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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s: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02-05
Words:
29,714
Chapters:
1/1
Comments:
6
Kudos: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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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its:
885

【翊城衍生/翊彪】最後一段路上不要遇到狗

Summary:

♥ 非藥而癒 系列一
♥ CP: 沈翊 x 孫志彪 (偏執青年藝術家 x 抑鬱年上黑道分子)
♥ 獵罪圖鑑 + 掃黑·決戰 聯動
♥ AU / OOC 所有角色設定、行為僅屬於故事!
♥ 無邏輯、無內容、無文筆、如有BUG我的鍋!
♥ 3W+、一篇基調很灰暗卻又可以窺見光明的故事
(想著過年不要帶給大家太多負面,但想想元宵節了耶!那就讓我們又一篇非典型的甜文當個起手式吧!希望大家平安順遂。)
♥ 注:有毒品、戒毒、自殺、自虐提及,請斟酌

Work Text:

1.

孫志彪看著離自由前的最後一道關口,厚重的大門今日也沒為他開啟。他踩著緩慢的步子走向大門旁邊的小鐵門,這並不是因為離情依依想再做最後的回顧,單純只是腳上那雙黑色皮鞋開了個口子讓他現在他X的難行走。

來時穿的一身衣服離開時他一樣沒落的穿著走,黑色的襯衫搭配黑色的成套西裝即使沾上了汙穢也難在第一眼看明白,這符合他先前工作的需求,但這並不是這套衣服明明已經開了幾個洞且劃了好幾痕卻依舊被他穿著原因。

這是那老頭子送給他的東西,唯一一個與他有著一半血緣關係的兄長一模一樣的定製西裝,對、一模一樣,所以他從不將襯衫扎進西裝褲裡,因為根本短的沒布料讓他塞。

孫志彪嘴裡咬著監區生活組組長送給他當作餞別的一根菸,頭也不回的邁出了小鐵門。

門外的世界也沒有陽光,與他在裡頭放風時所仰望的天空一樣灰濛濛的,厚雲散放在空中像是一塊塊吸足水分的海綿,呼吸的空氣裡有中悶悶的濕氣,孫志彪想著這個月份會降下的該是雨還是雪。

他的問題還未被解答時,不遠處已經有人走了過來,面善的青年穿著白色的羽絨外套,潔淨的白在荒蕪的灰色背景裡特別抓眼,孫志彪也下意識朝那團白看去,定眼在來人臉上幾秒後又像是在人群裡隨意的掃視後收回視線。

「我開車來的,車在那、」

青年的話被孫志彪留在身後,彷彿對方只是樹上吱吱喳喳叫的麻雀,他說的話只是日常中會被忽略的背景音。

沒得到回應的青年跟在孫志彪身後又重述了一次自己開車來的,孫志彪依舊沒搭理,他手摸進口袋為數不多的路費想著要打車,但他被釋放的時間被拖到了下午,這裡地處偏僻,除了來探監的親屬會打車過來,平時根本少有車會經過這裡,而現在正巧是半台車也沒有。

孫志彪啐了口,他可不想剛出獄就在監獄門口與人起衝突,他移步離開大門,沒過多久就發現身後的腳步聲不見了,他舒了口氣想回到大門口附近的公交站牌看時間,但一轉頭就看到青年開著一台黑色朗逸朝他駛來。

與青年短暫的對上視線後孫志彪猛地將頭擺正繼續向前走。

他那雙開口笑的皮鞋阻礙了一雙長腿的優勢,他走得很慢,甚至還有些跛,但孫志彪遲遲沒停下腳步,就好像跟什麼較勁似的不肯認輸。

青年再次下車的時候他們周圍已經沒有半點建築物,休耕的田地裡沒有栽種作物,只要風隨便一吹就會颳起層層的沙土飛揚。孫志彪沒扎進褲裡的襯衫和西裝外套如風中的黑色旗幟,顫動的飛快,就好像再過一會他就會被風捲走似的。

「天氣冷,我們先上車好嗎?」青年在孫志彪身後再次開口,他低沉的嗓音在逆風中吹散開,在前面的那人便順水推舟當作沒聽見。

孫志彪聽到了一聲嘆息和車門的開關聲,當他以為對方放棄的時候,身上卻多了一件長版的黑色羽絨外套,青年將外套披在孫志彪身上並扣住了領子邊的釦子後又給孫志彪圍上了一條羊毛圍巾,他沒說話,靜靜的完成手上的動作後回到車上。

被這樣一整,孫志彪有些懵,原地愣了半晌才瞥向車,青年坐在駕駛座上手握著方向盤看著他,孫志彪想了一會還是繼續向前走。

一台黑色車子亦步亦趨的跟在黑衣男子身後不到兩公尺的距離近二十分鐘,孫志彪都能感受到車子引擎運轉時發出的熱氣從後方散過來。這三年來控制住的平穩情緒隨著車輪緩慢輾過黃土地時發出的沙沙聲而變得焦躁,最終他還是停下腳步,他雙手插著後腰朝天一望,吐了一口大氣之後朝自己駛來的龜速車跑去。

孫志彪兩掌往引擎蓋上重重一拍,惡狠狠的從車外瞪著青年叫囂:「你他X的到底想怎樣!」他雙手槌打了幾下不算太軟的金屬板後仍不解氣,這從零猛然加速至破百的怒氣無法平復,他抬起腳往車頭一陣踹,罵罵咧咧的一長串不文雅的話。

看對方朝車子衝來時青年就連忙踩住剎車,他將車子熄火,一下車就看到一黑色的橡膠鞋底撞到擋風玻璃後往自己飛了過來,青年往旁先是一閃後就被孫志彪揪住了衣領。

「臭小鬼,你是狗嗎?啊?!為什麼一直跟著我!」孫志彪揪著對方的領子晃了幾下就把人甩開,他手指抵在青年胸口凶狠的說道:「老子可沒心善到去餵過什麼流浪狗,現在身上也沒東西餵你,聽懂了就趕緊滾蛋,再過來小心老子一腳踹死你!」

孫志彪抬起腿要往青年一踹,但終究只是裝個樣子又把腳收了回來。

「沈翊。」

青年一開口就讓孫志彪難以再延續方才的兇狠勁,這莫名其妙的話讓孫志彪眨著眼回想剛剛青年是說了什麼。

「沈翊,我的名字,你要想叫我就這麼喊就行。」沈翊將孫志彪伸出的指頭裹在手掌裡摀,「我聽力很好,你不用那麼大聲說話我也能聽到的。」

沈翊趁著孫志彪還有些摸不著頭緒的狀態下把對方拉向車門,他打開後座門把人按了進去後馬上蹲下身替孫志彪脫下已經沒了底的破皮鞋,然後從後座底下抽出了一鞋盒,拿出一雙茸毛拖鞋幫人套上。

他還特地繞回路旁將被踢飛的破鞋墊撿回車上放好,以免製造垃圾。

替孫志彪繫上安全帶後,沈翊又從車旁撿起原本咬在孫志彪嘴上的香菸,他用手拍了拍後收進口袋裡並從中掏出另一盒新的放到對方手裡,「掉地上再放嘴裡容易生病。」他補充說明。

也不知是因為血壓瞬間飆起又下降又或是在寒風裡走了半個鐘頭帶來的疲倦,孫志彪沒了動作,唯有一雙眼睛還不懈怠的沈翊臉上掃視,隨後他放棄似的向後一倒蔫在後座椅上,「呵、遇上了一條瘋狗...」他自嘲似的哼笑了一聲。

對於孫志彪帶有侮辱性質的稱呼,沈翊臉上絲毫沒有任何不悅,他將半身探進車裡靠向孫志彪,一雙清明的黝黑瞳孔映照出眼前人兒的輪廓,眼角盡是喜悅的痕跡。他伸出舌尖從孫志彪的下唇舔至上唇唇谷、唇峰,他的動作像是放了慢速且盡可能的將嘴裡的唾液藉由舌頭沾在對方唇上。

「可你還是給我戴上項圈了。」沈翊露出大大的笑靨。

頭枕在座椅上的孫志彪神色複雜的盯著眼前咧嘴大笑的青年,他像是受不了強烈的光線直射入眼的顫著瞳孔,最後閉上眼睛。

沈翊在對方還未留長的寸頭上撥了幾下拍開殘留的砂土後替人戴上黑色羽絨服的連衣帽,孫志彪高大的身軀被攏在黑色大衣裡顯得嬌小,甚至有些莫名的可憐,沈翊從上向下望著縮在黑暗裡的人兒幾秒後將臉湊近連衣帽的開口處。

車內不亮、帽內沒燈,但沈翊卻如入無人之境般循到了孫志彪耳邊。

耳邊的低聲呢喃惹得孫志彪一抖,沈翊在他肩上安撫性質的拍了幾下才將車門關上。

 

2.

返回駕駛座的沈翊將車內溫度調高,後照鏡裡的孫志彪已經偏過頭面著窗,沈翊隔著後照鏡看了他幾秒才踩下油門。

天色暗得很快,車子沒開多久外頭已經一片漆黑,雨跟著夜幕降下,是雨夾著雪,比一般的雨水砸在車上還來的更響。

沈翊再次望向後照鏡怕雨聲會吵到人,孫志彪額頭正抵著窗一動也不動像是睡著了。沈翊慢下速度在路邊停靠,他從正副駕駛中間的空間向後伸手,想拿個枕頭給對方墊著,在他輕拉著對方的左手時,才赫然發現原來人還醒著。

孫志彪沒料到沈翊會停下車,更沒料到對方會轉過來,在手被拉住時他慌張地看了一眼沈翊又馬上撇開頭去抹掉臉上的濕痕。

沈翊看到對方驚慌失措的閃躲,可是被他拉住的手卻仍紋絲不動的躺在自己掌心裡,微微顫動的手指甲刮著掌面紋理像是在打著摩斯密碼,將他無法用言語訴諸的內心苦楚以其他方式求救。

沈翊歛下眼,果斷抽回了手就直接發動車子離開。

黑色車子突兀的闖入了枝葉茂密的林子裡卻意外地融入在夜色之中,車內後座上的兩人上下交疊,身形較高大的那個穿著的長版黑大衣如同外頭的夜幕將兩人包裹在其中。

感受到自己的衣服被拉扯的厲害,沈翊將小包內剩餘的潤滑液全擠在了手上,他單手扶著跨坐在自己身上人兒的腰,另一手則是小心翼翼地在孫志彪雙腿之間的小口進行擴張,「真緊...」他低頭自言自語,對此感到有些意外,然後他馬上被人搧了一掌在手臂上。

從沈翊肩上勉強抬起頭的孫志彪用那雙疲倦至極的濕紅大眼哀怨地瞪著對方,孫志彪握拳又是往沈翊胸膛打去,這一拳力道不輕,沈翊被打的往後一退又咳了幾聲,「要是有人肯,我用得著你嗎?!」

孫志彪的聲音本就偏細,生氣而拔高時挺著有些破破的,頂著一張凶神惡煞的臉卻又帶著奇異的破碎感,就好像別人隨便一碰一捏就能直接碎在手裡。

這一句話讓沈翊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感,他討好的用頭在孫志彪胸前蹭,手也更起勁的工作,他將左右手各一指埋進小穴裡一邊按摩一邊輕拉開測量尺寸,想盡快鬆開緊繃的肌肉。等終於差不多了,沈翊撕開一安全套幫孫志彪半勃的小兄弟戴上,正拿出另一枚正方形小包時就被對方奪了去,反手就被扔在了地板上。

沈翊有些無奈地抬抬眉頭,握上自己那東西,把手裡殘留的潤滑液抹在上頭才對準孫志彪早已飢腸轆轆的小口讓對方大快朵頤。

「餓了吧?慢慢吃,想吃多久都行,會好好餵飽你的。」沈翊雙手扶著對方逐漸下沉的腰,溫柔地對著已經沉浸在情慾中的孫志彪說。

孫志彪在情事上一點也不扭捏,大動作的抬腰又坐下,積極的尋找著能讓自己舒服的角度,他的腰不停地扭動、嘴裡的浪聲也毫不抑止的環繞著整個空間。

沈翊盡責的挺著腰讓自己下身的東西能成為帶給孫志彪極度歡快的工具,孫志彪在他身上騎動,車子也被這樣的動作引的發晃,他靜靜看著孫志彪的汗佈滿了額頭,因激烈運動而滲出的汗漸漸沾濕了身上穿著的黑色襯衫。

厚實的胸膛在濕布料下變得更加飽滿,那兩小粒也跟著凸了出來。兩團子在眼前上下晃動引的沈翊目不轉睛,到後來那兩小點越脹越大,沈翊吞了口口水後拉抱住孫志彪的腰向上一挺,嘴也叼住了那惹眼的小東西嘬。

孫志彪弓起腰身抱住了沈翊的頭,將自己的胸肉挺進對方嘴裡,像是恨不得對方全塞進口中,「你!那、再、再來...」他揚著頭乾抽著氣。

「沈翊。」沈翊將東西吐了出來,仔細了唸出兩個字。

「沈翊、沈翊...」孫志彪急促的複誦著這兩個字,他雙手攀上沈翊的後頸,急得都帶著哭腔嚎,「那裡、嗚...那、」

「好的,不哭...都會給你的。」沈翊用手背擦乾對方流出的淚水,將孫志彪的頭按在自己肩上便抱著對方猛地頂弄著令孫志彪欲仙欲死的那處。

孫志彪抓著沈翊的肩膀,被頂的又哭又叫的,但雙腳卻死死夾著沈翊的腰不放。沈翊下身狠烈的向上撞,孫志彪這樣身量的都被撞的騰起又落下,好在沈翊環著對方的腰肢固定才沒讓人撞到車頂。

作動時沈翊瞥向窗外,大雨淅淅瀝瀝的落,他想起兩人初遇的那天也是下著雨,滴滴答答裡都有著孫志彪那與長相反差極大的浪蕩軟吟。

 

3.

