柔的情意。里奥大他五岁,似乎从他们一开始认识,年长者身上就带着一种让人安心依靠的气息。很多次他不由自主地想要拥抱里奥,不是出于欲望,只是想抱着他,抱着他就够了。

 

“我爱你。”他在对方耳边说。里奥转过头,鼻尖亲昵地擦过他的脸颊。两根舌头很快缠到了一起,阿根廷人向后翘起臀部,磨蹭着对方鼓胀的胯间。浴室镜中是两个人衣着整齐的上半身,而他们的下半身却赤裸地连在了一起。晚上还有比赛,内马尔控制着没有做得太激烈,以免欧米加带着不适上场。他知道里奥已经在尽量放松来配合自己,一边怜惜地亲吻着他的后颈,一边从对方的卫衣下摆伸手进去,两根指头捻起敏感的乳头揉捏玩弄。

 

梅西的双手抓着大理石台面的边缘,安静承受着体内温柔却依然强势的冲撞,只有潮红的脸色和合不上的嘴唇泄露出他被占有得多么愉悦。他瞥向镜中的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淫乱得耻于面对。他和内马尔就像在做着再自然不过的事,他们天生就应该这样契合在一起。阿尔法强有力的心跳隔着皮肤和衣物从后背传来,即使是这样亲密,梅西还是觉得不够,他一边的膝盖抬起来靠在洗手台上,内马尔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从身后把他压在冰冷的台面上。被打开的甬道尽头露出一条小缝,含住不停撞过来的性器头部,将它往更深处引去。

 

“不要在里面成结。”梅西抓住最后一点理智叮嘱道。内马尔咬住他的腺体含糊地应了一声,把自己完全送了进去。被操弄过太多次,欧米加的生殖腔在异物侵入的那一刻自发泌出大量淫液,性器因此抽送得更加顺利,让小腹在一进一出中不时鼓胀出暧昧的弧度。才沐浴过的身体急剧升温,被汗水和体液再次弄脏了。内马尔把两个人的上衣脱下来扔到地上,暂时的凉爽很快又被性爱的高热所取代。欧米加腿软得站不住,支撑的那只脚也渐渐悬空,性器从后面钉住他,一次比一次深地顶弄在不断收缩的生殖腔内壁上,终于让他前面和后面同时泄了出来。梅西在高潮中的晕眩中找回了一些力气,感觉到体内冲刺的柱状物开始变化,他叫了一声对方的名字。

 

性器一路从生殖腔慢慢拔出来,激起敏感的甬道中一阵阵抽搐。内马尔看着那个被操得红润的穴口立刻合拢,他不舍地扶着依然硬挺的老二,在湿润的入口周围顶弄,打算射在那里。这时梅西转过身,跪坐在地上,一只手托住他的东西为他口交,另一只手在柱体的下半部分抚弄。寡言少语的阿根廷人有着一条格外灵活的舌头,沿着蘑菇头周围的狭沟仔细舔过一圈又一圈,口腔含住了巨大的头部,脸颊因为用力的吸吮凹陷又鼓起。品尝到咸涩的液体,他让性器撤了出来,七座金球奖的得主跪在地上,让巴西人射在了自己为他张开的口唇间。更多的精液喷洒在了那张白净的脸上,内马尔用拇指将精液缓慢涂抹开,对方柔顺承受的表情几乎让他立刻准备再来一次。

 

“总有一天你会杀了我。”站在淋浴头下,他突然把头靠在梅西肩上,低哑地说。“你会让我心碎得死掉。”

 

在你离开我的那一刻。这句话被他咽了下去,即使说出来他都觉得难受。

 

里奥的手指穿过他后脑潮湿的头发。阿根廷人温柔地告诉他不会的。

 

而内马尔甚至没有勇气问清楚,到底是他在承诺什么,还是他认为自己不会心碎而死。

 

巴西人一直像个小孩一样,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早上那一瞬间的忧郁很快就不见了。最近他的状态有所恢复,一切都在好的方向发展。今天全队穿着新款的黑色球衣出战,十号满意地在更衣室的镜子里照了又照,一旁的毛罗忍不住抓起一只球鞋扔了过去,队友们都笑了起来。

 

“有什么好事,分享一下嘛,内。”帕雷德斯一边系鞋带一边说。“你最近天天和过节一样。”

 

“他哪天不是和过节一样。”安赫尔也来打趣。梅西和内马尔相视一笑,一起出了更衣室往球场的通道走去。

 

球场上飘散着细蒙蒙的雪花,多少带着些浪漫的气息,不过这种天气踢球可真够受的。梅西连着送出两次助攻,巴黎二比一领先,比赛看起来就要有惊无险地结束。然后时间走到83分,内马尔倒在了球场上。梅西没看清楚怎么回事,靠近的时候,巴西人已经被人群围了起来。他平静地站在几米之外,等着队医的判断。从剧烈运动中暂停下来的身体感觉不到冷,也感觉不到热,他在人群的缝隙中看到那个蜷缩在草坪上的黑色身影,对方正在经受的每一丝痛苦仿佛都从脚下的草地一路传到了自己身上,然后放大加倍。拜托,不要这样。他保持着面色如常,心里疯狂地祈祷着。不要这样对他。

 

他知道内马尔一定是哭了,不止是因为疼痛,也因为他是那么讨厌在场上受伤,却又总是一次又一次地受伤。基里安半跪下来,握着他的手安慰着他。梅西并不认为现在还有什么能安慰到巴西人,他大概是一个出生在错乱星象里的倒霉蛋,每当以为运气好了一点的时候,又会被命运狠狠嘲弄。他所有勉强缝合的伤口,一直在反复被撕裂。梅西不想过去做什么,或者说什么,内马尔光是应对他现在必须应对的一切已经够难了,不需要分心来关照自己担忧的情绪。因为梅西知道他一定会的。

 

在内马尔被担架抬下去之后,他一如往常地跑动传球,终场时完成了助攻的帽子戏法。没有心情再庆祝胜利,他一个人回了更衣室。内马尔被送到医院做核磁共振,结果要几个小时后才出来,但梅西已经在为自己做最坏的心理准备。打开手机网上到处是对方受伤的图片,梅西的心脏绞了起来。对于运动员来说,伤病早就是生活的一部分,但他永远习惯不了看到内马尔受伤。

 

消息提示的声音传来。

 

-不要担心。

 

一直压抑的眼泪才终于涌出,他忍了回去,告诉自己保持冷静,队友很快会回来,不能让他们看到。

 

-我会没事的。晚上做完检查就回家。

 

等到内马尔回来的时候,已经半夜了。跟着的还有一大帮人忙前忙后,梅西像个局外人那样站在一边,偶尔从和内马尔的对视中得到些微的心安。老内马尔安排着一切,就像他一直做的那样。等到人走得差不多了,他才找到机会和梅西寒暄。

 

“他让我们先回去,需要的时候才过来。”老内马尔不胜疲倦地说。“估计他想一个人待会儿。不过,有你在,我就放心多了,里奥,他一直最听你的话。”

 

很难说对方是不是有别的意思,但梅西决定当他没有。他点了点头,告诉老内马尔自己会尽力为他的儿子提供他需要的。

 

对方投来一个感激的眼神,不知为何梅西从中察觉到几分欣慰。临走的时候,老内马尔和他拥抱,又拍拍他的肩膀,说:“有你在,一切对他来说都会好过一些的。”

 

老内马尔以前对他也是礼貌又热情,因为他是梅西,也因为他是儿子的好友,但梅西知道那种礼貌和热情里是带着戒备的。当然,如果你有这么一个不省心的儿子,难免不对他身边的人都格外谨慎,尤其是那些容易影响他的。这几年他没怎么见过老内马尔,对方的态度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

 

他回到内马尔的卧室,巴西人正坐在床上刷手机,梅西可以想象有多少认识的人在发消息给他。看到他进来,内马尔把手机扔到了一边,对他伸出了手臂。梅西在他身边坐下,无声地投入了那个怀抱,仿佛此刻最需要安慰的人,反而成了自己。

 

“医生说要两个月。”巴西人在他肩头闷闷地说。“赶不上和皇马的比赛了。也去不了颁奖典礼了。”

 

“不要紧。”梅西抚摸着他的后背。“不要紧的。”没有什么,会比内马尔的健康更重要。

 

