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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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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3-01-07
Words:
12,041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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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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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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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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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3

【勇狗】猎 R

Summary:

一场坠海与蓄谋已久的艳遇
人鱼/r18/人外性爱

Work Text:

                                                  Chapter 1

勇利是被海水的咸腥味和在脸颊上游移的滑腻触感唤醒的。常年自律而严谨的生活让他无视了身体的倦怠,缓慢地撑开了眼。
很多年以后勇利仍然记得,首先映入眼中的是光,突如其来的光照让他的视线里只有白茫茫一片。
以及,消散的光雾后那张逐渐清晰的脸。这是与勇利常见的那些精致优雅的名流们截然不同的面容。
棕色皮肤,凌乱又茂盛的黑色卷发。眉毛不受约束地自由生长,粗犷,却动人心魄。
只可惜这位别具一格的美人,是带着冷峻的目光凝视着勇利的,眼神幽幽,像是有火苗在安静的燃烧。这样自下而上的压迫感让向来把控一切的拳王皱起了眉,反射性的翻身而起,试图找寻新的对峙平衡。
而对方则眼色一变,迅速后撤,离开了勇利的视线。
不知昏迷了多久后,再次被强行驱动的肌肉爆发出了剧烈的酸胀。脑袋里也刺痛得厉害。
勇利撑着额头,静待一幕幕零碎的画面在眼前闪现又消散。

——

昨夜,他第二次卫冕了联赛冠军。有希子主持的庆功宴在白都即将加入市售表单的新型游轮上举办。
场上利刃出鞘般的狼王已经收敛了锋芒。
勇利对拳击台下这些表面功夫并不在意,但有希子很高兴。
向来如冰雪般冷静的神情也融化些许,流露出了点小姑娘炫耀自己心爱玩具似的雀跃
——当然这个所谓的玩具并不是指勇利,或者并不全是。

一体式机甲是有希子第一个全权负责的项目,也投入了大量心血,这是她的理想所在。可惜旁人往往很难理解,相比起承认有希子确实有着打造最强人机融合技术这样硬核的追求,大部分人似乎更愿意相信那些没头没脑的风月情事,比如白都集团尊贵的千金之女掺和这暴力运动的市场其实只是为哄自家拴绳的家犬开心......诸如此类的说法在地摊小报很有受众。

这次庆功宴启航之前,有希子被白都老爷子以重要安排为理由召了回去,只有勇利作为宴会的焦点来维持这表面的其乐融融。
然而觥筹交错的酒宴并非拳王的战场,在简短的致辞以后他就蛰伏到了某个安静的角落,冷淡的神色也隔绝了一大批想要上前交谈的客人。

或许是因为杯中的酒气弥散,勇利难得思绪有些涣散,回忆起了当晚的比赛。对手实力不俗,意识极佳,有一手角度刁钻的迎击拳……可惜在复盘之余,敏锐的听力捕捉到了的闲言碎语打断了他的思绪。
“不一般啊,白都家可真是养了一条好狗。”
“可别这么说,有希子小姐可喜欢他了……”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心照不宣的低笑。
勇利掀起眼帘瞥了一眼声音传来的方向,站在那闲聊八卦的几个年轻人被冰凉的紫色眼瞳锁定,骤然噤了声。不过视线的主人并没打算过多深究,只是转身行至空无一人的甲板上。
关于“白都集团继承人和她的家犬”的八卦,有希子只当是个笑话,勇利自己对于拳击以外的,尤其是这些桃色流言兴趣缺缺。
但是,家犬吗?
他若有所思的轻轻抚摸着自己的侧颈,这是人类给宠物套上的枷锁的地方,也是阿喀琉斯的脚踝,生物最脆弱的部位。
这里空无一物,他想。

——

记忆瞬息间涌入脑海,然而到此也便戛然而止了。勇利放下手,将视线投向了那个陌生男人退后的方向,但视线尽头的事物却让向来沉稳的拳王瞳孔一紧。

 

                                                    Chapter2

那不是预想中的拉美青年,而是一条半人半鱼的生物。更准确的称呼或许是,人鱼。
深青色整齐排布的细密鳞片包裹着接近两米的,巨大而修长的鱼尾,饱满纠结的肌肉掩藏在闪耀的阴冷鳞光之下。
圆润的臀尾之上,是有着润泽棕色皮肤的劲瘦半身。人鱼青年正如方才一瞥而过的光景,有着一张充满生命力的脸。
但饱满的唇之下犬齿若隐若现,修长的手指末端连接的是锋利的指甲,投射向勇利的目光也像是在评估猎物,不加修饰的蠢蠢欲动。
这条成体人鱼似乎对银发人类数秒之前的暴起充满了警惕,半俯在碎石嶙峋的地面上,紧绷的肌肉随着匍匐时细微的姿态变动起伏出了流畅的线条,尾部无意甩动时撞击在地面的沉闷巨响和地面上碎石的震颤,都昭示着其中蕴含的强悍力量。
眼前所见之物绝非绘本中所描绘的那些貌美而空灵的童话生物,没有牛奶样的肌肤,没有红色海藻一样的长发,也无所谓甜美天真的笑容。
勇利眯起了眼,人鱼的威慑姿态让他回忆起了些许童年时随父亲在一望无际的雪原上狩猎的岁月。
“真正的猎手永远不会贸然出击,耐心,要耐心。”熟悉的话语犹在耳畔,虽然此处没有荒原上大作的狂风,只有海浪兀自拍碎在海岸。


