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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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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3-05-14
Updated:
2023-05-14
Words:
5,388
Chapters:
1/?
Comments:
1
Kudos:
21
Bookmarks:
6
Hits:
266

A Letter From The Other Side

Summary:

「給你。」翡若捷拿了一張信封給山姆。
「信封?這年代還有人用書信嗎。」
信封並沒有寫上任何資訊,只是空白。
山姆感到有點困惑,他已經離開這麼久了,到底是誰寄信給他?

Notes:

第一次在這裡發布的二創文就獻給Sam/Higgs了u_u
裡頭會有一些劇情bug還請見諒

Chapter Text

  山姆能習慣離開布橋斯的生活嗎?答案是肯定的。

  自從離開焚化爐那天起已經過了5個多月,他搬到山中一處庇護所,位置隱密且偏僻,到目前沒有任何人找到他過。
 除了翡若捷,她有時會不請自來的拜訪山姆,主要是在山姆出外尋找資源時幫忙照顧小路。雖然山姆不怎麼喜歡拜託他人,但面對這種情況,他也無法放下其中一邊,只好接受了翡若捷的好意。

 「給你。」她拿了一張信封給山姆。
 「信封?這年代還有人用書信嗎。」
 「沒辦法,心人他們不清楚你在哪,你也沒連上網路,只好用這種方式將信件交給你。別擔心,我沒有打開來看過。」

 信封並沒有寫上任何資訊,只是空白。
 山姆感到有點困惑,他已經離開這麼久了,到底是誰寄信給他?又是一些末日準備者寄給他的寒暄?如果真是如此,那麼應該是非常多封而不是一件而已,更何況,心人也不會這麼特地要翡若捷寄給他。
 山姆並沒有立刻打開,而是放到一旁的桌上。接著繼續與翡若捷寒暄。

——×——

  有時山姆會被她詢問過得如何、生活的順不順利等,而他的說法依舊非常簡短。

 「很好,非常好。」

 這不再是為了逃避而編造出的謊言,而是真心感到相當快活。即使在照顧小路的時候會有些困難(畢竟他沒有照顧任何小孩的經驗),但離開布橋斯後,他的心情總好的簡直可以現場唱一首歌了。
 不用運送像山一樣高的貨物,不用為了連結該死的網路而到處奔波,不用怕路上遇到一堆BT,不用因為陡坡而從山上摔下來,不用擔心在雪山被冷死,不用鋪不知何時才會鋪完的路,不用怕被恐怖份子攻擊、被謬爾驢人洗劫一身,不用再遇見——。

 「席格斯。」
 「什麼?」

 山姆不經意的將他想到的那個名字脫口而出,而這也打斷了翡若捷在哄小路入睡的節奏,她停下來看著山姆,神情變得凝重且疑惑。
 空氣中呈現著沉默但略顯尷尬的氛圍,山姆這才意識到他方才的自言自語被翡若捷給聽見。

 「我只是想到,過去被他所折疼的日子。」
 「噢。」她輕輕搖晃著已經熟睡的小路。

 「但至少你見不到他了,我們每個人都是。」

 山姆腦中瞬間浮現席格斯蹲坐在冥灘的樣子。偌大的空間,然而畫面正中央只有他一人,孤獨,無趣,可悲。但不知怎的,他的模樣相當模糊,山姆近乎想像不出來。

 但他也不想,山姆哼了一下,像在嘲笑。

 誰想回想起他那討厭的樣子。

 

——×——

 

  隔天,山姆認為打開那封信是個錯誤。

 就像是昨天的異想是個起始點一般,但他並不喜歡這樣的感覺。

  彼得・盎德勒,也就是席格斯・莫納罕

 就寫在寄信人的位置。那該死的名字。他總是用那個『假名』來指使山姆,把披薩送到他的避難所。披薩絕不能倒放,一定要在時間內送達,但每次叫他拿貨的地點不是遠到不行,就是道路相當崎嶇。
 但這並不是他最厭惡的點,送披薩那根本不算什麼,重點還是席格斯,這個人。雖然山姆找到並翻閱過他的日記,裡面呈現了他被誘惑並走向歪路的一切過程,甚至是他陳述自己過往童年所遭受到的不幸,但他所犯下的罪孽仍是無法被眾人饒恕一般的可憎。
 山姆沉浸了好一段時間才敢繼續看向信件名稱。

