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黏稠,无力,寒冷刺骨。
克里斯蒂亚诺很久都没有这样的感觉了,时间太久太久,但也算不上稀少:可能是二十年前他沾着黑啤腥臭倒在联邦政府大道前;又可能是少年时期违反军纪被处罚,俯趴在接着精神网路构建的仿真雨林整整一周不能动弹。毒虫和蚊蝇叮咬胸腹小腿,寄生虫长在结缔组织里跳舞,充满濒危性的软弱和无能,他更宁愿在等离子洪流里化为灰烬。
这样的处境让他变得孤独虚弱,让他恨透了自己。翻江倒海的恶心会和怒火一起席卷全身。
清醒点!他多想跳起来扇自己一巴掌,好把和钢筋一样的意志扇回身体里。可惜他现在动弹不得——以一种手脚被缚的更虚弱也更糟糕的姿势——并且他确实在被扇巴掌。麻木且火辣的刺痛好几秒后才从神经末梢缓慢传导到大脑皮层,他在不知道为时多久的殴打中转醒,所以现在看上去很可能是个肿成猪头的可怜虫。
白光隔着眼皮兜头浇下,对方确信了他会继续像个死人一样瘫在椅子上才肯停止对他那张完美的脸的施暴。这该死的渣滓一定是在嫉妒我,克里斯蒂亚诺抖着睫毛,至少想把硌着他腕骨的手铐给看个全貌,可惜总像有五十千克的杠铃悬在眼睛上,努力了半天才裂开条像蒙着雾似的缝隙。然后他听到电子门栓解锁的声音,步履杂乱,眼前来往人影晃动,可能是扇他耳光的人立正得笔直,又抬起手,却是个标准的敬礼动作。
有人坐在了他面前。
视野几乎是和四肢的感受权一同回归的。粘稠是咸涩的冷汗,无力是身体和外界共同施压的动弹不得,手腕和脚腕都被镣铐紧锁,厚重的组合金属环环相扣,想做个投降的手势都无异于痴人说梦,发明出这玩意后最大的受害者应该是说话中的意大利人。
然而现在大抵已经没有纯粹的意大利人,祖上三辈有百分之二十的混血已经算个奇迹,放飞双手的天赋被折断在旧地球年代结束前的人类大迁徙里。地面早就被划分到了宜居区以外,七八十度的高温对进化迟缓的人体来说只是折磨,唯一能感受到的寒冷来自于死亡前空空如也的腹内,就像此时此刻的他一样。
不知间隔了多久的进食和将近二十四小时滴水未进,胃中绞痛,喉咙像火烧。
食物,水源,太美妙了。克里斯蒂亚诺沉迷于对人道主义断头餐的遐想中:他希望是一杯电解质水,一块货真价实的烤肉,死前需要放纵——这艘破烂舰船上没有这么好?那也总不能比劣质人工蛋白做成的营养餐还难吃。
在永无休止的太空航行中想象力是必要的,自娱自乐倒也逼真,以至于他又过了好几秒才能反应出对面在说话。声音平稳,没有尖锐的辱骂和讽刺,是件好事,然而每一个单词都引起时高时低的嗡鸣,顺着抽痛传递至浑浊一片的大脑,又引起新一批不稳的浪潮拍打神经。
钝痛在脑袋里漫延,他甚至怀疑那些狗娘养的东西在把他拖来这里前还拿他做了人体实验。
即将展开的必然是一场审讯,但克里斯蒂亚诺没耐心等耳鸣过去。
“你装什么?”他扯着拉锯一般的嗓子还能讥笑出气音,简直给足了面子,“这次不用因公徇私了?我该怎么称呼你?……莱特……少将?”
话音未落,头顶的强光再度晃了他的眼,克里斯蒂亚诺终于知道为什么没把自己五花大绑在椅子上了。他像条苟延残喘的畜生一样滚落在地,四肢散架重组一样酸疼,头部磕到钢板的震荡和疼痛让他头晕目眩,重力使双臂别扭地卡在一侧,颈部的束缚环——他现在才发现有束缚环——释放出一阵直冲天灵盖的电击,尖锐刺痛在全身爆开,克里斯彻底撑不起身了,血液从鼻腔和耳道蜿蜒流下。随即而来的还有另一阵剧痛——里卡多踩住了他的手。
“…反应这么大……在宇宙里自由久了不太适应军衔?”受力不均让他左手中央的三根手指尤其疼痛,一字一句几乎是从牙缝里憋出来的,“路过放逐地时那些曾经无比信赖你的人民呢?会在你脸上吐口水吗?”