破空的呼啸声在空中拉出了亮青色的弧线,斩断了空气中紧绷的弦,原本盘踞在地上的人鱼青年借着尾巴撞击地面的力度,朝着勇利一跃而起,强悍的爆发力在出击刹那的压迫有如排山倒海,难以想象鱼类能在陆地上有这样迅疾的行动力。
零点几秒被无限拉长,而就在这一片仿佛被慢放了的绝对寂静中,一道白色影子自原地跃出,在空中截断了袭击者的轨迹。
瞬息之间,勇利钳制住人鱼喉咙,狠狠将他按摔在地面上。
来自身体脆弱后方的冲击力足以使任何生物短暂地丧失行动能力,人鱼在落地的一瞬间因为疼痛连漂亮的尾巴都瘫软了下来,虽然不愧是野兽,皮糙肉厚的,很快就凝聚起了涣散的力量,开始琢磨着发起反击。
只可惜,他这次挑选的猎物是勇利,且已然被对方占据了先机。没有猎物能从狼王已经合拢的利齿下逃脱。
勇利一边控制着力道施压,一边开始带着探究意味地细细打量这个本应存在于传说中的异类生物。
不得不说这个暴躁且攻击性十足的大家伙有一张在人类审美中相当有观赏性的脸,就连有点嚣张跋扈的浓眉和圆钝的鼻头都流露出了点未经修饰雕砌的原始美感。
——虽然此时被审视的漂亮家伙正对着勇利怒目而视。
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透亮,但此刻闪烁着的怒意像极了只在记忆中远远望见的山火,被火线背后已经燃烧殆尽的残骸照映着,只余那跃动的棕色火焰。
数分钟前勇利曾有过短暂的惊异,此刻又回复到了古井无波的状态,不过这昂扬的眼神让他难得的提起了兴致。

 

 

在被选为一体式机甲项目的实验体,离开家乡的那些年里,勇利见过各式各样的犬类。
有娇生惯养的宠物犬,也有徒有虚名的看门狗,那些毛茸茸的柔顺家伙,拴着麻绳,伸着舌头,有客人走进院子,敷衍地吼叫几声后,就凑过来,蹭着,舔着,翻滚中露出圆滚滚的肚皮。
可爱又无害,恰到好处的招人喜欢。
再或是城市街巷中围着垃圾桶成群结队晃悠的流浪狗,分明眼中闪烁着警惕,却还是对着路人一副摇尾乞怜的姿态……算来他已经许多年没有遇见过那些让村里带枪的成年男子也不敢独自出猎的凶悍生物了,以致对着一条水生鱼类挑衅的眼神居然也能生出几分亲切。
不知该说什么好,勇利自嘲地笑了笑。
谁想,这条被掐住命脉也不老实的人鱼在瞧见身上人不大不小的笑意之后,居然眼色一变。勇利瞧着那眼中的火苗肉眼可见的弱了下去,反而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人鱼青年仿佛终于放弃了反抗,眨了眨眼,有些讽刺地开口道:“你就是这么对你的救命恩人的?”
发音有着奇怪的上翘调,像是南部地区的方言。
但勇利只是收起了微笑,沉声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你们人类擅自闯入别人的领地,结果自己掉下来,我顺手救了你,就这样。”他看起来有些恼火,也不管自己的要害还把握在勇利手中,狠狠道:“我要是想吃你早就动手了,还用等你醒来?”
勇利盯了一会儿人鱼的眼睛,在被狠狠地回瞪了几眼后,终于松开了手,从紧实的鱼尾巴上翻了下去,方才的对峙足以将拳王的因为昏睡而僵硬的身体调整回来。
他向人鱼伸出手:“勇利,是个拳击手。”
或许是完全不了解人类的礼节,也可能是被勇利此刻若无其事态度震撼,漂亮的人鱼犹疑了片刻,才用力地握了回去。
“我叫Joe。”
和数百年来那些流言中的空灵歌声不同,Joe的嗓音柔软又沙哑,像是天鹅绒拂过耳畔。
恍惚中,勇利忽然回忆起了刚才对视所见的,Joe因为愤怒快速扇动的睫毛。
他曾在宴会上听过别人谈论女人,说真正的美人哪怕发怒也是色若春花。勇利对于这种话题向来都是礼貌地一笑置之,但此刻回想起来,却在这条陌生的雄性人鱼身上品出了几分道理。

 

