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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里克抱着药盒，回住所前在转角的小店里买了一包烟和一盒薄荷糖，想了想又加了一瓶碳酸饮料。尼古拉斯这几天都没有出门，他不会抽烟一个人或许会寂寞 ，沃里克找了个勉强的理由。这样想着用脚踢开虚掩着的门，屋里没有开灯，他看到窗户那里逆光透过来尼古拉斯的影子，似乎没意识到屋子里多了一个人，影子侧身站在窗边背对着沃里克。
“喂，尼克。过来吃药了。”他把药扔到桌上，撕开烟盒拿出一根。尼古拉斯还是没有反应，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把没点的烟叼在嘴上，一边拆开薄荷糖的包装一边用手肘碰了碰开关，屋子里瞬间亮起来。他们住在一间非常破旧的房子里，似乎是准备拆掉的楼不知道为什么搁置了，好在电路没有问题。楼上和楼下都住着一群无处可归的流浪人。灯泡是在垃圾堆里捡回来的，已经快到使用寿命的尽头了，发出的光线非常昏暗。但对于此刻习惯了黑暗的两人来说已经是很强的光，尼古拉斯终于转过头来眯着眼睛看向同样眯着眼睛看着他的沃里克。
——欢迎回来。
他打着手语向沃里克招呼。拆开包装的沃里克正要把糖塞进他的嘴里就看到伸出来的手臂上几道鲜红的刀口和刮伤。
“又来了吗……”他倒是没有发问，表情自然地暗淡下来，嘴角抽搐着。
“没。事。”尼克不再比手语，开口说道，“手。里。是。什。么？”
“晚饭！”沃里克不知怎么回事突然一股无名火没由来地撒了出来。尼古拉斯当然知道不是针对自己，耸耸肩指了指他手里的薄荷糖。
“我。的。份？”
“是啊。今天没有生意只能吃这个了你多吃两块！”沃里克气呼呼地倒在床上，嘴里的烟也掉了。事实上他们从来不吃晚饭，今天的薄荷糖和烟算是计划外的奢侈。
——没有生意还买烟。
见他情绪稍有缓和尼克也不再开口，转而开始打着手语吐槽。
“不吃饭还能坚持到明天，不抽烟我可撑不过今晚。”
尼克歪着脑袋看他，想说地话都表现在脸上。沃里克看着他滑稽的表情，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没有消炎药，桌上那个吃两粒。”说着他翻身转过去，声音细不可闻，“我睡了。”
尼克又歪着脑袋看了他一会，随后关掉灯在黑暗中吃完了大半盒薄荷糖。
沃里克并没有睡意，过了很久才听到尼古拉斯在旁边躺下。他们只有一张床，刚找到这里的时候尼古拉斯提出自己睡地上的建议，被沃里克一通乱揍最后只好两人挤在这张破旧的小床上。
后半夜他翻过身，突然扑过来一阵热气，昏暗里看到尼古拉斯正睁大眼睛和他对视。
“怎么了？你也失眠？”
说完才反应过来这个光线对方根本无法捕捉唇语。他向前凑了凑被尼古拉斯的呼吸烫了个正着。
发烧了。
沃里克起身想要开灯确认他的状况，却被拉住。
“没。事。只。是。有。点。冷。”
沃里克无语，还是起床开了灯。尼古拉斯冒着虚汗缩成一团。他翻了翻桌上一袋子药盒没找到有用的，无奈只好打一盆水拿毛巾给尼古拉斯冷敷。
灯丝在头顶闪了几下，在沃里克手忙脚乱里熄灭了。他摸黑又换了几次毛巾，尼古拉斯缩在床上还发着抖。
他突然又生气起来，自己也不知道在气什么。好像在阿尔坎杰罗家一样，在自己被烧坏眼睛之前，在看着尼古拉斯从原本的佣兵队脱离转而加入另一队一样。出身不由自己决定，没想到连生存也是，思来想去能自由选择的竟然只有死亡。可是这种条件下催生的死亡真的是自由的吗？
尼古拉斯还在发抖，黑暗中忽闪着眼睛，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吟。沃里克觉得他像一匹幼狼，对自己被咬的伤口束手无策的幼崽。
