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正文
不愧是御三大家啊,七海放慢脚步跟在迈着碎步的侍女后面走过九曲回转的廊桥,他一边穿过古朴的大小庭院一边在心中感叹,一路上还能欣赏到摆设在院中的精心设计的枯山水。前两日京都下了场雪,还有些浅浅的积雪留了下来,和院中景色相映成一体,应该也是让人专门打扫过留出来,能让到访的客人欣赏到这样的景色,也是主人一种家底和实力的展示吧。
等七海被带到自己的客房前,他已经快记不清走从正门过来的路了。
“七海先生,这是您的客房。”带路的女性侍从站在门口侧身鞠躬示意:“午膳届时会送到您的房间,家主大人说过七海先生在宅中可以自由行动,如果有任何方面的需求请告知我们。”
“有劳了。”七海点头致谢,待她再次鞠躬离开后,便推门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传统的独栋和室,从和室门口到这片庭院的正门之间还有一小段距离,中间被围绕着的同样也是颇有造诣的大师设计的庭院。精心修剪的古松和灌木,可以进入的石子路旁散布着小池塘和流水造景,水流灌满的竹筒落下发出规律的敲击声。这明显不是一间能给普通访客留宿的客房。
“如果今年里没有其他安排的话,要来五条家吗?”
临近正月,作为五条家主,五条悟几乎整个月都要待在本家里处理各种事情。除了作为当家人召开五条家族内的各类会议,同时作为特级咒术师,他还要参与高层会议,面见咒术界其他家族的领袖和代表。五条悟厌烦古板的形式,但作为家主的责任不容推辞,他还是会去做,还能做的很好。比起正坐和这些繁文缛节打交道,他宁愿加班去祓除特级咒灵,七海深知这点,所以在五条提前回家准备各类仪式前装作不经意地问起他时,他考虑了片刻便答应下来。
和室内部十分宽敞,虽然保留了传统的布局,但也替换和添置了很多现代的设计和最新设施。七海边看边逛,穿过起居室踱步到卧房,他看到整齐叠放在床上的衣物时稍愣了一下,他稍作思索,很快便脱下外衣在柜子里挂好,然后带着浴衣走进了一旁的浴室。
沐浴更衣后果然让人神清气爽,他在起居室的茶桌旁坐下,支起听从五条悟建议带来的平板电脑,顺便把准备读的悬疑小说也一并摆放在旁边。他和往常的休息日一样,浏览了一些评分表上的星级餐厅,徒步旅行的日志分享,机票信息和购物网站。
这里很安静,甚至比不少他花高价去体验过的度假酒店都完美。提前点过熏香的屋内装着现代的热风系统,留下恰到好处的安神作用。现在是寒冷的冬季,院中没有候鸟停留,也无鸣虫,似乎连风绕过此处——只有院中传来的那似乎永无停歇的敲竹声,承得此地更安静。七海忍不住陷入思绪,五条先生现从小便是在这样一座巨大的宫殿中长大吗?他们已经快有五日未见,他现在又在做什么呢……
敲门声响起,打断了他,已经到了午膳时刻。
饰有鎏金的食盒被五六位侍从托着,每人手臂上都叠了有三层,甚至还有人搬着另一张的矮桌,从食盒中取出的瓷器也不难看出无一不是上了历史的名家物件,用这样的名器盛料理,虽然早有预感但七海还是忍不住再一次感叹。
等到所有的碗碟都摆好,两张桌子已经被摆满了,侍从们依次鞠躬正准备退出房间时,五条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门口了。早已察觉到熟悉的咒力的七海并没有太过吃惊,那些侍从们纷纷把腰弯得更低了,五条挥挥手让他们退下,反手快速关上门。
“啊——真暖和呀!”他应该是刚刚从某个会上结束便匆匆赶来了,身上还穿着纹有家徽的天青色羽织,他应该是提前解掉了眼罩,一双六眼此刻正毫无遮挡地注视着他,“七海——”