                                                  Chapter 3
海边的夏夜是冰凉的。
勇利只知道这里是某个无名海岸沿线的洞穴。尽管美丽,却是个无人造访的地界,对于人类区域划分一头雾水的Joe也说不出个因为所以然。
不过勇利并不急迫,只是安静地伫立在洞口。
今晚是个漂亮的星夜,没有城镇上空终年不散的云雾遮蔽,无边无际的星幕明朗得仿佛触手可及,他看得很认真。
即使是放松的时候,拳王的身姿也依旧挺立得有如绷紧的弓弦。
数米之远,Joe正摆弄着尾巴试图在陆地上保持平衡,满头的黑发弹弹晃晃。在数次扫视过勇利后,终于忍不住发问:“喂,你到底在干什么?”
勇利没有回头,只有那厚重的低语传入了Joe的耳朵。
“看星星。”
Joe抬头看了看天,入眼便是数十年如一日盘踞在头顶,冒出水面就能望见的星群和夜幕。
勇利转过身,看到的便是Joe拧起的眉头和若有所思的眼神,于是他补充了一句:“我住的地方不像这里,不常看见星星。”
他回想起了白都研究所透明的玻璃穹顶,晚间训练的间隙,在汗水蒸腾的热气和喘息中抽空看一眼才是他的常态。
那才是他的应许之地,而非现在这个位置不明的洞窟。
勇利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他并不是个热衷于表达的人物。拳王冷漠疏离的态度堪称闻名遐迩,就连面对朝夕相处的老板有希子,他也更偏向用简练的语句抒发己见。
只是今天,也许是因为难得一见的美景,也或许是因为Joe这个微妙的存在,他获得了一种近似兴奋的愉悦感。
已经透露得太多了,勇利想。

Joe倒没考虑那么多,只是出于野生动物的敏锐,察觉到了银发人类语气中的蛛丝马迹。
他俯身落回地面,略带同情地瞥了一眼勇利:“你明明很强,和之前我见过的所有人类都不一样……”
“但你不开心,真可怜。”
Joe向来不怎么会掩饰,愤怒了就挑衅,喜欢就主动靠近,连同情都来得如此直白。所以在勇利沉下眼,缓步走到他面前时,人鱼才后知后觉自己可能戳到了对方的痛点。
尽管被利剑当前的侵略性激得浑身战栗,他还是咧开嘴露出了尖锐的牙齿,一步未退地瞪了回去。
“哈?这就生气了?想再打一架吗,正合我意……”
“接我的船大概过几天就回到,你救了我的命,你需要什么吗?”勇利一把拽住Joe原本打算出击的手臂,语调平和地问道,好似刚刚那令人震悚的逼近都是错觉。
Joe眨了眨眼,疑惑道:“他们怎么会知道的?”
勇利抬起下巴示意自己被严丝合缝的铠甲包裹的双臂,当今机甲领域巅峰的存在,即使经受了海水的浸泡也没有丝毫损坏。
“这是我老板的东西,很重要,所以装了定位系统,只要我活着,她就能找到。”轻描淡写地解释着,勇利顺势低头贴近了Joe的面容,这是个呼吸都能交缠的位置。
过近的距离让Joe不由地抿了抿嘴,眼前这片剔透的紫色,轻而易举地反射出了他的局促。
勇利轻笑了一下:“你很奇怪,Joe,虽然我不知道你想要做什么。”
数秒的沉默足以一扫人鱼青年刚才短暂的慌乱,他从勇利的桎梏中抽出了手,也不在意浅棕色皮肤上被按压出的红色印记。
Joe倾身往前凑了凑,贴在面前人的耳边说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抽身的瞬间,勇利看清了他嚣张的笑意,那双杏仁一样的眼睛亮得惊人。

两个互相戒备的人度过了一整个相安无事的漫长白日。
感受到Joe频繁投来的,意味不明的视线,勇利并没有特别不安,甚至还就地阖上眼休息。这是来自强者的绝对自信,他不需要害怕什么。况且勇利向来极其富有耐心,拳王的捕猎只有静止和出击,没有中间状态,足以等到对方率先按捺不住,暴露自己的破绽。
然而他也没有想到所谓的重要的事会来得如此迅速......也如此特殊。

 

 

                                                        Chapter 4

海边岩洞的夜晚,除了奔涌不息的涛声,便没有其他的声响。所以尾部鳞片划过凹凸不平的石面时,勇利已经在黑暗中无声地描绘起了人鱼的大致动向。那条漂亮的鱼尾在潮湿的岸上就像是游蛇,只消数秒钟,温热的触感就自身侧紧紧贴了上来。

闭着眼倚靠在石壁上的勇利让Joe想起了在海底沉船的地下室里的雕像。雪白的,沉默的,历经了百年岁月的洗礼,仍旧巍然不动。他曾听一个周游过七海,学识广博的同族智者提起过,这艘船载满了某位大师的杰作。

但勇利要比那些缄默无言的无机质石膏更为完美,隔着轻薄的衣物,触碰到勇利身躯的一刻,Joe心想。

有力的心脏稳定地擂动着,将轻微的震动顺着指尖传递给了夜袭者。如果Joe仍然警觉,他野生动物的直觉就会告诉他目标早已脱离了深眠。但此时此刻,他已经没有余力再去过多的思考了。炙热的火焰在身体深处四处乱窜,炙烤着他的每一部分脏器。本应该乖乖呆在体腔内的生殖器昂扬的挺立在外,粘稠的液体自胯骨下方鳞片中央翕动着的肉缝里一股股溢出,顺着粗长的鱼尾滴滴答答的淌成了小溪。

