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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士杀了人。
“你杀了一个潜在的罪犯。”绝枪说。“他跟踪你很久了,看你的眼神猥琐又躲闪,今天来时还带了刀。你清楚他要对你做什么,这是正当防卫。”
骑士摇头。他瘫坐在地上,手中的剑满是脏污,挥砍出的血溅在银白的盔甲上,像是被红色的颜料桶迎面泼过,动脉的出血量就是这样吓人。骑士摘下了染血的羽翼头冠,他的头发也是白色的,在失去月光的阴影中,显得脸上苍白无色。
“是第一次杀人吗?为什么这么害怕?”绝枪问。
骑士摇了摇头,声音颤抖。“我曾经杀过一个逃犯。他抢过一把剑,砍了我的左臂。我……没法用盾牌去挡,只能用剑去接,然后失手杀了他。”
“那你还怕什么呢?同样是罪犯,你的行为是正当的。而且这一次,你至少没有受伤。”绝枪说。
“……但他还什么都没有做!我没有处决任何人的权利……我,我应该把他带去审判所……对!我应该去自首,我杀了人……”
“不。等到他做了什么,一切就晚了。”绝枪上前一步,半跪在骑士面前。他的皮质大衣拖在地上,似乎反复浸染过各种脏污,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因此,再沾上些血,也无伤大雅。
“你只是代为执行正义。”绝枪说。
他摘下手套,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茶色的手帕,缓慢地擦去骑士脸上的血,然后在唇上落下一吻。
骑士似乎是忘了躲闪,惊讶地看了眼绝枪。然后低下头去,伸出满是鲜血的手触碰嘴唇,似乎是在惊异于刚刚的触感。于是发白的嘴唇被染上了一抹红色。
“别怕。”绝枪说,“我会帮助你。”
在夜色中,两个人忙活起挖掘、掩埋的工作。等到全部完工,天边已经有了些茫茫的浅白。骑士的眼中全是血丝,在看到东方渐渐出头的白日时,骑士心中的某些东西像是突然崩断了。那初生的阳光几乎要灼烧他的眼睛,逼得泪水夺眶而出。
他忽然发了疯似的,捡起血迹已干的剑,指向自己的脖子。
忽然,一股力量握着他的喉咙,在窒息的不适感中,他看到剑带出了一道血光。骑士一惊,剑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宽阔的手掌慢慢向上,挡住了骑士的眼睛。于是刺眼的光消失了,换来宁静的黑暗。那只手被划伤,血缓慢地流下,淌过骑士的嘴角。
“我爱你。”绝枪在骑士耳边低语,“别再做这种蠢事了。”
骑士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血的味道有些怪。他闭上眼,疲惫地靠在身后人的怀中。
不能再回皇都了。
骑士没带任何东西,只身踏进绝枪那又小又黑的房子里。似乎是在刻意躲避什么一样,那栋房子靠在断崖的底部,处在绝无人烟的阴影中。两个人沉默地卸下身上的衣物,将洗去的血污倒在土地里,一点勉强生长的、灰白的叶子因此染黑。骑士有些不忍,但看绝枪毫无所谓的样子,只是默默回去,关上了房门。
骑士在做爱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声音。他像是失去了什么一样,任由绝枪摆布。
开始只是用沾了热水的毛巾擦拭身体,白皙的胴体上的污渍一点点褪去,于是绝枪在上面印上吻。骑士低头看着他,睫毛微微扇动,用指肚生涩地摩挲绝枪的耳廓,然后一点点向下,掌心贴在温暖的颈侧,感受动脉的跳动。
绝枪脱掉了衣物,在泛着水雾的热气中,两个人赤裸着在浴盆中相拥。骑士的手指略过绝枪后背的沟壑。圆形的弹孔、细长的砍伤,还有或许是火和烟燎过的、被融化般的皮肉。骑士还未细想,就被贴近的呼吸、相缠的唇舌夺去了思绪。
“交给我就好。没事的。”
像是将身体的热度让渡给骑士一般,绝枪拥着怀中的人低语。原本冰冷的身体一点点升温,偏白的皮肤染上红。宽大的手掌揉弄骑士的臀瓣,手指隐入其中,惹得他一阵颤抖。骑士咬着唇,头埋在绝枪的肩膀中。
