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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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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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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茶】星火

Summary:

恩佐知道,他会爱上利桑德罗,这简直是天经地义的事。
并且,他会在罗梅罗之前,将利桑德罗抢过来。

黑帮AU,绿茶疯批佐×强大又包容的莉
*cuticha单箭头提及

【客稿存档】

Work Text:

他早该察觉利桑德罗的心不在焉,恩佐心想。

他们从餐厅出来的时候利桑德罗收到了一条讯息,也许从那时候开始他的心思就不再专注于这趟旅程,而他只顾着用蹩脚的意大利语和门口卖花的小女孩交流,想要从她手里买下一束花送给利桑德罗。

那束花最终被插在了酒店房间的花瓶里,他看到利桑德罗放下花的时候笑了一下,脸颊上浮现他熟悉的酒窝,那总是让他觉得安心,于是他凑过去亲利桑德罗。

他的男朋友并不总像人们以为的那样强硬,至少在面对他的时候不是。

他显然是拥有利桑德罗的优待的,利桑德罗在作为一位合格的恋人同时也扮演着兄长的角色,他向来可以从对方那得到足够多的温柔和纵容。

也正是因为如此,当利桑德罗没有像平常那样给他回应,恩佐很快就意识到不对劲。

“怎么了?是不是累了?”他松开利桑德罗,近距离观察对方的表情,又伸手去揉对方的耳朵,他们今天在城里逛了一天,几乎要将切法卢的每个角落都走遍,“要不要先去洗个澡?”

利桑德罗抓住他的手腕,偏过头在他掌心吻了一下,笑容的确有一点疲惫,“好。”

很快他就知道让利桑德罗分心的事是什么了。

 

罗梅罗出事了,带人和另一个帮派谈生意的时候中了埋伏,他们撤退得够快,不过还是赔了几个人进去,罗梅罗也受了伤。

告诉他消息的人说罗梅罗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可能要在病床上躺两个月。

暗下去的手机屏幕上倒映着恩佐面无表情的脸,嘴角渐渐勾起一个讥讽的弧度。

尽管和罗梅罗的身体里至少流着一半相同的血,但他的反应只能用冷漠形容,甚至还带有一点幸灾乐祸。

他和这位同父异母的哥哥关系并不亲近,或许这是他母亲怀上他的那一刻就注定的。

父亲将他接回家的时候也曾经希望他们兄弟和睦,只不过晚宴上罗梅罗当着所有人的面在他举杯的时候扬长而去,用行动表明了自己并不想和素未谋面的弟弟打好关系。

豪宅的大厅里灯火通明,照亮他尴尬无措的脸,形形色色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些不加掩饰的探究、好奇或者鄙夷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也是在那时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然后轻轻碰了碰他的杯子。

“他心情不太好,码头的事有点棘手。”男人短短的头发染成了金棕色,有硬朗的轮廓和出众的五官,看起来有点生人勿进,笑起来的时候却有一道很深的酒窝,一瞬间连面部线条也变得柔和。

男人自我介绍是利桑德罗,又替罗梅罗道歉,而他那时候根本呆住了,他想不起来自己说了些什么,一直到利桑德罗也转身消失在罗梅罗离开的方向,他才如梦方醒。

身边人来人往,交谈声音乐声热闹嘈杂,但他好像又回到了几个月前那条肮脏的小巷。

那是个阴沉的雨天,雨水和路面的污水交汇在一起,随着他摔到地上而溅进他的眼睛,他努力眨眼,试图从地上爬起来,可是有更多的拳头砸下,他的身上到处火辣辣的疼,又被按住脑袋把脸摁进地上的污水里。

这一切不过是因为他拒绝交出自己在汽车修理店赚到的一点薪水。

到最后他的意识已经不太清醒,只记得有人揪着他的领子,在他渐渐无法呼吸的时候那人却忽然松开了手,他又摔回地上,与此同时原本抓着他的人也轰然倒地。

他的脑袋上挨了几拳,已经出现了耳鸣的症状,又随着耳边的一声枪响而有瞬间的死寂,然后便是零乱的脚步声涌入脑海。

硝烟的味道在雨中被冲散,周围也渐渐回归平静,他倒在地上,看着一双脚站在自己面前,然后有人把他搀了起来。

一件干燥的外套被盖到了他的头上,他听到男人的声音问他,“还能站起来吗?”