人鱼强烈又糟糕的发情期将他向来直来直去的思维烧成了一缸浆糊。繁殖和交配的欲求,这是印刻在他们这个物种基因序列里不变的法则,倔强如Joe也无法抗拒。他的生殖系统比同龄的人鱼要来得晚上许多,相比起伴侣们结伴浮上水面,躲在礁石背后看航道上的游船,他更热衷于与大白鲨周旋缠斗。

而突如其来的情热中,眼前便只看得到那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人类,Joe已经完全放弃了掩饰,尾巴紧紧盘踞在勇利的周围,凭着本能胡乱地蹭动着。

 

于是当勇利反客为主,将作祟的人鱼重新钉回岩壁上的时候,Joe没有为自己第二次被这个人类压制而恼怒,他舔了舔嘴唇,向勇利扬起了唇角。

这里是洞穴最深处,星光也难得造访。于是在上位者眼中,最明亮的光源便好像只有那对子又亮又跳的火苗。勇利对于Joe的突兀打搅没有感到冒犯,只是坦然地扫过了暴露在外,挺翘的肉粉色柱状体。他手下是这条人鱼光滑饱满的胸部——动物在野外的运动量远超人们想象,虽然Joe的上半身就是个骨骼纤细的劲瘦青年,但摸起来却有着相当不俗的手感,柔软且弹韧,散发着炙人的高热。

在原先的惊诧以后,勇利心中已然明白状况。Joe分泌出的体液,那馥郁的味道,让它的主人闻起来像只正在发情的雌兽。

艳色透过蜜棕色皮肤堪堪显现,湿润的双目间尽是泛滥的春情,然而与此同时那用于撕扯生肉的利齿也仍在鲜红的舌尖下耀武扬威。 

勇利挑了挑眉,心道这确实是条缺乏管教的野狗,即使到了这个地步,也不安稳。

不过他并不急切。拳王的手大而有力,足够包裹住野狗丰满结实的肉块,Joe有着像是被经常吮吸的巨大乳晕,这抹暗红颤颤巍巍地盛开在深棕色的皮肤上,拳茧擦过的瞬间Joe身体忽然紧绷了起来,他仰着头极力抑制住急促的喘息声。勇利依稀记得Joe这一套在圈子里还蛮受欢迎的,不少拳击手的女伴都是热辣的拉美女孩,现如今看着爆裂的野狗在自己的手下逐渐融化,直至被情欲淹没,这样美丽的景色确实让人想要饱餐一顿的欲望。

“所以,这就是你要我做的事?可真是……特别。”勇利低笑着说,难得地起了几分逗弄的兴致,另一只手若有若无地触碰着被冷落的生殖器,沿着柱身缓缓下滑,流连在了鼓胀的根部。

“闭……闭嘴吧,要做就给我赶紧动手。”Joe压抑着急促的呼吸,憋出一点凶猛的气势:“我怎么不知道你废话那么多?”

勇利瞥了眼他这点虚张声势,没有再照顾那个可怜的小东西,而是直接顺着粘液的来处,探入了正在翕动的粉色洞口。几乎是触碰到的一刹那,敏感的嫩肉就争先恐后地迎上来拥抱着晚来的客人,温热的液体浸湿了探入的修长指节,这让勇利眼神一凝,转而伸展开手指,在那处湿软高热的甬道里作祟,Joe的身体终究背叛了它骄傲的主人,肉洞讨好地舔舐着侵入的物体,就像是娇媚的少女依偎在情郎的怀中,请求着更多的爱抚,抽出手时粘稠的银丝,都是在挽留。

可惜勇利并非温柔多情的爱人,他也心知肚明野兽不需要过多无用的呵护,喂饱了就行。所以当Joe从他方才掀起的情潮中清醒过来时,那勃发的性器已经抵在穴口了。这尺寸可怕的物什就这样准备抵入脆弱的体内,Joe感受到了那龟头的可怖形状,滚烫的温度,难得有些退缩,接受这样一个玩意儿不比选择烧红的石棍更轻松。

只是Joe终究不会选择示弱,他略带嘲讽地看向勇利:“哈......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呢,都已经这么兴奋了?”手上还一不做二不休地摸上了那根巨物,觉得自己终于找回了点场子,沙哑地笑了起来:“会不会太没用了……唔!”

话音未落,就在中途变了一调,尾音急促而高昂,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上面下面都在漏水的人可没资格指责我。”勇利垂眼看着这个还有力气挑衅的家伙,平铺直述的语气让Joe气得不轻,刚想出言反击就被把持住腰部,生生嵌了进去。那肉棒又大又热,未曾有人光顾的泄殖腔又太过青涩,使得这个过程变得格外漫长,Joe反射性抵住了勇利的胸膛,咬着唇感受着身体被从内部缓缓撑开的酸胀。

彻底契合的那一刻,两人俱是一震。Joe这才发现自己的指甲已经将勇利平滑的锁骨和胸口划得七零八落了,鲜血从伤口处沁了出来,但Joe只来得及抽抽鼻子感受一下鲜血浓郁的芬芳,呆在他身体里的人类性器官就又开始了动作。