二十一歲那年對沈翊來說很難忘,就各方面來說。

他從昏迷中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眼皮即使張的老大也什麼都看不見,被剝奪視力的恐懼襲上心頭,他不懂為什麼有人將自己蒙了眼。他今天不過是找了橋下的一塊地塗鴉而已,怎麼一轉眼自己就到了這鬼地方?難道自己誤入了別人的地盤,所以惹上了不該惹的人?

沈翊嘗試活動手腳,他的手被金屬硬物銬在身後所以沒辦法挪動位置,但好在腳似乎沒有被束縛住,他踩了踩坐著的地方,好像是一塊軟墊,他猜想他可能是被鎖在一張床上了。正當他以現有可活動的雙腳在探索這塊區域時,門被打開了,有人走了進來。

他感受到床墊震了一下,還有塑料袋的窸窣聲,對方好像丟了一袋東西在床上。

「醒了?」

是個男人,但聲音有點細柔,他很難將聲音的主人與壞人串聯在一起。

沈翊思忖了許久才謹慎的開口說:「先生,我不知道是哪冒犯到您了,如果哪做錯了我先向您道歉。如果您是要賠償,我盡力還給您。」

「你還得起多少?你還在上學吧?」

床晃了一下,沈翊猜男人應該是坐下了,他吸了口氣繼續說:「我有在打工,也存了點錢,我現在就可以全部取出來給您。」

「你這小鬼挺能言善道的啊?」男人帶著挖苦的調笑,「我不需要錢,就是想請小老弟你幫個忙,不會傷害你的。」

「幫忙...?」沈翊覺得這會是什麼好事,果不其然,他的褲子和內褲在下一秒就被扒了下來。

他腦裡預想黑道擄人勒索新聞片段瞬間跳至了駭人聽聞的性侵案件,還不忘吐槽著不管男孩女孩都要保護自己的這句話原來不假...

沈翊想收起腿擋住自己的私密部位,但脖子突然一涼,他直接打了個冷顫,冰冷的金屬利刃貼在脖子上那層薄薄的皮上,沈翊能感受到自己的體溫正被它吸走,就像自己的生命正在慢慢流失。

在生死面前他到底是慫了,他沒敢亂動,任憑那個男人掂了掂他相濡以沫二十餘載的好兄弟卻無法吭聲,男人欣賞了一番後吹了個口哨,「真看不出來你下邊這根不像你一樣長得秀氣呀、誒...你沒病吧?」

「當、然、沒...」沈翊的白眼都快翻上了天靈蓋,他咬牙切齒的才克制自己沒爆粗口,張著腿讓一個陌生人亂摸跟評價就夠屈辱了,但他哪敢回嘴,他不敢跟脖子旁的東西過不去,只能在心中暗罵對方。

「我也沒。」男人說完後自己哈哈大笑起來,這種突如的情緒高漲讓沈翊懷疑這人會不會有什麼精神問題。

這個男人雖然講話很欠,但是笑起來的聲音卻十分悅耳,如果撇開文字內容,沈翊會覺得這個男人的聲音單純可愛,如此再回看剛才,他竟然討厭不起對方了。

「處對象沒?」

「沒。」

「啊?!你這長相至於嗎?」男人不可置信似的像是為他打抱不平,但下一秒他又用那令沈翊討厭不起來的聲音說:「平時沖時拿什麼當配菜現在趕緊想,聽著,你要他X的硬不起來,這刀怕是要見血了。」

沈翊還來不及思考,男人握刀的手已經靠在沈翊肩上,刀尖抵在他血管旁,他知道對方不是開玩笑,只得不得已的在記憶裡搜尋為數不多的愛情動作片存檔。說來也好笑,他不是沒交過女友,但真沒進展到這一步過,現在這陌生人突然要他在這種情況硬起來,他不嚇得軟趴趴都已經是奇蹟了。

他本該是要著重在如何硬起來的課題,可他卻不由自主的在喪失視覺時被放大功能的其餘感官所吸引。

床墊又動了幾下,他不知道是男人又扔了東西還是怎麼的,但他感覺男人似乎靠得更近了點,接著他聽到了類似瓶蓋被打開的聲音,然後有什麼黏稠的液體一點一點的滴在他腿上,一種人工香精的氣味開始飄散。

那個那男人應該比自己還高壯,這是沈翊藉由對方靠在肩上的拳頭大小所猜想的;男人身上沒有他想像中的汗臭味或是其餘怪味,反而帶著一股清幽氣味,沈翊說不準這是不是哪種古龍水或是香水,但比起甜膩的人工香精,他更喜歡對方的味道;男人不知道在做什麼,喉嚨間不斷發出一種低低的呼聲,那個細小的聲音又鬆又軟,有點像是小動物被撫觸舒服時的發出的滾水聲,要不是對方手裡的刀太嚇人,他也想試著摸摸對方。

在基於對男人的觀察和猜想下,沈翊下身的東西竟慢慢抬了頭。

「哈、果然是年輕人呀...還沒幫你就硬了。」男人調笑的聲音裡有些喘,但聲音聽起來是開心的。

男人將手裡的刀一放,打開了個套子替沈翊套上,他手的手指有些抖,沈翊被對方的指甲刮了幾下,手法生澀的讓沈翊詫異,但心底卻浮現出一絲難以察覺的快意,這也間接促使著被套住的肉物立的更高。

沈翊覺得有些奇怪,這男人不是要開自己苞嗎?要被開苞的自己還要先戴套?過不下一分鐘,沈翊的疑惑就在伴隨的劇痛中得到了答案。他充血的肉身碰到了一溫熱的凹陷處,一股外力強硬的將它推入非常狹小的隙縫中,他感覺自己的頂部因此變形,那層敏感的薄皮像是要被磨破,在他還來不及唉疼的時候,那個男人率先開罵。

「X、X的!也太痛了吧...」男人好像真的被弄疼了,帶著髒字的罵語中都有些抽氣聲。

沈翊的那東西被放出來後就因剛才的疼痛直接蔫了下去,他腦中浮現剛才男人所說的話,心想自己是不是要交代在這了,但他在男人嘴邊才剛喊出"你"一個字之前搶下話:「能把我的手解開嗎?」

一陣沉默後,求生慾再次爆發的沈翊又補充道:「您看,您手上有刀而且我肯定打不過您,就算給我十萬個膽我也不敢亂來...再說,您把我手解開,兩雙手好做事嘛...」他覺得好像開始習慣了這種沒臉皮的狀態了。

在男人替他解開手銬時,沈翊生出了一種"這麼容易嗎?!"的想法,他轉了轉被反銬在背已久的手,此時男人已經跨在他兩腿之上,那把刀又重新回到他脖子旁待命。

沈翊眼前仍是一片黑,但很認命的伸出手去探索,他率先摸到濕滑的皮肉,是男人的大腿,男人腿根上沾著潤滑液而滑溜溜的,他順著輪廓游走,察覺這雙腿的肌肉勻稱且線條銳利,應該是有特別練過。再滑入手掌裡的是對方的臀,富含彈性的熱肉塞得滿手,這種充盈感讓他有些興奮,還沒忍住的揉捏了幾下。

「手法挺下流的呀?」男人又再笑,但很快就啞了聲。

沈翊的手指正巧滑到男人腿間,順著臀肉的弧度就意外的滑進了那小口,但他只勘勘能進去不到半個指節,由此便知曉這裡到底有多小。原來剛剛自己是被硬塞到這個地方,怪不得自己那麼痛,但他又想自己都那麼痛了,這男人估計比他更慘。

「我覺得這裡可能要稍微弄大些...我試試,您要疼您跟我說。」沈翊為了生命安全依舊畢恭畢敬的。

他在全盲的情況下替另一位同性開擴後庭,這個強迫自己進入他身體裡的男人似乎不諳此事,還差點弄傷了自己,而他一個毫無實戰經驗的大三生現在憑著當年無意間瞄過的基情片的印象正在替他們接下來的交流作準備。

對於這種情況他真的想哭又想笑,這荒唐的情節要是讓他在論壇上看到了都會拍桌大喊聽你在扯!

雖然沈翊心理活動豐富但他的手還是很仔細的按撫小穴,跨坐在他身上的男人身子越發下沉,已經幾乎快坐上他的大腿。男人的頭也靠在了沈翊肩上,呼吸聲也急促了起來,他口中噴出的熱氣打在沈翊脖子上惹得沈翊一抖。

沈翊發現剛才絞盡腦汁想出幾個帶顏色的片段還不如這個男人哈一口氣來的有用,男人身上好聞的味道不斷飄來,貼靠在大腿上的肌膚正在發燙,還有對方隱忍在嘴裡的聲音,光靠這些就夠他熱血沸騰了。

手指已經可以正常進出,自己的好兄弟也已重新抬頭,沈翊還在想該如何開口時,那男人已經自己抬起腰並將手臂勾上沈翊的脖子說"進來"。這像是咒語一般,沈翊毫無抵抗的提著東西對準剛才自己擴張已久的小穴而去,男人從上坐了下來,這次做足準備的小道毫無阻礙的接納了外物。

濕熱又緊緻的肉穴一口氣將自己的肉棒子吞了進去,前所未有的感覺讓沈翊忍不住喟嘆了一聲,而這聲讚嘆也有了共鳴,男人吐露出舒適的呻吟,一個輕柔的高頻音直接讓沈翊下身又脹大了。

沈翊到底年輕氣盛,被對方小穴來了個深吻根本崩不住,他雙手環抱住男人的腰憑著本能頂起跨,男人被撞的喊了幾聲後也不甘示弱的向下作用,他們彼此較勁卻又在此間得了趣。

男人儘管勾著沈翊的脖子浪叫仍緊握著刀,那冷兵器隨著他們的搖擺一直在沈翊背上跳動,好在是刀背碰著肉,要不然真該皮開肉綻了。

初嘗人事的年輕人有些忘我的擺著腰,屋外似乎在下雨,流水聲的聲音讓他真覺得自己正浸泡在熱海裡,他迫不及待的想在此徜徉,來了勁的他竟然在男人身上咬了一口。

「你他X的屬狗呀...」男人有些吃痛,用手抵著沈翊的額頭讓他靠後,但陷在情海裡的沈翊牙癢的又忍不住湊了過來想咬,看著年輕人張嘴齜牙的模樣,男人哼笑了一聲,最終還是鬆開手讓對方得償所願了。

 

4.