安静的拥抱之后,他试图对内马尔挤出一个微笑,眼泪却落了下来。

 

“别哭,里奥。”巴西人红着眼睛为他擦掉泪水。“没那么严重。”

 

梅西想起曾经有一次他也是受伤倒在了球场,像只小狗一样,脑袋抵在自己的球鞋上磨蹭着撒娇,那时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一边融化一边碎裂,那时他以为再没有谁能这样触动自己的心了。

 

直到这一刻。

 

“你再这样,我会以为你爱上我了。”巴西人带着坏笑说,试图让气氛轻松起来。

 

梅西也低头笑了,然后他迎向对方温柔的目光。

 

“有一点。”

 

金绿色的瞳孔中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内马尔的神色认真起来,他握住了梅西的双手。“再说一遍。”

 

梅西望着他,心里觉得平静又放松,仿佛一切本该如此。命运的洪流将他们推到了早已预定的位置上。

 

“我爱你。”

 

他被用力拥抱住,心跳和呼吸在彼此紧贴的胸口逐渐同拍。“我非常爱你。”他喃喃重复道。

 

巴西人终于放开了他,现在梅西成了那个给对方擦眼泪的人。“我还以为,你当时在Ins上那么说,只是……”

 

“是真的,内。”梅西知道他在说什么。“一直都是。”也许他爱上内马尔,远比自己以为的都早,巴西人很久以前就成为了他生命中的一部分,即使是分开那四年,在内心深处,他总隐约地觉得他们之间不会就那么结束。也许他对内马尔的感情,正是在长久的分离和牵挂中,才深刻地融入心脏无法割舍。如果内马尔未曾离开,或者离开后得到了梦想的一切,他对自己的那份炽热或许也会随着时间冷却。只是,命运似乎自有它的安排。

 

这一次梅西决定接受它,不管他和内马尔最后会走向怎样的结局。

第十七章

 

热。身体里仿佛有点燃的火苗四窜,梅西艰难地想睁开眼睛,柔软的布料遮住了他的视线。上一秒他还在金球奖之后的私人派对上,来的人不多,但都是关系亲近的家人朋友,他多喝了几杯有点头晕,让路易斯送自己上了回家的车。车厢里是熟悉的让人安心的气息,他靠在座椅上就睡了过去。

 

房间里清雅的香氛此刻闻起来格外浓郁,梅西吸了吸鼻子,他意识到自己的热潮期到了,所有感官的知觉都被放大,而除了看不见,更糟糕的是,他全身赤裸,双手被拷住,嘴里被什么圆形的橡胶类物体塞着说不了话。强烈的不安笼罩了他,他在丝质的床单上扭动着想要坐起来,这时一只手按住了他。

 

王八蛋。梅西骂不出来,甚至也不能用眼神表达愤怒。内马尔又想干什么?

 

他在黑暗中被翻了个身,对方没有说话,手掌在他的后背缓慢游弋,这样轻微的碰触对于热潮期的欧米加来说也足以挑起情欲。梅西前额埋进枕头里,双腿不自觉地贴着床单分开,臀部上翘,摆出了迎合的姿势。湿润的舌头在他的后颈舔舐,沿着鼓胀的腺体打转,配合着牙齿的轻咬,欧米加弓起了背,被束缚的双手握成了拳。金属锁链将他的手腕固定在床头的方向,梅西想拉住它起身,却被后背覆上的重量压得动不了。

 

腿间被挤入了粗壮坚硬的柱状物,沿着被淫液润湿的臀沟滑动,一只手伸向他的胸膛和床单之间,掌心揉捏着单薄的乳肉,指头捻着小小的乳头挤压。热潮期原本就让他失去了抵抗的能力,只是闻到对方的信息素就身体发软,更别说这样直击弱点的多重刺激。腺体被啃咬吸吮,释放出大量信息素,即使阿尔法闻不出来,身体却本能地做出了反应。被两瓣臀肉包围的阴茎如同烙铁,尺寸和硬度让梅西不禁紧张地吞了口口水。他需要被它填满。这段时间出于对内马尔伤势的考虑,他们在性事上相对节制,绝大多数时候都是用非插入的方式互相解决。无法彻底释放的情欲让彼此都忍耐到了极限。热潮期的意外到来,大概也是压抑太久的结果。

 

后穴中开拓的手指退出,入口被炽热的头冠抵住。一直到现在,内马尔都没出过声,即使早就在第一时间识别出了他的信息素,可眼前无法摆脱的黑暗却放大了梅西的不安,这感觉就像是在被陌生人强暴。他呜咽着挣扎,至少想要听到对方说一句话来让自己放心。熟悉的器官进入了他,身体或许已经准备好,抗拒的情绪却因为对方的沉默而越发上涌。他的不配合让自己受到了更激烈的侵犯,精壮的躯体牢牢地将他桎梏在身下,只要他动一下就会压得更重。没过多久,梅西失去了反抗的力气,阿尔法的信息素主宰了他,他软得像是一具任由人摆弄的性爱玩具,唯一感觉到的硬度来自于后穴里抽插的性器。热潮期让他紧致的身体自发打开,去迎接雄性器官的占有,对于每一个欧米加来说,在这种脆弱的时候被阿尔法趁虚而入,是懂事之后就深植于内心避之不及的噩梦,而现在却那么真实地发生了。内马尔还咬着他的腺体,让他的恐惧进一步加深,被堵塞的嘴唇里发出小动物般的抽噎声,破碎得无法分辨出他想说什么。

 

生殖腔被强迫打开那一刻,所有的抵抗都宣告无效。软嫩的腔口容纳进不断深入的肉冠,平坦的腹部贴着床单鼓起。抽送的动作不算激烈,却深重得可怕,两个人的身体以难以想象的程度契合在一起。柔软的内壁缠绕着坚硬的柱状物,被顶弄出一波又一波淫液,交合处叽咕的水声让梅西耳根发热。不知不觉中,他跟随着生理本能,屁股后翘迎合起对方撞击的动作。带着须后水气味的吻落在他的脸侧,内马尔用手臂支撑起部分体重,不再压得他难受。如果是平时,梅西还可以要求他换一个体位,现在却只能被动地接受一切。他展示出柔顺屈服的姿态,知道这样才会让对方尽快释放。而且如果再挣扎的话,内马尔为了压制他难免会动作过激,牵动到受伤的脚踝。汗湿的后背因为快感而收缩出漂亮的线条,炽热的吻沿着脊骨落下,梅西战栗着射出,下身酸软得像失去了知觉。

 

热潮期的身体很容易又被操出了多重高潮,阿尔法迟迟没有成结,生殖腔涌出源源不断的淫水,顺着性器的进出而流到两人身下。梅西比什么时候都渴望阿尔法的结,他收缩着敏感的肉壁,缠住内马尔的性器热情抚慰,刺激对方尽快射出。内马尔在他身后咕哝了一声,放在他臀上的手越陷越深。膨胀的结将两人锁住,梅西微弱地喘息着,身体完全瘫软了下来。他嘴里塞的口球被拿出,却也无力在说什么,只是半张着嘴唇呼吸。内马尔解开了他的眼罩和手铐,重获自由后他依然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大概也知道自己做得过分了,阿尔法讨好地舔干净他眼角的泪痕,射精后还未缩回的结在他体内温柔地顶弄。梅西的大脑还处在高潮后的眩晕中,他迟缓地回过头,内马尔的脸就在面前。他最近刮了胡子,看起来和当年在巴萨时差不多,让梅西有气也发不出来。“以后别这样了。”他小声说。

 

“你不喜欢吗,里奥?”内马尔吻着他的唇角说。“刚才还缠得我那么紧。”

 

梅西就算想发脾气,也得等热潮期过了再说。内马尔也很清楚,他抚摸着欧米加高潮后格外敏感的身体,决定好好利用这次机会。“你在派对上和别人又亲又抱,根本就没想到我。”

 

梅西一声不吭。内马尔继续诉苦:“你知道我在家里看着别人发出来的照片有多难受吗,里奥。”是挺难受,但绝对没有他表现出来的这么难受。他用鼻子蹭了蹭梅西的脸。欧米加温柔地回应着他的示好。

 

消退后的结不再锁住彼此,内马尔从梅西体内退出来。梅西从床上坐起,担忧的目光落在他受伤的脚踝上。

 

“今天好多了,医生说比预计恢复得快。”

 

“那你刚才也不该……”梅西想起他的动作那么激烈,有些后怕。

 

内马尔拉了拉他的手。“我心里有数。别担心。”他凑上来亲吻梅西的脸。“如果不能让热潮期的欧米加满足,我还算什么阿尔法。”

 

“刚才你一直知道是我,对吗?”他想起了什么,坏笑着问道。梅西哼了一声不想看他。

 

“是不是,嗯,是不是?”内马尔把他压在了床上,梅西怕碰到他带伤的脚踝,也没怎么反抗。“你小心点。”他提醒道。

 

“你对我这么好,里奥。”内马尔突然认真地说。他捧着梅西的脸,要他面对自己。“是因为你爱我,还是为了离开我的时候问心无愧?”