勇利摆动着腰在湿滑的肉环中抽插,里面的肠壁缠着他的性器不放,紧紧地挤压着,吸舔着,像是一个专属于他的肉套子,皮实耐操,就算捅坏了也能很快恢复。而内部的软肉也开始逐渐适应其中的奥妙,开始自然地跟随着肉棒进出的节奏收缩。酥麻的快感堆叠,像是一道电流自尾椎直通分泌多巴胺的腺体。他只想大叫着发泄这份惶恐。他并不畏惧血和暴力,即使遇见海里的大型猎食者他也从不退却,但眼下这样不讲道理的快感却让他不知所措,只能被捅得止不住的呻吟,低哑又婉转的叫春伴着偶尔的低哼,充斥了整个洞穴,像是挣扎又像是驯服。

勇利被这声音刺激得拧起了眉头,下体的挺动有些失控,深入浅出的抽插方式让穴口旁刚被操开的红色穴肉被带的惨兮兮的绽开。松软的尾部肌肉和贴合在上,原本用于抵御严寒的厚重脂肪被这剧烈得撞击震出来一道道肉波,合着像水波一般起伏的青色鳞片,妖异又淫糜。

终于是忍耐不住,勇利卡住Joe的下颌,猛然咬住了他的上唇,舌尖粗暴地描摹着唇形,然后顺着微张的弧度顶入了湿热的口腔,高昂的呻吟被截断,变为了含糊的呜咽声。

勇利的吻一如其人,冰凉却有着令人窒息的攻击性,Joe只觉口腔内部又麻又痒,像有一把钩子,在里边儿轻轻挠动,勾去了他的理智,晕眩间他狠狠咬了下去,犬齿划破了侵入者的舌尖,血液分子争先恐后地碰撞着他的味蕾,本能驱使着他含住那不安分的东西,试图摄取更多温热的红色。

勇利向着深处肆虐的动作顿了一下,而后主动卷上了那枚给他开了个口的凶器,沿着牙体舔到了牙根,耐心地像是在细细亲吻恋人,连身下的穿插都变得舒缓了起来。即使什么也不明白,但这样突如其来甜蜜的触碰,在这场粗暴的性事中显得格格不入,Joe沮丧地发觉他又被带入了这个男人独有的节奏。他咬着牙把住勇利坚硬的臂铠,向后推拒,尝试获取一些缓冲时间。然而对方结束了这个吻,却没有被推开。

都说,在赛场上没有人能与拳王长时间对视,那人有时波澜不惊的像是一潭死水,但深色水面之下,上弦的利箭已然锁定一切。而现在这样的视线正稳稳定在Joe身上。他硬着头皮承受着这不加掩饰的,无与伦比的压迫感。

与此同时,巨物没有停止在Joe的体腔内横冲直撞,蒸腾的汗水氤氲出了高温,Joe被顶弄得摇摇晃晃,晃动的视野中,只有勇利唇角一抹红引起了他的注意,大约是刚才唇舌交错间抹上去的,给这个从头到脚色泽浅淡的男人添上了几分鲜活的血色。

勇利也察觉到了Joe的视线,揶揄道:“又抓又咬的.....你到底是猫还是狗?”

“你是眼瞎了吗?”Joe匪夷所思地反问,扬了扬自己因为被不断捅入而疲软的尾部,轻薄的扇形尾鳍掠过了勇利的侧腰。

拳王似乎没有被冒犯,不温不火地接过话茬:“那就是一条像狗的人鱼。”

确实是条狗,野狗,他默不作声地想道。

嚣张的,野蛮的,永远学不会如何讨人喜欢,在明晰对方目的之前就已经摆出了挑衅的架势,所以总免不了撕咬和冲突。

许多人眼中这些野蛮的生物可嫌可恨,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但勇利很是偏爱。就比如他未曾因为Joe那些小动作而烦躁,反而感到重重呼出一口浊气般的舒畅,连身体上新鲜伤口的隐隐作痛也变成了上好的调味料。

不得不承认这头凶悍的猛兽并不粗糙,被彻底打开后的身躯滚烫又柔韧,有着蓬勃的生命力,表面上龇牙咧嘴,却将捅入的肉棒伺候得很好,以至于勇利抽出的瞬间都觉得恋恋不舍。

下体被湿热的肉壁包裹,他又抽空去照拂那两个随着身体的颤动而晃晃悠悠的乳头,激烈的性事使生肉一样色泽的凸起变得鼓鼓囊囊,让人有下一秒就会喷出浓郁的奶水的错觉,含在口中也有如敦实的焦糖布丁般柔滑,细细舔弄则仿佛真的有奶味晕开来。

可惜喷发的并非胸乳,而是人鱼那一直被冷落的,已经涨得通红的生殖器。上下并行的刺激,积淀已久的快感到达顶峰的时刻,一股白色的液体自性器顶端的马眼溢射了出来。

Joe绷紧着身躯,发出了一点接近于悲鸣的悠长呻吟。他死死攒住身前唯一的支点,好像只有这样才能避免被没顶的欲潮卷走。而射精带来的痉挛也将停留在体内的肉棒死死绞紧,勇利皱着眉闭上了眼,最后在那抽动的腔体内快速进出了十数下,便将体液留在了甬道的最深处。那丰盈的汁液一部分随着肉棒的离去而汩汩流出,另一部分被雄性人鱼不曾发育的生殖腔体乖顺地包含了进去。