沈翊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手腳動可以自由活動,但眼睛還是被矇著,脖子上也被什麼東西給勒著,男人說給他套了個裝著炸彈的項圈,若沈翊膽敢踏出這,他就引爆炸彈讓沈翊馬上變成一堆爛肉。

話說到這個份上,還想迎接美好未來的年輕人只得選擇待下。

男人除了購買三餐之外不會離開房間,而他們在房間除了吃飯、睡覺之類的生理需求外就是在做愛。男人雖然帶回來的食物都是便利超商賣的食品,但每頓不重複,像是有特意挑選過;男人雖然會強迫沈翊與其交歡,但沈翊並不討厭與對方親密,而且男人總會在事後替他清理乾淨,儘管沈翊覺得對方好像一直很累。

撇除無法踏出房間這點,沈翊覺得男人其實待他挺好的,而且男人的確沒有實質上的"傷害"他。

沒有時間的概念下,沈翊不知已經過了多久,但從他們吃飯時多了些交談開始,沈翊得了底氣問男人是否可解下眼上的東西,男人沉默片刻後沒有答應,而沈翊也乖順的不再提起。

再次重見光明是在一場歡愛中,那次他們動靜大,遮蓋在沈翊臉上的布不知被誰拉扯到而滑落,在一隻眼睛意外露在遮蔽物外時,沈翊終於看清了男人的樣貌。

男人長的與他具有少年感的聲音有些違和,略長的黑髮凌亂的散亂在頭上,沒修整的落腮鬍顯得邋遢,有種頹廢的滄桑,但他的皮膚很白,黑髮與黑鬍子襯的他膚若雪色,此時情狀的潮紅浮在他臉頰上,半瞇的眼裡沾著淚光,截然不同的嬌態從這副粗曠的身軀裡展現出來別有一番風味。

對上沈翊的視線後,男人的眼即刻睜圓,他很是驚愕,原先勾住沈翊的手轉為推搡,像是要逃離。感受到男人意圖的沈翊圈抱住男人勁瘦的腰肢,一下子來了個三進三出的大開大合,讓男人不得已在失去支撐時又搭著自己。

沈翊不理解男人的行徑,只知道自己不想中斷這場情事,可男人再次帶著驚慌的表情看向他並且撤開一隻手往沈翊眼上遮去,沈翊沒坐以待斃,率先上前咬住了對方的手掌,在對方驚訝之中讓原本抽離的柱體又重新回到了溫暖巢穴,這一下讓男人得仰著頭承受著方才的爽麻。

當男人重新沐浴上舒爽的迷離時,沈翊才覺得滿意。

至此後沈翊身上再也沒了桎梏,他擁有自由的五感也可隨意在房內走動,情事終了後也能幫事後體力不支的男人清潔泥濘不堪的身體,甚至在對方疲憊的倒臥在床上不想進食時還會哄著對方吃下幾口,彷彿他們真的只是一對尋常的愛侶,而提醒著他們畸形關係的只有沈翊脖子上的紅色項圈和男人無論何時都緊握著的那一把刀。

沈翊發現男人除了長相與他想像的不同,連個性也是。

男人只有在第一天操著滿口欠話,後來就一直很安靜,沈翊說話時他偶有回應但大多數時候他彷彿聽不見般的忽略外界的聲音。男人每次醒來時會側著身望著某個定點躺了很久很久才會爬起身,無事的時候會點上一根菸望著窗發呆,但他從不吸上一口,只是燃起那根菸後又伴著它消耗殆盡。

在空蕩的房間裡也無其他娛樂,沈翊只好觀察著這空間裡唯一的活物,可當男人又不再回應時,他順著對方的視線往外看,是一棟臨著江邊的廢棄樓,這片區域不是新蓋的大樓就是爛尾的,也說不出到底是生機澎湃還是衰敗快速。

一開始沈翊會搖著對方試圖停止對方這種了無生氣的狀態,後來也只能坐在一旁靜靜陪著對方看著那一片難定義的景色。

那天男人又再次望著窗,一坐又是一兩個鐘頭,沈翊走到他旁邊取下手指間快燙到手的菸嘴熄滅,但男人仍是面無表情的用那雙空洞的眼盯著同一處。沈翊挨著男人坐下,對方沒有任何反應,於是他又站了起來推了男人一把,在男人倒向後方軟鋪上後跨坐在他身上並低頭在對方乾燥的唇上落下一吻。

終於醒神的男人眼球骨碌碌的轉了幾圈才用手掌抵開沈翊的額頭,「臭狗幹什麼哪?想當人啊?」他的聲音恢復了一些人氣,笑語間參雜著在看到可愛動物耍寶時的憐愛成分,「要餓了就是吃吧,袋子裡還有麵包。」

自從沈翊咬了對方之後,男人就老是用"臭狗"叫他。這名字說實話不好聽,但又像是對於自己寵物般寵溺調侃的稱謂,沈翊覺得對方這麼叫他時似乎很高興,所以也會在對方喊這兩個字時給予回應,而且他也覺得男人是真的把他當狗養,只是這主人與當寵物的自己有著超常的親密關係。

沈翊趴在男人胸口上觀察對方的臉,男人嘴角上翹但眼尾毫無波瀾,黑洞洞的瞳孔像是乾扁的果實,中間的肉層已經被掏空導致果皮緊貼在中心的果核上,沈翊的臉勉強被已經失色的果皮上反射出來,但實在是黯淡了,所以表面上的倒映面幾乎糊成了一團。

這樣的貧脊與床第間保富色彩的那雙眼大相逕庭,沈翊才曉得此時的模樣才是常態的真實,那些多彩只是風花雪月裡的虛幻嗎?還是那只是投射出當下狀態的介質,而如今的他只是缺少了什麼。

「我不餓,但你餓了。」沈翊伸長脖子往男人臉上靠,他緩緩湊近對方的嘴,輕輕的覆上那張乾乾的薄唇,他動作很溫和,像是把零星的火種一點一點從嘴裡渡過去,以免對方直接被大火灼傷。

沈翊抬起頭時再次從上方俯瞰身下的男人,男人黑糊的瞳孔面裡像是有一顆小小的氣泡從深處浮了上來,在氣泡沖破表面時引起一圈圈漣漪,他的眼框裡開始匯聚著水珠子,原先乾涸到龜裂的皮層受到滋潤後飽脹,那顆黑色的果實再次飽滿多汁起來,慢慢地滲出鹹澀的汁液。

像是經受著什麼外人難以理解的痛楚,男人擰緊眉頭,側過身想將身軀彎起來,以人類誕生在母親子宮裡首先學會的姿勢來取得撫慰亦或是尋求保護,但沈翊在半途將他的身體再次扳正,讓他正面面向自己。

沈翊伸出手拍撫著對方雜亂的黑髮,俯下身用嘴吸收掉對方眼角連珠般掉的淚水,用輕柔的吻安撫著對方。

「我可以餵你的,所以別害怕飢餓,肚子餓了,吃飯就好。」

沈翊的話沒有制止住對方流淚,反而讓男人像潰堤般哭泣,男人仰著面、張著嘴抽噎,喉嚨裡夾雜的哽咽,他的頭開始向後方的墊子撞,嘴邊冒出的不知是對於誰的嘶喊,如同無法言語的嬰兒,對於自己強迫被降生在這世上的怨懟,他只能用尖銳且連續的聲音來發洩那些情緒。

男人哭了很久,哭的整個身體都在顫抖,沈翊一直抱著對方,陪著他直到他緩和下來。

沈翊看向還在一抽一抽的泛淚的男人,盈滿水的瞳面有波浪輕盪,他再度彎下身吻上男人的眼,替他吸收還未傾洩的哀傷。他一邊親著男人,一邊慢慢解開男人一直以來不肯脫下的襯衫,在衣料向兩側外翻後,那被包裹住的觸目驚心才重出天日。

肌膚上的外傷和紋身不難想像男人的背景,而在沈翊看向青紫的肘窩上密密麻麻的孔狀痕跡時,男人馬上縮回小臂並用那參著怯懦的眼神看著沈翊解釋:「我已經戒了的...」

「真乖,這樣很好。」沈翊給予他肯定並親吻那片殘破的肌膚。

接著,沈翊沿著手臂一路親吻,卸下對方身上的遮蔽後將對方重頭到腳都用嘴撫慰過一遍。

他吻過男人用手掌便可掌握的纖細腳踝後,沿著結實小腿肌肉再次往上移動。在他經臨男人細白的大腿內側實,他能感受到對方的肌肉細細的抽顫,在看見腿間那已經吐露的花莖時,他毫不猶豫地將它納入口中施以溫暖,不再讓它暴露在冷風之中。

沈翊沒有這方面的經驗,也根本不知道怎麼替別人口,但現下他只有一個讓對方重返快樂的念頭,他知曉此處極為敏感,所以收著牙用其餘的部位舔吮著已經半挺的肉根,手上也塗上已經快用盡的潤滑液,將潤滑過的指頭插入腿間的小穴裡,在已經熟悉的小徑裡尋到那令對方歡快的地方,他一邊用嘴吸著男人的肉物,一邊用手指討好對方。

男人弓起下腹去享受沈翊帶給他的歡愉,甚至不由自主地想在對方嘴裡抽動,他抓著沈翊的髮開始頂起跨,沈翊也沒抗拒,就著對方的動作收緊口腔,手也撫觸著對方的囊袋和體內的那點,多方的刺激同時從下腹湧上,男人喘息的聲音也急促了起來。

熱液噴發的時候,沈翊沒有退開,雖然一喉嚨的猩味讓他生理上難免犯噁,但他選擇了吞下對方的東西,繼續用舌頭舔著男人充血脹大的頂部輪廓。男人剛達頂的身體敏感的誇張,濕軟的舌頭在身下那片薄透的皮層舔弄讓他爽與痛並行著,他忍不住從癱軟中又重新繃緊腰腿。

男人雙眼迷濛的看著那個在他雙腿間的人正賣力的含著他的分身,一種難以言喻的感受滑過心頭,他抿了抿唇,用有些失力的手拉了一下對方的頭髮想引起對方注意。

沈翊被對方拉著頭髮而不得已向上抬頭,男人還在喘著氣,但將還在發抖的手向下伸,那隻手越過沈翊面前又繼續往下,然後將兩根指頭塞入已經含住沈翊兩根指頭的小穴後握住對方的手向裡面帶,「夠大了,你進來...我想要你的進來。」

被男人滿是希冀的目光對準,沈翊竟在這一眼後感到頭皮發麻,他跟著男人的手在肉道裡探索了幾下後便抽出手。沈翊在房內為了方便男人想做,早已不穿衣服了,現下他只需要將自己的東西對準就可以隨時啟動,他扶著自己的肉棒滑至洞口後直接抬高男人的臀部,由上下壓把自己蓄勢待發的熱棒子一整根插入。

男人自主的將雙腿攀上沈翊腰上,在沈翊壓境時也放鬆肌肉讓對方能毫無阻礙的進入,沈翊這重重一頂進的很深,也許是先前早已經把這穴肏開,在後續的造訪時,這小穴像是認得了熟人就不再阻擋。

沈翊在對方體內進出時,男人一手反手抓著床單,另一隻握刀的手則是在臉龐晃動,沈翊看了那隻握刀的手許久,腦裡早想像過無數次將那把刀換著自己的手,於是他終於行動,伸手去拉開男人的手指。

沉浸在情愛的男人慢半拍的注意到沈翊的行為,他的手指下意識的握緊住手裡的東西,眼神也從也從慾色轉明並透流露出驚恐。沈翊並沒有因此停手,他反而使出更大的力氣要將對方的手指扳開。他與男人四目相交,像是在解釋自己的行為沒有惡意,但男人沒有因此退讓。

這拉鋸僵持了許久,直到沈翊低首吻著男人的臉頰並對他說:「就算沒有刀,我也不會離開的。」男人手一頓,在沈翊含笑的目光裡,他才慢慢的鬆開手讓沈翊將刀奪了去。

沈翊將刀移至床邊的小櫃上,然後將自己的五指伸進對方空出的指縫間然後慢慢交合在一起,當握住男人的手後,他才露出心滿意足的笑容並低首親著男人的額頭像是道謝。

沈翊親吻著男人臉上每一吋肌膚卻唯獨跳過唇,他是貼心的想著現在嘴裡有些味道,所以刻意避開,但男人卻自己將嘴湊了過來。他們之前沒接過吻,第一次正經的嘴對嘴接吻還是今天,發現男人並沒有抗拒,沈翊才得了信心伸出舌頭與對方交纏並給予一段綿長又細緻的深吻。

他身下的棒子正在男人的小穴攪,而舌頭則是在男人小嘴裡面拌,男人的上下可接納外物的小口都被自己佔據,沈翊此刻感受到他們終於融合成了一體,而他像是真正的擁有了對方。

在沈翊將東西射進男人體內後,男人自己又是扭著腰又是縮緊肉璧讓埋在裡面的東西很快的又熱了起來,他自己撐起身子坐在沈翊腿上動,沈翊也跟著對方的節奏搖。

「那、對...那裡、啊---」男人勾著沈翊的脖子淫叫,腰動的更是起勁。

沈翊見對方要到了,直接圈抱住對方的腰就向上衝,男人被顛的叫聲都斷斷續續,小穴裡被對方撐的皮層變薄,他也不知道到底是被塞滿的感覺舒服還是對方不管怎麼動都能按摩到前列腺的感覺更爽,總之他想要被沈翊填滿,他想要對方帶給他歡快。

情潮的頂點一達,男人眼前一片花白但手還是緊緊抱住沈翊,他僵直著身子感受下身噴發的爽意,意識還沉浮在餘韻裡但他嘴邊還是說讓對方繼續。

耳邊男人有些沙啞的聲音後抽著氣,他趴在沈翊身上流著生理上被激出的淚水,「不要停...拜託不要停,繼續...」

「等會也可以繼續的。」沈翊用手抹著男人臉上的汗與淚,對方看起來疲憊的像是即將要虛脫,他有些擔心。

男人顫顫巍巍的撐起身子看向沈翊,紅腫的眼睛一錯不錯的看向沈翊,有種不可言明的決絕,但很快的他眼裡又露出了不堪一擊的脆弱,身體又開始向內曲縮,他拉著沈翊的手按在自己還有著刀疤、槍傷的腹上,沈翊可以透過皮肉感受到自己就在裡邊。

「我想要...我還想要你的...」男人抖著身子又開始落淚,沈翊的手隨著對方向內凹陷的身子滑到了對方心口,被滴下的淚水給燙了一下。

「你要的都會給你的。」沈翊拉起對方靠在自己身上,一個挺身反把對方壓在自己身下,他撥開男人被浸濕的頭髮吻上對方的額頭,如起誓般一字一字清楚的對男人說。

 

4.

