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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伊搂着海瑟姆的肩膀,配合他踉跄地穿过被除雪车留下一地砂石的人行道,当两人鞋底沾满被车辆碾得黑软的融雪站在路边,距离停车场却还有一片宽阔的草坪。看向眼前没过膝盖的积雪,谢伊又感觉海瑟姆快要失去意识了,再这么绕下去除了埋在雪地里被冻死,他就没从脑子里搞出什么好的预感。因此他无奈地吐出一口白茫茫的叹息,干脆架起海瑟姆的双腿,把他横抱了起来。
积雪没有想象那么厚,但抱着一个人还是让谢伊举步维艰,这个冬夜也使坏般格外地冷。寒气穿过他的牛仔裤,冻得他已经失去知觉的小腿瑟瑟发抖,多亏脚上这双高过脚踝的短靴他还能操控双脚,像划水那样扫开松软的雪,并感谢他早上特地穿的羊毛袜子,虽然在派对里热得想把它们脱掉。
直到穿过草坪,走在湿滑的地面上找到自己的车,谢伊才把海瑟姆放下。他摸出车钥匙解锁打开副驾驶的门,提起海瑟姆的胳膊把他塞进车座,替他摆好双腿,最后掠过他又热又醉的呼吸系好安全带…呃,如果谢伊能放下这点私心,其实把他扔在后座甚至是后备箱都比像这样省事。最后轮到微醺的谢伊坐上驾驶位,紧握方向盘,只能祈祷不被警察发现,虽然加入这个剧组和这位偶像合作以来,他的仕途已经变得够糟糕了。他就这么没有犹豫地按下启动键,发动机的声音传到车窗里变作闷响,跟着胸中的心跳,沉重但砰砰地抖个不停。
幸运的是一路顺风,酒店的名字出现在眼前的瞬间谢伊松了口气。他盯着限速标志,小心翼翼地将速度控制在超速范围之内,像穿越战火的士兵,但在驶进酒店所属的花园后,他还是没忍住猛踩了油门,冲上减速带并迅速找到车位停下。就着地下停车场昏暗的壁灯,谢伊给自己和海瑟姆拉高衣领挡住脸,他不想绯闻缠身的前辈又陷入另一个。
在车里的气温尚还温暖时,谢伊发了会儿呆。他面向海瑟姆,后者却只是茫然地望着窗外无数个支起这座双层停车场的水泥柱。他期待的视线交汇落空了,目光向下扫过这具醉得不省人事的身体,落在他被冻红的手上,左手的戒痕像是一道已经增生的伤疤,是如此特别的烙印,残忍地把谢伊圈在他的世界之外。
“……”
泄了气的小演员还想再赖会儿,但寒气已经开始侵蚀熄了火的车内,他便只能强撑着失落的身体下车,再把海瑟姆拽出来,和他摇摇晃晃地坐上直达电梯。一路上除了监控探头又没有遇到别人,谢伊站在两个并排的房间门口犹豫了几秒,最后他还是只摸出自己的那张房卡。
《星落成雪》
这不是我的房间。
海瑟姆庆幸自己还能意识到这个,但无济于事。他还没有在谢伊的搀扶下走到床边就双腿一软,从谢伊的肩膀滑到眼前那个看起来相当柔软的办公椅上。
他极想告诉眼前那个模糊的身影他没有很醉,但软绵绵的身体只够他陷进被人造皮革包裹的泡沫喘〇。他的皮肤还没有从外面的低温中恢复血色,放在额头上的手感到的却是诡异的热度,双眼被蒙上一层温热的雾气,视野随着胸口的起伏摆动着。
过了好久海瑟姆才从眼前晃动的景象中辨出这模糊的人影是谢伊,而不是雷金纳德。于是他想了起来,一个小时之前拒绝了雷金纳德的交易,却没躲过他喂给他的东西——药物或者别的什么,海瑟姆自己也没有搞清楚,只记得在尝到味道之前,那颗小药片就溶解在意识中,碎成无数只虫蚁,钻进他那总是游刃有余的理智,肆意筑巢、啃食,再源源不断地生产欲望……雷金纳德留下的亲吻意犹未尽,又恰好在这个暧昧时刻,他那古板的冷静被发挥到极致的药效彻底撑破了。
海瑟姆的身体顺着靠背往下滑了一些,成了懒散、浑身都是弱点的坐姿,他松开衬衫衣领的纽扣,并拢的双腿中间又挤又痒。
“寇马克……”被别人吻过的嘴唇,含混不清地念出一个名字,“……谢伊。”
他的手搭在扣紧的皮带上,对着这个名字的主人张开了腿。
“托你的福,肯威先生……”谢伊十分不爽海瑟姆居然念反自己的名字,但看着他这副样子,他只好认输,反正一直以来都是如此,“好吧,我在。”
天知道这位前辈是否是在享受浪费他的时间,但很遗憾,这几分钟对谢伊而言并没什么值得海瑟姆“享受”的损失。他很想就这样冷眼旁观海瑟姆的“表演”,前提是这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该死的海瑟姆·肯威,谢伊在心里咒骂,咒骂他磨人的偶像。和海瑟姆共事的这段时间,几乎耗光了他对他所有的崇拜,他确实和那些媒体犀利的评论一样难以相处,那又怎么样呢,有什么比对这样的人心动更糟糕的呢。
或许有的,比爱上海瑟姆更糟糕的事——他喝醉了,还好像特别想做……谢伊看着海瑟姆搭在裤裆上的左手,不知道该看那圈戒痕,还是该看被撑的鼓鼓的裤裆。
接着那些衍生作品里的文字钻进谢伊的脑海,他自认为没多少粉丝,但喜欢他们其中之一的人似乎很喜欢将其与彼此在各种捏造的故事里捆绑。一时间,酒店、喝醉……任凭谢伊在意识里想将它们堵在外面,更多露骨的单词却从四面八方倾泻而来,在海瑟姆对着他张开腿的瞬间,仿佛是被抽走了地基的堆积木塔(这段不写了感觉会被夹)……哦不,谢伊觉得他的酒早就醒了,但他比在派对上的时候更加晕眩,他或许应该去卫生间躲躲。
海瑟姆现在敏感得不行,连谢伊踌躇慌张的视线都仿佛是在灼烧他——目光刺进他的皮肤,带来又热又麻的幻觉,它们在这幻觉中剥掉他的衣服,带着平时谢伊不会有的粗暴,扣子散落一地……药效带来的性欲是残酷的,海瑟姆从没有这样疯狂地意淫过。然而正当他渐入佳境,这股灼热的视线却随着谢伊想要躲闪的举动突兀地消失了。
谢伊没有看他,是不是要离开?海瑟姆心里又问出一个他从没在乎过的问题,比起提问更是害怕,害怕这些欲望无从流动,烂在这副无力自渎的身体里。
“你……今晚留下,嗯?”
于是他抬起放在胯间的手指,面对谢伊,向里勾了勾。
“……这算什么。”
肯威先生,这他妈的算什么,谢伊又在心里骂了一遍。他被绊住了,被这个轻浮又沙哑比起平时更加诱人的声音,被他说话时有意无意露出的舌尖,那两根召唤他的手指……他失控地靠得更近,身体一下瘫软,跪在海瑟姆张开的双腿之间。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