“五条先生。”见对方按照自己的小心思换了特意准备的衣服,五条悟肉眼可见地开心,一边张开手臂要粘过来。七海早已习惯于好大一个人贴在自己身上,他拍拍对方的后背:“辛苦了,我们先吃饭吧。”
也是,反正是自己的男友,等会儿想看多久就能看多久。五条见好又在他肩膀上蹭了几下,便拉着对方一起在桌边坐下。两人和平日一样听着五条说着这几日的新闻和咒术高层八卦,一起享用着本家星级大厨制作的食物。作为餐后甜点的蜜瓜被让给了五条悟,但七海还是从他唇尖上尝到了——果然还是太甜了,他短暂地分神。
不知道是谁先伸出的手,等彼此从气氛越发旖旎的深吻中脱身,发现两人已经半躺在榻榻米上半晌。好在地暖兢兢业业地发挥着作用,躺上去暖烘烘的,十分舒适,仿佛也在无声地诱惑着他们继续躺下去。五条悟的羽织被脱了一半,露出纯白色里衣领口,七海正捧着他的脸,而他自己的腰带已经被解开,深色的外褂松松垮垮得搭在一起,只要再往下一步就会……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七海已经预见了——好几日未见的热恋情侣饭饱思淫//欲,还能发生些别的什么?
但出乎意料的是,七海的手已经滑到了对方和服下难得线条稍稍饱满的腿根,五条悟都没解开他的衣服,反而是从难舍难分中脱离出来,把头贴在他的胸口,大大地叹了一口气。
“……诶?”
这下轮到七海不明白了:“五条先生,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五条悟沉默了几秒,又夸张地叹了一口气,这才支起下巴从下往上看他:“明明只有五天没见,但是却感觉好久好久没看到七海了一样……而且,穿和服的七海也太犯规了,真想现在就和七海来/一/发。”
“白日不宣/淫,五条先生。”他清了下嗓子,故作镇定地说。
“……你是认真的吗?”五条悟抬起身来问,眼神明示对方和服下早已无法掩饰的鼓胀,“哈,要不是一会儿翘不掉去听那群老头说毫无新意的会,真想现在就……”
七海听着他不满地嘀咕,忍不住露出柔和的表情,他伸手把对方有些歪斜的衣角整理好,又把上面的家徽好好整理过,这才用掌心去碰对方的脸颊。因为使用武器的原因,他握刀的手掌上有厚重的茧,但五条悟却偏爱解开无下限去触碰。可以隔绝一切伤害的术式赐予了他连异性都嫉妒的柔韧肌肤,七海感受着手掌下的柔软,一边努力说服自己的自制力尽快恢复运作一边想象一些让自己冷静的东西——腌菜一样的咒灵,任务后的回报报告,加班的工作日……七海建人的心情成功地平复了下来。
“陪我走一段路怎么样?你可以随便逛一逛,虽然都是老古董们保留下来的老东西了,但也能算个历史保护建筑,只要是七海能走到的地方,都是对你开放的。”他把五条悟送到门口,又听他突然兴致勃勃的提议到。
说是提议,其实就是一边拉着七海的手一边眨着那双带着对方笃定不会拒绝的眼神的六眼说。七海没料到这出,但一直待在房间里浏览书籍和电脑页面确实也有些无趣,更何况这座大宅确实如五条悟所说,是一间精心维护的古迹,更别说散落在各处的花园和庭院。更何况……他也有同意五条悟的邀请此次同他一起回本家的目的。
好吧,他便答应下来,换上放在门旁与和服一同备好的木屐,和五条悟一同往外走去。
一路上五条悟还给他简单介绍了一下大宅的构造,以及几个房间的位置,比如以前他自己小时候的阁楼,被关过的禁闭室,传授座学的藏书室——那里存有不少比咒术高专藏书室更久远的咒术史书了,正好穿过前面的那处花园便能到达。五条要去的会客厅要往另一条路走,临别时他提议如果七海在这里逛累了可以去那里歇息,等他结束了会议便能一起回去。