 

即使认识了那么多年,梅西还是会惊讶于他的心思会这么细腻敏感。“我没有想离开你,内。”至少现在不想。“我爱你。”他吻了吻巴西人的眉头,带着温柔和安抚的意味。

 

回应他的是漫长又热烈的亲吻。等到内马尔终于放开他的时候,两个人的身体已经再次升温。梅西低头看着那根直挺挺立在对方下腹处的阴茎,渴望在深棕色的眼睛里燃起。他分开大腿,坐在了内马尔身上。

 

“不要动。”梅西保持着跪坐的姿势,臀部悬空慢慢沉下,一寸一寸纳入阿尔法勃起的阴茎。他闭上眼睛,体内被逐渐撑开的充实感带来他所需要的满足和畅快。一只手被内马尔握住掌心相贴,他用另一只手抓住床头的栏杆,在起伏上下的动作间为身体提供平衡。极佳的腰腹力量此刻得到了完美发挥,他摆动着臀部,让性器从各个角度刺激到肉壁上需要被抚慰的地方,力道和深度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内马尔愉悦的呻吟鼓励了他,每一次下坐越来越深,让肉冠撞击向甬道尽头的入口。以骑乘的体位被操进生殖腔,对于他来说是过分刺激的体验,梅西只觉得头皮发麻,痛觉和快感同时占领了他。他身体发软,向前倒在了内马尔胸膛上。

 

“我会注意的,里奥。”内马尔扶着他的腰,下腹配合着挺动起来。“不要担心。”梅西嗯了一声回应,搂住他的脖子,两个人下半身的动作逐渐合拍,仿佛配合得完美无瑕的共舞。内马尔总是知道他需要什么,不管是在球场上,还是在床上。很难找到这样一个不需要多说一句话,就能完全懂得自己的人,梅西怎么能不爱他。他不知道内马尔是不是这个世界上最爱自己的人,但可以肯定的是,只有对着他,梅西才能将内心的温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他不是为了被爱而去爱内马尔,即使内马尔给他的爱足够让任何人动容。

 

“每一次你这样看着我的时候,其实都是在说爱我,对吗?”内马尔的手臂把他搂近,四目相对,温暖的情意在交缠的目光中传递着。

 

“还有每一次,你让我碰触你,进入你的时候……”

 

梅西捧着他的脸吻向他,被推至高潮的身体颤抖着,接纳了阿尔法的彻底占有。这一刻他们分享的亲密无以伦比,他看着内马尔的眼睛,那里面有赤裸真实的自己。

第十八 章

 

相比刚才的狂风骤雨,这一次的交合慵懒而绵长,内马尔深埋在他的体内,并没有激烈的抽送,不急不缓地贴着肉壁顶弄到汁水满溢的生殖腔里,每当梅西被几十次正中弱点的攻击刺激得缩在他怀里颤抖时,他都会放轻动作,用亲吻和抚摸安抚他。接连不断的潮吹让欧米加疲乏得四肢瘫软,下身像是被泡在了水里,汗液和体液的流失让他口干舌燥。床头柜上放着冰水,内马尔拧开一瓶,让梅西靠在自己身上,慢慢喂给他。热潮期融化了欧米加平时的冷静自持,他紧贴向阿尔法健壮的身躯,嗅闻着对方浓烈的信息素,自从上次的临时标记之后,有些事发生了改变,在完全自愿的情况下,他的身体记住了那种信息素结合的感觉,并且念念不忘。每一次和内马尔亲近,被他咬过的腺体泛起难耐的痒,提醒着他这是他的阿尔法。

 

双手握在内马尔粗壮的脖子两侧,梅西用拇指沿着他的下颚描绘,年近三十的内马尔脸上是岁月淬炼过的成熟和刚强,偶尔还带着几分毁灭性的凶狠,梅西爱着这样的他,同时又为他心碎。他的亲吻落在内马尔眉心,下身摆动出绝妙的幅度,让阿尔法在他身体里得到极致的温柔和满足。“射给我,内。”他急切地催促着,阿尔法的信息素会通过精液释放出来,让热潮期的他从内到外都得到抚慰。

 

“别着急,会给你的。”内马尔按住他的后颈,舌头伸入他口中激烈搅动,梅西被吻到缺氧,掌心在他胸口无力推拒,如果说之前他还能自主掌握节奏,现在已经只能任由摆布了。上下两处同时被进入,他就像是性爱的容器,被动接受着侵略者施予的一切。他断断续续意识模糊,也不知道内马尔在体内成结了几次,因为每次清醒过来时他都还在里面,而生殖腔一直处于过分饱胀的状态。

 

“……够了。”他侧躺在床上,上半身努力向前想拉开距离,下半身却被深入生殖腔的鸡巴卡住,内马尔现在还没成结,他可以拔出来。“已经够了,内。”即使那种挠心的热度还未散去,但他需要休息,这种高强度的性爱对于三十多岁的他来说是一种负担。他怎么就忘了,以前每一次他到了热潮期,内马尔才是那个最兴奋不已的人,因为欧米加会变得更易于承受,或者用他的话来说,更淫荡。

 

阿尔法只是把他拉了回来,原本连接的下半身结合得更深了。“不够。”他舔着欧米加的腺体,声音黏糊又带着任性。“我还没有喂饱你。里奥,就算我受伤了,也一样可以让你满足。”像是为了证明什么,性器像刀刃一般捅开生殖腔里最柔嫩的软肉,让梅西绷直了脚尖贴着床单控制不住地轻颤。“求你了,内,我不需要了,把它拿出来……”他哭着哀求道。

 

“不要我的?那你想要谁的?”棕色的手臂收紧,梅西被桎梏在在身后的怀抱里。“他能操你操得这么深吗?”性事中上头之后,内马尔又开始了无理取闹,而梅西甚至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没有得到回答,他难免向最坏的方向想去。“之前那么多次热潮期,是他陪你过的,是不是?”里奥不会随便和人发生关系,内马尔甚至猜得出他为什么选择迪巴拉,这就更让他恼怒,如果不是他从中作梗,也许现在陪在里奥身边的就不是自己了。

 

阿尔法骨子里极强的占有欲更是受到了好胜心的刺激,他压住梅西就开始打桩一般地操干进去,柔软的生殖腔承受着一次次撞击,早就成了那根东西的形状。他必须证明什么。如果这一次他没有让欧米加得到绝对的满足,让他以后的热潮期都只能想要自己一个人,那他不如死了算了。内马尔在心里赌气地想。男人的爱和性是可以分开的,他不止要里奥爱他,也要他只能和自己上床。想到有人也分享过里奥高潮时动人的模样,进入过这具原本只为他敞开过的身体,他就气得胸口爆裂。当然这都怪他,他应该像一条尽职尽责的护卫犬那样守在里奥身边,不允许任何人靠近。这种错误他绝不会犯第二次了。里奥回国家队的时候还会和迪巴拉见面,他得在欧米加身体里留下最深刻的记忆,让他任何时候都知道谁才是他的阿尔法。

 