激烈的性交过后,Joe疲惫的瘫软在地上缓冲,胸口缓缓起伏着,连一直张扬跳脱的眉毛都耷了下来,他自腰际到尾鳍,全都像是被巨型螳螂虾从头到尾弹击了一遍,尤其是那个难以启齿的部位。

但眼瞅着勇利无声地坐起的动作,也强打精神试图支起上躯,Joe警惕地凝视着。一切又回到了原点,好像那些激烈的情欲从未出现过。

然而勇利只是伸出了手。指尖的靠近让Joe的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嘶哑的呼噜声在喉间滚了又滚。只是勇利没有打算和他继续拉扯,反而以不大不小的力度抚上了那有暗色伤痕交叠却仍然光滑的侧脸。

警示意味的声音戛然而止了。

Joe有一张下颌线条流畅的鹅蛋脸,正好能被勇利一只手把握住。这份来自人类手心血肉独有力量和温度让Joe停止了抵抗,他看不透这个强悍又危险的人类,但至少此时此刻,他所感知到的,是无害的。

粗糙的拳茧摩挲过脸颊,勇利看着停留在自己手掌间那张美丽的面容,撸狗一样随便抚摸一下就懒散地眯起眼。原本蓬松的卷发因为剧烈运动而凌乱得四处飘,勇利慢条斯理地拨开那些黏在面庞上的发丝。垂眼瞥了眼那个被完全撑开而无法恢复原状的烂熟穴口,意有所指地道:“你还没有结束。”

这是个肯定句,也是事实。

雌性人鱼受孕率极低,为了保证种族的延续,需要充足的交合,以至于无论性别,就算了找到了交配对象,这该死的发情期也经常长达数日。就好比现在,腹部的热意又开始翻腾,为下一次交配做着准备。所幸Joe的脑子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短暂思索片刻后,就下定决心和勇利死磕到底。

“怎么?你这就怕了?”他明知故问,偏过头轻轻蹭了蹭勇利的手。

那几根轻托着下巴的手指几乎是一瞬之间就收紧了,这是立于拳击领域巅峰的拳,不容置疑的力量隔着脸颊上饱满的皮肉,将Joe的骨头捏得生疼。

 “所以你就是学不会安分,对吧?”勇利无奈地笑了:“不过,你可能误会了,需不需要害怕不是我应该考虑的事。”

看着Joe没反应过来,有些愣愣的圆眸,他意味深长地补充道:“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

 

                                                     Chapter 5

事实证明,极致的情热确实是个危险的东西,数天断断续续的交欢,带着一点至死方休的毁灭性。触发这场灾难的罪魁祸首现在只能倚靠在勇利的怀中才能堪堪稳住,颤抖着下垂的尾巴就像被过分充盈的雨水打焉了的芭蕉。

勇利把着完全松软的尾巴狠狠嵌入那个被摩擦得艳红的洞口,现在这肌肉扎实的尾巴已经完全被操成了摆设,随着插入的冲击而抖动,像是妓女摇晃着丰腴的臀部。

为了保证繁殖的顺利进行,人鱼发情期分泌的体液有着强效的催情功效,可惜从头至尾被压制着贯穿的Joe没有享受这份福利的机会,反而是作为壮年男性,平时不怎么热衷发泄欲望的勇利精力相当充足

事实是,这般激烈的交配就连发情期的雌种都承受不住,更何况是Joe这样健康的成体雄性,他被彻底束缚在了狂风暴雨一般的欲望中。娇嫩的肉穴已经变成了轻轻一送就能滑进去为所欲为的容器了,媚红的肉壁在被体液泡软的周边鳞片下兀自绽放。

一次又一次地被送上高潮,Joe的眼前只有乌黑一片,朦胧中他开始责备起了造物主的不合理,这样剧烈的撞击,就算是刚洒下的种子也早该被碾碎了吧,根本没有可能长成幼崽。休息的间隙他含含糊糊地将自己的想法讲给勇利听,收获了几声带着气音的低笑和一个吻,他直觉这个和其他的有些不同,仅是嘴唇的触碰,没有那些正在摧毁他的庞大欲望。

然而他的怯意在与勇利对视的一刻全都一扫而空,那样沉甸甸的眼神隔着苍白睫帘投向他,让Joe无端的烦躁,也难得重回清明,或许是看不懂这个人类的思绪,也或许是只是因为连续几次交手都被迅速压制。他并不害怕失败,但直到现在这境地还被勇利按在地上操干,真是叫人不甘心。

是手下败将,也是他的雌性。

就算Joe咬牙切齿不愿承认,这个念头也不住地往他脑子里钻。于是只能狠狠勾住勇利的脖子,将他拉下来,泄愤似的啃咬他的嘴唇。

最后一刻到来时,Joe只留有一点气力,强撑着不落下眼皮。勇利叹了口气,覆盖住了那双即使精疲力竭也要执拗地回望他的眼睛。

“睡吧。”他说道。

 

 