藏书室是由本家两位至少有二级以上一男一女的术师看守的,一位正在门前打扫落叶和积雪,另一位在室内屏风前的桌旁坐着,做着一些整理文书的工作。见七海走近,他们并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只是短暂地停下手上的动作,低头向他示过意后便继续自己的工作。
绕过前厅的屏风便是通往二楼藏书阁的楼梯,从外面看,藏书阁的结构往上还有三层,但七海能去到的地方只有二楼,通往其他楼层的梯子应该是被完美地隐藏起来了,对于他这个“外人”暂无访问的权限。七海也不在意,他随性地从不同的书架上抽了几本不同的书,走到窗边的红木书桌旁坐下便阅读起来。
他拿来的这几本书里有诗词曲赋,历史上一些非咒术师偶遇咒灵所记录下来的民间志怪和各类小传。他对俳句实在是没有特别的兴趣,倒是那些科技未发达时期人类对咒灵爆发事件的记录更有趣些。七海在咒术高专当学生的时候他也学过些咒术史,远没有民间写书人描述地有趣和细致。
他不知不觉一口气看完了整本,想抬头休息一下时才发觉肩膀和脖子也有些酸痛,忍不住感叹一声。他拿起书准备去放回原位,顺便活动一下四肢。正当七海把书按顺序一本本归位时,或许是太久无人整理加上书本移动产生的推力,侧边一本书从架子上落了下去,书脊朝上摊开掉在了地上。七海心里一惊,上了年头的古书可经不起这些动静,如果真的有什么闪失,他也不知道要赔上什么才能抵价——虽然有五条悟在他一定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他快步走上去把书小心地捧起来,拂去书页上的灰尘一边想要检查是否有哪里损坏了,好在这本书保存尚好,十分顽强,他仔细看过里里外外,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倒是七海舒了一口气后偶然地瞥见书里的内容,里面似乎是记录着曾经在五条家发生的一些事情。他忍不住提起了些兴趣,转身带着它回到了书桌前,认真地阅读起来。
这是一本曾经某一任五条家主的旧识留下的记录,大约是写于大正年间。
很巧的是,作者的父亲也是一位欧洲人,因为时代的开放通过水路来到日本做贸易,又与一位日本女子相爱生下了他。他在一次高烧后获得了可以异于常人的能力,也看到了一些父母无法看到的东西。
作者记录了回忆中的少年时代,他在如今的咒术高专那时还只是初具雏形的私塾中学习——私塾恰好设立在五条家位于东京的某处宅邸,他也就是那个时候遇到了彼时的五条家主。按照规定,五条家主因继承六眼而被选为家主继承人,但是没有像五条悟这也同时能拥有无下限,成为那时的最强咒术师,所以五条家那时也未像是如今这样的御三家之首,不过与其他两家相比也有着相对均衡的实力。拥有珍惜术式的五条同样拥有罕见的白发蓝眼,如果他不是出生在御三家,在民间或许会被当做是异类的存在吧。但他却在第一眼便被强大又美丽的家主吸引。
咒术师自古便是高危又稀缺的职业,更何况是信息和各类技术更为落后上世纪,记录者同样也在七海那时候差不多的少年时期便被派往任务地点祓除咒灵,同样,他记录了好几次面临的险境和死里逃生的任务,见证了不少身边的同伴和前辈殒命,到最后,身边相识的人只剩下了五条。读到这里,七海也忍不住轻叹一声,才继续往下看去。作者在书里写到,或许是并肩作战相互扶持的信任和劫后余生的庆幸吧,他和同为男性的五条家主相互产生了超越同窗的感情。但随之而来的是五条家以及世俗的压力和作为咒术师的看不到未来的恐惧,他很快产生了动摇。
就在同时,母亲也突然生起了重病,父亲带着她看遍全国的医师皆找不到治疗的办法,短短半年后便撒手人寰。他匆匆赶到时只见到了母亲已经被蒙上白布的冰冷身体和一夜苍老的父亲,失去了挚爱的男人决定离开这个国家,回到故乡去从此不再踏足这个伤心之地,他也在那一刻决定飘扬过海,彻底离开咒术界。