梅西现在恨死了热潮期,他拒绝不了,内马尔一点轻微的触碰都能让他湿得流水。同样,他大量释放的信息素也会刺激出阿尔法原始野蛮的一面,他们结合过太多次,甚至有过正式的标记,说是已经建立了连接也不为过,除了没有那个永久咬痕,内马尔已经是他的伴侣。他在这件事上如此谨慎保守是有原因的,结成伴侣之后,双方的信息素彻底交融,彼此间会产生深刻的影响,尤其是作为欧米加的他,几乎是把身体的主宰权交到了对方手上。如果内马尔足够不要脸的话,他甚至可以用信息素随时让梅西为他发情,翘起屁股等待被操,像他专属的性爱容器一样。幸好内马尔从小就被教导得很好,他知道要控制自己的信息素,天性善良的他也做不出太过分的事,否则梅西也不能放心和他在一起。但是,阿尔法毕竟还是阿尔法。

 

“内……”他绵软地叫对方的名字,不免带着几分示弱。“别做了,我想睡觉。等明天……”

 

“不行。”内马尔伸手在被自己鸡巴撑开的穴口摸索,沾了一手的淫液,涂抹在梅西身上。梅西扭动着抗拒,抓过床上的靠枕打他的头。他伸手在床头柜的冰桶里抓了一把冰块,放在欧米加潮湿发热的胸口。寒意从神经末梢传来,梅西被干得昏昏沉沉的大脑清醒了不少,他伸手把冰块拨开,却还是落在身旁,每次内马尔撞得他的身体摆动,就会不时触碰到,他皱着眉一直试图躲开。内马尔终于退了出来,他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穴口处一阵冰冷冻结了反应。

 

“拿出来!”他又急又气,冰块放了一段时间,边缘已经圆润,很容易就被塞进了被操得合不拢的后穴,火热的内壁立即被刺激得收紧。“拿出来……”他有些崩溃地哀求道。

 

内马尔不放过他脸上每一丝神情的变化,似乎看着梅西失控给了他莫大的愉悦。他抓住欧米加的手腕按在对方头顶,性器重新进入对方饱受折磨的甬道。头冠抵着冰块往生殖腔操进去,梅西想不到他还能这么做,身体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抗拒起来,从深处收紧了不愿意让他进去。内马尔并不着急,他享受着茎头触及的冰冷和欧米加肉壁的高热,快感在身体内对冲又融合,让他爽得头皮发麻。他动作缓慢却无比强势地一寸寸送入自己,梅西惊惧错乱带着泪痕的脸为他过分的行径助燃,他在对方的注视下衔起一块冰,然后低头含住面前颤动的乳头。被紧握的手腕不再使力,欧米加全身都软化了下来。

 

小小的乳粒在唇齿间硬挺,被舌头拨弄得越来越肿胀,冰和热同时刺激着原本就敏感的胸部。内马尔对于玩弄他这个地方抱有极高的热情,梅西猜想那是因为他原本喜欢的就是女性,多少有点替代心理,和自己在一起更像是误入歧途,难保有一天他不会想要回到那条更轻松的道路上去。不过这么多年下来,梅西已经没有那么在意这件事了,如果从内马尔这里他学到了什么,那就是把握当下,及时行乐。

 

“变大了……”内马尔放开一边的乳头,唇角带着戏谑的笑意。热潮从小腹深处涌上来,梅西的后背从床单上拱起,他按着内马尔的后脑,将胸部另一边送入他的口中。巴西人乐于遵命,下身如同野兽一般地操干着他,同时又像婴儿吸乳那样将他的胸乳舔咬得啧啧作响。梅西被反复推上快感的浪潮顶端,还来不及落下来的时候又再次被送了上去。小腿在内马尔身后交叉,配合着对方胯部的撞击让他进入得更深,这种时候即使还能感觉到腔口被强硬撬开的痛,也被内里泛滥的空虚和渴望盖过了。长时间的交合让他的精神和体力都达到极限,但热潮期却并没有放过他,反而因为内马尔被他吸引后释放出的极具攻击性的信息素,反反复复将疲惫的身体点燃。生理性泪水从眼角滑落,梅西从里到外都被阿尔法的信息素包围了,情欲始终在血液中亢奋流窜,但身体却提不起一点力气,两条腿不知羞耻地大开,任由内马尔抓着他的臀肉操干。

 

即使大脑逐渐昏沉,但内马尔越来越重的力道让梅西知道,他也开始失控了。阿尔法的性器带着令人恐惧的存在感一次次侵入生殖腔,平时紧闭的小口被操干得完全合不上了,生殖腔和甬道连成一体,火热的茎身一贯而入,肉壁上的敏感点承受着反复刮擦,孕育后代的柔软腔体含着再次成结的雄性器官,被一点点撑到了极限。梅西半张的嘴唇间露出一小截舌尖,他激烈地喘着气,清楚地感知到自己又一次被操到潮吹了,一股有一股水液浇向内马尔的性器。巴西人满足的神情里不乏疯狂,他看着梅西高潮的表情,一边挺动腰胯,用成结的鸡巴继续操他,一边不容拒绝地要求梅西许诺。

 

“以后的热潮期你只能找我,知不知道?”他从后面握住梅西的脖子,拇指按紧了肿胀得可怜兮兮的腺体。欧米加的身体剧烈扭了一下,就像鱼儿临死前最后的挣扎,然后完全瘫软下来,他在欲望的冲击下失去了所有防备,声音颤抖着说知道了,知道了,然后流着眼泪接受了阿尔法的射精。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他又一次在高热中清醒,下身传来明显的酸涨感,被操肿的生殖腔又痛又麻,却还是被迫容纳着不肯撤退的巨物。梅西发现自己伏在内马尔身上,而对方在昏暗的光线中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

 

有时候他也分不清,内马尔对自己的爱和占有欲到底哪一样更多,又或者这两者原本就是一体,根本无法分开。下腹鼓胀得格外难受,不知道被灌注了多少次。内马尔的手放在他身后揉捏,白腻的臀肉从指缝中挤出,修长的手指不时触碰到彼此相连的地方,在被过分扩张的穴口周围打转。欧米加经不住呻吟出声,却又很快安静下来,他不想刺激对方,现在他承受不了再一次的占有。

 

“里奥,如果下次回国家队的时候,你的热潮期来了,那怎么办?”内马尔闲聊般的语气后面往往是陷阱,梅西已经深有体会。

 

我他妈找保罗解决,行了吧。反正你都觉得我们有一腿。梅西恨恨地想。但他有足够的理智把话吞了回去,他还不想和内马尔一起发疯。

 

“我可以用抑制剂。”他闭上眼睛回答道。 “……还有玩具。”内马尔最好别以为没有他,自己就过不了了。

 

“乖。”内马尔亲吻着他的额头,带着他在床上小心翻了个身,把梅西压在下面。“说说看,里奥。你都有什么玩具?”

 

姿势改变让插在体内的阴茎接连撞上敏感处,梅西咬着嘴唇试图捱过再次被勾起的空虚和高热。内马尔的指腹分别抚过他紧闭的双眼,让他和自己对视。“跳蛋?还是按摩棒?”

 

“我什么都有。”梅西不想示弱,挑衅地看着他。比你强多了,从来不会弄疼我,也没有这么多废话。

 

内马尔停滞了几秒。他从梅西身体里退出来,还没等欧米加松一口气,就看着巴西人双手撑着床沿打算起身。

 

梅西一把拉住他。“干什么?”内马尔不至于为这点事就要闹脾气吧。

 

“你放哪里的?让我看看。”内马尔带着不忿回头。他拄着拐站起来,开了灯在卧室里翻箱倒柜。梅西有点被气笑了,但是看到内马尔打开床头柜最底层的抽屉时,他就笑不出了。

 

内马尔把盒子拿出来打开,里面的东西一股脑被倒在床上。梅西看到那个不显眼的药盒跟着几个玩具一起掉出来,他本能地扑过去,但内马尔比他更快。

 

“别不好意思啊,里奥。”内马尔坏笑着,伸手挡在梅西前面。“我就是想看看你怎么用这些东西的。”欧米加涨红的脸让他更得意了,里奥越是害羞,他就越想逗他。“你现在用给我看。让我看看到底是这些东西让你舒服,还是我让你爽?”