沈翊睡醒的時候身旁已空無一人,男人平時也會出門採買東西所以第一時間他不覺有異,當他準備下床時,腳擦到了床邊的塑料袋而發出了窸窣聲,他低頭看了眼袋子就發現袋子裡裝滿的東西。

他頓了一秒才瞥見那把熟悉的刀還躺在床邊的小櫃上,刀旁還多了一個東西,這東西眼熟,他無意間歪動脖子時才驚覺脖子上涼涼的,當他在頸部上摸不到那皮質觸感時他才後知後覺的確認那放在櫃子上的紅色項圈正是這幾天配戴的。

沈翊有些錯愕,猛地翻身下床查看這被塞得異常擁腫的塑料袋,他將袋子倒了過來,裡頭的東西全散落一地,先入眼的是一套還未拆牌的運動服,再來是幾個不同種類的麵包、蛋糕、
三角飯糰和一些點心,還有幾瓶礦泉水和飲料以及幾卷用皮筋捆著的百元鈔。

這套運動服和被男人抓來前的款式相似,食物和飲品也都是他之前提過覺得好吃的,沈翊蹲在地上抓著頭髮再次看了一圈地板上的東西,最後定焦在那幾卷紅鈔上並跌坐在了地上。

「你也別真的把我當人看呀...」沈翊抓起其中一卷鈔票嘟囔著。

這沉甸甸的袋子像是父母替孩子收拾好要遠行的行囊,生怕孩子餓著或沒足夠的盤纏而特意塞了過多的食物和現金進去。

沈翊抓不清這男人究竟是什麼心態,只覺得有些可笑,這些分明是放心不下的行為,那為何還執意要離開?他坐在地板上,像是相信主人會回來接自己的寵物狗,固執地待在原處,沒過多久房間的門真的開了,但進門的不是那個男人而是一群全副武裝的警察。

「他走了。」沈翊低下頭淡淡的說。

警察在放內巡視一圈確認安全無虞後才收起槍,其中一人靠近沈翊本想問些資訊,但看到青年身上青紫的痕跡和床舖上的狼藉便可猜到對方這些日子裡都底經受了什麼,他好心的閉起嘴,拿了張乾淨的毯子替沈翊披上,並安慰道已經沒事了。

沈翊穿上警察提供的衣服後被帶出房間,從他們口中得知原來距離他被男人抓來那天已經過了十天,警方在接獲學校報案後就積極地搜查,但是他們找不到有用的線索所以才遲遲無法鎖定位置,他們也是在今天早上受到匿名舉報才確定了地點。

在踏出自己被囚禁的小樓時,沈翊有種恍如隔世之感,他彷彿用了一輩子度過這不長不短的十天。

仰頭面向天空,陽光普照、風和日麗,是個晴朗的好天氣。沈翊將頭擺正的幾秒間隙裡,豎立在不遠處的廢棄樓溜進他的視野裡,他盯著那棟樓許久,周遭來來去去各自忙碌的警察形成了微型的喧囂塵間,明明那麼多人從他身邊經過,但他卻覺得格格不入。

驀地,沈翊心口一滯,他的目光越發堅定的看向那棟樓,他先是退了半步,轉身遁入人群裡便邁開腳步,一路奔向那棟廢棄樓。

那棟廢棄樓旁邊是滾滾江水,許是今日天氣不錯,江面平穩的只有小小的波浪載浮載沉。

沈翊剛到樓下就看到被擋在水泥柱後的樓梯,依照他這個角度明明很難看到被遮了大半的東西,可就好像有什麼在指引著他,告訴他那裡有條路。他跨大腳步向上跑,明明已經喘個不停卻不覺累得繼續前行,他有種預感有什麼就在樓上等他,而他迫不急待地想要去相遇。

當他踏上最後一層台階,眼睛已經馬不停蹄地往四周打探,很快的他就看見有個人影就佇立在頂樓層的邊緣,那個人背對著他,任憑正午的陽光在怎麼耀眼也照不亮那身上破損的黑色西裝。

他一眼就認出了對方,高台上的風將男人的衣服和頭髮吹得左右亂顫,但男人手中舉槍對準自己太陽穴的手卻是絲紋不動。這一慕讓沈翊徹底慌了,他沒想到迎接自己的會是這樣的場面,他手忙腳亂的撿起在腳邊附近的碎石然後一個瞄準朝男人丟去,那石子像是有了靈性,真照著沈翊的意思擊中了男人拿槍的手,男人手一動、槍口一偏,但那"碰"的一聲卻是沒有免除。

沈翊的心臟正在瘋狂的跳動,冷汗從他額頭沁出,好在他看到男人轉過頭來而不是整個人直墜下樓。

甫在男人轉頭向看他的剎那,沈翊清楚的抓到男人眼底下閃過的一絲驚喜,可在男人眼皮一闔一開後,他神情換成了一副吊兒啷噹並用握槍的那手隨性晃了幾下像是在驅趕什麼蚊蟲似的。

「讓你走還不走呀?唉、趕緊滾,別打擾老子好事。」

男人再回過頭時背部又被東西砸了一下,他咂舌了一聲,這下口氣可不好了,他踩著一大步子轉過身就是怒氣沖沖的指著沈翊大罵,甚至用槍指向沈翊,可沈翊竟然還不怕死的往他那靠了一步,感受到威信受到挑戰的男人直接朝沈翊旁的地板上開了一槍示威。

「你這隻狗真他X的煩人,滾!滾遠點!再聽不懂人話,老子一槍崩了你教你學做人!」男人惡狠狠地瞪著沈翊,而就在此時一群警察也登上了樓。

一個長相非善類的人持槍對準方才綁架案件裡的受害者,這外人一看就可直下判斷的局面,警察們也順其自然地將槍口齊對準男人。男人有些厭惡的睨了那群警察一眼,但從男人眼神的流轉之間,沈翊立刻察覺了他的打算,他馬上朝警察大喊對方不會傷害他的,可男人卻挪動了槍桿子像是在瞄準,扣在板機上的手指也大幅動的動了一下。

恰好此時不知從哪傳出了類似槍響的金屬聲,或許是附近工地的施工聲響,有幾位警察認為男人已經開槍便朝他那射擊,雖然槍口瞄準的皆不是致命的部位,但被子彈擊中的衝擊力也足夠男人向後退,他本就站在頂樓側緣,後退半步已經足夠讓他脫離地板去迎接地心引力的招喚。

「喂---」沈翊幾乎是在警方開槍的同時就往男人跑去,他想呼喚對方卻發現自己的記憶裡根本沒有對方的名字,所以只能用這種陌生稱謂來稱呼男人,可他們明明不該是如此疏離的。

沈翊跳出樓前還蹬了一下最末端的水泥地,他如砲彈般撞上在空中的男人後往外帶出了距離,若非如此,迎接男人落下的便是堅實的地面而非水中。

入水一瞬的衝擊力道重的讓沈翊痛得像是全身要碎裂,他好不容易在落水前抓住對方的手也疼的鬆開。他們兩個人落入水中在水面翻起了幾米高的水柱,水下一時間也全是白色的泡沫。

沈翊睜著眼卻被大量的氣泡屏蔽,江面的淺層還有一些日光可透進來照亮水下,他胡亂往身旁游動了一段距離,但身上的衣服都吸飽了水而重的讓他難以自由行動,此時他竟不合時宜的懷念衣不蔽體的那段日子可真是輕鬆。

忙亂的搜尋無果,直到他看到一縷與水色不符的色彩,他對顏色的敏銳度極高,於是順著那稀釋到幾乎無色的小水流而去果然看到了男人被身上湧出的褐黑色液體包裹住。

沈翊划水到男人身旁想將他拉起卻遭到對方的推搡,他使勁地往上拉,那男人就用力地推開他,從混濁中他看到男人對他搖了搖頭,隨後口中吐出一口氣泡後像是失了力一般垂下四肢,在對方終於不再反抗後,沈翊才在要窒息之前把男人帶回到水面之上。

奄奄一息的男人被送進了醫院治療,而沈翊在後續的配合調查中終於知曉了男人的名字叫孫志彪。

 

5.

多數的惡人源於不美滿的童年及家庭環境,雖不可概全,但孫志彪恰恰不是例外的那個。

孫志彪一出生即喪母,他母親的同事為了領育兒補助才將他接過來照料,但這些補助金並沒有被用在他身上,而是被這吃人的工作環境給搶了去。在社會角落裡以非法交易過活的人連要養活自己都困難,更遑論要提供多好的環境給孩子,所以孫志彪老早就懂了事事得靠自己。

在五歲不到時,孫志彪已經是這花區裡家喻戶曉的小偷,肚子餓的時候偷食物、天氣冷了偷衣服,他每次偷盜都會被抓到,但念及他年紀尚小且不是偷多貴重的東西,大夥兒頂多打他一頓就放過他了。

小時候的他營養不良所以很瘦小,除了在偷東西後被打,他也常是別人欺負的目標,而這些無緣由的施虐都找了個理直氣壯的理由-誰叫你是沒爹娘的野孩子。

在孫志彪知道自己其實有父親的時候,他滿心歡喜的以為自己終於能和那些欺負人的人說他是有爹的孩子,小腦袋瓜想像那些自己所嚮往的家庭生活,可他那素未謀面的爹卻只給了他一分鐘的目光便將他安排了下去。

孫志彪的生父是W縣裡赫赫有名的青幫幫主曹順華,青幫與紅幫是縣內兩大地下勢力,正好分據南北,青幫家大業大的,而孫志彪也不過是曹順華一夜風流後的產物。對於這個孩子,曹順華並沒有太多感情,只是他的自尊不允許自己的血在別處亂灑,所以讓這孩子在幫內的庇護下長大已經是他認為的盡責了。

孫志彪是被支外的小組長照顧,組長待孩子不錯,本想讓他上學少碰這些黑的,可孫志彪不是讀書的料,勉勉強強混到中學畢業就跟著兄弟們天南地北的混。組織基層的人就是收收保護費、教訓一些不聽話的人、處理一些爛攤之類的工作,屬於吃力不討好也沒有任何前景的一群人。

在幫內只有少數幾人知道孫志彪的身世,為了不讓自己落下把柄,曹順華嚴禁提起這件事,而每年曹順華的生日是孫志彪唯一能見到父親的日子。以他的身分根本不夠格見幫派老大,所以在這天會特別安排孫志彪替曹家開車,但也只有開回曹家的那一小段路。

孫志彪抵達會場時已是散場,他在宴會廳門旁看到曹順華坐在椅子上,他應該是醉了,所以孫志彪連忙上前扶對方起身,酒醉的曹順華突然帶著笑容拍了拍孫志彪的肩膀並喊他"志遠"。

曹志遠,孫志彪同父異母的哥哥、曹家名正言順的接班人、青幫內人人敬重的大少爺。

孫志彪一聽身子一頓,他知道對方認錯人了,但這是父親第一次主動靠近他,他沒壓抑心裡頭的情緒喊了一聲"爸"。陌生的聲音立刻讓曹順華清醒,他看了孫志彪一眼便收起笑容,在他們緩步走到大門口時,曹順華低聲說了一句:「以後在外別這麼叫。」

一句簡短的話將孫志彪推的更遙遠,他知道他父親從未把他當一家人。

孫志彪將所有的委屈和不甘全發洩在鬥毆上,兒時的挨打經歷讓他不畏懼疼痛,刀、槍、拳腳只要打不死他的他都全盤接下,旁人都說他像條打不死的瘋狗,盯上了誰非得先咬死對方才肯陣亡。他在因緣巧合下救下幫內其一堂主,被人收著做小弟,至此才有機會在除了生日當天以外的時間與曹順華待在同一個空間。

在二十一歲那年,孫志彪第一次從曹順華的禮物,一套高定的西裝。他興奮地想換上時才發現這套西裝不但短了些還小了些,為了能穿上西裝他還特意控制了飲食、減下肌肉量,可當他看見曹志遠穿著一套一模一樣的西裝在組織大會上時,他徹底明白了自己想要的並不是套進這身衣服而是想成為能夠得到父親注目的曹志遠。

這並不是禮物,而是殘酷的通知-你永遠無法得到。

孫志彪想既然做"好事"無法比過曹志遠,那做"壞事"總可以吧?於是他攬下了幫內別人不想碰的髒活,譬如運毒。這工作不但容易被警方盯上也常被對手動歪腦筋,目前W縣只有青幫有穩定的門路進貨,因此在運輸途中常有小幫派來搶貨,也常碰上接到紅幫消息前來的警方埋伏,所以大多進貨的人不是死傷就是被抓。

