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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他的第一眼,克里斯蒂亚诺反射性地一愣,然后就想跑开。他也的确这么做了,称得上落荒而逃,压低雨伞加快脚步往相反的人潮中走,可惜他太高,穿着这双还有内增高的靴子稳过一米九,里卡多一眼就能扫到他。
他打心底希望里卡多不要追过来,不然就要延续自己单方爱情的惨剧。但是上天从一开始就让他事与愿违,狂走五十米后就被拉进一个带着水汽的怀抱内,就在雨声鼎沸的街头——这家伙居然连伞都不打了。
刚抱上里卡多就用一种要把他勒死的力气,他骨架大,抱起克里斯就像把玩偶关进外套里,包裹得紧实又密不透风,然后很无礼地直接找他的嘴。
里卡多是疯了吗?!克里斯蒂亚诺想着他的身份,慌忙躲开他凑近的脸,用空闲的那只手锤打他的肩膀,让他赶紧放开。
我不要脸他也不要脸,但是我得替他悠着点。克里斯记起里卡多家里的无数纷争和暗流涌动,悲哀地发现自己的中心思想还是围绕着这个人转动。
他看着里卡多一副失而复得到朦胧的表情,内心揪着疼,只能急匆匆地捧住他的头,在脸侧狠狠亲了一下。
“跟我走!”克里斯牵起他的手,往路旁跑去。
他们从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但是也的的确确曾分享过同一个世界。听说过王子和辛德瑞拉吗?这么说吧,里卡多·莱特在画室里优雅端坐描绘着白海棠,而克里斯在对面那条街当过洗车工。相识完全是一场意外,里卡多不需要在这种厂房一样的维修店洗车,他只是上完课穿着那身一看就很贵的衣服路过,走到离克里斯仅剩五米的地方时抬起手表看时间,然后就被毛躁的葡萄牙小子喷了一身泡沫。
克里斯蒂亚诺快要吓死,从小他就知道最好不要去招惹这种人,小小的脑瓜飞速运转着解决方案。然而他脑子实在不太好使,在老板的惊呼之下思维逻辑更是混乱,干脆本着洗完冲干净的基本操作换水枪再滋了一遍。这下彻底毁了,里卡多直接由翩翩佳公子变成雪人,再转生成为落汤鸡。
完了,一切都完了。克里斯深知自己刚上任的工作就要保不住,惴惴不安地跑过去问他你没事吧。里卡多把被淋湿的刘海往上扒拉,露出额头和眼睛,微笑着说我没事,没关系。
克里斯蒂亚诺看呆了。他看上去非常年轻,比自己还小,皮肤光滑白皙,睫毛就像把扇子一样,五官精致立体,希腊神话里那些什么恩底弥翁之类的美男子 可能也不过如此。老板冲过来对里卡多贴着笑脸道歉,转头骂他的声音像原子弹爆炸。
后面的事克里斯有点选择性失忆,好像就是他不停地道歉,里卡多有点慌乱地安慰他,老板回头再次臭骂他一顿,顺便把他炒了。
家里读不起书,他也没那个兴致,初中就辍学跑出来打工。先坐船到了里斯本,要不因为年纪太小一堆地方收不了,要不就是嫌弃他细胳膊细腿扛不起东西;转了好几个月终于蹭上船队,在上面拉渔网搬箱子,顺便到了英国。他在一家餐馆洗盘子,那里大多都是嘲笑他稀烂英语的英国佬,还操着难懂得要死的伦敦东区口音(克里斯大骂他们怎么有脸挑三拣四葡萄牙口音的)。在英国待了三四年,又飘洋过海,一路搭顺风车走走停停,最后到了马德里。
洗车包住,起码不用露宿街头,然而拜此役克里斯蒂亚诺和老板差点大打出手,卷包裹走人。
失业。他连发胶都没抹,蹲在酒吧门口看地上的蚂蚁,没过多久就闻到旁边飘来的二手烟,恶心地立马站起来想走。
一抬头,里卡多又出现在他眼前,说上次害你失业了很抱歉,想请他吃个饭。
克里斯不知道他被洒了一身水有什么好抱歉的。
但克里斯看着他布满真诚歉意的一张脸,想都没想就说,好。
里卡多带他去一家昂贵但也不至于奢华拘谨的餐厅吃饭,点了招牌的烤肉和炖菜,边吃边聊巴西的菜肴,巴西的足球,巴西的人民,最后聊到自己小时候在巴西长大的经历。
“你是巴西人?”克里斯问。
里卡多说是,不过他祖母是意大利人,他经常在两头跑。
“你为什么来马德里?”