沃里克上床抱着他，他们没有被子只能采取这种聊胜于无的措施。尼古拉斯体温很高，比正常人发烧的体温高出不少，更别说不盖被子躺了半夜的沃里克。这段时间刚开春，气温没有回升，但抱着尼古拉斯这个人体暖袋也并没有舒适到哪里去。他太烫了，虚汗又把他自己的背心和沃里克的衬衫都打湿了。黏黏糊糊地贴在一起，沃里克下巴抵在他额头上，能明显感觉到那里不太正常的热度。尽管两人都不太舒服沃里克还是在湿哒哒的触感里生出一丝困意。
尼古拉斯烧得说胡话，虽然半梦半醒间没听清他嘟囔着什么，沃里克还是准备第二天拿这个取笑他。
不知道睡了多久，沃里克再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灰白，尼古拉斯退了烧。沃里克还保持着抱住他的姿势，身体僵得发麻，想要翻身却发现腰被人搂住，低头一看尼古拉斯正睁大眼睛看着自己，两手搂着自己的腰，四条腿交在一起。
“？”他给了一个表情。
？
对方也回给他一个同样的表情。
直到他准备从尼古拉斯的腿间抽出自己的腿时才发现一个不怎么妙的事——他们两个都硬了。字面意思。
沃里克心里慌了一秒。在这一秒内没有想到自己慌乱的理由反而因此冷静下来。然后他鬼使神差地，就突然低头亲了一下尼古拉斯的嘴唇。
虽然退烧了，但他的嘴唇还有温温的热度，和自己冰凉的不一样，沃里克突然脑子一梗，在尼古拉斯疑惑地开口喊他的时候把舌头伸进去了。 他还算有些技巧，但碰到尼古拉斯这样的木头人再多技巧也是白搭。在碰了碰对方的舌头后还是被动地退了出去。
“尼克……”
他无奈地瞥了一眼，看到尼古拉斯依旧一副惊疑的表情。
“你没接过吻吗？啊也对……佣兵队几乎都是男人嘛。”
——你也是男人。
尼古拉斯说。
“呃……说的也是。”沃里克尴尬地揉了揉腿间，手背蹭到尼古拉斯时对方猛地一缩。
“怎么了？生病的时候这么敏感吗？”
尼古拉斯看着他不说话。
“喂喂，你该不会第一次吧？”
尼古拉斯指了指自己腿间，很认真地用表情询问。沃里克皮笑肉不笑地点点头。
——不是。
——但第一次感觉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大家都一样。”沃里克在尼古拉斯背后摸到昨天掉出来的烟，叼到嘴里才想起打火机在桌上，又随手扔到尼古拉斯脑袋后面。他的手臂擦过尼古拉斯的太阳穴，热烘烘的，忍不住又蹭了一下。
尼古拉斯皱着眉头，鼻息加重了，身体往内蜷着。
“冷吗？”
——不是。
“那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尼古拉斯又看着他不说话。
不会吧……他想。
/
沃里克感觉脑袋里断了一根弦，因为被拉扯得太厉害，断掉之后还听见余音在脑子里缭绕。他贴着尼古拉斯，好像对方又烧起来了似的，热度从皮肤渗透过来，神经被烤得微微作痛。
他吻得很慢，只是嘴唇厮磨。尼古拉斯轻轻喘着气，温温湿湿地滑进他的耳朵。脑子里的弦又被拉起来。他动了动腿挤进尼古拉斯双腿间，缓缓向上顶着。
“尼克。”他舔了舔唇边，“张开嘴。”
尼古拉斯身体紧绷着，在轻吻的间隙发出细微的呜咽。沃里克找到间隙长驱而入，手握在颈上，大拇指轻轻刮着喉结，舌头在口腔里搅动。他的口腔里似乎还有薄荷的味道，很轻，有些不易察觉的香甜味。沃里克用力吸了吸舌头，尼古拉斯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抽搐了一下，抱着沃里克的手不由地收紧了。
原本只是想让尼克释放而已。沃里克走神地想。看到尼古拉斯缩成一团的样子突然就想让他舒服一点。
沃里克手向下滑，隔着裤子开始揉他的性器，能感觉到他忍得很辛苦，才轻轻碰了两下，手心里就沾上了从裤子里渗出来的液体。