 

梅西面红耳赤,但更多的是因为紧张。内马尔拿起一个粉色的按摩棒在他面前晃动。“这么小,能满足你吗?”他正在找开关在哪里,余光却瞥到梅西的手悄悄在床单上移动着。

 

终于摸到了那个药盒,梅西的手腕却被一把抓住。内马尔从他的掌心把东西抢了过来。

第十九章

 

空气中有片刻的凝滞。内马尔拿起药盒,翻来覆去地看,又把它打开,里面只剩下一小半药片。刚才玩闹的神情从他脸上彻底退散,他直直盯着梅西。

“你的?”问出口他才发现答案根本显而易见。“你为什么要吃避孕药,里奥?”这问题同样多余,里奥当然是不想怀上他的孩子才会吃避孕药。这个事实像一把刀一样把他的心脏划拉开了。

“……明年是我最后一届世界杯,这个你知道的。”梅西缓慢地开了口,迎向对方审视的目光。“我想确保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内马尔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我记得男性欧米加怀孕的几率不到百分之十吧?”他试探着说。“你就这么小心吗?标记后你才可能怀孕。你还是觉得我会控制不住自己?”

梅西的眼底闪过一丝痛苦。他把药盒从内马尔手上拿过来,这一次阿尔法没有阻拦。如果内马尔知道,自己就是那百分之十,梅西就得面对更多的问题,而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做好了准备。

“如果我不信任你,就不会和你在一起了,内。”他安抚着对方。“前两个月新闻上说有一个奥运选手因为意外怀孕而退役了,他也是男性欧米加。我只是……”

“你害怕同样的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内马尔看着欧米加把床上的东西都收拾起来,包括那个药盒。一种模糊的苦涩和不甘在胸口碰撞,提醒着他自己怎么想并不重要,里奥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甚至根本不需要和他商量。一直都是这样。

梅西嗯了一声,庆幸内马尔没有深究下去。他读出了巴西人压抑下的失落,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四目相对之时,彼此在对方眼底看到了某些一碰就碎的东西。

 

到巴黎已经四个多月了,梅西第一次在球队里觉得这么孤独。虽然有两个国家队队友在,但是他们不会像内马尔那样,随时随地都注意着不让梅西落单,当他在人群中无所适从时,过来和他说话打闹,或者只是在他身边傻笑,都会让梅西放松自在一些。巴西人有一种天赋,和他在一起,空气中就像洒满了阳光,让人从心里觉得温暖快乐。

每天的训练或者比赛结束,梅西差不多是第一个离开更衣室回家的。他没有多少社交生活,内马尔没受伤的时候,还会拉着他去各种活动。现在他几乎全天投入了康复计划之中,梅西也想尽可能多的陪着他。

室内泳池里,巴西人古铜色的身躯在水中游动,他两只手扶着浮板,双脚在身后打水,脑袋露出水面,遍布刺青的身躯在水面浮浮沉沉,像一只矫健灵活的美洲豹。他的康复训练师和梅西打了声招呼,继续指导着他的动作。梅西已经换上了泳裤,在池边做起了热身。

热身完了他没有直接下水,坐在了泳池边缘,训练告一段落的内马尔游过来,一只手轻轻抓住他在水中的脚踝。梅西不禁回头看了一下,训练师正在平板上记录着什么,他用双手撑着池边,滑入了温暖的池水中。

“今天毛罗是不是又请假了?”

梅西瞥了他一眼。“你怎么这么关心他的事?”队里的九号前锋因为出轨被发现,最近天天都是他的花边新闻。

巴西人嘿嘿地笑了。“人活着,不是你在背后议论别人,就是别人在背后议论你,互相娱乐嘛。”他眨了眨眼睛。“我听说他去追他老婆了。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原谅他。”

梅西捧了些水,浇向那张不乏幸灾乐祸的脸。“他下场比赛反正会缺席。教练说的。”

“他俩之前结婚时闹得那么轰轰烈烈,我还以为是真爱呢。”内马尔吊儿郎当地躲过攻击,在水里掐了一把梅西的腰。

“当时也许是吧。”梅西懒洋洋地划着水。如果不是爱得疯狂,伊卡尔迪不会冒着千夫所指,和队友的妻子陷入不伦之恋,让她离婚嫁给了自己,也不会对她的三个孩子视如己出,并且在结婚后把事业都交给了她打理。他这次出轨的新闻爆出之后,大多数人的反应都是意外又不意外。

“有的人年轻的时候,会喜欢比自己成熟很多的人,但等他岁数大了,可能又需要新鲜感。”梅西随口说道。

“这和年龄有什么关系?”内马尔不赞同地说。“而且你为什么一副很理解他的样子?你又不是那种会出轨的人。”

梅西白了他一眼。他可能是有点道德洁癖,但是也只是用来要求自己。“我随便分析一下而已。”

内马尔围着他绕了个圈,仿佛一只悠闲自在的海豚。“那你分析一下我们的关系。你不会觉得我会出轨吧?”

“我没那么说。”梅西不想上套。早知道他就不和内马尔一起说人闲话了。

“你肯定这么想过。”内马尔将脑袋搁在他肩膀上,对着梅西的耳朵吹气。“所以你才不想和我有孩子,怕分开的时候麻烦。”他半开玩笑地说,却毫不放松地观察着欧米加的反应。

“别闹了。”梅西示意他看看训练师的方向。“有人在。”

贴着他的身躯退后了一些,而灼烧在他脸上的目光却并没有收回的意思,内马尔唇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一只手从水里伸进了梅西的泳裤。“你这么怕别人知道啊,里奥?”

“别在这里。”梅西想转身游开,却被突然入侵身体的手指吓得僵住了。“内!”他压着音量训斥道。温热的池水让身体处于放松的状态,并不怎么抵抗就接受了异物进入。他往后退就抵在了池壁上,而那根手指还试图进入得更深。

“只要你别动,里奥,就不会被发现。”安慰的话语里不无威胁。梅西回头紧张地观察着训练师,却发现他走了过来。他和内马尔总结了一下今天的复健课程,又说了些什么梅西不及留意,因为那根手指已经找到了他体内的弱点,恶意地按压着刺激他。直到他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叫到,才不得不抬起头。

“我知道这很冒昧,不过我的女儿是您的超级粉丝,要是您能录个几秒的视频给她,她会高兴一整年的。”

“……现在吗?我没穿衣服。”梅西极其不自在地说。“或者明天可以吗?”他礼貌地提议道

对方还没回答。内马尔已经开了口。“别那么讲究了,里奥,你明天又说不准什么时候回来。把手机拿过来吧,我帮你录。”他对训练师说。

他单手操作点出了视频录像,对着梅西调整着拍摄角度。“开始了,里奥。”他挑起一边被刻意修出裂痕的眉毛,坏笑着举起手机。“笑一下。”

不过十几秒的视频,梅西录得无比煎熬,他努力忽视在自己身体里作乱的手指,控制表情说出祝福的话语。那位热心的父亲接过手机又重新播放了一遍确认,忙不迭地对两个人表示感谢,然后就离开了。他消失在门口的下一秒,梅西忍无可忍地推开了内马尔。

脑子里还播放着刚才羞耻的一幕,阿根廷人越想越不堪回顾。内马尔厚着脸皮又贴了上来,动作比之前更放肆。“我保证,你刚才在镜头里,什么都看不出来。”他用鼻尖刮过梅西还带着薄怒的脸。

“你怎么能这样。”梅西半垂着眼睛,后面重新被手指挤入,他的两条腿在水中漫无目的地蹬踏,不时踢在内马尔身上。“那是给小孩子录的视频。”

“下次不会了,是我不好。”温软的舌尖沿着他的侧脸舔弄到脖颈,最后落在了欧米加已经越发明显凸出的腺体上。“你很喜欢小孩,是吗?”

