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一）重逢
时隔多年的重逢是在一场瓢泼大雨中。
浑身狼狈不堪的女孩冲身前盛气凌人的中年男女恶狠狠地大吼，金色长发湿漉漉地耷拉在背后，原本明亮有神的眼睛逐渐变得黯淡无光，像一只受了重伤仍在虚张声势的野兽，张牙舞爪地进行最后的反抗却难掩颓唐，最终无可奈何地败下阵来。
一时难以分得清她的眼泪和漫天雨水哪个掉落得更汹涌。
布鲁斯·韦恩，或者说蝙蝠侠，仅仅是偶然的路过，他在对面的窗口静静地注视了一会便继续调查手头的事情了，并不像多关注他这位曾经玩伴的样子。
但隔几天后，当女孩被迫在酒会上生涩地向他举起酒杯示好时，看着这张挂着僵硬笑容、颇显局促不安的面颊，布鲁斯韦恩忽然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随后，他满脸热情灿烂的笑容：“莉娜，为什么不给我一个机会呢？我们完全可以试一试。”
试一试，为什么不试一试呢？说不定你能就此脱离苦海。
莉娜反复地问自己。布鲁斯当然很好，毕竟她在哥谭，而布鲁斯姓韦恩。她自此可以摆脱家里日复一日的精神折磨，身边所有人都会欢欢喜喜地祝福她，家人再也不用担心受怕，以为她好的理由困住她，给她介绍形形色色的有钱男人，只为了让她彻底死心。
彻底对蝙蝠侠死心。
是的，在五年前，蝙蝠侠初在哥谭崭露头角，他曾经在一个昏暗的小巷子里无意间救过两位聚餐时不慎喝醉而被混混堵住的女士。
蝙蝠侠救过的人太多了，或许早已经忘记了，但被他救过的女士却从来未忘。
自那天起，莉娜的心中就永远有一个角落珍藏着这抹记忆以及那缕极具安全感的黑色披风，哪怕梦里她无论怎么追逐也从来不曾触碰得了分毫，一如现实，她再没找到机会接触到蝙蝠侠。
于是写日记成了她每天的发泄口，她看着皎洁的月亮，在洒满月光的窗户前，长久的、畅快淋漓地书写自己深埋心底的爱，似乎只有这样，她才能感受到自己心脏在热切地跳动。
贪婪的欲望在月下疯狂滋长，肆意涌入她瘦弱的躯壳，逐渐壮大，日复一日。
直到有一天。
“你不能这样下去了。”家人恨铁不成钢的眼神落在她身上。
桌上摆着她的日记本，被随意地翻开与嘲笑。
而她看见了他们的虚伪，看见了他们眼中对蝙蝠侠的恐惧与厌恶，她开始惋惜起自己即将失去的自由。
所以和布鲁斯韦恩结婚是她面临窘境时能选择的最好的一条道路。
前提是布鲁斯韦恩昏了头，然而事态发展出乎她意料。凭借童年时期短暂的结识相知，莉娜捞出脑海中对他的微弱记忆，陷入沉思，哥谭赫赫有名的亿万富翁为什么会想不开结婚？
还是和她？
莉娜当然没有什么妄自菲薄的心态，而且她满心满意都是蝙蝠侠，她只是觉得不可思议，她以为布鲁斯更热衷于游戏人间。
看着亲朋好友欢天喜地的笑容时，她心底按耐不住地产生厌烦。
布鲁斯韦恩到底在想什么？
（二）困惑
她至今弄不懂布鲁斯韦恩在想什么。
但在婚后，在她顺利地搬进了韦恩庄园后，他们确实做到了和睦相处。布鲁斯对她甚至称得上是有求必应，不仅同意了她暂时只想一个人一个房间的要求，并且含蓄地提出了她日后只要有想法随时能提出离婚的建议。
她由衷地认为布鲁斯韦恩是一位正直善良的温柔绅士，这更使她心生愧意了。
夜晚，闭上眼睛时，无尽的纠结、懊恼与忏悔折磨着她，以至于当莉娜迷迷糊糊地坐到餐桌上，还未彻底睁开的双眼对上布鲁斯那张俊美的脸庞时，忽然产生了一丝不恰当的想法。
事已至此，她为什么不能试着爱上她如今的丈夫呢？