“尼克，放松一点。”
虽然这么说但自己的嘴唇并不在尼古拉斯的视线范围内，所以他也没期待得到尼古拉斯任何语言上的回应。于是低头去吻他的鼻尖、眼睛和微微发烫的脸颊。
“沃。里……沃。里。克……”
意料之外听到尼古拉斯辛苦的发音，他喘着气声音断断续续，听起来呜呜咽咽有一些求饶的意味。沃里克凑上去亲他的嘴唇。
他有一次和男人做的经验，原本客人是一位经常光顾他的夫人，但他去了夫人家里才知道那位夫人是想带着丈夫玩3p，而她的丈夫是双性恋。一想到不止要上女人还得被男人上沃里克就头皮发麻。上床这种事，当工作的话也就没那么有情趣了。他想推掉，但夫人又抬高两倍价钱，他一咬牙应了下来。
该说运气不错，她的丈夫不是虐待狂，整个过程还算温和，他也并没有被上，被插的是那位看起来温文尔雅的丈夫。初体验不算很糟，除了累得腰酸背痛。凭着那位先生手把手教授的经验沃里克觉得给尼克做个扩张还是没问题的。
他扯下尼古拉斯带着些湿气的裤子，硬挺着的性器立刻弹出来，他上下撸了几次，又用手指按住铃口，嘴唇游移到小腹上舔弄。尼古拉斯小麦色的皮肤透出了难以察觉的红，体温也渐渐升起来。沃里克向上瞟，看到尼古拉斯正艰难地仰着脖子看他。他笑了一下，突然往下，一口含住了粗大的性器。
尼古拉斯整个人向后倒过去，双腿收紧把沃里克箍起来，腰不自觉地向前顶了顶。沃里克嘴里含着东西，差点被他夹得窒息。感觉到紧绷的肌肉后又担心他大腿抽筋，于是放开他用手捏了捏他僵硬的大腿肌，按摩似的在大腿根上轻咬，铃口上溢出的液体被口腔接纳后又从嘴角流到大腿上，在灰白的空间里不时闪着光。尼古拉斯总算放松下来，大腿不再绷着。沃里克又握着性器开始舔，从胀大的囊袋一路舔上铃口，手指按着会阴慢慢地转圈。尼古拉斯的喘息断断续续，不时发出呜呜的低吟，他全身滚烫，透着和昨晚不一样的热度。沃里克没办法直接确认尼克是不是真的舒服，只能从他的反应来判断。
“沃。里。克……”尼古拉斯在他头顶上低低地说，“好……胀……”
沃里克满意地眨了眨眼，突然含住湿润的顶端轻轻吸了一口。尼古拉斯的腿立刻向内聚拢，发出长长的一声喘息。沃里克半趴半坐，低头给他深喉。他上次没有做到这种程度，刚刚抵到喉口他的胃就有些发酸，差点含着阴茎就吐了出来。但看那位先生的反应好像是挺爽的，自己没有被深喉过所以也只能试试。他大口吞吐，肿胀的性器抵在喉口，多少还是有不舒服的感觉，但比起之前已经好了很多，至少胃里没有发酸的感觉了。沃里克突然想笑，自己适应得也太快了吧。
尼古拉斯将小臂挡在眼前，脑子里嗡嗡的响，眼前逐渐模糊一片，像笼罩在柔和的白光里。下身过于刺激的触感和不经意间瞟到的沃里克给他口交的样子几乎烧断他的神经，意识也模糊起来，腰又不自觉地向前顶，在沃里克嘴里进进出出几次后不受控制地射了出来。身体像有电流一样，从下身一齐聚了上来，他的腿抽了抽，整个人无力地摊在床上。
沃里克被尼古拉斯突然的射精搞得呛到，他果然还不习惯给男人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该停下来。尼古拉斯仰躺着喘粗气，沃里克吐掉嘴里的精液后手还握着性器缓缓地撸动着，感觉到性器又微微抬头了，便将滑腻腻的手指伸到后面的穴口轻轻按摩。
“呃呜……”尼古拉斯抬起有些酸软的腰，手肘撑着床向后缩了缩。沃里克抬头，看到他因为高潮而茫然的眼睛正冒着湿气聚焦到自己脸上。他把滑腻的手指塞进穴口，尼古拉斯又缩了缩。
“难受？”他无声地问。
“痛。”
沃里克笑，原来自己技术这么烂吗？他抽出手指脱掉裤子开始自慰。尼古拉斯疑惑地看着他，感觉到视线后，他无可奈何地出声道：“我也硬了啊。”
尼古拉斯没说话，直接伸手过来按在沃里克握着性器的手上。
