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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被捆住手脚，放在尤里安繁复华丽的房间一角。他低着头，浑身赤裸地跪坐在天鹅绒地毯上，大腿处覆上了一块蕾丝布料，透过去隐约露肉。他应该是已经哭过了，尤里安走到面前轻轻抬起他的下巴，假装冷淡的脸上只有眼周和鼻尖附近湿润发红，被放开的时候因为害怕而轻微地颤抖了一下。“你很漂亮。”尤里安揉了揉他脑袋上打卷的黑色发绺，用最普通攀谈的语气说，好像凯不是一份食物或者一只拿来消遣的宠物，而是认识很久了的朋友。凯不说话，也不看他，只是左右膝盖互相摩擦，双腿夹得更紧了。接着尤里安附身下去，亲了亲他的鼻翼，然后是颈侧，犬齿搔过敏感的皮肤，舌尖扫过去，温柔地舔舐。他被仆人很完全地清洗过，用了柑橘的肥皂。那块苍白的皮肤底下流动着甜蜜的血液，像琥珀和蜡一样黏腻。尤里安感到满意，检查完毕啃咬了一下，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这些无害的亲昵让凯被吓坏了，他还以为他的主人即将开始“用餐”。从传闻里听说被吸血的感觉是很难受的，溺水一般。被放开他就开始沉重地用肺部喘息。“别紧张，我今天不会吃你的。”呼吸逐渐平缓了。尤里安把他抱起来，像抱着一大束花。那块蕾丝掉了下去。凯的面色红润，介于害羞和惊惧之间。他在尤里安的怀里尽全力蜷缩起来。
“你好像不怎么说话。”
听到这里凯的脾气顿时暴躁了起来，给了他一眼，像是在说“我难道还应该在这种情况下笑着打招呼吗”。尤里安被他逗笑了，“好啦，我知道了，有人伤心了。”然后把人随意地丢到了隔壁房间柔软的床上。
“等一等，我马上给你松绑。”
匕首割断绳索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为什么……”
“为什么要对你这么好？”尤里安笑着补充他的语句。“体质原因，我几乎不吸人血，它们很容易醉。我猜是马里乌斯……马里乌斯·沃尔夫爵士派你来的？”凯眨眨眼睛，没有否认。“他总是过分体贴。”尤里安低垂着眼睛，搓揉他被捆了太久而僵硬、产生了一些割伤的血痕的手腕，以此安抚他。他注意到尤里安北方式的浅色金发在烛光下熠熠闪光，像星星一样。
“我不需要血奴，可是他认为这样的‘面包’和‘小甜点’更新鲜。很难拒绝朋友的好意。你是自愿的吗？”
“不，但是我的家人需要钱……从马车上下来之前我都以为那只是一份擦鞋和养马的庄园工作。”放松了一点，他一边说着，尤里安一边从衣橱里拿出一些柔软织物，一张毯子，盖在他身上，让他能睡得暖和。
“你喜欢动物，看得出来。”他吻了吻凯的面颊，一点礼节；这次“受害者”没有惊惧，只是目光躲闪到一旁。“抱歉，让你感到不舒服了。你现在是安全的。明天早上，会有人开车带你去火车站买一张票回家的。”尤里安准备告诉其他人，这个人类糟糕透了，有像驴一样的犟脾气，血也像发酵过度的葡萄酒一样难喝，完全不是他的类型。他完全不知道马里乌斯爵士在想些什么。
虽然事实恰好相反。
熄灯了。尤里安站在门框前回头，准备带上门，离开。黑暗中，他听见一个细弱又有些焦急的声音忽然响起。
“等……等等，请等一下！布兰特先生……我不能……我不想走！”
他又露出了那种有些慵懒随意的笑容，
“叫我尤里安就好了。晚安。”
门掩上了，凯把自己从头到脚裹起来，浑身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