偏偏她就是不能，尝试过多少次也都是徒劳。当深夜坐在窗边时，她又会自然而然地想起蝙蝠侠，贪念与占有欲再一次让她的大脑失去理智。她的大脑在大声地呼唤着，她发了疯地想跳出窗户，祈求在黑夜降临前自己能一次又一次牢牢地抓住那抹在风中飘荡的披风。
她想把蝙蝠侠困在她的房间里，但她只能做到让他长久地停留在她梦中。
她迷茫地望向窗外被微风吹落的树叶，像在看她无法控制的未来。
没错，布鲁斯是很好，很惹人喜欢，可她的心里已完全被蝙蝠侠占据，她又能怎么办呢？
她无能为力，她只能尝试着满足自己，哪怕只是亲口说一句谢谢也好呀。
于是，她那股倔强的脾气显现，并竭力做出了尝试。
比方说夜晚偷偷摸摸地出门以期在哥谭街头偶遇蝙蝠侠？
可惜一次都没能撞见，倒是她凭借携带的小型装备教训了几个不长眼的混账。
又或者当她听说韦恩对蝙蝠侠有过赞助后，试图背地里以赞助商韦恩夫人的身份要求蝙蝠侠跟她见一面？
但石沉大海。
谁料峰回路转，当她已经彻底陷入绝望，想要自暴自弃时，突然出现了一丝转机。
（三）契机
她不幸被卷入了一场黑帮火拼中。
又是一个不太美妙的夜晚，当她习惯性从二楼侧卧的窗口翻下去，再从小路跑出庄园，溜到她存放摩托车的地点时，乌云已经悄悄遮住月亮。
空气变得沉闷，似乎有暴雨在酝酿。
她瞥了眼愈发漆黑的天空，又想起昨天无意中听见的关于蝙蝠侠最近在追查企鹅人的消息，而刚巧她继弟曾跟企鹅人合作过，她偷听他们谈话时得知过企鹅人一个据点。
莉娜咬了咬牙，决定今晚一定要去附近转一圈。她戴好头盔，飙车在哥谭街头，努力在风中睁大眼睛，四处寻觅蝙蝠侠的身影。
谁料半路上，激烈枪响和高昂尖叫齐发，她猛地刹车掉头，差点撞上了路灯，险险绕进一条小路，可还没来得及喘气，更大的危险就翩然而至。
恐慌和悔恨来不及涌现，她先一步落入了一个冰凉的怀抱，整个人被攥紧着远离地面，等爆炸降临时，她耳边轰隆一声，火光冲天。
就差那么十几秒！
莉娜一时都没能反应过来，等她意识到她被谁救了、她现在又在谁的怀抱里时，她已经无暇顾及爆炸的原因，惊呼声被她压在舌下，她眼里的热切恨不得要溢出来！
刚才耳朵是没炸开，但她现在感觉自己心脏要爆炸了！
该死的但还有那么一点点用的企鹅人！
没过多久，她被蝙蝠侠带进了一间黑漆漆的破旧屋子里，落在地上时她迅速翻出了靴子里藏着的小型手电筒。
蝙蝠侠并未阻止她，不算太亮的一道光打了在了地上，她环顾一周才在离她较远的地方发现了背对着她的蝙蝠侠。
只是，蝙蝠侠似乎有点不对劲？
静谧的房间里几乎只能听见他们的呼吸声，可蝙蝠侠的呼吸是不是过于沉重了？
莉娜耐心地等了一会，却发现蝙蝠侠依旧站在原地，偶尔还有一声急促的喘息，她骤然间意识到了什么。
她静静地等了一会，蝙蝠侠越发不正常的表现让她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她毫不犹豫地下定了决心。
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脏，不知道从哪里涌出的勇气使她慢慢走到蝙蝠侠面前，莉娜几乎是颤抖着说：“我可以帮你。”
她颤抖的声音显然让蝙蝠侠产生了误会，觉得她是在害怕蝙蝠侠，只是因为蝙蝠侠救了她才会鼓起勇气想帮助他，何况她对目前的状况一无所知。
他转过身望着她，冷声阻止道：“离我远点。”
但短短一句话显然不可能让莉娜知难而退。
“我猜得出来，”她组织着语言，努力表达自己的坚定态度，目光时不时扫过他腰腹，“我只是想帮你，我也愿帮你，你难道不想早点解决现在这个糟糕的状态吗？”