写到待到他踏上身体里流淌着的另一半血液的土地时,作者又忍不住想念起远在大洋彼岸的心上人,几夜无法入眠。不明真相的父亲见他总是郁郁寡欢,安慰他只是时差和水土不服,过了这阵子便会好起来。接着他开始跟随父亲学习经商的本事,周游周边的各国也见到了不同的人,刚开始时的日子并不好过,永无休止的谈判,车马劳顿和失败的生意让他疲惫不堪,他也终于明白谋生永远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不过作为咒术师的本能让他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咒灵,由此也让他避开了不少危险,机缘巧合之下他还遇到了本国的咒术师。随着生意渐渐稳定,他已经被压在记忆深处的盒子又渐渐打开,他掩饰自己的心思,尝试地询问父亲可否重新将生意扩展到日本,但父亲闻言只是在长久的沉默后叹气,转而问起他是否有考虑成家的打算。
这些年他途径各国,也见过了不少美丽的人。他终于发觉自己总是偏爱拥有浅色头发和天蓝色双眼的人,这在欧洲国家来说不是罕见的长相,他也在其中的一些人身边有过短暂的停留,但很快热情褪去后又回到原点。镜子里的自己早已是成熟大人的模样,但脑海里五条家主少年的容貌却日益清晰。
很快,自他离开日本已经过了十年有余,父亲也因病离去,好在他的商行在努力经营下也颇有名气。但如今他无妻无子,身边无人陪伴的心情越发寂寞。便决定决定借休假的名义回去日本,重新游赏故地的同时去拜访故人。曾经分别时的话语他早已记不清,五条家主本就是万人之上的贵人,或许他早已成家立业,成为咒术界的大人物。
但等他站在曾经的五条家门前,向看守的侍从报上自己的姓名求见家主时,传来的却是家主早已更名换代,如今的五条家主并不认识他。且当他问起前任家主的去向时,得到的回答却让他如晴天霹雳——上代六眼早已在两年前殒命。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打击,一时间天旋地转地差点跪倒在地,但此地不允许有无关人员闲逛停留,甚至还被请离五条大宅门前。
他不愿相信,四处打听到五条家家主会在下日的庙会上出席请愿仪式,便花大价钱求得入席的门票,为了求证如今的五条家主到底是何人。但黑发黑眼的五条家继承人上台来开启仪式时,他最后的一丝希望也便破灭了,仪式还刚刚开始,他便转身离开了这里,之后便连夜登上了回到欧洲的轮船。
与他父亲一样,他此生再也没有踏足大洋对面的那片土地……
“……海……七海?”
有人正抚摸着他的脸颊,一边呼唤他的名字,他这是……睡着了吗?七海疑惑地睁开眼,看到五条俯身关切的神情。
“七海?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有些疑惑,为何五条悟的语气听上去有些紧张。
“我……怎么了?”开口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连带着还有些鼻音,他有些清醒过来,心中不知为何充满了无法言说的遗憾和悲痛情绪。他感觉自己眼睛胀痛,脸颊上还留着潮湿的痕迹。
“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五条把他扶起来,他们都没有携带手帕,他便随意地折起袖子,用昂贵的布料去擦拭七海的脸。他说自己按照约定来书房找人,却看到伏在桌上的七海很不安稳地睡着,眉头紧皱还在流泪。若非是他知道五条家是不会存在咒灵,而且六眼确认了对方身体并无异样,他一定会以为是有咒灵作祟。
听了他的话,七海并没有马上回答,反而是抓住对方还在细细擦拭的手,一语不发地把他抱住。“诶?”