他很想给对方一个肯定的回答,然而一张嘴却只吐出一点血沫子,嗓子嘶哑得厉害。

但是他总算从地上坐起来了,也看清了帮助自己的人的长相。

他猜自己一定不能更狼狈了,因为他从面前男人的表情里看到了怜悯。

男人还想说些什么,远处却好像有人在叫他,他应了一声,然后从钱包里掏出几张钞票塞进他的手里。

“给自己买点喝的。”他走得匆忙,在交待了最后一句话之后就转身离开了,留下他一个人坐在原地,下意识抓紧了身上盖的外套。

男人走之后雨停了,他又坐在地上缓了很久,直到头上仿佛被锤子击打的痛意不再那么明显,才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攥在手里的钞票已经沾染上他的体温,他慢慢握紧了手,视线在男人消失的街角停留了很久。

说实话他没有奢望过会和利桑德罗重逢,他不是看童话书的小女孩,知道像对方这样的人帮他也许和帮路边的一条狗没什么两样。

可是他再一次见到他了,不是在叫不出名字的巷子,而是在他名义上的家里。他甚至摇身一变,不再是那个在街头被打死也无人在意的穷小子,顶着私生子这个不太光鲜的头衔,他拥有了一位势力最大的帮派老大父亲。

恩佐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走神,他几乎被再次见到利桑德罗的巨大喜悦冲昏了头脑,克制住想要追出去的冲动,他向旁边的人询问利桑德罗,得到的回答是“那是罗梅罗最亲近的兄弟,得力的左膀右臂”。

他抿了一口酒,借此掩饰神色的不自然。他没有喝过这种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时有点呛,但是他忍住不适,又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像是在逼迫自己快速适应,酒,还有陌生的环境和生活。

利桑德罗的名字被他压在舌尖,想起家里被他仔细保存起来的那件外套,他垂下眼眸,隐藏了所有的心绪。

 

房间里没开灯,利桑德罗从浴室出来,还没适应眼前的黑暗就被一具温热的躯体从身后抱住了。

恩佐揽着他的腰,低下头埋在他颈间,从耳廓到锁骨的一大片肌肤很快就因为男人的鼻息而变得滚烫。

他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没有穿上衣,恩佐的手顺着他的小腹往上攀,停留在胸口捏住一侧的乳头揉搓,那里很敏感,被轻轻触碰就变得挺立,利桑德罗不自主地战栗,喘了口粗气靠在恩佐身上,抬起手在对方的头顶摸了摸。

“有点累,可不可以……”他的话还没说完,原本就顶在他屁股上十分有存在感的东西又往前顶了顶,隔着不太厚的浴巾像是要戳进臀缝里,惊人的硬度和热度让利桑德罗还没说出口的话堵在了嗓子眼。

“利查,我只是想亲亲你。”恩佐的嘴唇落在他肩头,一边亲吻一边含糊地低声说,“但是我控制不住,对不起……如果让你觉得不舒服,我会立刻停下。”

这一招在以往通常很有效,恩佐知道利桑德罗拒绝不了自己。他母亲死在好几年前,那个可怜的女人在不长的一生里教给他最重要的事就是讨好和示弱,他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怎么巴结杂货铺的老板好让对方在结账后多给他一勺豆子,长大后当然也懂得用自己坎坷的身世做优势换取利桑德罗对他的偏袒,并且按照他的计划一步步为他沦陷。

做这一切并非源于什么见不得光的企图,他确实使了一些手段,但那只不过是因为他在发现自己爱上利桑德罗的同时也意识到,爱利桑德罗的人不止他一个,还包括那位看他不顺眼的哥哥。

他知道罗梅罗不喜欢他,正如他对待罗梅罗也远非表面上的恭敬和顺从。罗梅罗当然讨厌他,没有哪个人会乐意接受自己父亲在外面偷情生下的孩子管自己叫哥哥,他毫不怀疑罗梅罗如果早一点发现他的存在会干脆利落解决了他。

但是他凭什么要为别人犯下的错误付出代价呢?他从出生起就没见过自己的父亲,在母亲的讲述里那是一个可靠的男人,即便他搞大了她的肚子又抛弃她,但她始终在儿子面前维护他的体面,哪怕他们母子俩的生活因为这个她甚至不知道真名的男人而陷入泥潭,一直到死之前她还拉着他的手念叨着她的“桑切斯”。

比起他罗梅罗的生活可谓顺风顺水,既不用担心交不上拖欠了几个月的房租而被房东扫地出门,更不用为每天的晚餐着落发愁,他无法将想象中罗梅罗的青少年时期具象化,因为那距他太过遥远,他只知道罗梅罗和利桑德罗一起长大,他们亲密无间,情同手足,他还听说利桑德罗曾经为罗梅罗挡过子弹。