蝙蝠侠头盔下的眉心瞬间蹙起，想起莉娜在酒会上那副青涩单纯的模样，以及她那在韦恩庄园但凡跟布鲁斯几靠近一点都会面红躲避、不知所措的神态，他很难觉得面前的女士明白自己说的话有多危险，尤其是在一个被毒气迷惑、理智几乎只剩分毫的男人面前。
“女士，离我远点，你对我的情况并不了解。”蝙蝠侠试图压下身体的火热和难耐的冲动，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奋力思考快速解决问题的方法。
只是莉娜明显有自己的想法，她顿了顿，眼眸坚定地看向蝙蝠侠：“我明白的，但我心甘情愿，而且我猜现在也没有别的更好的方法了，不是吗？”
布鲁斯·蝙蝠侠·韦恩当即气笑了，他克制着自己不去看她炽热明亮的双眸，含蓄地提醒道：“女士，注意自己的身份。”
莉娜愣在当场，她察觉到蝙蝠侠认出了她，但她已经不在乎了，她还能找到什么比现在更适合告白的时机吗？
就算蝙蝠侠告诉布鲁斯，她也认了。
屋外雷声轰鸣，雨点来势汹汹地想要将屋顶砸出个大窟窿，她站在黑暗中，举着仅剩一格电的手电筒。微弱的灯光照着地面，也照在了沾了灰尘的漆黑披风上。
她紧紧盯着披风，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强硬与坚决，只在急促的话语里中暴露出几分慌乱：“我不在乎。或许你觉得荒谬，但，我爱你，哪怕你不知道，可你实实在在地存在于我的脑海、我的梦里、我生活中，是我活在真实世界里唯一能抓住的锚点。”
她抬起左手，在虚空中握紧又松开，眼睛里盛满了渴求与期颐：“为什么不能跟我一个机会呢，我只是想帮你……”
想得到你，想拥有你。
很多原先不太明了的事情瞬间真相大白，蝙蝠侠本就逐渐失控的大脑更失去了几分理智，热气上涌到胸口，话语从他齿间溢出，怀着几分质问：“布鲁斯韦恩知道吗？韦恩夫人，你欺骗了他。”
莉娜露出几分愧疚的神色，但很快就被她抛之脑后，她犹豫地问：“他是你的赞助商对吧？那你放心，我会尽量瞒住他的，决不会让你们之间产生误会和矛盾。如果被他发现了，我一力承担。况且我们没多久就会离婚，我很感谢他对我的帮助，也愿意补偿他任何事，只要我能做到的。你不用考虑他。”
蝙蝠侠很难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一种荒谬与难以置信的复杂情绪刚冒出头就被他心底的燥热和欲求压了下去，他望着面前仰着头乖巧看着自己的莉娜，右手抚上她温热的面颊，近乎凶狠地吻上了她的唇。
于是一发不可收拾。
两人气息交织着，莉娜攀在他身上，他感受着她主动但生涩的吻，感受着她生涩的一切与异常的热情。蝙蝠侠指尖刚触碰她的大腿就带起了一道颤音，因而披风一角被堵在了她嘴里以防她忍不住呻吟出声。
进展并不顺利，发觉蝙蝠侠的克制与停顿，莉娜哪怕疼得直哆嗦却还坚持勾着蝙蝠侠的脖子让两人贴得更近，努力抬腰让甬道将硬物吞得更深，泪珠含在她眼眶里将掉不掉，蝙蝠侠安抚地在她身上落下一个又一个热切的吻和标记，毒气的诱导使他几乎沉溺于欲望，激烈地在莉娜身体里冲撞，并感受到更加热情的回应与渴望，直到彻底抵达巅峰。
难以描绘高潮时刻直冲头皮般激烈的快感，她环绕着他背部的手无意识抱得更紧，使冰凉的盔甲都变了温度。她的身体完全沉浸在了情欲之中，理智灰飞烟灭，只剩高昂的欲望与快感交织成一首绝佳的寂静之乐，伴奏的是两颗几乎同步震荡的心脏。
两个契合的灵魂在共舞。
...... ......