“骑士啊,你应该自信一些。哈罗妮在上,你不要总怀疑自己做错了什么。”
绝枪说着,将那张白皙的脸捧起。
他熟悉骑士故乡的信仰,知道战争神在伊修加德人心中的地位。假如哈罗妮在人间,有与她自己样貌相似的神使,那绝枪便认为,骑士必定是其中的一位。在那处决罪人的月光下,戴着银白翼冠的男人眉眼中带着恸然的悲悯,模糊了性别的界限,如圣母般柔和,却又带着审判者的威严。那人将战女神的怒火化为凌厉的剑光,迅速地结束了罪人的生命。
他不禁去揣度,被这样的圣洁的骑士降下审判,即使降入冰狱,那灵魂或许也能忘却死和生的痛苦,得到永恒的安眠吧。
绝枪吻上骑士的喉结。骑士发出无声的哀叹,向后微微仰头。一丝光透过浴室上方的小窗,照在骑士的身上。在昏暗的房间中,似乎那美丽的胴体都在散发微光。
水洇湿了白色的长发,勾勒出脖颈的弧度。他的身体宽容地接纳着侵入的异物,将绝枪的性器包裹在腹中。初夜的血溶进水,很快就看不见了。他怀抱着绝枪,让他在身体中进出,也不知他是为了获取欢愉,还是释放爱意。骑士抿着嘴,没有问。谁也没有说话。
一时,浴室里只剩水声。
待到骑士双腿颤动,身下紧缩的时候,绝枪再次吻上他的唇。只是轻轻地贴上去,骑士却浑身颤抖,再也抑制不住呻吟,双手在绝枪的背后抓出新的痕迹,然后在两个人紧贴的小腹中释放出来。他皱起眉,眼神躲闪着,又不得不跌入绝枪的目光之中。
“没事的,骑士。今后安心跟着我就好。”
绝枪将自己的种子全部释放在骑士的身体之中,将那纯净的处女地染上自己的色彩。骑士没能忍住,性器颤抖着又泄出些液体,将身下弄得肮脏一片,闭上眼,瘫软在温暖的怀抱之中。
……
两个人带上行囊,向更北方出发。骑士不敢再穿那身象征身份的盔甲,于是,绝枪为他披上了一件白色的长衣。不同于绝枪常穿的那一件,白色的皮面有些旧了,但并不脏,穿在骑士身上,竟像是新的一样洁净合身。
绝枪从骑士收起的行李中翻找,掏出翼冠,珍惜地用软布擦净,戴在骑士的白发上。银白的翅膀别在头的两侧,像是天使般圣洁。骑士伸手,想将它取下,但被绝枪制止了。
“抬起头,骑士。你应该自信些。”
骑士没有说话,茫然地抬头看着绝枪。
在风雪中,他们穿过库尔札斯西部高地,沿着交汇河前行。废弃的营地里只有冰冷的铁炮,往日翻腾的河水早已凝固,连同山岳之都蓝色的旗帜一起,被定格在了灰白色的、冰冷的夜晚。
一具具银狼的尸体横在雪地中,喉咙被枪刃切割开,流出新鲜的血。狼怒瞪着双眼,生命定格在血腥博弈中最为激烈的状态,利齿死死咬着一块带着皮质布料的肉。
骑士再次杀了人。
他跪在雪地中,白色的长衣染了新的血,像是被涂上不相称颜料的百合。骑士伸出颤抖的手,放在绝枪血肉模糊的肩膀上。洁白的雪和治愈的魔法一同落在血肉之上,它们融合进血红的污浊中,流入绝枪的身体。骑士的眼睛睁得很大,面上的红色不知是冻伤还是泪水而致,带着负罪感的痛苦目光,落在绝枪身上。
于是绝枪伸出手,别正他银白的翼冠,将白发上的血擦去一些。
“做得很好……你解决了这些强盗。如果没有你的话,死的就会是我了。”
骑士无言,他看向那些尸体手中的火枪,这种武器并不多见。他又想起绝枪背上的弹痕,心中有些疑惑。绝枪站起来,从尸体中拔出骑士的单手剑,塞进他的手里。剑身被血浸透,在低温下很快就干了,骑士却感觉上面突然附加了千斤的重量,几乎难以握住。
宽大的手掌握住了骑士的手,皮质的手套冰冷坚硬,但使他将剑牢牢地握住。混合着泥土和血腥味的身体靠近过来,罩住骑士头顶落下的雪,予他一个吻。
“别害怕,不要怀疑自己。哈罗妮在上,你是在执行正义。”
……
等到绝枪再次拥抱上来时,他们已经逃离了风雪,进入陆行鸟之森。
骑士白衣上的血已经凝固,成了深棕色,那其中的肉体却仍旧洁白温润。带着伤疤和茧子的手抚上柔软的双乳,骑士颤抖了一下,靠在篷车的侧壁上。
他仍旧没有任何抗拒,无言地接受着逐渐攀上的情欲。在亲吻和爱抚中,跨在绝枪的腿上,任由他扶着自己的腰,将身体撞开,撞进无可适从的空洞之中。
篷车隔绝了外面的阳光,但无法隔绝声音。依稀能听见潺潺的水声,遥远的鸟鸣。陌生的环境让骑士倍感羞愧,不得不捂住嘴,靠在绝枪的肩头喘息。
