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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zo,我们离婚吧。”Julian冷冷地看着旁边一身酒气的人。
“我说Juli,别说傻话。”Enzo揉揉眼睛。
“不,我是认真的,离婚吧,你知道我们在一起的生活已经支离破碎了。”Julian一边说一边把拟好的离婚协议书放在桌上。
他们就这样看着彼此,某种无声的对峙,空气里一种诡异的氛围在周身暗涌。他们死死盯着对方,如同两只牢笼里的凶兽等待着对方率先发起攻击,谁都不肯先退让。
最终,Enzo收起了犬齿,拿起笔草草地签了字,“现在你满意了?”
“我没有在闹,我们不应该再打扰彼此的生活了,你去好好经营你的事业,我去开始一段新的篇章。Julian的声线平稳的可怕。
刚结婚时的他们都还年轻,不觉得永恒是什么遥不可及的事情,可最终也还是没有逃过七年之痒的诅咒不是吗?
爱情对于热恋中的人来说,是光彩夺目的钻石和雨夜里裹住两个人的毛毯,在钻石被磨花、毛毯变得破破烂烂之前,没人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一年后,马略卡岛)
Julian前往约定的地点,推开厚厚的木门,房檐上挂着的风铃被风吹得丁零当啷的响。
Lisandro就坐在窗边的位置,对他招了招手。他走过去坐下,把围巾和包放在旁边的凳子上。
“Licha哥哥你这打理的不错啊,怪好看的。”
“怎么今天想到跑我这来了,和Enzo闹别扭了?”Lisandro低头笑笑,把提前准备好的热可可递过去,他清楚这个比他年轻2岁的人对甜甜的食物的喜爱。
“Licha,”Julian捧起热可可,小啜了一口,上层的棉花糖从舌尖滑过,甜的有些发苦,“我跟Enzo离婚了。”
Lisandro皱了皱眉,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快速消化这个出乎意料之外、令人错愕的消息。“什么时候离的?”他抬眼望向年轻人。
“去年。”
Lisandro注意到他右手无名指指根处的戒痕,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刚结婚的两年,我们一起享受着恋爱所剩下的余温,后来长久的分离、忙碌,我们开始因为各种小事或者其他的而争吵,或者他有时候深夜回来喝的烂醉如泥。我们做爱只是为了宣泄压力,他对我也不再像以前那样了,控制欲越来越强,我感觉我的状态一天不如一天。后来我找律师把离婚协议书拟好,我就带走了我去时所拥有的东西,他也签过字了。”Julian越说越快,平静下来后喝了一大口热饮。
Licha安静地聆听,左手摩挲着下巴,“是不爱了吗?”他迟疑地问,注视着六年前结婚时无比幸福而现在身心疲惫的人。
“怎么说呢,只是这几年我觉得,爱,好像没有那么重要了。”Julian顿了顿,带着一声轻微的叹息。热可可喝到了底,冰凉凉的,让人觉得酣齁发腻。
Lisandro低下头,“这几天要不去我那住会儿?”
“不用麻烦你了,我要是有事肯定来找你啦。”Julian的眼底有丝丝的光亮。
Enzo申请了出国到处跑的职位,这样也能多找找Julian。刚把行李安顿好,准备为期两天的工作,正准备去买点东西,却不曾想碰到了Julian。
他看着无比熟悉又无比陌生的背影,看着秋天一样的头发,他跑上前去扛着人就跑。
“你他妈放我下来,要发疯别朝我发疯,我们已经离...”Julian愤怒地斥道,他到现在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的前夫。
像是不允许Julian说出那个词一样,Enzo迅速打断他:“我可没有同意离婚,你觉得在我醉酒时骗到离婚协议书能算离婚吗?”