“父亲投资了一些产业,他要来这边工作,我们举家迁徙。”里卡多回答。
“噢……”克里斯听起来不太高兴,“所以你也会离开这里。”
“不是现在,”里卡多连忙解释,“不知道父亲的工作会怎么变动,但是短期内不会。”
里卡多又问他为什么来马德里。克里斯莫名觉得和他一见如故,就把自己一路流浪的经历简要托出,从葡萄牙讲到西班牙。他们走出店门,里卡多有点儿激动地说他很厉害,这么小就能独自闯荡,而自己还在学校里读书。克里斯看着他浮上红晕的脸,也兴奋得有点飘飘然。
他开始信任这个小朋友了。噢,里卡多居然才十六岁,比自己还小三岁,看他侃侃而谈的成熟样子还真不可置信。他带克里斯蒂亚诺去一家装潢古朴的图书馆,问他们是不是在招图书管理员,图书馆二话不说就应聘了他。
“我不适合这份工作。”克里斯一开始想拒绝,他怎么也想不到“图书管理员”能和自己扯上关系,“我没看过几本书……”
“没关系。”里卡多对他眨眨眼睛,“你只需要在顾客还书时,按照标签把书放到指定位置就行了,其他的工作有别人担任。”
果真如里卡多说的那样轻松,员工宿舍就在对面咖啡馆的楼上,单人间只够放得下一张床——不过条件已经太好,克里斯彻底认为里卡多是个好人。
这位少爷从此乐衷于帮助他,理由是看他投缘想交朋友, 后来得知图书馆竟然是他家族投资建的, 克里斯怀疑他当时就在下套,也许是他的妄想,谁又知道呢?里卡多常路过,有时去图书馆读书,有时请他喝咖啡。他们仿佛真的拥有彼此契合的灵魂,生活背景明明截然不同,却总是有聊不完的话。里卡多跟他说歌德,说雪莱,说佛罗伦萨的乌菲齐美术馆;克里斯蒂亚诺跟他说马德拉群岛的清浪,说英国特拉法加广场的鸽子,说他在海上看到的星空。两人毫不觉得对方说的话太过晦涩难懂或粗鄙浅陋,因为他们都喜欢看到对方说起自己的领域时闪闪发光的眼睛。
要说实实在在的共同点——他们都喜欢足球,非常热爱,且天赋斐然。但他们没有问诸如“为什么不去当足球运动员”之类的蠢问题,因为答案昭然若揭:一个承担着家族的好几代产业,一个还没被发掘就穷到离开了家乡。
看起来真是一段美好的回忆,他们也当然坠入了爱河,很爱很爱。克里斯蒂亚诺觉得没有山盟海誓也有轰轰烈烈。里卡多信教,他使出浑身解数才让这小鬼红着脸承认喜欢他,很没道德地当夜就想把他拐上床。
结果里卡多一脸正义地冲了出去:不行我还没成年而且我们没有结婚……
里卡多的成年旅行他们去了挪威看极光。克里斯蒂亚诺已经忘记到过哪个城市哪个小镇,只记得雪原的公路上狂风吹拂,冰雾呼啸着从轮胎底下穿过,汽船在起伏的海面上飘荡,海鸟一点儿都不怕外来的钢铁巨物,拍打着翅膀穿过甲板,留下羽毛或狼藉。他们趴到栏杆上看虎鲸露出水面的背鳍,在昏黄的落日后接吻。
克里斯看着他到处乱跑的样子,鉴于自己平时不成熟的表现,突然骄傲地找回了一点年长者的状态。“你不是也去过很多地方旅游吗?”他问。
“那些地方没有你。”里卡多回头露出他的白牙,笑容天真又稚嫩,比积雪的反光更耀眼,“因
为没有你,克里斯。”
克里斯蒂亚诺脸颊通红地追上他,然后双双滑倒在一起摔了个狗啃泥。
夜里他裹着毯子,暖气开得很足,枕在里卡多肩膀上昏昏欲睡。里卡多突然惊呼一声把他吓醒,套上厚重的羽绒服就被拉着跑出旅馆。
“极光!”他用手指着天空,“快看,是极光!”