大家避之惟恐不及的工作他自願去做,而且還做得不錯,有人誇孫志彪是個福星,來了之後趟趟順利,但後來在一次失利中,孫志彪被人抓去,再被救回後已染上毒癮。

雖然青幫運毒也販毒,但高層裡都知其可怕,所以是絕對不沾的,如今孫志彪在被抓時遭到毒品控制,這似乎也注定了他在幫內的升遷之路也到此為止,而一個無法控制的人早晚都會淪為棄子。

碰了毒品後的孫志彪性情不定,吸食後的瘋狂和渴求時的歇斯底里讓他難以控制,終於在一次會議中失控,在他好不容易清醒時對上了曹順華的眼,那雙眼裡的無可奈何和失望讓被人押在地上孫志彪發狠掙脫後又用膝蓋踉踉蹌蹌地爬到曹順華跟前想尋求原諒,他嘴邊的"爸"在即將脫口而出之際又在對方的冷眼中硬生轉成了"老大"。

在他要抓住曹順華的手前就被其他人再次架住,曹順華只是一個擺手揭過,這讓不知情的人很忿忿不平,紛紛問為何不懲戒孫志彪,在場的孫志彪也同樣想知道答案所以也用望眼欲穿的眼看向對方,期盼對方能說出些什麼,最終曹順華仍沒說出那真正的理由,只是讓人將孫志彪帶回去休養,就算是感謝他為組織曾經奉獻過。

無法參與幫內事務讓孫志彪感到無比絕望,原本已經離父親近一些了,但又再次被自己搞砸。

這件事之後他下定決心戒掉毒品,一開始他將自己關在房裡,用最原始的方式把自己與毒品隔開,停藥不到一天,急性戒斷的症狀開始浮現,他的腹部異常絞痛、全身忽冷忽熱,身子時不時抽顫,還差點喘不上氣到快窒息。

他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著,就被各式併發的症狀輪番折磨,最後他還是忍不住走出房間吸食了一些緩解,但在藥性一過又後悔自己為什麼又碰。

這樣的輪迴了幾次都沒有實質上的改善,孫志彪心知不行才躲進山中把自己鎖進小屋內與外界徹底斷了聯繫。

孫志彪在小屋內獨自承受戒斷引發的戒斷症狀,前幾天特別難熬,尤其是在36至72小時間的毒癮高峰最讓人生不如死。他像是一瞬間從火海裡墜入冰河又被再次撈起丟入火裡烤,再來是全身骨頭發痠,好像有數以千計的蟲在啃食的他的骨隨,讓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無論在地上打滾或是上下跳動都無法緩解。

後來,他甚至產生了幻聽,耳邊總有人在嘰嘰喳喳,他們說明明有舒服的方法為何不選擇?孫志彪把自己裹在被子裡、躲進床底下依舊沒辦法在他全身難受時擺脫這些無形的聲音,有幾個時刻,他也想著乾脆拿槍朝心口一崩給自己一個痛快,但讓他支撐下去的竟是曹順華失望的眼神。

他不想放棄,他還想回去!

熬過戒斷症狀的極期後,身體慢慢好轉,孫志彪在屋裡又過了十多天後終於感覺身體不再強烈的渴望那些東西,他也有了餘力可以清理這片宛如轟炸過的廢墟。

屋裡牆面的油漆全都被他摳了下來、房間的木門被他的拳腳砸了好幾個洞、地板上及床鋪上下都是泥濘不堪的排泄物,他安靜的清理著這些他在無法自控時所留下的痕跡,難以釋懷的屈辱和懊悔蒙上了他的眼化成霧,他緊緊的抿起嘴流下無聲卻包含複雜情緒的淚水。

在山裡待了一個多月後,孫注意到了怪異,當初進山前他拜託人一周來送些補給的糧水,但人已經兩周沒來了。他在戒斷時期根本吃不下東西,所以靠著原先剩餘的食物和飲用水又捱了幾天後才走出門。

等孫志彪從山上回來才赫然發現自己與毒癮對抗的這些日子裡,那巨不可倒的青幫竟然早就被人一鍋子端了,曹家人更是首當其衝,偌大的宅子被打成了篩子,到處是血跡斑斑和已經發臭的人體組織,曹家人的屍首也不知被人弄去了哪,讓他連個念想都沒法留。

青幫一些殘部在看到孫志彪時都勸著他趕緊逃,現在紅幫和其餘幫派可是殺紅了眼,W縣肯定沒法留了,他們也準備先到外縣的親友家避避風頭。

孫志彪本來就是個沒爹沒娘的野孩子,何來親友可接應?他原本以為能擁有的家現在也成了廢墟。

他拿了些值錢的東西,如無根的浮萍隨水漂蕩,沿著河流而下,尋找的不是一條活路而是可任其消亡的終點站。

他流浪到了臨海的X市,因為以前沒見過海,只知道是個水很多的地方。他覺得水能潔淨萬物,如果能沉眠在有著那麼多水的海裡,說不定他這骯髒又破敗的身體也得到潔淨吧?

 

6.

許多人都說,人在瀕死前會看到人生走馬燈,孫志彪覺得自己應該是快死了,所以總有許多在過去他早遺忘多時的記憶在夜裡重現。

小時候養他的阿姨與他生母一樣是用肉體換取報酬為生,所以在阿姨工作時,年幼的孫志彪只得待在衣櫥裡等著,因為狹小的房裡沒有空餘的地方安置他,所以他總會看到許多男人壓在阿姨身上並用身下的桿子刺進阿姨體內。

那得多疼阿...

當孫志彪問阿姨為什麼疼了也不反抗時,年上的長輩神情古怪了一瞬後又揚起微笑的告訴孩子,那不疼,那是男人疼愛的方式,那些人都是因為喜歡阿姨才會這麼做的。等孫志彪長大後自然明白了那每晚的真相究竟為何,再想起阿姨的話時他只覺得噁心,不過是發洩獸慾卻以愛包裝,至此他打從心底對"這事"深惡痛絕。

 

將死之人無須為下一頓在哪煩惱,孫志彪成天沿著沿海的這幾條路走走看看,人生百態盡在周遭經流,即使這些人事物並少見,他的目光最後總會追隨著那些看起來幸福美滿的人,手推著嬰兒車散步的母親、在後方替幼子扶正腳踏車的父親、手牽著手一同分享棉花糖的小姊妹,這些人身上的福氣至始至終與他無關。

不知不覺走到了橋邊,夕陽照著地面一片紅澄澄,晃眼間,一個黑影鬼鬼祟祟的鑽入了橋下那片陽光照射不到的區域,在好奇心驅使下他也跟著走了下去,昏暗的橋下有個穿著灰白運動衣的人正拿著噴漆罐在塗鴉,在他腳邊有一盞小燈提供著有限的光源,而那片光源照亮了橋墩上的一片畫作,看起來還在架構的階段。

孫志彪這人與藝術擦不上邊,也不懂欣賞畫作,但卻不由自主地隨著那人噴漆的手看去,在那隻手經過之後便留下了漂亮的圖形。這個人應該挺年輕的,他身手靈活,不停彎腰或蹲下來更換不同顏色的噴漆罐,然後一下子從右邊移到左邊又從左邊再移到中間。孫志彪不知為何覺得對方好像一直自尋娛樂的小狗,原地轉圈就讓牠很樂了。

再回神的時候,孫志彪已經把人帶回來租屋處,再看到床上昏睡的青年時,他不可置信地扶著自己的額頭,不敢相信自己真把一個人給擄了回來。難道真的是過去壞事做得爐火純青了,身體都能在無意識的情況下去犯罪了?!

他氣急反笑的搖著頭,無奈卻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青年很年輕,至多二十歲,有著一張帶著柔美氣質的昳麗臉蛋,睡著時顯得特別天真無邪,彷彿撒著一層聖光潔淨。他的頭髮微長,此時正散亂在臉上,似乎是看不慣遮蓋住這張好看的面容,孫志彪替他撥了撥髮,又過了一會,孫志彪的視線瞥到青年平坦的胸膛,而順勢下去則是寬鬆的運動長褲,這時他竟不合時宜的想起阿姨說的話。

如果做了,真的能被男人喜歡、能被疼愛嗎?

在青年醒來後,孫志彪用武器要脅對方與他交合,一開始撕裂的疼痛讓他恨恨地罵著自己愚蠢,竟會相信這種鬼話,可是在青年的幫助下,炙熱的肉物開破狹小的甬道進入了他體內帶來了溫度、硬挺的男性標誌不斷的摩擦著他無人見識過的柔軟內裡帶來了爽意、在青年情不自禁地咬上他的鎖骨時,皮肉上的疼痛轉為了癢麻。

孫志彪並不反感這些全新的感受,尤其在青年那雙好看的瞳孔裡看到旺盛的火焰是要將他也一同燒盡的程度時,身心上的欣快彷彿再次被注射了毒品讓他再次體會到那飄然似仙的極樂,但他也知道在藥性過後,他依舊會從天堂回歸人間。

青年很乖巧,像隻聽話的小狗,他沒有逃跑,至少他看起來是如此,而且當青年被迫與他交歡時總時表現得很投入,甚至會詢問他是否舒服了,又譬如青年總會在他難受的時候餵他吃飯、在歡愛之後替他清理或是在他又陷入不可自拔的憂鬱時靜靜地陪著自己,表現的他很在乎自己一樣。

在臨行前的那晚,青年主動與他做愛並且給了他很多很多的吻,那時的孫志彪想著離世前能擁有過一回所謂的愛,那也就足夠了。最後他把剩下的所有物都留給了青年,照著計劃走向最後一哩路,但青年卻一再出現,一次次的證明了有他在的話,孫志彪就無法成功。

孫志彪在醫院治療時找不到機會死,後來在警方調查時他乾脆了認了罪還天真的想著能不能換死刑,可他的罪不夠重,最多就三年刑期。

判刑那天他在庭上又再次見到了青年,瞥見的一瞬是對方望眼欲穿的目光,那包含的情緒讓孫志彪無法在短短的時間內消化完全,但青年似乎很受傷,他彷彿在那一秒內逼問著自己為什麼要拋下他。

孫志彪說不清自己為什麼會感到愧疚,他沒敢回頭,目光從頭到尾都盯著絞纏的手指,想像著他和青年並不存在同一個空間。好在這不是什麼萬眾矚目的大案子,也不是什麼複雜難辨的罪刑,判決的結果很快就下來了,而他幾乎是落荒而逃的從被告席離開。

監獄裡管理森嚴,孫志彪知道想在這裡隨心所欲的決定自己的命運是不可能的,而且他也不想在這種烏煙瘴氣的地方結束生命,至少在最後一刻他想徹徹底底的脫離罪惡和黑暗,彷彿只有這樣做才不會帶著那些汙穢到下一世。

於是他將獄中的生活當成是死前的過渡,每日都想著想著出去後該找怎麼樣的地方和以怎麼樣的方式了結自己罪惡又無望的一生。

孫志彪這無舉目無親的受刑人竟然也有人申請探監,當他看到對方姓名時還以為是青幫裡的舊識,但當他隔著一道門,從透明的長方形小窗向外看去,立刻踉蹌地往後一退,坐在接見室裡的又是那青年,青年正晃著頭張望,像是在等待誰。

孫志彪馬上轉身離開,拒絕了這次接見,甚至將對方列上了黑名單,以後對方再來也不需要通知他了。

後來他開始會在每周收到信,信封上總會有不同款式的狗狗圖樣在上面像是在表明身分,這一些信他一封都沒打開,每次一拿到就直接扔到床底下,他這舉動一久就引起了室友奇怪,但孫志彪長得高大且自帶著不好招惹的氣場,他的室友也不敢多問。

三年的刑期一轉眼到了底,孫志彪在出獄前一天特別盡心的清洗自己的身體,像是一種淨化的儀式,想著在最後能是表面乾乾淨淨地離開,雖然皮層下的隱藏的爛東西並沒有消失。

跨出監獄大門時,這世界還是給了他一片灰,就像他初來人間時沒有光,現在他離去時依舊沒有光,可一道白光卻突然朝他走來,刺眼的令他撇開臉。

 

7.