Enzo旋开门扛着人进去,把门摔上,他把在肩上还在挣扎的人往床上一丢,掐住了Julian的下巴逼他正眼看向自己。然后拖着腰把Julian拽得更近了几分,握住他的膝盖向两侧分开,身体卡进他两膝间压了下去。
两个人隔着衣物紧紧的贴在一起,Julian感受到身体的水分在加重的喘息和持续升温下蒸发。
Enzo俯下身去亲吻Julian的嘴唇,却被人用力想要推开,于是他攥住Julian的肩膀,抓住不安分的双手,开始加深这个潮湿而绵长的吻,舌尖撬开紧闭的齿,肆意掠夺口腔内的空气,红晕慢慢染上了Julian的脸颊。
手碰到衣领时不可避免的触碰到肌肤,尽管Julian极力装作不在意,但一年多的禁欲让他的身体不自觉地缩瑟了一下,这细小的反应没有逃过Enzo的眼睛。
于是Enzo抚上Julian的侧颈,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跳动的脉搏、流淌的血液、收缩的血管,都在他手掌之下,时隔400多个日夜,他终于再次找到了眼前鲜活的人。
扯下Julian的裤子后,Enzo的手指在后穴旁画圈,一捅入穴口,里面温热的嫩肉便贴上来,热情地欢迎闯入这片禁地的外来者,Julian紧绷着小腹,后穴的酸痛随着神经传递到他的四肢百骸。
看着Julian死死咬着嘴唇,不肯发出声音,Enzo换上粗大的龟头,将窄小的穴口完全撑开,慢慢地向前推进,碾磨脆弱的内壁。Julian一下呜咽出声,相接处的剧烈摩擦非但没有因湿滑的体液冲淡,反而因搅动而更显强烈。
火烫的肉刃强行顶开肠道插入体内,掩藏在层层没有怜惜疼痛之后的是深埋的渴望。Julian不安地绞动手指握紧床单,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Enzo叼咬住乳晕,嘴唇挤压四周将粉红的乳尖顶起,含在嘴里轻轻地啃咬。
他们密不可分的结合到一起。
后来,他们一起迎上了高潮。
快感沿着灰质爬上脊柱传到大脑,Julian闭上了眼睛,轻轻嗅了下鼻子,然后把手伸上前,环住了Enzo的脖子,把头靠进了他肩窝里缓缓地蹭了蹭。 Julian的胳膊环上来时Enzo动作一顿,那一刻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是Julan这几年唯一以放松的姿态依靠在自己身上,如同他们初相识时那样。
他觉得自己被迷雾包围了,不知自己是为Julian还会对他做出这样的动作而窃喜,还是为这样的亲密只能发生在他接近无意识的时段而难过。
他们明明离得那么近,又隔得那么远。
“Juli,别再离开我了好吗?”声音含糊得听起来就像一句半梦半醒的呓语。
“人总是要向前看的,Enzo,你,还有我,我们都是要向前看的。”轻轻的一句回应,像是回答又像是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Enzo想说些什么,准备开口时却发现自己一时组织不出语言来,仿佛用尽全身的力气去说出藏心底里的话,最后只是苍白地道出一声对不起。
Julian听着这声酸涩的道歉,感觉就好像心头一块经年溃烂的血肉被切掉了,落刀的时候觉得利落爽快,剜掉后结上血痂,只剩下自深处传来的疼。
究竟哪一种更痛?没人答得上来。
醒来时Enzo发现身旁的被单空空的,凉凉的,似乎无人来过,似乎昨晚的一切不曾发生,似乎这一切只是一场虚幻飘忽的梦。
他起身,看到桌上的一张小小的纸条,淡淡的一行字,在透过玻璃的阳光的照射下逐渐清晰:
“我没有离开,我只是舍不得过去。”
Enzo明白了他的意思——我们过去一直是那样亲密,但是终究会从梦里醒来,一切突然变得无关紧要,在众多的虚幻里我看到过你,我终将自由,好像我们从不相识、从未遇见。
他们又一次错过了。
他不知道他们的关系究竟是发展到哪一步出了问题,或许在正确爱上对方这件事上,他们总是不断地错过。
以前渴求爱的猛烈情感如同烈阳,现在已随青春之花的逐步枯萎而进入半衰期。那些空缺的情感如同月亮在海面上升起,毫无征兆。吹起的风使白昼中滚烫的火热逐渐散去,月光洋洋洒洒,于海面铺出一条路来,走到尽头一切仿佛归于平静。
断不干净的过去、无法和好的回忆、再也回不去的青春和爱......无论是蜜糖还是苦胆,都被倒入了延绵的岁月长河里,经久不绝,欲说还休。
相缠相离相浮沉,渐行渐远渐无书。
他们的相爱仿佛倒计时开始,沙漏被倒扣过来,雨水也升上天空又重新聚在一起,他们在所剩无几的时间里拥吻。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