“怎么？你要帮我？”
尼古拉斯茫然地点了点头。沃里克下身胀得发疼，他把尼古拉斯扑倒用对方的手握着两人撞在一起的性器，尼古拉斯恢复得很快，皮肤还泛着暗红，燥热的手掌笨拙地握着两根粗大撸起来。
沃里克口干舌燥，腰上一阵酸软，他舔了舔嘴唇将滑腻的手指插入自己的后穴。尼古拉斯看着他的举动手上停了。
“继续。”沃里克看着他，胃里有些痉挛，“稍微用点力。”
他不知道扩张到什么程度才可以，只是后面在自己手指搅动之后稍微放松了些，感觉身体里像缺了什么东西一样，他能感觉到自己后面正在收缩，腰又酸又麻。他拨开尼古拉斯的手，用膝盖顶着跨坐在他身上，然后握着尼古拉斯又硬起来的阴茎对着后穴轻轻坐下去。
比自己想象得困难很多，沃里克哭笑不得，才塞进去一半他就感觉屁股上一阵刺痛，稍微往外退也是苦不堪言，这扩张做的实在不到位。他就这样保持姿势呆了几秒。尼古拉斯又惊疑地看着他，眼底聚拢的湿气慢慢消散，露出清晰可见的渴望。
“你想插进来吗？”
尼古拉斯默默点头。
沃里克深吸一口气，又往下压了压，后面传来一阵酸胀感，他觉得自己变得异常敏感，肠壁像有无数探索的吸盘，紧紧地吸附着尼古拉斯胀着的性器，他似乎都能用屁股感觉到那东西的形状。他还在慢慢适应，尼古拉斯突然拱起腰向上用力顶了一下，整根没入。沃里克惊呼一声，差点倒下去。
“喂你这家伙……”
沃里克还没来得及说完尼古拉斯就动了起来。他还想大叫让他停一停，手臂有些脱力根本打不了手语，他喘着气被尼古拉斯顶得摇摇晃晃。好在痛感慢慢减轻了，他只觉得有些酸胀，硬直的性器拍在尼古拉斯小腹上，渗出透明的液体。他伸手要去握，尼古拉斯又突然握着他的腰坐起来，性器在后穴里改变了顶弄的位置，他攀上尼古拉斯的肩膀，下巴贴在对方额头上。
尼古拉斯用舌头去舔他的锁骨，一路啃啃咬咬到嘴唇上。“酥。服。”他的声音有些变调，听着越发艰难，“接。吻。”
沃里克低下头去吻他，舌尖舔过热热的嘴唇直接伸进去捕捉他的。尼古拉斯不再像之前那样僵硬，甚至会偶尔主动地索求。
学得很快嘛。沃里克欣慰地想。
尼古拉斯力气很大，沃里克被他握着腰轻而易举地举起来，性器退出去大半又松开手让他自己借着重力坐下来，沃里克下半身酸麻着，肠壁挤压的感觉让他慢慢舒适，几个大进大退他已经爽得脚趾都蜷起来了，手臂还紧紧地箍着尼古拉斯，嘴唇咬着他的耳朵。尼古拉斯没有听力，耳朵也不太敏感，但沃里克就是想去舔。
尼古拉斯的手抚上沃里克快喷发的性器，毫无章法地揉搓着，沃里克又痛又爽，咬着尼古拉斯的肩膀射了出来。这下他的腰彻底脱力了，尼古拉斯用黏糊糊的手捏了捏他的腰，然后就着这个姿势将沃里克慢慢放倒，让沃里克侧身躺着，结果沃里克一转身他的性器就从穴口里滑出来了。
他慌忙抬起沃里克的腿没来得及细看就一口气顶了进去。
沃里克被他顶得双眼朦胧，酸软的腿搭在他肩上，整个人窝在床上低低地喘气。后穴还紧缩着，尼古拉斯正在卖力地操弄。他收了收腿，让尼古拉斯退出去，然后整个人趴到床上，撅着屁股转头对尼古拉斯说：“腿麻了。”
尼古拉斯心领神会，立刻掰开臀肉挤了进去。他正兴趣盎然，整个人前倾着用力顶弄，沃里克觉得自己快要被操下床了，两手紧紧抓着床沿不让自己向前耸动太多。整个房间只剩下他的低吟和尼古拉斯粗重的喘息。
整个结束后天已经完全亮了。他们没来得及洗澡就累得睡了过去。沃里克醒过来的时候，尼古拉斯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盯着他。破旧漏风的房间里还有些腥味。沃里克起身想去洗澡，结果腰酸得又直接躺回去。
尼古拉斯看着他不说话。他也盯了尼古拉斯一会。
“喂尼克，我们搬家吧。”他说。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