 『冥灘真他媽無聊』。嗯,典型的席格斯。

 但真不知道為什麼心人會想把這種信特地寄給他,可能他真的認為是一個很想對山姆抱怨的末日準備者吧?
 山姆想了想,冷笑了一下並打開信件。

 『致我最親愛的山姆.布橋斯先生:』是彼得那一如既往的開頭,這似乎把山姆拉回到了他還在送貨的時候。

 『就你所知,每個人的冥灘會依照那人的個性及想法而不同,且都是獨立的。所以你知道——我以為我的冥灘會更加有趣一點。實則不然,就像一般的冥灘。廣大、孤獨、無趣、死亡。
 所以我想,能不能請你非常非常好心地詢問斐若捷,藉由她的瞬間移動能力來好讓你寄送更多披薩給我呢?既然她的DOOMS能力能夠讓她穿梭每個人的冥灘,所以她也能找到我吧?雖然我知道他根本不他媽屌我。
 幹……他媽的。這個地方有夠空虛,有夠……孤獨……。

總之!這是個非常正式的訂單,給我們的山姆.波特.布橋斯。您所要配送的美味佳餚被放在工程師那兒,同樣的,送到我的門前就好。我房間內應該有些東西是能夠讓你們利用來找到我的。

 希望你會隨時查看你的郵件!
 我……誠摯地希望。

 席格斯・莫納罕 上。』

 山姆閱讀完反而有些複雜。
 他知道冥灘有多麼孤寂,他知道席格斯的感受,而這樣的共感與同情讓他感到不舒服。
 他看向小路,小路只是對著山姆傻笑,純真的拍了拍手。這讓山姆好了很多,但心裡還像是有個解不開的死結,在那默默的折磨他。

 

——×——

 

  翡若捷看起來並不是很高興。
 她看著山姆又穿起了他陳放已久的送貨員衣服,單手端著兩份披薩盒,另一手把昨天才給他的信紙遞還給她。小路在翡若捷的懷中睡著了,不哭不鬧的,反倒是山姆,他的表情看起來也不是很好,比起不高興,更像是回到過去的那份疲倦感。

 「所以你是下定決心要幫他送披薩了吧。」

 似乎是在調侃對方的心軟,但山姆沒什麼特別的反應。只是回了句「這也是為什麼我叫你來這。」便帶著翡若捷走進彼得的庇護所。

 裡頭的光線昏暗,但聚焦在書桌前,桌上放了三個筆電、一個圖坦卡門雕像、兩個人猿的頭骨,這都還算正常。其餘則是散落一地的書本,而牆上寫滿了自傲的言論與對山姆的憤怒,軟木材質圖版的上頭則釘滿了各樣的報告、被塗鴉過的山姆照片及寫著『NO』與巨大叉叉的便條紙。
 這光景令翡若捷作嘔。

 「我第一次進來的時候也是跟你一樣。」
 「你不覺得——不舒服嗎?」
 山姆只是笑了一下,便往桌子那翻箱倒櫃。翡若捷則是四處看這個令人極為不適的周遭。

 

  她不禁回想起曾經待在她身旁的那位青年,未來竟成為那樣顛狂且可憎的狂人,不僅害她的身體造成難以恢復的傷痕,更是傷害了整個世界,而他的精神狀況更是——,即使她也聽過席格斯親口說過來由,但,她想不透。她瞥見靠近床鋪的牆邊還有一行文字,而那行字卻比其他的更為工整,力度也更為輕柔。

 翡若捷,請忘了你曾認識我。

 她無法承受,簡直快吐了。
 當她回過神來看像山姆時,山姆早已準備好,還從席格斯這帶了點東西。

 「你還好嗎?」
 「我沒事,倒是你手上那是……眼線筆?」
 「嗯哼,你不是說要藉由一個與他接觸夠久的物體才能找到他嗎?」他的頭朝鐵櫃的方向晃了一下。
 「他的衣櫃鎖起來了,我沒辦法拿他的衣服。所以,將就一下。」
 「……好吧。」
 她牽起山姆的手,並握著——眼線筆。仔細尋找著每個冥灘,想像著席格斯的樣貌。