最终莉娜脱力地倒在他怀里，无法自拔地低喘着，大腿仍就打着颤，穴口湿润黏腻得一塌糊涂，原本白皙柔软的肌肤更是布满痕迹。
隔了一会没有动静，她眼神飘忽地瞥见蝙蝠侠变得清明的冷峻眼眸，有些畏惧地松开抱紧他的手，嗓音黏糊地问：“够了吗？”
蝙蝠侠点了点头，把她脱下后挂在左腿上的内裤取下团起来塞在了她还在无意识翕张的穴口处，把她落在地面上的裤子递给她，见她艰难地穿上后，甚至还起了开玩笑的心思，下巴蹭着她耳朵，语气轻柔暧昧极了，说出的话却不怎么动听。
“含着这些回去见布鲁斯吧，韦恩夫人。”
莉娜咬唇瞪了他一眼，双腿打颤着从他怀里离开，余韵还停留在她大脑里久久没散，她身体酸软得靠着墙才能站好。
蝙蝠侠取下披风把她裹住：“在这里等我一会。”
莉娜缩在披风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她知道蝙蝠侠是打算出去解决问题了，飞快地点了点头。
等蝙蝠侠离开房间，莉娜回忆起今晚发生的事情，原本满心的勇气为之一泄，不好意思地捂住了发烫的面颊，实在不想面对现实。
幸好蝙蝠侠很快就回来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莉娜抱进了蝙蝠车后座，又进了屋子。莉娜猜测他是去清理痕迹，面颊再次变得通红。
然而当蝙蝠车启动，疾速行驶的车子陷入颠簸时，莉娜极力夹紧穴口依旧无法控制堵住液体的布料和液体一同流出，哪怕她费劲地将湿透的布料重新塞回去，难免还是有液体沿着她股缝、大腿流下。
偏偏蝙蝠侠还在刻意提醒：“夫人，夹好腿，洗车可是件麻烦事。”
吓得她全程腿间肌肉都紧绷着，以至于到达目的地下车时，莉娜发觉自己的大腿抖得几乎无法着地，而罪魁祸首就这么坐在车内看着她寸步难行。
她觉得自己狼狈透了，眼泪当即就落了下来，但很快阿福的赶到让她吓得立马擦干了眼泪，她强装无事地和管家打了招呼，因身体疲倦为由先行一步，留下蝙蝠侠和管家交涉。
随他怎么解释吧，莉娜委屈地想。她现在内心既愧疚又自责，方才管家担心的眼神让她都不敢跟他对视，只能期望夜色能掩盖一点她当下的不对劲。
莉娜走得缓慢又踉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阿福以一种不赞同的目光看向蝙蝠侠，蝙蝠侠的视线却一直追着莉娜的背影。
“当然，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他这么说。
莉娜匆忙又艰难地走到房间，布鲁斯并没有出现，她满是庆幸地松了口气，谁知她刚合上房间门就听见了屋外的脚步声。
糟糕，莉娜在心里惊呼着，顾不上旁的，慌慌张张地躲进了浴室。
果然是布鲁斯。
他敲了敲门：“我听说是蝙蝠侠送你回来的，希望他没冒犯到你。”
彼时，莉娜正心急火燎地清理着蝙蝠侠留下的痕迹，她胆战心惊地握上浴室的门把手，生怕他发现不对劲闯进来，只好勉强镇定起来，佯装疲倦地回答道：“我一切都好，就是太累了。布鲁斯，可以明天再聊吗？”
“嗯，好梦。”布鲁斯顿了顿，“莉娜，幸好你没出事。在哥谭夜不归宿是一件危险的事情，我很担心你。”
莉娜听得心里一阵愧疚：“嗯，我知道的，我很抱歉。布鲁斯。早点休息吧，晚安。”
听到他离去的脚步声，莉娜才彻底放松下来，脑海浮现混乱的一夜，她觉得简直不可思议，她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得偿所愿了？
可布鲁斯怎么办，为了防止他和蝙蝠侠有更大的矛盾，她绝不能跟他明说。但她就此毫无理由地跟他提及离婚是否过于绝情了？