梅西背对着他,低下头面色隐忍。他不想谈论这些,但内马尔却一发不可收拾,他粗暴地挤入欧米加体内,一边在他耳边问:“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沉默的阿根廷人胸口靠着池壁,额头抵住放在池边的手臂,合不上的嘴唇中泄出微弱的呻吟,伴随着身后阿尔法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旷的泳池上方回荡。一切平静下来之后,梅西缓缓游到扶梯旁,半截身体坐在水里,潮湿的皮肤上泛着情事后的浅红。

他看着游到自己身边的内马尔,巴西人自从发现他在吃避孕药之后,就不时要在他面前提一下孩子的事,像是无心,更像是有意。“我未必能怀孕,这你应该知道。”他低声说,字句轻盈得如同飞鸟划过水面,心脏却随着内马尔脸上失落的表情下沉。

“我知道。”内马尔把手放在他膝盖上温柔摩挲。他在水里仰起头看着梅西,神色中带着几分思索。“就算你能,也未必愿意吧。”他自嘲地笑了,却依然观察着梅西的反应,试图找出一些推翻自己的证据。

两个人都没怎么动,平静的水面下浪潮暗涌。梅西知道内马尔需要自己给出一个态度,但他无法在自己没有完全确定的情况下去许诺什么。“等到世界杯后,我这份合同结束了,会考虑退役。”他突兀地说。“如果到了那时,我们还在一起,可以试一试。当然,是在你有这个意愿的情况下。”

“真的?”内马尔欣喜若狂地向他确认。梅西含着笑意点了点头,看他在水里手舞足蹈,如果他是一只海豚,大概会表演一下高高跃出水面,在半空中打个滚吧。内马尔的快乐总是那么容易感染人,让他心里的空洞开始慢慢愈合。

“你这么说,我就很高兴了,里奥。”兴奋和满足让内马尔眼睛里的绿色更加璀璨。“其实我还有点担心,要是有孩子,你就不会把心放在我身上了。”梅西哼了一声,不想理会他这种前瞻性过强的撒娇。他看到一串不知道是池水还是汗水的水珠从巴西人的头顶流到眉骨上,忍不住伸手给他擦去。内马尔一直看着他,漂亮的五官上沾着些水,他比平时看起来更年轻。梅西很难想象他做父亲会是什么样子,不过他开朗随性的性格一定会对孩子有积极的影响,可以弥补梅西的内向和执拗。意识到他对未来的幻想越发具体,梅西立刻打断了自己。他想到自己的年龄,和上一次流产的经历,不由后悔刚才太轻易地把这颗种子种在了内马尔心里。两个人一起面对的失望落空会更痛苦。

“不要担心。”内马尔看出来了他的忧虑。“只要我们在一起就够了。真的,这影响不了什么,你看毛罗,家里五个孩子呢,他还是照样出轨。”说出口他就懊恼,举的什么破例子,里奥会对他更没信心的。

“我不觉得你会出轨。”梅西温和地笑了。“我也不会。不过,如果有一天,我们之间……没有那种激情了,我想应该告诉对方,然后友好地——”

“没有那一天!”巴西人忿忿不平。“我会每天都让你满足,让你没法甩掉我。”

他到底还是个大男孩。梅西暗自叹息一声。性的确是彼此关系中极其重要的一环,但是它决定不了全部。何况他们之间在这方面一向很合得来。他怕的是几年之后,两个人都退役了,回归到生活本身,他可以安于平淡,内马尔却未必。自然,出于对他的感情和尊重,内马尔或许会愿意忍受乏味无聊的家庭生活,他却不愿意对方压抑天性去将就自己。一旦这个可以预见的事实变得清晰,他就应该让内马尔离开了。

但是,在那之前……他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弥补过去的遗憾,可以不至于在分开后,为那些没有说出口的话,没有做过的事而后悔。那么到了人生尽头,不管是他还是内马尔,想起对方,浮现在脸上的会是微笑,而不是苦涩,那就够了。

他一只手托起内马尔望着自己的脸,吻了过去。

第二十章

雷声轰隆隆从天边碾来,惊散了迷离的梦境,梅西习惯性地往床中间靠过去,却未能触及熟悉的热源。浴室里也没有人,他一下清醒了过来。推开房门,顺着走廊来到亮着灯的那间客卧,果不其然找到了内马尔。

“睡不着,我起来随便看会儿。”巴西人背靠着床头,解释道。电视上放着篮球比赛,看时间开始还没多久。

梅西现在也没多少睡意了,他爬上床钻进毯子里。NBA的比赛时间对欧洲不太友好,梅西看得少,以前大多都是陪着内马尔看的。“你还在看他们的球吗?”他打了个哈欠问道。他印象中最近两三年这支球队战绩颇为坎坷,说起来,内马尔在巴萨那几年,他们两个队分别是足球界和篮球界风头最盛的,没想到也差不多一起陷入了低谷。竞技体育就是这样,你也许需要很多的时间和努力才能攀上顶峰,然而跌落却在一线之间,伤病,人员变动,糟糕的管理层,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问题,都能重创一支看起来战无不胜的球队。

内马尔知道他怕冷,把毯子往他那边扯了些。“他们最近打得不错噢。”他眉飞色舞地说。他兴趣爱好很多,总是善于从中得到快乐,有时候想想这样挺好,能让他偶尔从现实的磋磨之中脱离,否则他这些年经历的那些事,很容易会将一个人压垮。

他们一边看着电视,内马尔一边和他讲这赛季的战况。梅西配合地听他说,偶尔回应一下。“那个十一号怎么不在?”他想起了什么,问道。

“他还在养伤,快复出了。”内马尔说。“你能想象吗?他们两个从一进联盟就搭档,到现在十来年了,都没分开过。”

梅西听出了他的羡慕。“真不容易。”他衷心附和道。球星无论多大牌,在俱乐部面前也只是可消耗的商品而已,在一支球队是走是留,并不在自己掌控之中。遇到一个和自己完美适配的队友是幸运,能和他长期搭档则是上天的眷顾了。

“你有没有想过,里奥,”内马尔看着电视。“如果我从来没有离开巴萨,会怎么样?”

“我不知道,也许一切会更好,但也有可能会更糟糕,不是吗?”梅西平静地说。“你看,我最后不也是被赶出来了吗?”

“那是他们犯蠢。”内马尔一提到这事总是比梅西更生气。“我从来不在乎巴萨,我只是很后悔和你分开了。”

“你知道的,巴萨后来买了不少人,但没有谁能替代你。”梅西说。“对我来说也是一样。你不在那里之后,我……我总是会想起你。”

“真的吗?”内马尔转向他,专注的目光中饱含着感情。“为什么你从来不告诉我呢?一个电话,一条短信,我都会立刻来找你。”

“我也不知道。”梅西苦笑着。最开始那段时间,他陷在失去孩子的痛苦中,连带着也对内马尔避而远之,他想他们反正也结束了,自己应该收拾好破碎的感情,去接受对方已经离开的现实。后来他看到内马尔似乎已经在巴黎开始了新的生活,无论是好是坏,至少他已经脱离了梅西的庇护,去建立起自己的世界。他不能自私地以感情为缰绳,再把他拉回身边。“也许我是怕再一次让你失望吧。”如果他要内马尔重新和自己在一起,就意味着他必须给对方承诺。

内马尔也明白了他的意思,苦涩在心头散开。“你现在的想法还和那时一样吗?”

“你觉得呢?”梅西看着他的眼睛说。“早就不一样了。”

两个人的手在毯子下面握在了一起。内马尔慢慢靠过来,把头放在梅西肩膀上。“那时候在巴萨,我以为自己什么都能得到,除了你。现在你在我身边了,但是我却这样——”他似乎都找不出什么词来形容。失败?一无所有?还是不配?

“别说这样的话,内。”欧米加的语气变得郑重其事,内马尔抬头看向他。“你一直都是你,按照你喜欢的方式去踢球,去生活,只是你处在了不同的环境中,别人也用不同的目光在看待你。”

“但是你不会改变的,对吗?”梅西伸手轻轻抚过他的侧脸。“就算他们怎么议论你,就算遇到了你不想遇到的事,你也不会因此改变自己的本色。”

热泪从阿尔法的眼眶涌出。没有一段深刻的感情,不是建立在深刻的互相理解之上的。也许他们从来没有真正地分开过,因为世界上一直有这么一个人,懂得他所有的挣扎和坚持。“我是不是很爱哭?”他玩笑着问道,低头在梅西的肩膀上擦拭眼泪。

梅西用微笑回应了他。 对他来说,那些内马尔被世人看轻的地方,他从不掩饰的脆弱和敏感,他死不悔改的天真和傻气,正是自己爱他的原因。

“你这样看着我的时候,我就控制不了地想对你做点什么。”两个人越来越近,梅西闻到了阿尔法情动的信息素,心跳也不由加快。“有很多次我都怀疑你是故意的,在训练场上,明知道那么多人看着。”内马尔的额头轻碰着他的太阳穴,热度通过皮肤将梅西点燃。

“你就是故意的吧,”他继续控诉道,一只手已经开始解开梅西睡衣的纽扣。“你喜欢看着我想要你想得不得了,又必须得忍着。”

“我才没有。”梅西心虚地否认,试图转移话题。“看比赛吧,你最喜欢的三十号又进球了。”

“少来了,我最喜欢的三十号现在就在这里。”内马尔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梅西笑着躲开。

“哦,是吗?当初是谁非要留着和别人一样的发型,还专门飞去美国看人比赛。你不是还说见到偶像激动得发抖吗?”他客观地描述了一下内马尔做过的事,不带有任何感情色彩。

“里奥——”巴西人声音拉长叫着他的名字。“我的偶像是你,都说过多少次了。”

梅西笑了笑。“又不是只能有一个偶像。”

“那不一样。”内马尔扑倒了他,梅西的手腕被握住按在了头顶。“你怎么会不明白呢?”勃起的下身卡在阿根廷人双腿之间,他刻意地撞了一下。

“我只想对你做这些事。”梅西被吻得说不出话来,舌头放肆地侵犯着他柔软的口腔,阿尔法气息占据了他。臀肉被色情地揉捏,穴口含住了探入的手指。“你呢?有那么多人喜欢你,爱你,你也会让他们这样对你吗?”

