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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嗨,美女
小酒吧里的演出很混乱,但对台上的乐手来说这是极其尽兴的一晚,看着台下人群摩肩接踵,人头像被风吹动的麦穗一般,随着音乐鼓点不停起伏。
空气中弥漫着躁动的因子,酒精与汗液的味道充斥在不足八十平米的空间里,那味道绝对不好闻。
很高兴Metallica终于演完了这场算不上演出的演出,作为主唱兼吉他手的James从人堆里挤出来逃到室外透气,留下Cliff和Lars跟酒吧老板讨要剩下那一半的演出费,他向来不擅长跟陌生人打交道,索性把这些事都交给擅长社交的交际花,至于Cliff也一起留下来的原因...大概能是给矮个子的网球王子撑腰吧。
顺着人行道走了一段后,人逐渐稀少起来,四下安静的氛围正适合他独自抽根烟放松,随便找个巷口停下,可烟还没从兜里掏出来他便打算离开。
这条巷子早已被别人征用,阴暗潮湿的环境中隐约能看到一个妓女跪在地上给男人做口活,那人忘我到巷口站了个人也没注意到,一个劲地薅着妓女那头蓬松的卷发往胯部按,承受方发出几声干呕,拍拍男人的大腿示意他轻点。
要不是色情的水声在寂静中如此明显,他恐怕不会发现。
诚然,他没有现场观看的癖好,在心里感叹这年头妓女也不好赚钱后,收回迈出的步子转身朝别处走去。
就这么叼着根烟闲庭信步地走在路边,他的步调不徐不缓,荡起的发丝显明他此刻确实在享受着难得的安逸时光。
信手拈来摆出强力和弦的姿势,在空气指板上来回移动,踏出的步子就像是他的鼓点,他有预感,Metallica会成为一个伟大的乐队。
抱着对未来的无限美好畅享,他踏上回程的路,但这次不似往常那般平静,熟悉的巷子前围着三三两两的路人,他们事不关己地站在巷口看着正在上演的好戏。他往别人后面一站伸头朝里张望着,好像还是之前那对妓女和嫖客,他们因为钱没谈拢正激烈争吵,污秽的词语从他们口中被喊出,跟本就脏乱不堪的环境相呼应。
那个妓女顶着一头杂乱的卷发跟男人据理力争,在架势上赢了对面一大截,他频频出口讽刺让对方恼羞成怒,男人突然抬起脚踹向他腹部,略显单薄的身影猝不及防朝后倒去,可那个嫖客并不打算收手,反而揪起对方的头发继续施加拳脚。
围观的人被暴力取悦着发出阵阵欢呼,看着男人发狠如雨点般落下的拳脚,James这个好心肠的年轻小伙想要制止对方,他总不能看着一个人活生生被打死在自己眼前吧,但他对自己的实力也估摸着有数,这一插手不免要挨上几下。
他攥了攥手心,走上前将那人拉开。对方带着血的拳头果然毫不留情地朝他脸上砸来,他本能地闪开,却被挥出的第二拳击中,他一个不留神被撂翻在地只能吃力应对躲闪。
在一片混乱中,他透过挡在眼前的手臂缝隙瞥见额角带血的人骂骂咧咧从地上爬起,看着瘦弱实则有力的臂膀轻易把那个倒霉蛋掀翻在地,一脚接一脚朝对方身上踢去,围观人群没想到剧情是这么个发展,肆无忌惮地吹着口哨喝彩。
James看着情况差不多了,哑着嗓子在对方身后劝道:“行了,他要被你踢死了。”
卷发妓女转头看他一眼,最后补上一脚,“算你走运。”末了还啐男人一口。
宽大的手掌仗义扶起James,为他拍去肩上的灰尘,“谢了兄弟。”
借用昏暗的路灯,他终于看清眼前人的样貌,灯光悬在头顶照得他雾蒙蒙的,一头姜黄色卷发在一片模糊中被光晕镌刻在视野前,那双眼睛,是他见过数一数二漂亮的。
眼看那道身影拨开人群即将消失在转角处,他脚下不受控制地追出去,但他很显然没来得及想好要用什么借口跟对方搭讪,于是他们不可避免地相对无言。
“...”