 

 「——找到你了。」

 

——×——

 

  山姆再一次睜開眼睛時,已經身處在冥灘上。
 無盡的綠地、黑色沙子、藍得嚇人的天空,偌大的海浪聲,除此之外,什麼聲音都沒有。
 一切是多麼地像死亡,但又同時充滿生機。而冥灘就是這樣的交界線。

 然而在如此自然地場景中,有個相當格格不入的物體在地上縮著——不,是人類。
 正確來說,是席格斯
 他蹲坐在地上,雙手抱膝,而頭則埋在膝蓋與肚子間的空隙中。從遠處看就像是個被大家孤立的孩子。

 「席格斯?」山姆朝他走去。
 他的身體一顫,並往發聲處看。
 山姆,是山姆.布橋斯。活生生的山姆,就站在他面前
 席格斯頓時愣了幾秒,太久沒看見其他生物的他對於這件事還是讓他飽受震驚。

 山姆也有點愣住,他第一次看見沒上任何眼妝的席格斯。失去了埃及氛圍的妖豔,取而代之的則是乾淨的樣貌,甚至是純潔?這麼形容就有點噁心到山姆了,於是他決定將這種想法拋置腦後。
 「你的披薩。」他將披薩平坦地放在沙灘上,就如以往的信件所強調的一樣。
 席格斯看入山姆的雙眼,而山姆眼看進他的。但這讓山姆覺得有點不自在,不知道是因為對方都不再說話還是什麼,他覺得席格斯——很席格斯。

 「所以你的確看了我的信件!」他花了好大的時間與力氣才勾起嘴角,語氣也變得活潑且挑釁。
 就像之前一樣,典型的席格斯。這反而讓山姆放心了許多。

 「那我來看看披薩有沒有符合我的要求——。」他開始打開披薩盒,仔細端詳裡頭的披薩。
 「嗯,一盒火腿還有一盒伊比利豬培根,也都還是熱的……真不愧是傳奇送貨員呢,總能把我的披薩照顧的這麼好。」
 然而席格斯卻愣了一下,他左看右看,甚至抬起披薩盒看底下是否有壓到任何東西。

 「汽水在哪,山姆?」
 「蛤?你又沒有寫。」
 「我以為你知道我需要!唉唉,你想讓我吃披薩不喝汽水嗎?小山姆!你毀了整個氣氛!」
 「……去吃屎吧。」
 山姆只丟下了這句便轉頭就走。把披薩送來這真是白費好心了,還得特地來到冥灘,被這樣的傢伙毫無來由的責罵?真是他媽夠了。
 而他背上的重物提醒了他,裡頭裝的是原先要給對方的東西,多麼諷刺,他現在什麼都不想管了。

 正當他要呼喚翡若捷時,身後的席格斯卻發出了聲音。

 「等一下,你要走了嗎?」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可憐,該死。

 「幹嘛?」山姆側著臉瞥向他。
 「你不……留下來嗎?」
 「不要,留下來幹嘛?」
 「至少吃片披薩,你都……費盡心思拿來了。」

 山姆,山姆,山姆。你還是這麼心軟。他對自己嘮叨道。他刻意的迴避了席格斯那看起來真的相當難過的臉,低著頭坐在了對方旁邊,中間則隔了兩個披薩盒。

——×——

  空氣是死的。就像兩人之間包裹著厚重的力場,他們並沒有進行任何對話。席格斯默默的吃著披薩,山姆則是望向遠方的海浪,拍打在岸邊的每個瞬間。

 「謝謝。」
 席格斯優先打破了沉寂,但山姆並沒有任何回應,只是轉頭看向他。

 「我真的沒想到你會看到我的信件。」
 「我本來也不會看到的。」

 「要不是他們以傳統書信方式交給翡若捷,在將其交給我,我大概一輩子都不會發現。」

 席格斯猛然往山姆的手腕一看。

 「你離開布橋斯了?」
 「對,在焚化爐的時候決定的。」他摸了摸自己的手腕,彷彿那裡還扣著布橋斯的手銬。

 「所以你該感謝的不只是我,還有布橋斯,與翡若捷。」
 席格斯只是若有所思的看了下對方,而後又將頭埋在了身體與膝蓋之間。

 