將人順利帶回家後,沈翊將人放置到床上並打了一盆溫度適當的清水替昏睡的人兒清理。時隔多年再次拾起的工作沒讓沈翊生疏,他輕手輕腳的脫下沾了些濁液的黑色羽絨外套,沒有因為才剛買不到幾天就被弄髒而感到惋惜,反而滿意地將外套掛好,以眼神感謝它在寒冷的回程路上提供溫暖給他重要的人兒。

沈翊先是脫下方才先隨意套回去的褲子,然後將孫志彪半拉起身用手指探入還未完整閉合的小穴裡小力攪動讓還留在裡頭的稠濁能流出來,等一小攤白稠匯聚後,沈翊才擰乾毛巾、
抬高對方修長的雙腿擦拭乾淨。

接著,沈翊解開了黑色襯衫的鈕扣,孫志彪厚實的胸肉隨著襯衫的裂縫爭先恐後的躍出,他輕輕按了按對方還未消腫的乳粒,它們被沈翊又吸又咬的磨破了皮,現在腫得像兩顆過熟的裂果,他能想像方才它們在布料下經受過怎樣的磨難,很是抱歉的低首以一個吻道歉。

沈翊抬起頭用目光一遍又一遍掃過這具軀殼,孫志彪的胸膛較四年前的乾扁飽滿了許多,腰上也不再是磕死人骨頭,尤其是那雙腿上的肌肉更是充盈著氣力,這是他唯一慶幸對方入獄後帶來的益處,這個人還好好活著。

他欣慰地拿著毛巾為對方全身上下都擦拭了一遍,從腳趾尖到耳窩也沒有放過,然後他又從抽屜裡掏出未拆封過的除疤膏,用指頭沾了一些透明的軟膏塗抹在孫志彪肌膚上佈滿得起起伏伏,同時在心中暗自盼望這些過去也能逐漸隨疤淡下。

沈翊拿出事先準備好的棉質睡衣幫孫志彪套好後拉起被子扎扎實實的把孫志彪裹在其中,生怕有一些寒風會從小縫中入侵。等這些做完後已經過了一個多鐘頭,沈翊在床邊靜靜看著床上熟睡的人兒不自覺露出軟化的微笑,孫志彪的頭髮和鬍鬚在入獄後為了方便管理衛生而全被強迫剃除,沒了毛髮的阻擋,孫志彪本就白的膚色又添了些稚嫩,尤其是睡眠中的放鬆狀態就更是無害。

「真好看呀...」沈翊忍不住伸手碰了碰長了些肉的臉頰,打從心裡這樣認為,然而他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事情,馬上站起身走出了房間。

孫志彪會突然甦醒是礙於身體長年的機警,他聞到了燒焦的氣味便張開眼睛從陌生的床舖上爬起身。為了要遠離危險,他不得以擺動還有些發軟的雙腿逃跑,等穿過了幾間隔間後他便被一道火光嚇得反射性一退。

他看到青年站在瓦斯爐前以一種腳站在後但腰伸向前的詭異姿勢端著一口鍋子像是在炒菜,但實際是青年像是拿著鍋子一起被火燒,那大火已經咬上了鍋的邊緣好一會了,而青年愣愣地看著火越來越大卻不知所措。

看不下去的孫志彪跛著腳一拐一拐的走上前把火源關上,那火也隨著火源不再而慢慢消退,孫志彪睨了那鍋內一團焦黑後皺著眉頭猜想這是什麼鬼東西,然後才把視線分給在一旁剛放下鍋子且面帶尷尬的假笑青年。

「你...到底是怎麼活到現在的?」孫志彪還是有斟酌過用詞的,沙啞的聲音裡滿是不可思議。

沈翊眨眨眼,手在圍裙上抹了一把後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解開屏鎖,手機頁面上黃的、紅的,各式外送軟件算是回答了孫志彪的問題。

孫志彪覺得腦核一疼,沒忍住的抬手按了按太陽穴,心想明明有方便又安全的方法達成目的但卻搞了這一齣,「那你是這麼不想我活了是吧?」他沒忍住嘲了一句,被氣笑了。

「我...我就是想著自己煮比較有誠意...」青年低著頭,手抓著衣角像是做錯了事但想辯解自己的出發點沒有惡意。

見沈翊肉眼可見的失落,孫志彪歛下眼皮低聲嘟囔著:「不只瘋...還笨...」隨後他問沈翊家裡還有什麼食材可用轉開了話題。

沈翊一聽馬上從櫃子裡翻出兩包白麵條,又從冰箱裡掏出三顆雞蛋、兩根火腿腸、一片芝士、半把蔥和半瓶牛奶,孫志彪讓人把牛奶先放回冰箱,有些認命的想弄鍋湯麵吃吃。

沈翊眼力極好,看到孫志彪在看亂七八糟的流理台後馬上清出一塊乾淨的地方,又看孫志彪移動腳步站定流理台前,他立刻將一把乾淨的菜刀遞過去給對方。接過菜刀的孫志彪朝沈翊看了一眼後有些陰森森的說道:「就不怕我這壞人一刀捅死你?」

「你不會。」沈翊篤定的說,然後更是往對方身上靠去。

沈翊一直貼在他右邊讓他的右手難以動作,孫志彪推了一下對方讓他別靠著妨礙他,沈翊也聽話的不再靠過去,轉走到孫志彪身後靠在對方背上並用手環抱住對方,即使換了個位置依舊沒想與對方分開,像隻黏人的大型犬纏著主人。

這種親密讓孫志彪先是不習慣的身子一僵,沈翊的臉貼在他背上,呼吸的鼻息吹動身上的睡衣皺褶,他沒說話吵鬧也沒有亂動打擾,就只是單純的抱著人,好像這樣就已經滿足。

孫志彪怔愣了好一陣子,下刀的動作停了許久才繼續切著蔥和火腿腸準備煮麵。

在湯麵端上桌時,沈翊捧場地拍著手,像是主人傾倒飼料到碗裡時興奮的小狗,他開心的吃著湯麵,不過是隨意把料全丟下鍋煮的麵條被誇出了米其林三星級等級,孫志彪覺得對方戲特別多,但那總是樂呵樂呵的模樣卻讓人討厭不起來。

吃完飯後洗好餐具,沈翊拉著孫志彪說是給他介紹自己的住家兼工作室。

一樓是車庫和門口,二樓是居住的空間,三樓則是他的工作室,沈翊帶著孫志彪繞了一圈二樓後就領著人到三樓。一上三樓就是濃厚的化學味,四面牆上掛了幾幅畫作,而再靠裡面些的牆旁邊推疊了許多張畫布,中間的區域則有著許多畫架,上頭擺著幾幅還未完成的作品。

孫志彪跟著人往前走,他看到一面牆上貼了幾張畫紙,畫紙上的顏色相較油彩的重色清淡許多,一系列的水彩畫整齊地擺放,而靠牆的小桌上頭也擺了一本攤開的畫冊,畫冊裡也是相似的水彩畫。

他隨手拈開畫頁,沈翊馬上靠了過來很是雀躍,「你看到啦?這些跟寄給你的那些是一樣的,我每一張都畫了兩份,想著一份可以拿來當收藏。」

沈翊上揚的嘴角在捕捉到孫志彪臉上的疑惑時馬上抿緊,他敏銳的猜想到孫志彪表情裡的涵義後善解人意又說:「不過也沒什麼,就是隨手畫的。」他話說完也用手把畫冊闔上,作勢不再進行這個話題。

孫志彪心一顫,在那瞬間中也感受到了對方收放極快的情緒,他在沈翊轉身時拉住了對方的手臂,「和我說說...這些。」語落後,他在小狗臉上看到了驚喜的神色,那隻小狗抱著自己的日記、拉著主人走到沙發上坐下。

沈翊貼靠在孫志彪懷裡打開那本畫冊,第一頁是一片紅色的楓葉,其實也沒有多特別的故事,就只是這片落葉落在了沈翊頭上,沈翊覺得這片紅葉美麗,便也想著跟孫志彪分享。沈翊像是心思單純的小狗,在路邊叼了覺得有趣的東西便想帶給主人,其實在人類看來這些拾來的東西也不過就是廢枝、荒石,可小狗卻樂此不疲想將這些平凡的小事物與最親近的人分享。

孫志彪比沈翊高得多,沈翊靠著他就像縮在自己懷裡,孫志彪一低眼就能看到對方頭上的髮旋。沈翊不知道翻開到了第幾頁,他繼續講著畫作背後的故事,孫志彪靜靜聽他說,感受懷裡有一個心臟跳動的暖爐正散發著溫暖,他心頭顫顫,輕輕將臉頰抵在對方頭上,主動靠去想汲取些暖意。

「累了吧?」沈翊感覺到落在頭上的觸感,想對方是該很累了,他闔上畫冊把人帶回二樓的臥房裡梳洗一番後,讓孫志彪躺在雙人床靠牆的那側,自己也鑽了進去並貼上了對方,以一種幾乎是縮在孫志彪懷裡的姿勢睡去。

一直以來的習慣在坐牢後也沒法改過來,孫志彪在夜裡無法連續的睡得安穩,不知在凌晨幾點他又睜開眼,等眼睛已經習慣了黑暗後他就更睡不著了。他感受到有個人貼靠自己很近,甚至是抱住了自己,孫志彪靜靜躺了一會才像是從魔怔回過神,才想起了自己不該在這裡,他明明是該找個地方結束一切的阿!

他拖著小臂想與隔壁的人拉開點距離,可他一動,隔壁的沈翊就發出了囈語,沒過多久也醒來了。

「想去洗手間嗎?」沈翊還有些迷濛。

「嗯...」孫志彪只好順著對方的問題回答。

沈翊從床上坐起來先走下床穿上拖鞋,又把地上的另一雙拖鞋擺好了才把孫志彪也從床上拉起,他跟著孫志彪一起走到洗手間外,根本不想如廁的孫志彪也騎虎難下的進了廁所努力放出點水才交了差。

「你不用跟著我來。」出了廁所看到沈翊背靠著牆在等著自己,孫志彪發現對方這樣的盯法讓他根本沒機會逃跑。

沈翊睡眼惺忪的對他笑而不答,又牽著孫志彪回床上睡覺,其實床鋪和洗手間也不過隔了幾步的距離,但沈翊還是全程跟在對方身邊。

 

8.

隔日,孫志彪睡到了快中午,一張開眼就看到沈翊正看著自己,他無語的回看著對方直到沈翊先開口說他餓了。孫志彪說你要餓了就點些外賣先吃,可沈翊卻嘟著嘴說想吃孫志彪煮的,孫志彪白眼掀翻上了頂後說自己哪會煮飯,而且現在根本沒食材可煮,但沈翊又說他把冰箱填滿了又補充說孫志彪煮什麼都好吃。

你要買了東西也買點現成的東西吃啊...被迫洗手作羹湯的孫志彪在心中碎念,但還是認命的站在流理台前,不為其他,而是他若要死也是自己死,他不想拉人作伴又或著被人莫名其妙的"毒死"。

用過中餐後,沈翊突然說到要出門散步,才剛把手擦乾的孫志彪又被人拉到了房間,沈翊已經把保暖的衣服都準備好,要脫下對方衣服的手自然的伸了過去,孫志彪猛地把人往外推還瞪了一眼對方,這一瞪讓沈翊縮了縮但還是不解的歪著頭很是無辜,孫志彪也不想多說什麼,一把拿著衣服就往浴室走。

等孫志彪換好衣服出來時,沈翊也換好衣服了並且穿上那件白色羽絨衣外套。孫志彪一看見那件外套臉色一滯,再想到沈翊方才要替他換衣服的舉動反覺得自己大動作的拒絕顯得矯情。

沈翊似乎沒注意到眼前人心中所想,只是拿出一件和自己一樣的白色羽絨外套幫對方穿上,然後拿著家中鑰匙往一樓走,他們經過了停在車庫的黑色朗逸,孫志彪一瞬間又想到了自己在那狹小空間一次次央求對方進入自己的畫面,他撇開眼,想眼不見為淨,但事件的另一位主角就在離他只有幾公分距離的前方,他無處可躲。

走出門口後,孫志彪才知道原來自己待了兩天的房子外部長的是這模樣,這間房應該是老屋翻新過,外部的造型還保留著一些古典的美感,但內部空間簡約又現代化,內外反常極大。

正當孫志彪還抬頭看著房子時,沈翊朝他伸出手。

孫志彪側過頭看向那隻手又看向他的臉,視線來回似是在說問這是何意。沈翊那隻手上下擺了擺,嘴也有些不滿的微微噘起,「項圈戴上了也要記得上繩子的,你不抓好,我要是走丟了怎麼辦?」

孫志彪瞳孔地震,心說你真把自己當狗呀?好吧...是真像。

總是無法拒絕的飼主伸出手抓住那"牽繩",小狗滿意的露出微笑後往前走。

沈翊的家住在海灣區附近,沿著緩坡下走後便可接到海灣公園的步道,他們慢慢散步到濱海步道,當路口接上了人行道,一片蔚藍海水映入眼簾。今日也無風雨也無雲霧,日頭毫無遮蓋的當空高掛,是這時節裡難得的好天氣,所以公園裡人潮較往常多,大家都趁著好天氣出門活動筋骨。

他們手拉著手緩步在濱海步道上,走了一段後,沈翊才停下腳步歇息。

「你喜歡海吧?你覺得今天的海漂亮嗎?」沈翊空著的手指向海邊,微微抬高視線問對方。

孫志彪順著他的手指看去,平和的海面上波光粼粼,靠近岸邊的海水和遠處是不同顏色的藍,漸層的美感在這樣的好天氣下特別賞心悅目,時而還能看到幾隻海鳥俯衝至海面又騰空飛起,羽翼上拍落的水珠在陽光下如同閃耀的鑽石,從空中再次回歸大海。

「昨天你看海的那張圖看的最久,就想你應該是喜歡海的。這幾天天氣比較好,這時候看的海是最美的!」沈翊拉著對方靠近欄杆,他一隻手搭在欄杆上,像調皮的孩子拉長手臂把身體向後傾倒。

一派祥和之意蕩漾在海面的小小波浪上,孫志彪有些失神的望著眼前的美景,回憶起之前來到X市時,唯一一次遇到的晴空萬里就是他原本預定要離開人世的那一天,而也同樣出現在那一天的青年現在還是在自己身邊。

孫志彪有些僵硬的轉過頭去看看周遭,推著嬰兒車的母親依舊推著年幼的孩子散步、原本替孩子扶腳踏車的父親現在已經能空出手為孩子鼓掌、手牽著手地不再是小姐妹而是小姐姐拉著還未能走穩的弟弟踏出第一步。

視線再轉回到這裡,現在也有個人牽著自己,彷彿他們也相連在了一塊。

美滿、甜蜜、愉快、喜樂,這些同等為幸福的感受都是在施打毒品時的虛幻裡才能感受到的,但就因為是虛幻,總是會有破滅的一刻。現在他早已戒了毒,他也不想再次染了想要去追求幸福的癮。

身癮易戒、心癮難,他太知道了...