现下又是一个星星密布的凉夜,抛去身体和地面上的狼藉,一切和数天前的那个夜晚并无二致。等到不久后涨潮的日子,亦或是一场大雨,这里的一切也将会被冲刷的一干二净。

激情退去后,只余满身倦意,但他却无意入睡。古井无波的皮囊之下,无人知晓的角落,纠缠的思绪正在缓慢地解剖一个男人。

所谓催情的体液并非失控的原因,这点增添情趣的小把戏是催化剂,却不至于动摇他的意志。但他还是任由着那微弱的火星蔓延,缓慢的,无声的,直至将一切都燃烧殆尽。

勇利从来都不是沉溺于欲望的人,永远冷静,永远清醒。

权力和金钱,这些两个让许多人争得头破血流的漂亮家伙,在他看来并不比细细品味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赛更有诱惑力。

至于美色,爱慕着他的男人或女人有很多,高贵或平凡,热情或羞怯,丰腴或干瘪,投向他的目光却惊人的一致,勇利十分了解那其中的意味。只是最终,这些形形色色的颜色和肉体都从不曾左右他分毫。

擂台上最锋锐的箭矢,暴力世界的王者......媒体总是喜欢用这些奇奇怪怪的名号来称呼他。战后文明社会的标志,是和平,也是秩序。人们渴求危险与刺激的本性驱使他们将目光投向了那些极限的领域,赛车、野雪、冲浪以及——拳击。就算近几年与机甲结合得愈发紧密,也仍是最接近肉体搏杀本质的运动,更何况人们爱血与肉,同样也爱这些冷硬精密的机械。

作为坐在机甲拳击王座上的多量级拳王,勇利理解人们为何喜爱他,他同样热爱这项事业,只是在他看来拳击并非是不顾一切的玩命游戏,相反,那是一门极其精妙的艺术。机会的把握、心理博弈、台下重复千百次的战术演练......至于鲜血与伤痕,都不过是附加的勋章。每当站上擂台,哨声吹响的那一刻,他又短暂地回到了幼时那片一望无际的原野,极动与极静之间,一场狩猎拉开了序幕。

有希子曾在某个午后若有所思地注视着他,直到勇利朝着那位冰雪一样的黑发千金微微躬身:“请问是我有什么问题吗,Owner?”

有希子打量了他许久,终于摇了摇头:“不,你做的很好,我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这是我的荣幸。”勇利直起身,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回答。

但在转身跨出房门的时候,他听到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也许这就是我应该担心的吧。”

顺手把门带上的动作一顿,勇利却没有再回应,而是继续迈步沿着看不到尽头的长廊前进。

他就像是一名天生的猎手,精确的计算和控制一切,这就是他生存的法则。直到,面对Joe,他在有能力,且应当停止的时刻,放弃了控制的权力,这在他的人生中是头一回。

望着自己的手握紧成拳又再度舒展,勇利终于闭上了眼,虽然迎接他的不是深眠,而是一场清晰的梦。

 

                                                      Chapter 6

他再次回到了那个空旷的甲板上,数天前那段缺失的记忆就这么突如其来的回归原位。

他站立在雪白的栏杆边凝视着海面,试图把嘈杂和喧嚣抛在身后。

海水就像镜子,这样看着,仿佛漫天的星星都被束缚在了黑色的海面之下,海浪翻滚间,星星碎裂又重组,循环往复。

而随着青色的鳞光一闪,Joe就这样出现在了群星之中。

他将上半身立于水面之上,水珠顺着青年光裸的身躯缓缓滑落,残留的水痕与身上已经愈合的伤痕交错,这些晶莹的液体让棕褐的肌肤在星光之下有如融化的焦糖一般甜蜜。他顺着海浪沉浮,杏仁一样椭圆的眼睛却牢牢地追随着勇利,目光中夹杂着好奇和审视,鼻子挺翘但鼻头却是圆圆的,给这张有着奇异美丽的脸平添了几分稚气。当时的勇利大抵是惊叹于这般绮丽的景色,无声亦无动。

而后便看见,暗金逐渐淹没了Joe原本的棕色,像是有一池黄金融化在了眼中。

“下来。”嘴唇一张一合,他这样说道。

等勇利再度反应过来,便是垂直下落的失重感和坠入海面时的鲜明痛觉。密密麻麻的气泡逐渐消散,余下的便是这片深蓝色水体的绝对寂静,他能隔着水面描摹出巨大船体的形状,还有溢出船舷外的模糊灯光。

沉重的机甲足以拖着不知为何丧失行动力的勇利缓慢的下坠,有成群的中型鱼群在他周围巡游,围观这个撞碎海面的不速之客。

在氧气即将耗尽之时,勇利在心里自嘲地笑了笑,他未曾设想过是居然是这般滑稽的结局。窒息的不适感并没有比他曾经遭受过的伤痛更难耐,于是他平静地迎接死亡。

然而逐渐缩小的视野里,有着修长青色鱼尾的青年向他游来,这是他第一次看见Joe在水里的姿态。那条硕大的鱼尾顺着水流快速地摆动,无视了阻力的迅捷,是鱼类,又像是蜿蜒海蛇,柔软有力,折射着四面八方的光,是画家调色盘上流动的青。

令人胆寒的怪异,却又,美不胜收,或许这才是他真正的姿态。

 

——

 

勇利不记得自己是否回握住了Joe的手,因为他再度睁开了眼。

入目便是坑坑洼洼的石壁,耀眼的阳光自洞口透了进来,而Joe好像不惧阳光的直射,正懒洋洋地靠在洞口,身上的水珠晶莹剔透。勇利撑着膝盖站了起来,问道:“你下水了吗?”