“...”
不得不说,这么好看的妓女这年头真不多见,价格肯定超贵。
等待让对面逐渐从疑惑变成不耐烦,他显然对自己这个浪费他时间的穷小子没什么兴趣,念在刚才给他吸引火力的份上这才赏了他个眼神。
“你叫什么名字?”自己卖力嘶吼两个小时的声带此时只能发出低哑的振动。
天哪,好老套的搭讪方式。
他意识到自己选了句可笑的话作为开头,红色从脖子快速蔓延至脸颊,他尴尬的想要立刻转身逃离这个地方。
对方好看的脸上出现他最不想看到的鄙夷神色,那人揣起手歪了歪头,摆出一副厌烦的表情把他从头到脚扫视一遍,“怎么,想试试?”
很明显,眼前人把他当成一个见色起意的混蛋,正从他的装扮里评估出男人是否值得自己出手勾搭。
事情正往他不期望的方向发展,如今再解释什么已经于事无补,他很自然地打起退堂鼓,“没什么,当我没问。”他索性自暴自弃低着头准备消失在对方的视野中。
“Dave。”对方甚至觉得距离有些过远又清清嗓子重复一遍,“Dave Mustaine.”
现在,他得到我了。
一个荒谬的结论瞬间出现在他的脑海中,可事实确实如此,认识不过几分钟,对方仅仅用了三句话就抓住了他的人,还有他那颗狂跳不止的心。
脚下流畅地拐个弯,他快速在衣服上擦了手掌局促地伸出手,“嗨,我叫James.”他甚至没敢直视眼前的人。
对方没有握上他的手,反而低声笑起来,没完的笑声让James反思自己是不是又做了什么惹人发笑的糗事,他站在原地脸上燥得慌,“你别笑了。”
闻言对方笑得更大声了,苍白的短句在此等状况下显得脆弱不堪,不过能博得美人一笑那倒也值了。
半晌过后,那人才直起笑弯的腰,食指擦擦眼角,“好吧James,你找我什么事。”
大笑过后,对方的脸上正浮着一层红晕,嘴角也心情很好地不自觉挂上浅笑,他不自觉地一起傻笑,沉浸在温柔乡里忘了开口回答。
“你总不可能单纯想知道我叫什么吧?”
为什么不行?
他当然不能把真实的想法说出来,这显得他太生疏了,他收起透露出的傻气正色道,“我想问问平时在哪能找到你。”
听了这话,对方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敛下眸光,“晚上,那家酒吧附近。”
“哪家?”
“That Bar.”
啊,他想起来了,是他们今晚演出的那家酒吧,真是个奇怪的名字。
话题再次结束,Dave这次真的准备回家了,身后的那小子又出声叫住他,三番两次阻拦他休息的人,无论是谁他都视为来找茬的。
“你最好是有什么重要的大事。”
“...多少钱一晚。”声音轻得像扰人清静的蚊子。
他的额角抽动几下,压下怒火平静回答:“30刀。”
意料之中,对方的身价不是现在的他能付得起的。他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向对方道别,“晚安Dave,我争取下个月攒够30刀。”
这次他有好好对上目光,谁知道这是不是他们见到的最后一面呢,得乘着这个机会多看几眼。
炯炯目光在晚上格外显眼,金发妓女几乎被快要溢出眼眶的真诚闪到双眼,“你现在带了多少钱?”
“啊?”虽然不知道对方问这个干什么,他还是如实回答:“大概十几刀?”