“油嘴滑舌,克里斯。真希望你当年背叛我时能这么说,”里卡多又使了几分力,“背着我和别人上床的时候或许也能机灵一点了。”
装模做样的东西。克里斯蒂亚诺以反抗代表无比厌恶的决心,令他感到作呕的是在里卡多面前像条蛆虫一样蠕动。于是对方单手拽着他的后脖颈,轻而易举像提条空麻袋,上半身悬空了,里卡多扣着他的脑门往墙上撞,足足三下闷响。
“就像你说的,俘虏。”他叹道,听起来就像受害者,“这么久了还学不会服软吗,克里斯。还是笃定了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克里斯蒂亚诺全身被冷汗浸透,在濒死的剧烈疼痛里咳出一口淤血。坚硬靴底真把他食指碾断了,他听见骨节难堪重负的碎裂声,咬肌从下颚凸出轮廓,眼前阵阵发黑,浑身的痛楚和晕眩一齐袭击着他。
全身上下只有嘴还能动,但他疲于火烧似的喉咙,只能挣扎着吐出最后一句话。
“别他妈……这么叫我。”
里卡多静止了几秒钟,不知道哪根筋又搭错了,大发慈悲地撤了力道,顺带把他手上那环东西解了下来,扯着头发强迫与他对视,俊美轮廓一如往常。八年过去也没怎么变化?当然如此。人类的科技树点得太歪了,空增长寿命,没从前人那里学习一点独裁和起义所造成的毁灭的经验来。克里斯蒂亚诺倒也不懂这些,他只希望里卡多在长达三百年的一坨狗屎一样的余生里后悔至死。
他抬着眼,在满目花白噪点里看见里卡多面无表情的一张脸,眼瞳幽深,毫无波澜,没有一点愤怒或别的什么情绪,仿佛前面凌虐自己的不是他。
“说点你想说的。”里卡多又放开他的头发,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袋纯净水泼在他脸上。他这下真像毫无尊严的家畜一样汲取水源了。
神经病。他啐道,喜怒无常的疯子。
克里斯蒂亚诺只顾舔着洒在地上的水,也不知道自己现在长成了什么样。那张被殴打重击过后的脸开始缓慢肿大,前几天被俘时枪托击打的淤青还停留在眼窝里,额角和颧骨的皮肤在撞击中破裂发紫,血丝淌下,实在算不上美观。唯一有可取之处的只是那双有着极端仇恨的布满血丝的棕绿色眼睛,像睥睨飘流而过的宇宙垃圾一样看着他,他却终于能感觉到血液的奔腾,鲜活的喜怒哀乐,感觉到生命的沉重再次回归。
“你为什么独自停泊在这片区域,”这回轮到里卡多发问了,“这里只有残骸。”
“我怎么不能来,”克里斯突然笑了,“你又回了这里多少次,为你的好战友立冢还是游览我的丰功伟绩?”
可怜的圣西罗和它的追随者。若干年前克里斯蒂亚诺也这么嘲讽过他,顶着相比之下硬气不足的脸和眼泪,问他亲眼看到同伴被跃迁点坍塌的引力撕裂感觉好吗?还是听他们留下的遗言更好些?
但令里卡多没防住的不是他极尽辛辣的讽刺,而是突然暴起的克里斯蒂亚诺本人。他调整好姿势,攒了很久力气才能让腰腹和大腿发力把自己一举成功地送上来,抓住明显出神的里卡多一个头槌。
伤敌八百自损一千。两个人叠压着倒在桌上,克里斯更觉脑袋下一秒就要炸开,撑起身抓着他的衣领,用尽全力对着脖颈下侧的要害肘击;与此同时完全敞开的腹部又被里卡多屈膝前撞,紧接着左颊一记重拳,力道之大让他在一阵动辄的响动中飞了出去。毫无胜算的反抗也难以平息心中怒意,痛感源源不断,他蜷缩在地上,胃酸顺着食道上涌,可惜什么都吐不出来。
“……你每天对着凹凸不平的行星表面……也能产生新兴趣……”克里斯缓了好一会儿,见他不再有下一步动作,嗤笑得断断续续,“还是太想念……我里面的感觉了……一贴上就硬成这样……?”