他见过罗梅罗看利桑德罗的眼神,那让他确信对方和自己一样对利桑德罗怀有不可告人的心思,庆幸的是利桑德罗似乎对这些一无所知,还从中斡旋,试图修复他们兄弟的关系。

不同于罗梅罗的抗拒,他展示了绝对的顺从,在利桑德罗面前表现得就好像他真的很在意这个哥哥,甚至在罗梅罗失手往他脑袋上砸了一个杯子后,利桑德罗帮他包扎伤口的时候,他也没有说过罗梅罗一句不是。

“库蒂不应该这样对你。”利桑德罗皱着眉,表情严肃,“他太冲动了,我必须和他谈谈。”

罗梅罗确实冲动,但他不会说自己是故意惹怒对方的,他只是劝利桑德罗不必为了他和罗梅罗发生争吵。

“我不值得你为我这么做。”他努力让自己听上去云淡风轻,但交握在一起的手指微微颤抖着暴露他的不安,额头的纱布被鲜红的血浸透,越发显得狰狞,“从来没有人在意过我……”

利桑德罗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脾气,为帮派做事的时候出了名的凶悍好斗,但除此之外他对朋友一向好得过分,恩佐比他年纪小,又吃过不少苦头,很多时候利桑德罗看着他总是会想到自己的妹妹,对他比别人更多几分关照。

“听着,不要有这样的念头,明白吗?”他弯下腰腰看病床上的恩佐,“很多人在乎你,比如我,比如你的父亲,难道你不知道找回你之后他有多高兴?”

恩佐并不觉得父亲有多喜欢自己,但他没有反驳利桑德罗,笑着朝对方点点头,之后又在利桑德罗要离开的时候央求他留在医院陪自己。

也许是他的努力足以打动上帝,他成功让利桑德罗推掉了和罗梅罗的见面,留在医院陪了他一晚上。

后来知道了情况的罗梅罗大发雷霆,他并不在意,准确地说他希望罗梅罗失控的次数越多越好,因为那只会让利桑德罗心里的天秤越来越向他倾斜。

他低着头,用嘴唇摩挲利桑德罗的肩颈,身体明白无误地写着他想要他。

他认为利桑德罗会像从前无数次那样对他心软,然而利桑德罗抓住他的手,缓慢但坚决地摇了摇头,“今天不想做,恩佐。”

利桑德罗很快从他手里挣脱,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怀里已经空空如也。

他看着利桑德罗穿过房间走到露台,从始至终没有回过头看他。

 

很久以前恩佐在垃圾箱旁边捡到一只奄奄一息的鸟,他把它带回家,帮它处理伤口,又从自己并不富裕的口粮里匀出东西喂它。

鸟渐渐恢复了健康,会站在他的肩上亲昵地啄他的耳朵,他向母亲宣布自己要养它。

可是没过多久他的鸟就死了,他眼睁睁看着一条狗咬死了它。

现在他站在昏暗的房间里,忽然想起了小时候那只鸟的尸体,下一秒脑海里又被利桑德罗和罗梅罗亲密相处的画面填满。

巨大的恐惧一下子席卷了他,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手上溜走,而他始终抓不住。

他踉跄地往前走了两步,离利桑德罗的背影更近了一些,过去他曾经无数次悄悄注视着这个背影,又费尽了心思才让自己得以将这道背影拥入怀中,可是这一刻他们明明离得这么近,他却好像再一次失去了触碰到利桑德罗的权利。

不……他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现在谁也无法夺走属于他的东西。

眼神一点点冷下来,恩佐抿着嘴,朝利桑德罗走去。

“你在想他。”身后传来恩佐的声音,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不需要名字他们都知道“他”指的是谁。

利桑德罗没有说话,他用手肘撑着阳台,眺望着远处漆黑的海平面。

他们订的酒店位置很好,在露台上可以清楚地看到附近海滩上星星点点的灯火,夜里的海风带着凉意,空气中到处都是迷迭香的香气。

白天他们在这里晒过日光浴,本来一人一张躺椅,后来不知怎么恩佐就和他挤到了一块,两个男人差点把椅子弄塌。

这本来应该是一趟完美的旅程,如果他没有得到关于克里斯蒂安出事的消息的话。

“回来的路上你去了一趟洗手间,有点久,是给他打电话了吧?”恩佐的语气没有听出太多起伏。

“库蒂受伤了,恩佐。”利桑德罗低声说,“子弹差点打断他的脊柱。”

“所以你现在担心得要命,甚至恨不得坐最近的一班航班飞回去,是吗?”恩佐好像笑了一下。

利桑德罗终于转过身,他看向倚着门框站立的恩佐,皱了皱眉,“你看了我的手机。”