果然,真诚是男人的必杀技。
Dave撩起一侧的卷发朝他扬起下巴,“给你打个折,十刀。”他做了个他最常用于勾引男人的动作,他信心十足,没人能拒绝。
而James也觉得这是绝佳的好机会,他当然得把握住,所以这就是他们两个大男人大半夜先后进入酒吧里同一个厕所隔间的原因。
酒吧里的音响放着经典的摇滚曲目,较差的音质里还夹杂着些许电流声,人们都在舞池之间紧贴着热舞,根本没人注意他们两个不想消费酒水的顾客窜进角落的厕所。
他们迫不及待关上门落了锁,James把Dave抵在门板上激吻,他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只顾嘬吮面前水润的嘴唇,逮着下唇又亲又咬,粗粝的舌苔时不时滑过唇面在心中激起一阵涟漪。
说实话他之前从没觉得交换唾液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不过现在来看,作为他们之间做爱的前戏,他倒是有些乐此不疲。
相较于没什么花样的小青年,Dave这个经验老道的明显要会玩得多。他懂得如何让客人们在每一个环节心神荡漾让他们觉得自己的钱没白花,所以十刀的价格绝对是物超所值,他在心里吐槽着,一边很有职业道德地继续下去。
口腔中的一切除了牙齿,处处都是敏感的地带,熟练地伸出舌尖在对方上颚处肆意滑动,一阵抓心挠肝的痒意从James心底窜出,他试图制止对方的动作可他陡然发觉那灵活的软舌四处点火,他竟有些爱上这种微妙的感觉。
透明的口津从嘴角溢出一直滑落至下巴处,他的手也没闲着,解开妓女身上的白衬衫向深处探去,好奇地捏捏对方侧腰的软肉又往后腰摸索着,手掌细细感受着每一处光滑的肌肤,细致的手法仿佛在把玩一块上好的玉石。
Dave废了些时间解开对方腰上的皮带,修长的手指往男人阴茎伸去,他隐隐约约摸到一片湿润,生殖器前端渗出的前列腺液粘湿了内裤的布料,他握住半勃的器官在手中把玩起来。不得不说他的手法相当老练,接过的客人应该数不胜数,那自己是第几个?他之前也遇到过跟自己一样莽撞的男人吗?James摩挲着对方脊椎处的凹陷,思绪跟随游蝇到处乱飞。
Dave察觉到对方心不在焉,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只要做好眼前事就行了,比如用他干燥的指腹轻点对方的马眼,感受前列腺液随着他的动作弄得到处都是,他上下撸动柱身,液体在摩擦间变得粘腻,像是快要被风干的半透明糖水。
或许这些技巧对年轻人来说太过刺激,James的大手停顿在他的后腰处,身体肌肉随之紧绷,浓稠的白色浊液被射在他手中,还有些溅到他的衣服下摆上,不过他觉得没什么,他为James是个性能力正常的男性感到高兴。随着手上的动作慢慢松开,那些液体任由地心引力将它们带向指尖,他的手自然垂在一边,还温热的白浊像一根根白色毛线攀附在他的手指。
他抬起干净的那只手在James胸前滑动,“还满意吗?”得到的只有一阵极力压抑的喘息。他像个胜利者一样洋洋自得地勾起唇角,头微微朝左偏,凑在对方耳边低语:“看来你很喜欢。”
呼,他何止是喜欢,他简直爱到不行,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爱撩拨人的妓女。
右耳边温柔眷绕的话语还未消散,耳垂突然有种温热粗糙的触感滑过,他的瞳孔缩起目光呆滞,异样的快感如触电般从脚底直窜脑门,他很想伸手摸摸自己的耳朵,可对方就像没有骨头一样贴在他身上,让他动弹不得。急促的呼吸也在此刻被按下暂停键,脸上的余韵未消,现在又被抹上一层。
“哼,你天生就这么爱脸红吗?”对方好笑地看着他,胡乱拨弄着他的耳垂。虽然可能只是单纯觉得他害羞的样子有趣想逗逗自己,可他总能从这粘稠如糖浆的眼神里看出些别的什么意思,当然,这大概率是他自作多情了,就是想想而已,谁不会幻想着自己喜欢的人也会对自己有意思呢?无伤大雅。
原本暴露在空气中的老二又被对方塞回衣物中,对方低着头利索地为James拉上拉链,在毫不留恋地推开他之前,从他的外套夹克里抓出张皱巴巴的纸币和一把硬币,快速数够十刀后把多余的钱还给他,在推门离开前还俏皮地对自己眨眨眼,“下次就不止十刀咯。”
现在隔间里只有他一个人了,他攥着手里的几枚硬币收回口袋,唉,看来接下来几天要省着点花了,他沮丧地想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