Joe侧过头看他,眼神却有些别扭,答非所问:“有船朝着这里来了。”

“嗯,确实也该是这个速度。”勇利语气没有什么起伏:“是时候回去了。”

Joe没有回答,安静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互相按压指节,半晌才嗤笑道:“你果然很听话。”

勇利挑了挑眉,走向入口处,在Joe身侧站定,并排看着现在安稳如明镜的海面。

“生气了?”

Joe重重地哼了一声:“别自作多情了……”话音未落却被勇利骤然下沉的声音打断了:“是你把我弄下来的吧?”

被质问的人鱼一时没反应过来,茫然过后紧接着便是震悚,Joe只感觉浑身发麻,在脑中翻来覆去思考,却得不出究竟应该怎么做的答案。又或着,目光碰撞的时候,一切的答案便已经明了。

于是Joe决定放弃挣扎,罕见得举起双手示意投降,解释道:“人鱼蛊惑水手的传说并不全是假的,只是没那么容易使用。”

“后遗症就是发情期。”勇利面色平淡,近乎于冷漠:“所以,为什么?”

“因为我想。”这次Joe回答的很坦然,眼里那占据上风的笑意看起来甚至有些骄傲。

他当然不会说明白,当他被游轮的动静打乱了捕食计划浮出水面时,那个英俊冷硬的银发青年正认真地凝视着海水。与Joe常见的那种南部沿海渔民的矮小不同,这个男人高大又挺拔,臂膀舒展精实,像是一头静待猎物降临的猛兽,那样鲜明的威胁性,Joe绝不会弄错。

本就起了浓烈的好奇心,凑近了试图进一步探究。

却没想到,对视的瞬间,深紫色的冰晶悄无声息地铺展开,轻而易举地将他定在了原地。几乎是转瞬间,他就下定决心要将这份冷冰冰的紫色据为己有。

想要什么,便主动出击,绝不犹豫,Joe一直都是这么直率且任性。

人类是脆弱的,Joe理所当然的思索,所以对他温柔点,大不了之后再送回陆地——这便是他原本的乐观设想,至于后来发展成那样,纯属意料之外。那些过火的画面闯入脑海中,Joe觉得面上有些发烫。

勇利的表情似有松动,这条野狗总是喜欢给他惊喜。

譬如此刻,突然发觉其实自己早就是人鱼的猎物,这让从来都是猎食者的勇利心情复杂,他低声复述了一遍:“因为我想……吗?”

 

小型游轮悠长的汽笛声打破了僵局,十几秒之后,雪白的船体自不远处的峭壁后显现。

Joe不再犹豫,跃入了海水中,迸飞的水花溅了勇利一身,但银发青年只是安静地注视着他,人鱼在水中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过身,附在石洞的边缘,低声道:“我要走了。”

“嗯。”勇利不咸不淡地应了声,这无甚波动的语气让Joe十万分的恼火,刚想一翻身潜入水中,就见勇利蹲了下来,唇角勾起了一个明显的弧度,这是他少见的,真心实意的微笑。

“那么,再见?”

野狗瞪着圆圆的眼睛,似乎没看懂这突兀的转变,而后突然双手一撑,跳起来给了勇利一个恶狠狠的吻,由于过于凶猛甚至将双方牙齿都撞得发麻,但无人发怒。

Joe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舔了舔上唇,后仰倒入海面,海水从四面八方将他淹没,人鱼消失在了水里。

 

 

当勇利借着力自救生小艇一跃而上游艇的木质甲板时,一袭白衣的有希子已经撑着伞静静的等待,一向从容淡然的集团负责人,在看到勇利完好无损地出现在面前时,也不由得露出了笑容:“真高兴能看到你安全归来,勇利。”

闻言,勇利俯身示意:“这是我应该做的,Owner。”说着便起身准备接过有希子手中的伞,却被自家老板微笑着拒绝了:“你现在要做的应该是休息,辛苦你了。”

这话有希子说得格外认真,于是勇利也不再坚持,走到栏杆边站定。

“你很高兴,发生什么了?”女人的直觉到底强悍,大约是勇利难得柔和了些的神色,有希子敏锐地察觉到了一点异样,开始略带好奇地打量,然而拳王还是那个拳王,这个地方举目望去四周尽是碧蓝的海面,好像也无甚特别,只是鼻尖萦绕着的咸腥水汽倒让她忽然回忆起了在搜寻勇利期间,一个搜救队长和她提起过的传说,于是她轻笑着调侃道:“不会是遇见人鱼了吧。”

勇利无奈的看着自家老板,却并没有回答,头顶上方响亮的鸣叫解除了这份窘迫。抬头望去,海和天都是纯净的蓝,成群的信天翁斜斜地穿过游艇上空,向着有鱼群聚集的海域飞去。

生命就是一场漫长的狩猎,一个足够强悍的猎物,或许会让一切变得更有趣吧,勇利垂眼笑了起来。

一阵海风拂面而过,带来了咸而清的潮意,像是一个来自海洋的吻。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