克里斯蒂亚诺嘴里不再干涸了,又是一股血块呛咳出来,他拖着彻底熄火的身躯贴上墙壁,又把目光落到里卡多已然有抬头趋势的下半身,如有实质地狠狠踩踏上去。
里卡多沉默着,从他小丑化妆似的青红脸上看到下体,又一路粘连到嘴唇。
克里斯蒂亚诺听到皮扣碰撞的清脆响声。里卡多钳住他的脸,那只手一使劲,积累到平常的痛楚显得如羽毛一样轻巧。
他的下巴被卸了下来。
牙齿磕在那东西上面的感觉想必很不好受,里卡多却把他已经松垮的下颚掰得很开,麻木的神经让他耻于下嘴。双臂也脱臼,和扭曲的指节一起垂在身侧,像两截断掉的破旧水管。
胆小的混蛋,他在心里冷笑,又在拉扯的痛苦中被捅进喉咙里。
克里斯骨架很小,嘴巴也浅,已经完全硬起来的阴茎进不了太深,刚开始很有玩弄意味地试探了一下,把口腔内壁微微撑起个弧度,又猝不及防从细窄喉道挤进去,柱身包裹在不断收缩的致密嫩肉里。他慢慢退到舌根,再次整根顶进去,脆弱的食道鼓起一半阴茎的形状,机体干呕带来的咽反射紧得他想缴械。每次深喉克里斯蒂亚诺的下半张脸都会埋进卷曲的毛发里,呼吸艰难而微弱,脚趾因为窒息和痛苦蜷缩起来,瞪他的眼神破碎湿润,陌生到酣畅淋漓。
男人抓着头发的手毫无怜惜,在作呕的反胃中有鲜血糊进左眼,他强忍刺痛,睁开眼睛,视野一片沉入水底的暗红。里卡多低垂眉眼,神情肃穆如公事公办,侧光下深邃的轮廓印鉴在他脸上,勾勒冷感。
他和这副极具欺骗性的外表一样,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克里斯蒂亚诺想,他曾是联盟的利刃,锋锐无比。抽鞘见血,尸横遍野,陈伤难愈。
克里斯愈发昏沉,头皮拉扯的痛感是保持清醒的唯一来源,却还要吊着一双恨意蓬勃的眼。被入侵到无力吞咽的口穴终于得到解脱,涎液带着血,脚腕上的重锁不知何时解开的,他被拽得滞空几秒,下腹抵上冰凉的桌沿,薄薄一层灰白囚裤被扒下来。克里斯开始微弱挣动。不要,里卡多按住他的后颈,手指掐着狼犬一般的腰,那根充分湿润的阴茎滑在干涩的会阴,不要,他仿佛一个被打包上床的妓女后知后觉,可怖的东西挤进肛口,像一柄热刀,不要,他听到很多笑声,身体上攀过很多双手,陌生的熟悉的看不清的脸,没有人停下。不要。
他像落败的野兽一样从喉咙里发出破风箱的呼气声,肠道比上面紧太多,那点唾液的润滑作用微乎其微,大腿内侧很快流下血液,鲜红的,绵延的,处子初夜般惊心动魄。太紧,只能进去半根。身后的人对敏感点分明了如指掌,但他刻意一样避开,只余濒临晕厥的剧痛,阴茎用力抽送几下却还是能溢出黏液,好让肉刃直直捅到里面,顶到深埋着的宫口时又带上一点水液,残留血的淡红。
克里斯蒂亚诺太痛了,乍起的快感冲不昏头脑。他还在反抗,用被阴茎牢牢钉在桌沿的双腿。克里斯蒂亚诺赌里卡多舍不得废了这双腿,没有力气也要像猫一样踢蹬着他,却更像调情。他是俘虏,而里卡多当定了这场战争的暴君,一言不发,只是更用力地掐他,指甲在后臀和腰侧掐出血痕,往最里面一下接一下地撞,空气中只有肉体拍打的闷响。
疼痛让克里斯脸色惨白,五感又是一阵几近昏厥的茫然,忍了很久的泪水终于掉出眼眶,落在金属桌台上分外显眼。他在二十出头时更会掉眼泪,哗啦啦流成小河,他喊卡卡,卡卡就会赶过来心疼又温柔地哄他。他摒弃了激光和子弹,仅用一把平易的薄片,深入两寸,差点刺进里卡多的心脏——离开时他究竟哭了还是没哭?但头也没回,他只记得自己头也不回。