迎着阿根廷人责难的目光,他一侧嘴角勾起。“你当然不会。因为你只喜欢长得帅,听你话的……”指头撑开了滑腻的穴肉,淫液随之流出。“还有能让你这么湿的。”

他们晚上已经做过了,并没有彻底清理,因为免不了清晨的时候还会来一次。他也逐渐习惯了精液留在体内的感觉。他知道内马尔在想什么,如果不能标记他,就非要用其他的方式在他身上留下占有的证明,而他也容忍了对方这么做。粘腻的液体弄湿了两个人贴合的下半身,他分不清空气中哪些气味是内马尔的,哪些是他的。阴茎顺着他湿滑的腿根戳到穴口,立刻被热情地吸裹进大半个龟头,他扭动着臀部想吞得更深。

含糊的葡萄牙语让他耳根发热,他知道内马尔在说什么,决定不去理会他。巴西人不满他装聋作哑,性器拔了出来,又重复了一遍。

“屁股翘起来。”一到这种时候,内马尔平时的温存讨好都无影无踪了,绿眼睛里尽是捕食者的强势。“我的小母狗。”

梅西迎着他火热的注视,在床上翻了个身,臀部向后高高翘起,雌伏的姿势最适合被更深地进入,内马尔挺着性器一插到底。肉冠撞上生殖腔入口,两个人同时呻吟了出来。白润的两瓣臀肉之间,粗黑的性器一次次撑开后穴,把闭合的密缝扩张成一个完美的圆形。穴口在狂暴的抽插之中,被迫翻出边缘湿红的黏膜。抓紧床单的手指节发白,梅西被操得前后摇晃,身体重心越来越散,上半身塌下来靠向床垫。后面响起的快门声吓了他一跳,回头恼怒地看向拿着手机的内马尔。

“你的屁股太漂亮了,里奥。我忍不住。”内马尔懒洋洋地说,毫不心虚。他把手机拿到梅西跟前,他羞耻地看到自己被操的画面多么淫靡不堪。“不要给别人看。”欧米加低声命令道。

“我怎么舍得?”内马尔抓捏着掌中滑腻的臀肉,动作野蛮充满了占有欲。“你是我一个人的。”每次他倒霉不顺的时候,里奥在性事上就会格外对他让步,而他总是会充分地利用这一点。他继续拍了几张,各种角度都有,虽然看不到脸,但只要他知道是谁就行了。

“我一直想和你拍个视频。”他贴上对方汗湿的后背,黏糊暧昧地挑逗着已经被操软的欧米加。“我以前拍过,太短了,不够用。你想看吗?”

梅西想也知道他拍这些干什么用的。他才不想看。

“可是我想让你看。”内马尔操进了欧米加最深处,梅西身体轻微地痉挛,生殖腔里酸软麻涨,性器把之前留下的精液挤出来,穴口覆上了淫靡的白浊。手机放在了他的面前,内马尔已经按下了播放键,他清楚看到自己是怎么被操的,就像现在正在承受的一样。柔软的黏膜被扩张到残忍的程度,可怜兮兮地贴合在粗壮的柱身上,被猛烈操干的穴口边缘外一次次翻出深红色。

“我从二十岁的时候就想这么操你,里奥。”内马尔的喘息中交织着欲望和痛苦。“那时候我还以为,我不可能爱一个人那么久,但是我……”他吻着欧米加的腺体,下身并未停歇地占有着对方,依然力道深重,就像恨不得用性器把他和自己连在一起,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法将他们分开。

“我比以前更爱你了。怎么办?”

梅西从后面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前,让他感受自己激烈的心跳。

“我知道。”梅西知道那是真的。因为他也和内马尔有着同样的感觉。

第二十一章

喉咙里隐约的不舒服像是缺水,梅西皱着眉头睁开了眼睛。差不多到了要起床的时候,一身却软绵绵的提不起劲,他归咎于昨夜在床事上的放纵。他二十多岁的时候,并没有预料到现在的情况,他和内马尔对于性爱的热情毫无消退的迹象,反而更加欲罢不能地渴求对方。庆幸的是,作为职业运动员的身体素质还不至于让这种热情成为负担。身体里是一种陌生的酸疼不适,悄无声息地在不时翻涌。他咳嗽了两声,阿尔法迷迷糊糊地也醒了过来。

“感冒了?”巴西人眼睛还半睁着,一只手搭在了梅西身上。

梅西吞咽了一下,似乎又没什么异样。他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想让自己精神起来。正准备下床,又被内马尔扑倒在柔软的被子上。

“让我检查一下。”他懒洋洋地说,金绿色瞳孔里闪着熟悉的火焰。梅西本来想先看看时间,但在一阵激烈的亲吻之后,似乎也没有了必要,晨起的欲望总是来得又快又猛烈,带着必须被满足的迫切。两个人选择了一个轻松的体位,梅西用堆起来的被子支撑着下腹部,上半身卧在床上,屁股向后面翘起,角度正适合被插入。内马尔像一头志得意满的雄狮那样压住了他。

在即将成结前一瞬间,阿尔法的性器从被操得湿淋淋的生殖腔退出,硬挺着离开了高潮后依然不停收缩的甬道。梅西侧过身,右手毫不费力地找到它,内马尔额头抵着欧米加的肩膀,在对方技巧纯熟的手淫中射精。“你是最棒的。”他发自内心地称赞道,说出口就发觉不太对劲。忐忑地看了梅西一眼,对方似乎并不在意。

莫名的不快在心中升起,如果里奥表现得敏感些,就算是对他发脾气,内马尔也能笑着接受。至少那还证明他在乎。但他却这样大度,他一直就不在乎,不是吗?内马尔想起以前自己为了试探他的心意,没少在他面前和别人亲近,不也没什么用吗?

他恨恨地用身体桎梏住对方,鼻尖停留在离他一寸的地方。“你为什么不回答我?”

“……谢谢?”梅西从他不满的神色就知道自己答错了,于是犹豫着改口。“你是最棒的。”他不太走心地说,要是情浓的时候说这种话倒是自然而然,两个人都做完了,内马尔这算什么,强迫好评吗?

他看着巴西人一向舒展的眉头往中间挤起,嘴唇也上翘出委屈又生气的弧度。明明自己没做错什么,也没有说谎,梅西却觉得愧疚起来。

“我是说真的,内。”他的手环住阿尔法后腰,表现出迎合的姿态。“是真的。”他也希望自己能像内马尔一眼坦然热情地去称赞对方,就算是那么肉麻的话。但每个人的性格决定了他表达自己的方式,他也很难改变。

“比他还好吗?”内马尔半真半假地问道。“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梅西都听到了自己心里叹气的声音。“你最好。”他控制着表情,免得自己翻白眼。

对方探究的目光终于从他脸上离开,然后把脑袋埋在他的颈窝。“我知道是我幼稚,但是我忍不住。”他的声音沙哑沉闷。“凭什么他和你一个国家队,可以和你经常见面,可以和你穿一样的球衣。”

他的确是幼稚得让人想笑。梅西嘴角不由勾起,语调轻柔地安抚着嫉妒心发作的阿尔法。“我和你也是一个球队啊,我们穿同款球衣的时间不是更多吗?”