她感受着自己仍旧在疯狂跳动的心脏，她是否应该彻底地忘记今夜？
（四）决心
最近莉娜神思不属到布鲁斯都有些担心起来，见她坐在沙发上盯着书发呆，布鲁斯坐到她身边，将手里的甜点放在她身旁的小桌子上，小心翼翼地把饼干递到她唇边喂给她吃。
莉娜闻着味道下意识将饼干吃完了才反应过来，视线终于从那张她起码看了半小时的书页上移开，抬起憔悴的面容。
“布鲁斯，谢谢你。”对上布鲁斯洋溢着热情与真诚的漂亮蓝眼，莉娜不适应地转过头，她朝沙发里面缩了缩，“雨停了吗？最近天气糟糕透了。”
“仍然飘着小雨，”布鲁斯担忧地问，“甜心，你这几天好像有些苦恼，有什么是我能为你做的吗？”
莉娜摇摇头：“不，我只是没睡好，或许明天就会好了。”
“是因为那天晚上吗？”
脑海情不自禁回忆起某些画面，莉娜极力压下自己慌乱的神情，她摇了摇头，转而抛出自己迷惑很久的问题：“布鲁斯，你为什么会愿意跟我结婚呢？”
最好是有什么关乎利益的原因，这样她负罪感能少些。
“我原以为我们早已经达成共识了，甜心，还能是为什么呢，当然是因为我爱你。”
布鲁斯露出了一个颇为无奈的笑容，他那双蓝宝石似的眼睛里仿佛聚起了蓝焰，让她的心变得灼热起来。
答案超乎预料，眼神交汇间，气氛莫名暧昧。
“莉娜，你好像变了很多。我记忆中的你自信、傲气十足，拥有旺盛的生命力，像一只横冲直闯的小狮子，快乐、勇敢，没有任何的困难能打倒你。可多年后的相见——”
布鲁斯回忆起那个雨夜，此时此刻，雨丝撞向玻璃的声音都变得忧伤起来。
“让你失望了对吗？”莉娜情绪激烈地打断了他的话，她眉宇间是恼怒的，自知失言后又怏怏地解释道，“我只是累了。我摆脱不了我糟糕的家庭，他们总会找到我，把我稳定的生活弄得一团糟，他们会用我母亲的自由和安全威胁我，最后我只能选择屈服，由着他们把我卖个好价钱。如果不是发生了一些意外事件，我大概也没有机会坐在这跟你谈心了。”
但很快，莉娜收敛自己过于外泄的情绪，再次诚恳地向布鲁斯道谢。
“莉娜，其实这场聊天的目的，仅仅是想告诉你，无论如何，我是你的丈夫，我非常愿意帮你解决困扰你的任何事，以及，希望你能在韦恩庄园住得开心。”
布鲁斯帮她把厚重的窗帘拉开，打算离开。
雨丝连绵不绝，但绿意葱茏丝毫不减，莉娜的目光在丛丛翠绿上掠过，她一时觉得事态超出了控制，离婚的想法始终压在嗓子眼里说不出口，最后她拧着眉叫住了布鲁斯。
“我之前在想，我需不需要正式地跟蝙蝠侠道个谢。现在觉得还是见一面为好，布鲁斯，替我约一下他好吗？”
布鲁斯答应得很爽快，在莉娜甚至没能把自己的思绪理清的情况下，布鲁斯的养子，也是她现在的养子，理查德·格雷森敲响了她的房门。
他简略地跟她解释了布鲁斯临时有事去了公司以及蝙蝠侠就在客厅的状况。
莉娜瞳孔放大，理了理衣服就急忙去了客厅，顺便内心吐槽了下布鲁斯果然跟蝙蝠侠不对付，居然连面都不想见。
蝙蝠侠站在客厅里，依旧是那身盔甲，熟悉的下巴，莉娜视线在那张被她咬过的唇瓣上短暂停留了一会，又慌张地低垂下去。
她面色平静地走到蝙蝠侠面前，任由大脑随意发挥，一本正经地说着一些感谢的套路话，只是在余光瞥见迪克低下头的那一刻，她眼疾手快地借着披风的遮挡，悄悄往蝙蝠侠手里塞了张纸条。
不过在旁人看来，她道谢得过于正式与诚恳，以至于在迪克眼中显得分外荒唐，他看向蝙蝠侠的目光饱含谴责，可惜最后败于蝙蝠侠轻飘飘的一瞥。
总之，一切顺利，主要目的和次要目的都完美达成，就看蝙蝠侠愿不愿意来了。
蝙蝠侠最终还是来了，在三天后的深夜。
他恶狠狠地揍完了近期颇为折腾的谜语人后便结束了当天的夜游，回到韦恩庄园。