许是和奸淫死尸没什么两样,又或是那滩反光的水渍触动了他——里卡多把他翻了面,木偶一样安坐在桌上。嘴唇鲜艳的撕裂,克里斯一声不吭,只有眼泪掉下来,打在他怒张的阴茎上。里卡多又插进去,手指也撬开他的牙关,于是手指上也染了刺痛的红,里面却温吞地大相径庭,下一秒就换着角度戳探子宫。那里本来不是能交合的地方,但他早就有过孩子了,就算太久没使用,入口还是敏感而柔软,多捣几次就降了下来,又被一个狠力抵入,他短促沙哑地尖叫一声,还没来得及咬死的齿松了,小腿打在肩上胡乱晃荡,里面淋下股动情的热液。
腰上的凹陷把手般契合无比,他把克里斯蒂亚诺举起来,重力压着撑满整个浅窄的宫腔。克里斯蒂亚诺眼睛失了焦点,不甚清醒地半睁着,稍微动一动就开始翻白,好像快要化作肉糜。
“克里斯。”里卡多拉出他一截淡红的软舌,缓慢而清晰地唤。
“啊……”克里斯蒂亚诺被肏得瘫软,缓慢抬头去找声音来源,肿痛的喉咙只能发出嘶哑呻吟,眼前不住闪光。内壁紧绞着阴茎,顶进最深时仿佛能显出轮廓,龟头卡着宫口,钝痛而剧烈的快感占据了所有神经,里卡多把着腰不让那里脱落出去。他看见狰狞的性器没进身体里,托掐着臀部的手力道太重,他发出含混的呜咽,不知道是难受还是舒服。
所触灼热,有人贴近低沉耳语,克里斯,恨意冰冷,克里斯,叹息一样微弱,缱绻如情人。
里卡多把手掌按在他小腹上,使力让子宫更柔顺地敞开,性器终于能整根进入,收缩的穴口紧贴囊袋,里面软得吓人。克里斯用刚接上的左臂攀在他身上,发出两声急促的湿喘,潮吹的同时前面也射出白浊。他把腰弓起来,胸乳被血污和汗糊得水光淋漓。
里卡多移动五指,游走过他破败的身体,停在侧腹一处地方。那是条块看不见的刀口,先进的医疗技术把一切都治愈得很好。
他突然发了疯似的抠挖那里,像撬起一颗毒瘤。
你会想起卢卡吗?他问。
克里斯,我会想起他。三千多天,每日每夜,我一直会想起他。
我会想到他的四肢被断裂的钢片切割,幼嫩的躯体在真空中爆开,他的生命永远消失了,他再也不会叫我父亲。
“他从这里孕育,克里斯。”里卡多说,“你无情地杀了他,你怎么能不想起他呢。”
不。克里斯蒂亚诺仰起下巴,鳃丝粘合一般大口喘息,渴求氧气:“不……我……不要……”
但里卡多是听不见他说什么的,他的声音哑得吓人,没人听得清。拔出去。克里斯用完好的那只手推他,反而差点脱离支点,隐秘的痛苦要把他割据,性器顶端仍然牢牢顶在最深处射精。他被放下来,膝盖蹭着墙滑倒在地上,浓厚的精水从合不上的地方流出,一部分收进再度合拢的子宫。
蜜色的肌肤震颤,蓬勃的肌理上伤痕无数,最好的催情毒药。
里卡多把他禁锢在墙上,半硬的东西又埋进后穴。
“好痛……好痛……”过度积压的快感太尖锐,克里斯蒂亚诺还在摇头,无意识呻吟着,脊背在里卡多眼前颤抖。
拔出去,不能射进来。他呢喃自语。宫口听顺地不受控制,从黏稠变成一片寡淡的水光,精液从相接的地方涌出,腹肌间隐隐凸起,阴茎整根抽出去,撕裂红肿的肛口没能合上,就又被贯穿。他又高潮了,精液流下墙角,软肉缠紧瑟缩,绞得里卡多又射在里面,两次都接在子宫里,撑得太多太满,下腹鼓胀疼痛。里卡多扳过他的脸,克里斯沾着泪的睫毛卷翘,仇恨的眼神消失了,像头无知迷茫的鹿。