可是青年就像是溫和的、讓人難以察覺的毒,總是讓他品嘗到細碎的幸福,引誘著他吸食更多,已是過來人的孫志彪知道能根治的方法也只有那條路,那條他已經在腦海裡踏遍無數次的路現在卻開始猶豫該不該走。

為什麼呢?

也許是因為今天天氣晴朗、也許是因為今天睡了個飽覺、也許是因為今天吃了一頓好料又或許只是有個人願意在此時義無反顧地抓住你。

在欄杆伸展完右手肌肉的沈翊再次轉過頭想和孫志彪說話,才抬眼就看到對方的眼睛下了雨,晶瑩的淚珠撲簌簌的落,兩道濕痕在陽光下如同海面一樣粼粼。沈翊愣了幾秒,才小心翼翼地開口問他怎麼了,他自然沒得到答覆,因為哭泣的人兒無暇理會他,沉浸在他一時間無法排解的憂傷裡。

沈翊看四周沒人在看著他們就拉著孫志彪往人較少的地方,孫志彪才走到離濱海步道不遠的樹下時就走不動了,他蹲下身把臉埋在雙腿間把自己隔絕起來像是發狠了要痛快哭一場,沈翊不知道他究竟怎麼了,現下也沒法子,只好挨著對方坐在地上,等對方抒發完。

這情緒並不像午後雷陣雨來的快去得快,沈翊坐在他旁邊直到帶孩子出來玩的家長準備回家,可隔壁的人兀自抖著肩哭。這季節天都暗的快,傍晚的風已經有了涼意,沈翊率先起身拍拍屁股,他拉起孫志彪的大帽子替他戴上並在他耳邊說天要黑了,我們先回家。

好一會孫志彪才被沈翊拉起來。

孫志彪把臉藏在帽子裡繼續流淚,沈翊就拉著他一隻手走在前頭慢慢走回家,回到家後孫志彪脫下外套,衣服也沒換的鑽進被窩裡,沈翊也沒責備他,反而替他關上燈、帶上門。

沈翊用外送訂了碗粥,他把粥端到房間裡跟孫志彪說讓他醒來了就吃一點,可是在他準備回房睡覺時,那碗粥還是原封不動,而孫志彪一樣面對著牆,縮著身子躲在被窩裡,他只好先把粥收了起來,洗漱完後跟著鑽進被窩裡。

他將身子往對方那靠,把手環上對方的腰上才停下動作,也不知孫志彪是不是哭累睡著了,但還是輕輕拍撫著對方。

沈翊知道自己有點奇怪,他小時候沉默寡言,父母怕他發育遲緩還特地帶去醫院檢查,但醫生只是表示孩子個性內向,長大後就會好一些。等沈翊上了幼兒園,他還是不愛說話,沈翊的父母對子嗣還有其他的期待,於是便又生下了另一個孩子,對沈翊也就沒那麼上心了。

讓所有人再次注意沈翊是在他的畫作第一次得獎的時候,中學時他的美術老師覺得沈翊很有天分,便鼓勵他參加繪畫比賽,果不其然他第一次參賽便得了第一名,從此小透明才在學校被大家認識。

每每參加比賽,他總能搬回大大小小的獎狀、獎牌或獎盃,彷彿他就是為了繪畫、為了藝術而生。

而沈翊的父母發現兒子有此長才才將注意力又轉回到這可令他們光耀的可塑之材身上,他們把沈翊送進藝術學校繼續培養,在專業的訓練下,他的繪畫能力越發優秀和成熟,而一向與受歡迎無緣的安靜學生突然成為了新學校裡面炙手可熱的香餑餑。

在校內或校外,開始會有人邀請他一起聚餐、一起出遊或是一起合作,甚至也有人會向他告白,但沈翊知道這些人之所以如此,也不過是看中他身上的那一點名氣、那一點天分,想拿出去外面顯擺罷了。

他的父母是如此,他的朋友是如此,他的那些來來去去的前任亦是如此。

後來他便遇上了孫志彪,這個粗曠的凶惡男子與自己素不相識卻強烈渴求著自己,他渴求的對象不是獲獎無數的沈翊、不是年紀輕輕就能繪畫出價格高昂的作品的沈翊,而是沈翊。

在展現強烈熱望的同時,孫志彪也在無意之中把自己攤開來讓沈翊看到了他皮囊下的坑坑巴巴,也許是身為藝術家本能和洞察力,他一眼便發現孫志彪是一塊不被人看好的劣質畫布,他的材質不佳、紋理粗糙,連尺寸也不符合大眾標準,於是它長期被人丟在暗無天日的角落裡等著被蟲蛀。

沈翊或許真的有著那些所謂藝術家的浪漫,他一向不喜歡過於精緻的東西,他更喜歡透過自己讓東西因他變得完美,所以他生出了莫名的使命感,因為他就是那個有能力能將破畫布化腐朽為神奇的人,而他也願意為其添上美麗又絢爛的色彩。

只要對方也願意把自己交予給他。

沈翊將那一夜的交予偏執的當作是對方的首肯,所以他也願意用一句:「我知道你需要愛,而我能給。」當作承諾。

 

9.

不知何時睡下的沈翊嘴上傳來了像是被螞蟻咬過的麻癢,在黑暗中睜開的眼睛還是無意間反射了窗邊透進來的一縷星光,嘴上的癢感也在此時倏地停了下來,一股熱氣吹過他微濕的唇面,有什麼東西就近在咫尺。

在他把手伸向小櫃旁的抬燈時,原本身上的暖意和重量也同時散去,就在燈亮起的一剎那,他伸手飛快的抓住了原本趴伏在他身上的孫志彪,而孫志彪像是被突然亮起的燈閃的眼睛發疼,用手遮住了臉。

沈翊將人拉向自己,用手拉開擋在孫志彪臉上的手,在看到那一張哭泣後憔悴的臉蛋,心疼的用拇指指腹撫撫紅腫的眼皮,他用哄人的口吻說道:「真可憐...都哭成這樣了...」

「別看...別開燈。」對方嘟囔著。

「得看、得開燈。」沈翊雙手手掌包裹住孫志彪的臉頰如捏飯糰一樣的往內聚攏,那張臉也跟著變成了圓潤的圓,他的眼睛迅速捕捉到對方同樣濕潤的嘴唇,不難知道對方到底對自己做了什麼。

沈翊淺淺一笑後把人的臉拉近自己,自己也嘟起嘴往對方唇上靠,在四片唇瓣相貼後,沈翊感覺對方像是在吸奶求慰藉似的小力的吮著自己的下唇,他任憑對方追求想要的,自己也輕輕的吮著孫志彪薄薄的上唇。

明明是孫志彪在上方,但彼此的唾液卻沒有依照地心引力向下流,而是被孫志彪一點接著一點的吸入口中。這樣嬰兒般吸取母奶時的焦急動作可愛的讓人心軟,沈翊可不捨得對方這般辛苦吸吮,一個翻身將兩人上下對調,他用手捏著孫志彪的下巴使人張開嘴,自己將豐沛的口汁連同柔軟的舌頭一併送入對方口中。

孫志彪張開嘴承接住沈翊的餽贈,彷彿天降甘霖一樣,他一滴沒浪費的順著喉嚨讓它們流入體內。沈翊不停的偏著頭,尋找最適當的角度讓雙唇緊密貼合,他的舌撫過了對方軟熱的腔壁、粗糙的舌頁和滑順的舌下空間,仔仔細細的全部造訪過這裡的每一處,在離開前還依依不捨的吸腫了對方的薄唇,讓其性感外翻出來,頗有勾人來吻的意思。

在擁吻的同時,孫志彪早已按耐不住的蹭著沈翊的下體,現在沈翊抬起上半身,他也頂起自己的腰跨去磨對方上提的鼠蹊部。沈翊哪能不懂對方赤裸裸的勾引,可現下那人兒用雙紅通通的眼看著自己,他根本起不了要將人撕裂的狠勁,只想要用盡溫柔的呵護他。

沈翊撩起孫志彪的衛衣後低下頭親了一下對方的心口,他用舌沿著雙峰之間的溝壑向下舔,在遇到表面凸起的痕跡時還會特別加重力道,像是自己嘴裡分泌的是壓疤的特效藥,塗上後這裡的痕跡也會淡去。

他也沒冷落的那一對豐滿的胸肉,他一掌覆蓋在左乳上揉,另一手則是用指頭捏著右邊的乳粒,胸前細細的電流竄上,孫志彪不由得挺起胸膛。很快地右側的軟肉被沈翊納入嘴裡咬,而左胸上的小粒成了沈翊指頭的下一個目標。

孫志彪厚實的胸膛在經過洗禮後更加雄偉,沈翊一邊嘬著孫志彪無法分泌出奶水的乳頭,一邊拉下對方的褲頭。退下了下半身的遮掩,沈翊拉開床邊的小櫃抽屜,裡頭塞滿了足量的潤滑產品和安全用品,他隨手拿了一瓶最靠近自己的潤滑液就打開往孫志彪小腹上倒,透明的稠液順著平滑甚至微微凹陷的腹部向下流至莖柱旁的毛髮,然後又繼續往不同的地方流淌。

他用潤滑液抹勻了自己的手指後指腹貼著對方的肌膚沿著會陰慢慢滑向腿間的穴口,在闖入秘境時,入侵的外物沒有遭到任何阻擋,彷彿這無人看管,所以他幾乎是暢通無阻的從最外處一路伸到指頭抵達不了的地方。

沈翊知道對方在努力放鬆下身,所以也配合的撫摸上對方半挺的男根幫助他轉移不適感。有著潤滑液的加持,沈翊的兩手都可以非常順利下上下擼動或是前後進出。孫志彪隨著對方的手位置而跟著抬起腰,前頭的的麻癢和後頭的刺癢有些許不同但卻同樣使人迷戀。

「你你、你...進來。」孫志彪痴痴地望著沈翊並且拉著他的手晃。

「沈翊。」沈翊俯下身又告訴了對方一次通關密語。

孫志彪乖巧的將沈翊兩個字加入了剛剛的句子又重新說了一次,這次沈翊滿意的點了下頭後把人的腰托高,手拿了幾個枕頭塞在對方腰後。把人的下半身墊高後,他拉開對方兩條修長的腿將他們圈箍在自己腰上左右。

此刻,孫志彪的身體呈現傾斜狀,腳高頭低,他只要向前看就能清楚的看到自己被抬高的下半身。沈翊脹大的分身正抵在他腿間,沈翊的手握住他的分身調整了位置後便快速挺身,孫志便猝不及防的被人頂開了身下的那扇門。

「志彪,看著我,看著我怎麼餵你你想要的東西。」沈翊在對方想遮住臉的時候搶先開口。

孫志彪先是愣愣地看著對方,然後像是被下咒一般的定住了自己的目光,他看到那粗壯的肉物慢慢被推進自己體內,他一錯不錯的像是個旁觀者欣賞著自己是如何被人填滿,在最後,沈翊壓下身子讓對方的腰向內微彎,兩人緊密貼合的第一畫面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意識和身體像是被暫時分開後又重新連接上,在感受到下體充盈到像是要脹破前,孫志彪早已莫名的流下了眼淚。