  他們的聊天過程總是斷斷續續的。一下子突然講起披薩,接著沉默,接著又突然說起過去,原本以為這話題可以持續比較久,但一談到亞美莉,他們甚至差點吵起來,於是話題停擺,又陷入了沉默。而席格斯甚至連披薩都不吃了。

 「我他媽恨死這個地方了。」
 「冥灘?」
 「不然還能有什麼?山繆爾。」席格斯翻了個白眼。
 「這個地方,這他媽該死的冥灘。一切都這麼像永恆但又像是轉瞬之間,沒有任何出口,只有不斷重複的景象。我曾翻過右方的山,但看過去仍是這個沙灘。我曾往左邊行,我跨越了一座山,但仍是這該死的地方。」他的語速越來越快,幾乎要發狂。 

 「我既無法往後回到生者的帝國,也無法直驅前往死者的彼岸。我跨越不過去,無論我的精神再怎麼驅使著自己的雙腿,我的身體就像是不受我控制一般無法前進,最後只能倒在冥灘上。他媽的,冥灘上,沒有任何,他媽該死的……幹!」

 席格斯邊說邊把整個身體蜷縮起,肩膀隨著情緒而上下起伏,身體卻止不住顫抖,不知是氣憤還是悲傷,又或者是無力的絕望。
 他真的受不了了,他第一次在他人面前崩潰,第一次在山姆面前潰堤。他能夠感覺到臉頰上有溫熱的液體留下,這很羞恥,但他控制不了。

 什麼神之粒子,別他媽笑死人了。

 「我能體會你的感受。」
 他抬頭,看著山姆把一片伊比利豬培根披薩放進口中。
 「你別開玩笑了,小山姆。如果你只是為了安慰我,這只會讓我顯得更——」
 「我也被困在這種地方過。」
 「……什麼?」

 山姆開始講起了他是如何再次找到亞美莉,成功阻止第六次滅絕後被亞美莉困在自己冥灘的過程。當然他只是挑幾個重點敘述,實在沒必要把全部的事情告訴這傢伙。但當山姆講到了冥灘,他與席格斯的感受很相同,那種孤獨與絕望他也感受過,更不用說他一路經歷了這麼多,辛苦地到處奔波而最後得到的結果卻是——他無法闡述他的心情,他甚至想一槍把自己斃命。 

 「手槍?你竟然也想殺了自己?」
 但沒有成功。裡頭的子彈奇蹟似的一顆也不剩。
 「……。」

 山姆把後續他如何回到現世的故事講完。包括走向海岸邊的亞美莉,懸浮在空中的五位旁觀者,將山姆一腳拉下海中的亡人……。席格斯充滿耐心的聽完,結束後卻沉默了很久,山姆只好在把另一片披薩塞入口中。
 他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他知道自己不如山姆,沒有人會來找他,沒有人與他建立聯繫,而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自己。他開始覺得山姆告訴他這個故事根本只是想嘲笑他,即使另一面認為這並不是如此。

 山姆將淨空的披薩盒清理好並背起,接著便把原先放在背上的貨物交給席格斯。

 「這什麼?」
 「你的化妝鏡跟眼線筆。」
 席格斯有點難以置信。「你怎麼——不對,你怎麼知道這是眼線筆?」
 「我以前也是有老婆的。」
 「噢。」
 他接下了對方手中的貨物,雙手抱著它們。一旁的山姆則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沙子,調整好背上的貨物,感覺起來就像要——。

 「這次你真的要離開了,是吧?」
 「嗯。」
 「而我又一樣,變回一個人。」

 山姆並沒有說什麼,或是做任何回應,只是呼喊了下翡若捷,帶他回到現世。

 