他几乎下意识认为克里斯蒂亚诺要亲上来了。
眼前骤然闪亮,迅厉如电,他后仰堪堪避过,眉骨一痛,立即失去视野,血液模糊视线。里卡多护住上半张脸,并不着急,也没有下一步动作。
他侧耳听到赤脚踩在地上的水声,不怎么稳固,打滑着,歪曲着,蹒跚走向门——没有任何阻碍就能从里打开,他的纵容。
前线通讯员的声音恰时响起来。“长官,”语速急切,吐字准确,“敌方舰船利用精准远距离迁跃靠近我们,不出十分钟就会发生火力碰撞。”
敌袭。他用袖口止住滚烫猩红的液体,晕出一大片污渍。室内寂静,精液混着血,一整片或是几滴,聚成白膜覆在地上,除他以外空无一人。联络器中的声音还在汇报情况:敌方舰队规模很小,初步估测无大型粒子炮武器,在援兵来临前,击毁轻而易举。
里卡多按下显示按钮,费雷拉的脸出现在荧幕上,冷硬到铁青。必败的战局,他怎敢可笑地开口提条件:他们只要克里斯蒂亚诺。
“敌方完全是自投罗网,长官。”通迅员说,他们连防护罩都不一定能攻破,就会死在四面八方的炮火下,“所有武器和士兵都已准备完毕,请指示。”
他的上级又按下悬浮在湛蓝息光中的对讲键,通讯员听到一声似笑的气音,顿时毛骨悚然。我说错什么了吗?他这么想着,坐立难安。里卡多·莱特,曾翻过手就能卷起血雨腥风,虽然他不再隶属联盟,如今少了意气风发,表现得更加平和温厚,但他却更觉如芒在背,战战兢兢。短暂的沉默,他无端开始发寒,不敢再开口,他——
“放他们走。”莱特长官开口,仁慈得令人战栗,“连同我的俘虏一起。”
由此克里斯蒂亚诺走上交接舰桥时称得上体面,尽管忽略了他明显虚浮的步伐和防护服下布满凌虐和性爱痕迹的身体。甫一通过舱门他就跌落下去,又连着厚重的外壳一起被医疗机器人接住。意志如铁的将军还能示意一脸担忧的上尉把所有人遣散,然后立即被抬进房间里,进门的前一秒费雷拉又急匆匆跑来,给他看十几分钟前的来电记录,是家里孩子打来的。
他朝克里斯挥动手掌,做了个噤声和OK的手势。
克里斯蒂亚诺隔着面罩,荧屏折射出光线。他突然想到什么,费力支起脖子,看到左上方显示的地球时间,愧疚立刻充满胸腔——今天是卢卡的生日。
医疗资源紧缺,临时组成的舰船上没有太多医护人员,调试精密的仪器或许更令人放心。他被机械手臂和消毒水团团包围,后穴里的东西流不干净,边走边滴落下来,细长的小腿上蜿蜒白痕。机器人把他的身体擦拭得干净,处理骨折小心翼翼,微烫的光线扫描小创口,修复得整整齐齐。
他躺入医疗舱,他来不及去想,他不愿去想,身心俱疲,小腹沉甸,不用麻药就要死一般昏睡过去。
迷幻的虚景里,克里斯蒂亚诺看到里卡多冷峻的眉眼,汗珠滚落喉结,摸过他额角的手算温柔吗?从未反驳过的罪名,无数次带给他痛苦和欢愉的性器,精液打在体内,究竟是温凉还是火热?他握紧藏匿已久的刀片,手心割出血,只待时机。
他看到里卡多的唇,近在咫尺,看进双眸,深重分明的欲。
在叹息之中,燃烧着,火焰一样的。
纠缠的痛苦和破碎的哀恸都离他远去——克里斯蒂亚诺终于合上眼,药雾和酒精的味道羊水般浸润周身。
他陷入一片受孕般的宁静中。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