近一个月的行程中,他熟悉了烟草的苦味,也熟悉了深入体内的触感。硬而热的东西在深处小幅度地动着,顶着敏感的腺体。骑士咬住绝枪颈侧的皮肤,用一丝不挂的腿磨蹭他的腰。白色的长衣披在身上,将温暖而淫靡的气息都包裹在小小的巢穴中,然后骑士发着颤,无声接纳了绝枪给予他的种子。
骑士半跪起来,一只手扶着绝枪的肩膀,另一只半笼,遮着紧闭的嘴唇。
翼冠新染上的血早已凝固,脱落了一些,斑驳得像是白羽上的花纹。绝枪自下而上地审视他,拇指按住骑士的翼冠,仔细将上面的污渍一点点搓掉。
篷车将外面的阳光打散,一切都变得柔和。
绝枪的投影落在骑士一丝不挂的肢体上,勾勒出起伏的线条。如果这幅胴体化为白玉、凝固为神像,那也没有什么不妥之处。但绝枪不是擅长雕刻的石匠,他用握惯了枪刃的手抚摸倾慕之人的身体,像是在爱抚一件精致的武器。那微热的身体便更加舒展,微红的乳尖随着呼吸轻微颤抖,稠白的液体从交合处溢出。他感到圣洁的神像在他的手中,获得了新生,也被拖入了世俗情欲。骑士在肢体的撞击中小声呜咽,泄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呻吟声。
“我爱你,骑士。”
纵使身体已经完全被浓稠的白浆灌满、双颊带上无法褪去的红霜,骑士还是没有回应绝枪。
他茫然无措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人,手放在心脏的位置,然后像是做错了什么似的,有些羞愧地转过头去。他似乎在心中斟酌语句,嘴张开又合上,像是在无声地忏悔。
“……对不起。”
最后,出口的只剩下这三个字。
绝枪早就意识到,骑士对自己根本没有那种想法,但他不奢望太多。
“你不必强求自己爱我,你可以爱任何人……只要你不离开我就好。”
绝枪用温柔的吻堵住骑士的嘴,将细细密密的爱语嚼碎,喂进他的口中。骑士推不开他,胸口剧烈地起伏,在高潮中去了一次又一次,直到彻底失去力气,让两个人的长衣都沾上了难以散去的气味。
待到夜幕降临,他们支起火堆。骑士靠在绝枪的怀中,裹上了绒毯,手被握在粗糙的手掌中,温暖又令人安心。他的嘴唇动了动,微微偏过头去,看到两人的武器放在一起,早就被绝枪擦得干干净净,象征苍穹的翅膀装饰洁净如新。
他的思绪开始飘忽。
银白的剑身映出了跳动的篝火,而朝向另一边的盾上,只有月光的冷白,像是罩住了一切不净的罪孽。银色的羽饰指向天空,直至冰天之上。
骑士忽然了然,他知道爱应该送向何处了。
是所有哈罗妮的子民,更是那些被他杀死,应当获得解脱的罪人。
……
骑士一次又一次地杀了人。
这是异端者,他将不洁村落中的龙鸟引到集落,害死了好几个人。那是小偷,他偷走了落羽集落的粮食。而这个,是偷猎者,那个,是……
绝枪每一次都会和骑士细数死者的罪恶。骑士安静地听着,如宗教画中的哈罗妮那样,威严地俯视地上的尸体。白色的长衣一次次染上鲜血,深色的污渍一点点向上攀去,替代原本的色彩。骑士缓缓蹲下祷告,为死者合上双眼,再在额头上落下如天使的羽毛般轻柔的吻。白皙的脸因此被沾上血,但他的眼中不再带着迷茫与懊悔。
“愿你的罪恶能得到宽恕。”
绝枪听出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但不是从前那样的悔恨,而是一种特别的情感。骑士的目光中闪烁着光芒,似乎是完成了一件重要的大事般,长舒一口气。
骑士望向绝枪,他的吻也同样分给了这位引导他的男人。他们身上的长衣都被一次次浸染,血液、油脂、泥土和更多说不清的东西,让这一层外壳变得肮脏不堪——唯有骑士头上的银白翼冠,仍旧如最初那般闪耀,圣洁不染。
绝枪吻去骑士脸上的血,手指插进他白色的长发,用热情的舌回应骑士。新鲜的血还带着温度,和着爱意交给骑士去品尝,竟有一丝甜味。两个人如恋人般拥抱,交换呼吸,甚至不去管未被处理的尸体,在一旁褪去衣物,交缠在一起。
骑士迷离了双眼,嘴唇上满是红色,像是刚刚生啖人肉般妖艳又堕落。
他第一次露出了笑容,带着疲惫的释然,对上绝枪赞许的目光。