青绿色的荧光在覆雪的黑白色山麓上蔓延,稀薄的白云穿梭其中,像数条缎带做成的河流。里卡多说要追寻极光的尽头,牵着他的手在天寒地冻的雪夜里追着不断变幻的自然奔跑,雪地上寸步难行,跑出一百米就已经气喘吁吁。里卡多突然跪下来,举出一枚戒指,问能不能嫁给他。
他半条腿都滑稽地埋在雪里,围巾拉下来露出通红的鼻尖。克里斯边哭边笑,眼泪在脸上结冰渣子。他说你起来,你抢了我的台词,我得先向你求婚。又说这戒指款式太单调了,不符合他的个性。
克里斯蒂亚诺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盒子,露出里面有着大钻石和宽指环的冰戒指,抢先给里卡多套上,然后才接受他的。
里卡多站起来亲他,看手上依偎在一起的两个戒指,说不舍得进屋,戒指化了怎么办?
克里斯把他拽进门时活像饿了两年的老狼,说以后给他买个一模一样的,比这个更漂亮更豪华。
很快克里斯蒂亚诺有点后悔。十八岁的第一次开苞就像活了十八年第一次吃到蛋糕,新鲜又难以满足,里卡多刚进去就射了,他还嘲笑巴西的人是不是不太行,没过几分钟他就知道了到底行不行。里卡多精力充沛,射完了又硬,从床尾把他顶到床头,大手把他摁在垫子里操得胡天胡地。
克里斯哭得眼睛肿了,第二天日上三竿都睁不开。
前面说到了王子和辛德瑞拉,他们某些地方还挺像的,是吧?但生活不是童话,克里斯蒂亚诺没有魔法。里卡多在离十九岁还差三个月的时候,在一个细雨如丝的天气突然到访。
“我要离开了。”里卡多看起来有点憔悴,“家里给我安排了未婚妻。我回到巴西结婚,然后去意大利读书。”
克里斯愣了一下,让他再说一遍。
他真的吐字清晰地再说了一遍。
……多好笑。他看着里卡多泫然欲泣的脸,很想扇他一巴掌,但没能下手,最后给了自己一巴掌,用力之大让脸上瞬间红肿一片。
里卡多·莱特吓得魂不守舍。克里斯蒂亚诺一言不发地转头就走。
说什么灵魂伴侣,其实流程也就那样。真相,怒火,吵架,甩巴掌,分手。
后来克里斯蒂亚诺有了自己的事业,他很有毅力,不管做什么都会很好。他只是不会承认自己在晚上十点专门翻ins,看到里卡多发了一张漂亮的雪景,配文是“如果在这里举行婚礼一定很浪漫”,又欲盖弥彰地发了好几张新的滑雪合照,和妻子的、和孩子的、和滑雪场主人的……
装什么深情。他捧着手机,泪水打在枕头上。
一开始那几年,他们的关系和分手男男不太一样,没有谁会给不欢而散的前男友发生日祝福圣诞节祝福。但是里卡多发,他就接。
又过几年,他们联系愈少,克里斯哪次受了他美满家庭的刺激,终究践行了一个合格前男友的职责,把里卡多拉近了黑名单。
再后来……再后来可能是七年之痒之类的婚姻迷局,反正听说他和他妻子离婚了,急着给孩子找后妈,好履行神降予他的美妙人生观。
克里斯蒂亚诺曾努力把一切抛之脑后,以为再也不会见到他。 没想到他们不是童话故事也是八点档狗血肥皂剧。
“……你为什么出现在罗马?”里卡多看着他,脸上还有点挥之不去的惊喜和忧郁。
克里斯靠进座椅的软垫里,反问道:“为什么我不会来?”