“那不一样!”内马尔抬起头,变得认真的神色里有着不为人知的伤心。“你很清楚,那不一样。你们都是阿根廷人,一起输过的,赢过的那些比赛……你和我,永远都拥有不了。”也许这才是他最嫉妒迪巴拉的地方。

梅西完全理解他的意思。他也曾经想过,如果他们在同一个国家队,那么一切会更容易吗?还是更难?他们真的会得到更多吗?他们各自经历过的荣耀或者痛苦会因此而染上别样的色彩吗?

“那不重要。”他说出了自己的答案。“我们之间,也有谁都取代不了的……”那些感情,那些回忆,他们还有现在和未来。

巴西人的情绪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尤其是在得到梅西的抚慰之后。他吸了吸鼻子,用发红的鼻尖碰了碰梅西的脸。“我是不是很小心眼?可是你为什么一点都不在乎我和谁在一起过呢?”

梅西脸上出现了一瞬的僵硬。“我并不是不在乎。”他甚至可以毫不费力地数出内马尔历任绯闻对象的名字,那只能怪巴西人的花边新闻总是出现在头条上。“但你是自由的。”

“什么意思?”内马尔逼问道。“你不是想建议什么开放式关系吧,里奥?”

“当然不是。”梅西还没想好怎么说,闹铃声适时地响起。“我得去训练场了,不然会迟到。”他看了下手机,又看向内马尔,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是在逃避什么,因为现在他已经明白当两个人之间有什么争议的时候,避而不谈绝对不是什么好办法。“这件事我晚上回来和你聊,好吗?”

但他没等到晚上,一到俱乐部,例行的体温检测就发现了异样。梅西第一时间做了进一步检测,结果是阳性。他马上打电话给内马尔。巴西人并没有感染,也不愿意让梅西隔离,用他的话说,以他们每天的密切接触,现在再隔离根本没必要。他也坚决表示了非要照顾梅西的意愿,尽管梅西觉得自己还没有到需要人照顾的程度。

内马尔已经脱了保护靴,脚踝还有些不灵便,但是梅西一病倒,他似乎来了精神,像一只充满使命感的工作犬,随时准备要发挥点作用。他把医生说的话记得清清楚楚,按时给梅西量体温,喂药喂水,甚至在梅西睡不着的时候想为他唱点摇篮曲,——当然被委婉地谢绝了。

然后梅西的症状比他们预计的都要严重一些。“我在网上看到有人说,这次的病毒对身体素质好的人攻击性更强,反应会更大,不过熬过去就好了。”内马尔坐在餐桌边,盯着阿根廷人小口小口地吃下布丁,轻松的神色之下是掩不住的关切。他很想问问里奥有没有感觉好一点,但是里奥为了不让自己担心多半会强撑着说没事。“你还想吃什么吗?什么都行,我叫人去弄。”

梅西摇了摇头。即使是软滑的布丁,吞咽下去都像石块滚过喉咙。桌上的手机嗡嗡发出振动,他拿起来一看,又是亲友发来的慰问。吃完之后,他靠在沙发上,一条一条回复到没有了耐心,就把手机扔给了内马尔。“照这个回。”他指了指自己刚发出的信息,然后把脸贴向柔软蓬松的靠枕,闭上了眼睛。

对方这样信任自己,内马尔对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难免不无羞愧。但是他不可能放过这样一个能进一步窥探里奥的机会。他一直想翻看里奥的手机,只不过又开不了口,心知肚明这多少有点过分了。他一边回复着信息,一边巡查着聊天记录,自然,有的名字是重点注意对象。他做好心理准备,点开了迪巴拉的名字,并没有预料中的调情和大尺度照片,除了有一条看似普通却格外刺眼的信息,时间应该是九月份世预赛期间。

-昨晚是一个惊喜。无比期待有下一次。

巴西人恨得眼睛冒火。所以他们就是那时候勾搭上的?里奥只回了一个噤声的表情,意思是要保密。当然了,他一开始和自己上床的时候也要自己保密。看来当时他并不排斥和迪巴拉有下一次。后面的聊天记录倒是不痛不痒,可以总结为一个一直在暗中挑逗,另一个不主动也不拒绝。但是对于里奥来说,不拒绝就意味着他已经开始接受了。他咬牙切齿地往下划,看到两个人在打牌那天晚上后就没再聊过,扭紧的心脏才稍微松快了些。

当然这还不够,他把自己脑海里所有怀疑过的对象,都检查了一遍,才满意地停下来。阿根廷人的人际关系并不复杂,他也没那么爱聊天,就算有人明显对他表达出好感,他也不为所动。他和交际广泛的内马尔不同,真正要好的人就只有几个,除此之外都是维持着礼貌和周到而已。

他翻到了自己和里奥的聊天记录,日期一直到几年以前,似乎从来没有清理过。就像平时那样,常常都是他在说,里奥只是听着,不时回应一下,很少主动发消息过来。但是每一次,每一次他发消息给里奥,不管是撒娇,还是诉苦,或者絮絮叨叨地说闲话,里奥总是认真地回复了他。就算在之前四年里,两个人只是勉强维持着旧友的关系。有几次他忍不住又联系了里奥,有时候是喝醉之后,发的消息乱七八糟他自己都看不明白。里奥还是很快回消息过来安抚他,让他想开点,不要让自己难受。其实里奥不是那么会说安慰人的话,但只要觉得他还在意自己,内马尔不管面临什么困境,都会感觉好很多。他又点开了手机相册,阿根廷人不那么爱拍照,只有些亲友的合照。这个人表里如一的磊落,翻遍手机都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内容,内马尔反而为刺探他的私隐而开始鄙夷自己了。

他把手机扔在茶几上,坐到了蜷缩的阿根廷人身边。手一触碰到那张苍白的脸,里奥就挨近自己的掌心,就像迫切需要被抚摸的小猫。“很难受吗?”他心疼地问道。

梅西一直处在半睡不睡的状态,他想要睡着,但是全身都因为发烧而疼痛着,止疼药的效果越来越弱,逼着他清醒地感受病痛的折磨,甚至多年来受过的一些旧伤和暗疾都借此翻涌出来,一波又一波的疼痛在体内打架,仿佛没有停下来的时候。

“内……”他闭着眼睛,抓住那只安慰自己的手,把对方拉向自己。

“你想要什么?水?还是我叫医生再过来看看?”内马尔让他靠在自己胸膛上,手臂从腰后环住他。看里奥没有回答,或许是喉咙难受得说不出话,他把茶几上的水杯端过来,小心地喂给他水喝。

梅西喝完水,还是靠在他身上,他缓慢地呼吸着阿尔法的气息,标记后的伴侣能通过信息素安抚彼此,但就算内马尔没有标记他,他的信息素也对梅西有作用。浓重的雄性麝香味从鼻腔传入,身体内原始的欲望被点燃,越烧越旺,甚至盖过了正在肆掠的病痛,他要的就是这个。

“你闻不到吗?”他嘶哑的话语里少有地染上了抱怨,内马尔一向在这些事上极其主动,根本不需要自己任何暗示。纹着花体字的脖颈就在眼前,他伸出舌头轻舔。

阿尔法终于反应了过来,他看着梅西,怜惜的目光中带着为难,仿佛陷入了什么道德困境。之前在欧米加背上轻拍安抚的手,现在从腰际滑了下去,指头分开了两瓣臀肉。“你现在还病着。”他压抑地说,声音喑哑干涩,就像生病的人是他一样。

他让梅西躺在沙发上,把他的裤子拉下来,然后温柔覆在欧米加身上,小心不去压到他。“要停下来的时候和我说。”

医生说过剧烈运动会造成心肺负担,他只能用唇舌和手去安慰对方。梅西被手指不急不缓地操着,习惯了被更大的东西占有,甬道难熬地不住收缩,深处泛滥的空虚让他焦急得面色发红,抓住内马尔玩弄自己下身的手,让更里面送去。“进来。”他艰涩地邀请道。“我要你操我。”

潮红的脸颊被温柔地抚触,梅西心里忽如其来的委屈难受,他还不太习惯自己这么表现得这么脆弱,这么需要对方。“会给你的。”内马尔安慰地吻向他的眉眼。“我轻一点,你不舒服了要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