“我做得没错,我实行了正义。”
他的双膝贴在地上,用嘴含住绝枪的性器,像是邀功般进食。他习惯了在血腥味中做爱,习惯了在绝枪的指引中杀人,习惯了接受饱含欲望的爱意。
他感到心中有什么渐渐涌起。
确实,即使是浸湿的白纸也早该被点燃了,他理解了未曾触碰过的情感。那种感觉在胸膛中燃烧,几乎要吞噬他的躯体。那是过去几十年中,从未获得过的、稍纵即逝的温暖,他不想就此浇灭。
骑士张开嘴,向绝枪展示满是银丝的口腔。绝枪抓住骑士的翼冠,在那圣洁的面容上留下自己的精液。一些浊液挂在白发上,和晶莹的泪珠一起,缓缓流下,隐入颈窝。
月光如最初那样清冷,照在骑士的身上。但他的身体变得炽热又柔软,甚至主动分开双腿,引诱恶魔的侵入。骑士也不再抑制声音,发出一声声满足的叹息,向后去抓着垫在身下的长衣,享受一下下侵入到最深处的爱与欲望。
纯白的骑士被拉入血与泥的沼泽之中,他注视着始作俑者。第一次仔细地注视绝枪的脸。
“我爱你,骑士。留在我身边吧,我带你去我的故乡,那里比库尔札斯温暖很多,你会喜欢的……”
绝枪的声音带了些往常没有的急切,他抓着骑士的右手,在无名指落下一吻。
骑士的脸上带着潮红,体内也被满溢而出的爱意灌满。他注视着绝枪,像是面对眷恋已久的爱人一般轻笑,搂着他的脖子,仔细地吮吸探入口内的舌头,将饱含对方气味的各种液体纳入自己的体内。骑士的身体突然痉挛着,向后仰去,手指在绝枪疤痕纵横的背上留下新的血印。随着一下下撞击,骑士发出些与他外表毫不相符的、淫乱而甜美的哼声。然后他闭上眼,将指甲中满是血的手指放入口中,像是在嘬取最甘甜的蜜糖,痴迷地品尝。
“我也爱你……”
骑士睁开眼,今生第一次送出爱语。
缺失的那一部分情感被填补上,他感到自己的身体被温暖和幸福笼罩。皎洁的月光透过绝枪的发丝,照在骑士的脸上。情欲逐渐攀上顶峰,他失控地发出带着哭腔的呻吟,疯狂地吻着绝枪的嘴唇,用牙齿撕咬那一次次给予自己安慰、给予爱意的唇瓣,将鲜血全部舔入口中。然后仰过头去放声哭叫,全身颤抖,将温热的液体射在恋人的小腹上。
骑士擦去嘴边的血,抵着绝枪的额头。目光带着宽容的爱怜,眼中只映出一个人的模样。
“谢谢你……绝枪战士。”
然后骑士用剑贯穿了绝枪的胸膛。
血蔓延开来,但那脏污的皮质外衣上,只是多了些不显眼的深色。绝枪始料未及,甚至完全没有躲闪的余地。他的脸因为痛苦而扭曲,紧紧抓住骑士的手。染血的五指慢慢合拢,将绝枪布满伤痕的手握在剑柄上,又插进去一分。
绝枪看向骑士的眼睛。
银白的翼冠在月光中,反射出柔和的微光。那注视着罪人的眉眼中带着恸然的悲悯,和一分陌生的炽热。骑士像是第一次理解了爱的处子般,温柔地抚摸剑穿透进去的伤。他牵着绝枪颤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侧,然后附身去舔舐猩红的血。
绝枪剧烈地呼吸着空气,但无济于事。他看着那明亮双眸中的倒影,忽然笑出声来。
布满伤痕的手僵硬地抬起,抓住骑士垂下的长发。五指插入白色的发丝,解开黏在上面的血块。他已经仰躺过去,体温逐渐流失,却忽然获得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宁。
骑士吻上绝枪的嘴唇。只是轻轻的碰触,让那失去血色的嘴也带上了一丝红色。骑士合上他的双眼,替他遮住月光,低声祷告。
“愿你的罪恶能得到宽恕。以及……”
他加了一句新的内容。但声音很小,就连洒在身上的月光也无法得知其中的内容。
语毕,骑士站起身,洁白的胴体上不留任何多余的色彩,清冷的月光将一切都明了地呈现在大地上。骑士将银白的翼冠摘下,穿过单手剑的剑身,放在绝枪的胸口。
他望向远方的山与冰河,他祈祷所爱之人都能升上冰天,都能……在月光凝成的、寒冰的宫殿中获得救赎。
他握着爱人的魔导机刃,对着自己扣动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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