里卡多愣了一下,又不说话。分手后克里斯最恨的就是他这样,什么都不说,只字不提,拖到最后才来宣告他的死刑,然后不给任何反应的时间一枪击毙。
他只好一杯又一杯喝着酒。清吧是个好地方,没有嘈杂的音乐,没有迷炫的灯光,没有往他身上贴的烦人的男男女女,只有一个沉默不言的前男友,和一个郁卒到心力交瘁的前男友的前男友。
克里斯单方面的酒过三巡,里卡多只矫情地喝了一杯度数虚高的鸡尾酒,无论何时何地都有所保留的大少爷。
似乎是觉得酒后吐真言,里卡多观察了他好一会儿。“你还爱我吗?”他问。
“我讨厌你。”克里斯毫不犹豫。
“别这样,Cris,”里卡多又摆出那副该死的伤心的神情,伸手盖住他放在桌上的拳头,“我知道你还爱我。”
“知道你还问?”他大概真是酒劲上头了,眼前浮起一层水雾,不舍得挥开这个人的手。或者他从来没舍得挥开过。
“我知道你还在马德里。”里卡多说,“无论你去哪里我都会陪你。”
“哼,马德里。”克里斯蒂亚诺突然直起身,醉醺醺到无视里卡多愈发复杂的脸色,“西班牙的人很热情,这些年我在那儿过得很好。”他特地强调了“热情”两个字。
里卡多抿着唇,看起来还想说些什么。“你……”
其实他更爱挪威,也不是想住在那里,只是爱从来没有见过的冰天雪地。挪威很冷,却冻不住他的心。里卡多像黑洞一样的眸子里仿佛还有璀璨的光,荧绿色或是青蓝色,有生命力地缓缓移动着,让人挪不开眼睛。
“难道我猜错了?”但克里斯只是眯起眼睛,想要聚焦出一丝清晰的视线,“要和我上床赶紧去开房,很多人还排着队,不要就别占位。“
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克里斯作为男人并不否认这一观点。性、金钱、权利,大多数男人眼中爱情压根排不上号,代价与爱向来接踵而至。爱情也得带着点儿什么附加品,不是吗?
里卡多把四肢发软的他拽到大床上,两个人呼吸之间都带着酒气。克里斯蒂亚诺热得很,上手胡乱扒着外套和毛衣,一颗简单的扣子拽了半天都拽不下来。里卡多伸手轻巧地帮他解了,上衣全部拉开,裸露出大片微微潮湿的胸膛和因为兴奋已经挺立起来的乳头。他满意地哼哼,容忍了里卡多在他脸上到处啄来啄去的行为,温热的舌头滑进口腔,宽大而干燥的手摸上腰际引来一阵震颤。就在克里斯有点意乱情迷的时候,身前突然一空,里卡多离开了他。
“你干什么?”克里斯不满地瞪着他。
棕绿色的瞳孔一片雾蒙蒙,欲求不满的样子像只被抢了食物的小狗,里卡多看着他,浑身上下都烧了起来。
但是他强压住那股火,动了动喉结:“我先去洗澡,然后换你。”
克里斯觉得他忍耐的本领简直超凡脱俗,现在能说出这种话很难不让人怀疑他是要跑到浴室独自冷静,然后再次一走了之。如此凭借着以往被抛弃的本能他扒拉上里卡多的肩膀,趴在他耳垂旁边吹气,说出口的话难免带上了撒娇的嫌疑。“一起去嘛……”
克里斯被狠狠拽到浴缸里,在热水浇灌而下愈发浑浑噩噩,氤氲的水汽和不断作乱的双手一同折磨着他,这种迷迷糊糊在里卡多一边抚慰前端一边按压后穴时到达最高峰。很久没被侵入的感觉并不好受,他靠在浴缸边上喊卡卡,伸长脖子闭着眼睛索吻,里卡多与他双唇相接,两根手指拉开穴口,推到深处折磨他的敏感点。克里斯难耐地勾他的大腿,已经发懵到舒张的地方无声催促他进来。
被酒精泡软的地方不算困难地吞下了那根勃发的性器,即使依然很疼。克里斯被胀痛唤回了一点神智,咬着后槽牙忍耐他的入侵,绷紧的肌肉线条泛着水光,诱人到不可思议。浴缸还是太小, 对方分开膝盖,他的大腿只能紧紧贴着里卡多的腰侧,阴茎挤挤挨挨地捅到最深,把他钉在逼仄的角落,小腹连着肠道抽搐发酸。
他们之间仿佛有什么置换反应:在上床时两个人中有一个是不清醒的,那另一个人就得是理智的。先前一直被酒精熏陶大脑的人是克里斯,那么现在就换成了色欲昏头的里卡多。他在情事上还是像个十八岁的小子,被用力开凿肠壁是一种痛苦又甜蜜的折磨。他把两只手都扣在浴缸边沿,克里斯蒂亚诺全身上下只有前面是硬的,软绵到找不到着力点,挣扎着爬起来又不断被捅到深处,热水被不断充满体内又被带出,进入时的饱胀感让他害怕把肚子撑得鼓起来,出去时又仿佛是自己流出的水。
“还有别人这样对你吗?”里卡多喃喃自语,语气诡异的平和,把手摁在他发颤的小腹上揉按,像是回应他赌气的激将法,“我不在的时候,你是这样欢迎他们的吗?”