钩爪精准地搭上二楼窗外的台子，斗篷在风中展开，蝙蝠侠轻轻叩响了玻璃窗。
声音响起之前，莉娜对蝙蝠侠的造访已经不抱希望了，她意识到也许此后她将与蝙蝠侠再无交集，怅惘与遗憾便烟雾似的缕缕升起，织起一间紧闭的暗室将她的心死死关在里面。
但深夜时刻，脑海总会想起一些她本该忘记的画面，比如某个混乱的夜晚、比如某些暧昧的喘息和热情的吻，她双腿交缠在一起，小腹莫名地有些热意，腿间的湿意勾起了更多的情欲，她摸向自己丰满的乳房，又想起……
她索性抛开了所有羞耻心，反正以后也不可能再有机会见面了，还不允许她回忆么？
直到，咚咚咚，咚咚咚。
窗户被叩响了。
来得太不巧了，这是她的第一反应。
随后，她的心情短短一刹那从惊惧到惊喜再变为惊慌，顾不上别的，跌跌撞撞地走过去拉开窗帘，月色如水般淌进屋子，她定睛一看，果然是蝙蝠侠。
“我以为你不会愿意再见我了。”莉娜小心地打开窗，蝙蝠侠敏捷地翻了进来，她清晰地听见了自己紧张的呼吸声。
哪怕她约蝙蝠侠深夜过来只是想彻底地跟他将那一晚做个了结，可再看见他的那一瞬，在这间仅她与他在的房间里，一种本该沉潜在心底的期待又重新涌现，打破了她死寂的内心，被狠心埋葬的爱欲在乍然见到他的那一刻又死灰复燃起来。
从她的角度望过去，月亮正正好挂在蝙蝠侠的肩上，好像她一伸手就能碰到。
莉娜面色浮现不正常的红，她忽然想赌一把。
赌什么？
不如就赌蝙蝠侠愿不愿意跟她在月下偷情。
蝙蝠侠静静站在那等她说出邀请他深夜前来的目的。
莉娜语气快速地说：“最初我是想跟你彻底讲明白，那晚是个意外，而且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你大可以在教训完造成那个意外的歹徒后把这个意外和我忘个干净。然后再跟你认真地道别，给自己过去颓废又毫无意义的几年画上一个句号。可现在，你真真切切地出现在我面前，我发觉句号好像很难画上了。”
“我还是得跟你说明白，那天我可能表达得不够清楚，”她抿了抿唇，不假思索地进行起第二次告白，“我之所以夜晚出门在街头飙车纯粹就是为了看见你，每个深夜我都发了疯地想看见你。那晚的结果是意外，但根源确是我的早有预谋与居心叵测。”
她充盈着真切爱意的眼眸好似泛着光，像波光粼粼的湖面。剥开内心坦诚地表达爱时，她泛着红晕的面容美得惊人。
蝙蝠侠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她，语气不自觉地温柔了些：“你最后的决定是？”
莉娜笑得格外动人。
激情爆发的最初也不过是踮起脚尖轻轻的一个吻，随后便愈演愈烈。
拽着蝙蝠侠倒在床上的时候，莉娜抬起头索吻，而温热的手指沿着裙摆向上，触碰到了大片的湿意。
先前百般不得出的身体，被手指随意拨弄几下便涌出大量液体，情事得以顺畅展开。
唯一不好的大概是哪怕房间隔音很好，莉娜仍然怕声音大了让人发现，刺激得浑身发软也紧紧咬着枕头不敢出声。挺翘的臀肉被揉捏出绯红的印子，她穴口缩得愈紧，便会迎来更猛烈的进入。或许是紧张，又带着几分害怕被发现的慌乱，她被压在床上任人予取予求，只是在被弄得狠了的时候才会搂着蝙蝠侠呜呜咽咽地讨饶，湿漉漉的眼神显得她可怜兮兮的，理所当然地讨得一个绵长的吻。
等情事终于结束了，莉娜懒洋洋地瘫软在床上完全不想动，却依旧握紧蝙蝠侠的手不放。
她脸庞还带着泪花，泛着红的眼眸还亮晶晶的，充满期待地问他：“会有下次吗？你还愿意再来吗？”她真恨不得每天都能见到他。
她得到的回应是一个轻柔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