五条悟轻声地发出了一点疑问,但他察觉到了一点异样的情绪,没有反抗也没有出声,任由他埋在自己的颈窝里,他的目光越过肩膀落在了摊开的书上,又转而去摸了摸他的头。
七海把脸埋进温热的湿毛巾深吸一口气,再慢慢吐出来,感觉刚刚留在心底的那种悸动才慢慢褪去。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脸,把心情整理完毕后才走出了洗手间。
晚饭也已经布置完毕,五条悟正放松地坐在靠沙发那一侧,正在手机上发送着什么。见七海出来,他便挥了挥手机给他看屏幕上的照片:“悠仁他们都在一起呢,在高专吃火锅来着。”
聊天群组里上传了好几张一年级生和二年级生的合照,这张是被摸了一脸面粉的伏黑惠被迫挤在三人中间,那一张是虎杖手上叠了快有十个盘子,而真希还在往上加,背景里面是打气的熊猫和狗卷。他又往下翻了几张,无一都是今日学生们搞怪或是日常的记录,最后一张是所有人围在桌边和一桌满满的食材。五条悟也和他们聊了几句,期间还穿插着学生问他讨红包的请求。
等两个人坐好,七海这才后知后觉地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在五条先生面前露出这种表情,总感觉有些……”按照他对五条悟的理解,他一定会借机捉弄一下自己的。
“啊,那个,其实……我也很意外。虽然也不是没有过,但是,”没先到五条却没有和一贯一样说那些俏皮话,反而是眼神闪烁着看向他:“七海愿意被我牵着手走这么久,什么的……以前在高专的时候也没有让前辈牵过呢。”
“五条先生就这么喜欢吗?”七海忍不住轻笑。
“是,是啊!我知道,七海不是那种喜欢高调或者是关系被宣扬的人,像今天这样我一开始还吓了一跳呢。”
“算不上喜欢,但是,”七海停顿了一下,咽下一块这个季节肉质肥厚的青花鱼,抬头继续说到:“如果是真的不喜欢,我也不会答应和你一起回来一趟了。”
五条悟拿着筷子的手停了一下,对上他的视线——无论何时都会带着如此认真的眼神,永远都会被这样的七海击中。
他带着点夸张用另一只手捂住了胸口,用来掩饰早已加快的心跳:“可恶啊,我的男朋友……真的太帅了!”
晚餐的插曲很快就过去。
明日就是新年第一天,按照习俗他们要去神社里祈福和参拜。御三家有自己的神社,所以他们不必熬夜或者起早摸黑地和一大群人挤在一起。他和五条悟一起包了开学要送给学生们的红包——用来包着五条老师出手阔绰的零花钱和在自家神社祈过福的御守。
晚些时候,明日出行所要用到的新服也被送到房间里。待侍从退下后,五条悟便借着让他试穿一下理由催着对方去沐浴。待七海冲洗完毕出来,早有准备地被埋伏已久的人袭击了。
“下午的时候我好好地休息过了,今晚您可以多陪我一会儿吧。”
“哈哈,可是明天我们可是要早起……要去登高……啊……”句尾的字消失在气音里。
“是五条先生的话,没问题的吧。”他的鼻尖扫过对方的侧颈,引地对方侧过头放松地任他动作。
五条悟笑起来,伸出手臂搂住了七海的脖子。
然而结果就是,昨夜胡闹过头的两个人等到侍从敲了好久的门才从床上手忙脚乱地起来。
成年后七海便很少参与如此隆重的参拜仪式,而五条悟是早已闭着眼睛都能走完全部参拜点的熟悉程度,反而显得轻松得有些随意了。
等两人准备下山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山上的气温低一些,石板路上还有些未来得及清扫的薄薄积雪,这时在阳光照耀下开始慢慢化开。
“五条先生。”走在前面半步的七海突然叫他的名字。
“嗯?”
“雪化了,在这种地方滑到的话会造成很严重的事故,所以请拉住我的手吧。”
他站在台阶下仰头注视着对方,这样的场景似乎已经上演过无数遍,他离开时,他归来时。
而这一次,七海伸出了手。
“好啊。”
于是五条悟轻笑起来,紧紧地握住了他。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