沈翊傾下身在兩人相連的同時抱住對方,他再次看向孫志彪的眼,黑黝黝的瞳孔水亮亮的,像是被水分及養分充分滋養後所產出的果實,而此刻爆出的汁液正是成熟時表皮包裹不住的甜美的果汁,而他忍不住伸出舌頭去品嘗這份滋味。

「好吃嗎?很喜歡我這樣餵你吧?」沈翊舔乾對方的淚水後轉向對方的耳廓舔咬,他開始配合著問題前後擺著腰。

「喜、喜歡、」以上往下頂的姿勢就算輕輕動也顯得力重,這樣的磨動讓孫志彪忍不住抓上沈翊的肩膀,在被對方激出呻吟時嘗試回應。

「喜歡就好,不管你需要多少,都會餵飽你的。」沈翊往對方額頭上親了一口。

一開始的磨動讓沈翊一直在穴內淺處打轉,他進行了一段後便再也沒克制住誘惑的想往更深處的溫熱之地前行,他的腰肢從輕緩的挺動逐漸加重力度,一個後拉接著一個深挺,接連不斷的往裡面去。

沈翊每一次的抽插都能擦到孫志彪埋的不深的前列腺,一開始的淺磨到後來的重踏都讓他擁有了不同程度的酥麻,又一次從後端直插的重擊,他呼吸驟停,下巴上揚的讓頸子被拉一條垂直的直線,咽嗚聲被卡在喉頭還來不及一次迸發,變成絲絲的氣音分段的流出,像是孩子的細碎的抽噎,但他卻不是祈求停止,而是拜託對方繼續。

他們晃動越來越大,原本墊在孫志彪腰下的枕頭也開始往前後左右滑動,沈翊拖著對方的腰慢慢往床躺去,不知怎麼的很想看一眼對方不常露出的後背,他先退了出來後將人翻了身後又拖起孫志彪的臀,優越的肌理線條一路從臀部向下延伸至對方塌下頸部,對方因血脈湧動而艷紅的頸子毫無防備的露了出來,

情事的氤氳昭示在孫志彪身上的每一吋肌膚上,在對方吐息間飄散開來。

好美阿...

他用視線露骨的欣賞並用雙手施予愛撫,他不算細的掌面滑過了對方與肩寬不太相合的細腰來到對方凸出的肩胛骨,孫志彪的身上有著大大小小且參差不齊的紋身,尤其在背後上還有個形象奇異的妖魔像。

沈翊蹙起眉頭,很是不悅,這麼細膩的肌膚隨便一掐都能瘀,當初紋上這些東西時該得多折騰人啊!他伏下身往那些圖樣上的鬼怪都咬了一口,氣憤他們就此與自己心愛的人兒合為一體,但即使沈翊不喜這些,他也會全盤接受這些屬於孫志彪的東西。

他還未發洩的硬根又再次沒入的孫志彪身後的小口,後入的姿勢讓他能進得更深入,他一手圈著孫志彪的細腰往自己懷中塞,另一手肆無忌憚的搓揉的對方因趴著而些微下垂的乳肉,手裡的富有彈性軟嫩讓他愛不釋手,而下半身也更是興奮的往前鑿,從孫志彪越來越緊的小道裡可以得知他已經進的頗深了,但他並未滿足,提著那吸飽愛意的畫筆想往孫志彪體內送,想在對方體內的每一處都添上最美麗的色彩。

沈翊咬著孫志彪的背胛肉猛著粗喘,已經大搖大擺的腰肢更是變本加厲地想往內打鑿,孫志彪被對方頂的只能邊喘邊叫,可他向後伸手勾住沈翊的腰,像是也想幫助對方將他的所有全塞入自己體內那能吞噬掉一切的慾望黑洞。

被炙熱的肉根不斷拍打所堆疊的熱麻不斷攀升,孫志彪咬著牙將身子向前延展灣成了一道弧線,眼前金光閃爍像是直面了陽光,他恍恍惚惚的垂下身子,身下分身已經淅淅瀝瀝噴出幾股白濁。

在孫志彪沉浸在高潮的餘韻時,在他身後的沈翊並沒有就此罷手,他的手覆上了孫志彪比他還大一些的手掌從手背上與對方十指交握,他一個扯動把人從床鋪上甩到了床邊的牆面上,把還癱軟的人兒釘在了牆面上衝刺。

剛衝頂的敏感已經無以復加,可在他穴內仍不斷摩擦生熱的肉棒子卻還是用堅硬的傘狀蓋頭在刮勺著他充血的肉壁,孫志彪覺得這刺激實在是太疼了,可是隨著疼痛累積又開始覺得酥麻,他邊抽氣邊流淚,最後實在沒力氣撐住而整個人跪在了床上。

沈翊從後方把人撈在大腿上,孫志彪滑落到沈翊身上時,沈翊瀕臨界點的熱物順著孫志彪的體重又往內鑿出了幾釐米的空間,激的孫志彪感覺一腹腔內一陣抽蓄,四肢的力氣也隨之被抽乾。

「志彪裡面好舒服...一直吸著我不放呢、」情慾上腦的沈翊被對方瘋狂抽顫的腸道伺候的太舒服了,他吸吻著孫志彪已透紅的耳朵,雙手忙碌的各司其職去給予對方左右胸膛的撫觸,而腰跨則是繼續頂弄著坐在他身上的人兒。

孫志彪在沈翊腿上經歷潮起潮落,他被人帶入雲端又重返人間,他已經沒了力氣,又或許他想要隨波逐流。他浪叫到幾乎啞掉的嗓子,溢出的淚水跟著汗水及體液全散在床鋪上,他耳邊是沈翊溫熱的濕吻,承載著對方肉身的地方早就黏呼呼的像是沾了膠水與對方固定在一塊。

在他迷離間,側仰著脖子看到了沈翊癡迷又瘋狂的眼,他慢慢偏過頭,而沈翊立刻注意到了他的動作,抬起手扶著孫志彪佈滿汗滴的下巴,給了對方一個沒有盡頭的溫柔深吻,在他還未開口言明之前給了他所期望的愛意。

 

10.

孫志彪並未馬上恢復健康,像是你也不能要求久臥在床的病人馬上下床跑跳,他在床上一連躺了好些天,期間沈翊都會端著營養的餐食到床邊餵他吃,雖然他願意吃,但胃口不是很好,能吃上半碗的飯量就很不錯了。

沈翊不厭其煩的餵著孫志彪吃三餐,晚間若對方有需要,他便給人加餐再吃一頓飽,若對方只想睡覺,那他就會抱著對方一起入睡,日子也就慢慢過了。

一日,沈翊在睡夢中覺得身上沉重的像是被大石壓住,連呼吸也喘不順,這種難受讓他立刻醒了過來,此時天才剛亮,窗簾間已經有了些微的晨光透了進來,他看到孫志彪整個人跨坐在他身上並用手掐著自己的脖子,他能感受到頸部上有些微涼的手不斷的收了又縮,一下子施力又鬆開,對方的手指甲刺進他皮膚裡又退出,來來回回的好幾次。

好可憐阿...這是沈翊看到對方痛苦糾結到扭曲的臉時的第一個想法。

沈翊靜下心,凝了凝神後伸手覆上掐住自己的那雙手,他沒有強硬的拉開,反而摩娑起那雙因不斷施力又阻斷後帶來肌肉抽蓄的手。

「怎麼了?」沈翊用還能夠發出聲音的喉嚨輕聲的詢問對方。

孫志彪有些渙散的瞳孔慢慢轉向沈翊,在那失神的眸子裡塞滿了沈翊有些漲紅的臉時,眼眶瞬間被滲出的淚液浸濕,很快地匯聚出了淚珠從眼眶脫落,溫熱的眼淚滴在沈翊臉上,沈翊像是被滾水燙傷,那一片肌膚在淚水滑落後開始刺熱起來。

「我...我夢見你死了、」在孫志彪說出"死"字時,他的聲音直接岔成了兩股,隨後他不可遏止的抖動著身體,一發不可收拾的淚水潰堤,他一抽一抽的把話說完整,他說狗的生命很短,十幾歲就會死了。

聽到這話的沈翊了解了原由,他苦澀的挽著嘴角,心想著原來是這樣,他有些心疼對方卻又在心疼中萃出了滿足,他是不該這樣的,但還是無法克制的欣喜。

沈翊繼續撫摸著孫志彪的手,緩緩地問他:「你知道狗狗的一歲等於人類的七歲嗎?」

看到孫志彪停下哭泣,低著視線像是在思考時,他接著說:「狗狗最長的壽命大約二十歲,而我比較特別,我是志彪最特別的狗。如果狗能活二十歲,那也很像人類的我算起來能活七個二十歲,如果沒意外的話,我可以陪著你到一百四十歲,所以不會那麼早死的。」

聽完沈翊的話後,孫志彪像是進入了凍結的時空裡整個人一動不動的,過了很久才像是想通了緩慢點著頭,但是沒過多久他又擰起眉頭。他的手鬆開了沈翊的脖子轉為拉住衣服,像是又陷進了另一個死胡同而抽著鼻子,「...那如果我先死了...」還未說完,淚海又再次浪淘起來。

真是可憐的小傻瓜...沈翊不由得想。

沈翊微不可察的嘆了口氣後伸手拉住了孫志彪的衣服把人拉到自己懷裡抱著,他摩娑著對方的後頸並用臉頰蹭著對方與之耳鬢廝磨,「記得我的聽力很好嗎?」

「喊我的名字後原地等一下,我很快就會找到你的。」沈翊說後又開玩笑似的說他記得孫志彪的味道,所以不會找不到人的。

像是真的相信了沈翊所說的話,孫志彪在沈翊懷裡點了頭後終於停止流淚,他縮在沈翊胸前好一會才被沈翊雙手捧住臉的拉起身子,沈翊捏了捏雙掌裡的臉後親了親孫志彪哭紅的鼻子,「但在那些事情發生之前我們就先好好生活吧,我們還要要一起吃飯、一起散步、一起睡覺,對吧?」

孫志彪抿緊的嘴掘起,在沈翊溫柔的目光裡輕聲應了聲好。

 

11.

起床在浴室梳洗的沈翊看向鏡子裡的自己,他揚著下巴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上的瘀痕,雖然知道孫志彪並沒有用全力,但果然還是留了痕跡。

「像個項圈呢...」他喃喃自語頗有些打趣的意思。

突然間,他聽到了門外傳來了聲音,他一打開門就對上了側躺在床上正望向浴室的孫志彪,孫志彪看到對方後眨了下眼,隨後蠕動著小嘴再次喊了一聲:「沈翊。」

沈翊眼睫一顫,快步從浴室走至床前蹲下身,「怎麼啦?」他靠向對方,牽起了對方的手。

「沈翊。」孫志彪的眼直勾勾得看向沈翊又喊了一次。

「嗯?」沈翊回以一個微笑,並沒有因為對方無原由的叫喊而感到不耐煩。

「沈翊!」這一次孫志彪的尾音上揚,燦爛從他長年僵直的唇角及眼角綻開,冬日的冰層被春陽融出裂縫,底下的生機盎然也鑽了出來要迎接新生。

沈翊心頭顫顫,瞳面也跟著晃動,抬起手用拇指指腹拂過孫志彪眼尾因微彎而押出的線痕,他的掌甫一輕靠過去,對方也稍稍傾了過來,瞬間讓掌心裡多了不輕不重的重量。他能感覺到孫志彪還有些虛弱,面色蒼白又憔悴,但能感受到螫伏在表皮下蠢蠢欲動的力量,這讓他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這塊曾經被人棄置不顧的畫布在經過整理後已經準備好大放異彩了!

沈翊低下頭親了親沈志彪微啟的雙唇,在接吻中對他說出了今日的第一句告白。

「早安。」

-喊吧、喊著我的名字,讓沈翊兩個字成為讓你幸福的咒語。

 

Fin.

我最終還是對孫志彪下手了...對不住了!
這個故事跟一開始的腦洞相差甚遠,但卻讓我一直很想慢慢寫下來。
構想的故事的時候一直處於一想到孫志彪就會默默流淚的狀態,感覺特別壓抑(上個班一直用衛生紙擦眼睛真的超搞笑...)
現在寫完之後真的有種如釋重負,好像終於給自己一個交代也給故事裡的人一個交代,也算是自己治癒了自己吧?所以就把它當成另一個系列的開端!

故事裡面可能很理想化,現實裡可能很殘酷,但想要死的理由可能有千千萬萬種,但活著也只需要一個理由足矣,希望大家都能好好珍惜得來不易的生命。

這個故事的名字是還沒開始寫故事就先想好的,第一次取那麼長的名字,看起來也有點搞怪,但我很喜歡,也覺得他很貼合故事。

狗在這裡頭能代表的東西很多,忠誠、付出、牽掛...等等的,所以我真心的覺得狗狗超可愛!(話鋒一轉!)

謝謝大家看完這篇沉悶的故事,眾所皆知寫完一篇有些虐心的文章之後需要休息...
我們有緣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