——×——

 

  席格斯起初以為山姆會帶他一起走。
 但他並沒有那個義務,對吧?山姆討厭他,光他願意送披薩到他這,就該謝天謝地了!他想。但心情又更為複雜了。一旦再次與人們進行接觸,離開他們後的那份空虛感又更加強烈。他第一次這麼渴望想與他人接觸,與他人進行連結,與山姆再度相遇。
 他脫下手套,碰向山姆剛才還坐著的沙地,感受他的餘溫,人類的餘溫,活物的,證明。席格斯的眼眶逐漸疼痛,變得溫熱,因為刺激而不受控制的緊皺鼻子,上帝粒子的淚水從他臉頰滑落,不斷地,不斷地,無法停止。他的聲音變的破碎且令人厭惡,那聲音卻可恨的逐漸增長,呼吸的節奏也變得紊亂,像是要將所有空氣一次一次地從肺部抽離,他討厭這樣的感覺,但他無法停止。他無法停下。

 

 突然間出現的火花卻打斷了席格斯。他趕緊擦乾淚水,抬起頭。
 是翡若捷。翡若捷就站在他的眼前。 

 「為什麼?」他的聲音乾裂,剛開口沒多久他就閉上了。
 「山姆要我帶你回去。」
 席格斯臉上寫滿了疑惑,他第一次摸不透山姆的想法及動機,就像是他失去連結一般。

 「就當作是他心軟了吧,他並沒有那麼絕情。」
 翡若捷伸出了她的手,示意要對方牽著。而這反而讓對方卻步,在經歷了那麼多後,他實在無法這麼輕易的接受這份好意,無論是山姆,更不用說是翡若捷的。
 但他也不想繼續困在這。
 席格斯牽起了對方的手,而在接觸的瞬間,他便想起了過去對她所做的事,那份冰冷的罪惡感迅速爬上背脊,感到一陣噁心。

 「關於過去的所有事情——」他好不容易才擠出了一句話。「我很抱歉。」
 「這你在亞美莉的冥灘就和我說過了。」
 「對,但是……」
 「別提了,好好專注在山姆身上吧。」
 語畢,在一陣火花迸發後,兩人消失在了冥灘。

 

——×——

 

  當席格斯再度回過神來時,翡若捷已經不在他身旁,而他則身處在他本身的庇護所內。那個醜惡、癲狂、充滿狂人氣息的住所。

 「歡迎回來。」
 他望向發聲處,是山姆。

 「我離開了多久?」
 「從前往亞美莉的冥灘算起……已經將近7個月了。」
 「哈,在那感覺就像度過了好幾萬年。」他略顯疲憊地笑了一聲。

 席格斯左右環顧了下自己的房間,總覺得少了……很多東西。無論是被他亂丟一地的書籍,還是隨意裝箱的披薩盒,都不知道被放到哪了。但至少牆上的『裝飾』並沒有被改動。
 「我幫你把垃圾清掉了,書的話在書架上。」
 「噢——!小小山姆。你真的不必為我做那麼多。」
 明明聽起來是感謝,但他的語氣使得山姆花了好大的力氣才忍住將拳頭揮向對方臉部的衝動。但他現在已經沒有DOOMS能力,如果真的用力揮過去,他理當是閃不了的,山姆心中稍微得意了一下。但是不行,不可以這麼做。
 不過看見席格斯的心情逐漸步上正軌,他心中也感到放心了一點。即使對於他未來會不會又去作亂,他這點還是感到相當堪憂。
 「一段時間後我會再來看你的。」
 「因為你想我?」
 「吃屎吧。我是為了看你有沒有又去作亂。」
 席格斯笑了一聲。「才不會。」

 他將目光放置牆上那髒亂的繪圖。
 「已經沒意義了。」

 

  席格斯跟著山姆走出庇護所,不一樣的風景,不再黏膩的空氣,不再單一的雲、氛圍。
 他目送著山姆離去,摩托車行駛得越來越遠,直到變成一顆黑點,最後被岩石遮掩。

 他現在又變回一個人了,但他現在感到相當舒適。

 至少,目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