“有人会这样操到你抽搐吗?”
“你也会爽到神志不清吗?”
克里斯蒂亚诺没法回应他这么直白的荤话,边哭边笑,边叫边骂,他说你知不知道你离开之后我有多痛苦,又骂他里卡多·莱特是个冷血无情的混蛋。里卡多闭上了嘴,眉眼模糊,垂着眼睛照单全收,嘴上有多平稳身下就有多狠厉,小穴被撑出一个完美契合他阴茎的圆洞,克里斯缠得太用力,双腿缠得他发疼,体内缠得他发胀,轻轻一掰就能看到收缩的媚肉。里卡多跪起来,近乎野蛮地掐着他迷人的腰线,指印在白皙的髋骨上从深红变到紫色。克里斯虚长了年纪,哭起来还是止不住,撞进去时那块软肉被研磨的快感快把他击溃,红着眼睛呜呜咽咽,身体不由自主在浴缸中央缩起来,想肆意浪叫总差点被水没进鼻子,屏住呼吸伸长双臂想撑出水面。
里卡多抬起眼睛看到的就是这幅模样;克里斯脸和脖子都因为缺乏氧气而发红,短短的甲片留不下痕迹,只能用指尖的肉搔着他手上的青筋,完全抛弃了不久前还作为年长者的一点儿矜持,吐着一截舌头叫他的名字,要他靠过来吻他,得不到抚慰的阴茎被操得一点一点流精,浑浊滴到动荡的水里。
里卡多应着他的要求,换了个姿势让他坐在怀里,掰着屁股很顺利地一插到底,穴口贴着他的囊袋,被顶一下就会应激似的收缩一下,不知道是难受还是快感更多。克里斯咬他的下巴和嘴唇,任由舌头伸进嘴把他舔得乱七八糟。高潮像被拉长到无数秒,全身痒到难以忍受,硬着的前端滴着白精,里卡多每操他的前列腺一下就激出一小股。他趴在里卡多肩膀上享受余韵,射进去的东西随着性器抽出融进水里。
“近一年多来我都在跟家里人做建设,遭到了几乎所有人的反对。”里卡多在他呼吸逐渐平稳后轻轻咬他的耳垂。
克里斯没反应过来:“……建设什么?”
“我说你才是我的挚爱……”他声音有点颤抖,带着对迟来幸福的憧憬,“我们一起生活在罗马,在马德里,天涯海角,只要你想……”
克里斯又想流泪,阴雨天最能勾起人的情绪,他真是败在里卡多的温柔乡下,一次又一次。
里卡多把已经昏昏欲睡的克里斯擦干身体抱到床上,盖好被子,从背后搂住他,就像七年前一样。
“我不希望是罗马假日。”怀里的人突然说。“我希望……”
“你希望是什么?”
克里斯蒂亚诺没有回答,他阖着眼,半梦半醒之时,听到身后传来轻轻的声音。
“其实罗马假日也没有关系。”里卡多把他又抱紧了点,自问自答道,“我们可以拍续集……”
今夜有雨,宜喝酒,闲谈,久别重逢。
可能真的不宜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