“还好我看了,不然明天早上一睁眼发现你消失了,我可能会当场疯掉。”恩佐从阴影里走出来,他的脸上有笑意,笑容却没有多少温度。

很少在恩佐脸上见到这样的神情,利桑德罗愣了一下,恩佐在他跟前向来是乖巧懂事的,大多时候甚至称得上隐忍。

眼前的恩佐让他觉得有点陌生,然而他还是从对方眼中读懂了——恩佐在害怕,害怕他丢下他。

心里的某个角落被触动,利桑德罗叹了口气,抬起手朝恩佐做了个拥抱的姿势,“没有订机票,我只是看看……”

恩佐已经来到他面前,面对他张开的双臂缓缓凑近,他以为恩佐要亲自己,或者接受他的拥抱,然而恩佐却忽然抓住他的手臂,另一只手握住他的肩膀,将他翻了个身趴回栏杆上。

没有等他动作,恩佐从身后靠过来,紧紧贴上他的后背,同时扯掉他下身的浴巾。

“不想做,是真的累了?还是因为在想他?”恩佐在他耳后轻声问,与此同时一根手指已经突兀地挤进他的后穴。

缺乏润滑的后穴骤然被手指入侵,利桑德罗身上一颤,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

“恩佐,停下来。”恩佐的状态不太对,这种情况下的性爱对谁都不会好受。

身后的年轻男人置若罔闻,手指在干涩的甬道里强行抽插了片刻后,便又加了一根手指,他的手法冷漠而粗暴,与其说是扩张,更像是用手指强奸。

上半身被压制着,利桑德罗挣扎了几下,没能让恩佐停下,身体反倒有了感觉,他能意识到自己的后穴正逐渐变得湿润,让手指的进出更为顺畅,也进入得更深,熟悉的快感上涌,他咬住下唇,才没让自己狼狈地发出呻吟。

恩佐察觉他的身体变化,轻声笑了起来,“利查,你的身体比你的嘴巴诚实多了,看,你明明很想要。”

利桑德罗全身都在颤抖,他摇了摇头,“不……”

再一次的拒绝似乎惹怒了恩佐,他的神色冷下来,抽出手指换成自己的性器抵住穴口,然后重重顶了进去。

被一插到底的时候利桑德罗发出一声闷哼,他被顶得趴在栏杆上,恩佐掐着他的腰,力道之大像是要将他撞碎。

后穴被粗壮的阴茎撑开填满,那里太窄,吞下尺寸惊人的庞然大物始终显得吃力,却一次次被凶狠地贯穿,娇嫩的肠壁被龟头反复碾压刮蹭,疼痛夹杂着快感,仿佛一瞬间过载的电流,激得他头皮发麻,眼里一下子涌起了生理性的泪水。

这不是他们以往做爱的风格,恩佐虽然年纪比他小,在床上却是照顾人的那一方,温柔的前戏,有序的节奏,每一次都能带给他最酣畅淋漓的体验,而不是像今天这样,粗鲁又不得章法,仿佛只是一场单方面的宣泄。

恩佐盯着利桑德罗头顶晃动的发丝,忍不住想象那张总是对着他微笑的脸上现在会是什么表情,痛苦?忍耐?愤怒?还是对他感到失望?

利桑德罗一定会失望地看着他,想到这他的心脏就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样痛苦。

他厌恶这样的自己,他不喜欢让利桑德罗难受,可是嫉妒和不安像是慢性毒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他的心彻底腐烂,他知道利桑德罗爱他,但他不确定这份爱的份量,是否可以和利桑德罗与罗梅罗共同度过的那些岁月相匹敌。

是,他得到了利桑德罗,可是他从来没有把握他能将利桑德罗留在身边多久,会不会某一天利桑德罗终于发现他不过是一个虚伪的疯子,然后离他而去?

也许这一天已经到来了,利桑德罗只是短暂地属于他,现在终于要抛下他了。

光是想象就足以将他逼疯,他的眼神渐渐变得阴翳,扣在利桑德罗腰间的手不断缩紧,仿佛想要就此将利桑德罗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我不会让你走的,利查。”他用颤抖的嘴唇在利桑德罗的颈后来回亲吻,把坚硬的性器反复送进炙热的最深处,“绝对不会。”

 

恩佐在利桑德罗家里见过他和罗梅罗的合影,有很多,被摆在最显著位置的是一张他们十五岁时踢球的照片。

照片里的两人共同举着象征冠军的奖杯,互相看着彼此,谁都没有看镜头。

第一次见到这张照片时他驻足了许久,直到利桑德罗走过来问他怎么了,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在镜框里利桑德罗的脸上蹭了一下。

“利查,你知道吗,我最羡慕库蒂的,不是他拥有父亲的陪伴,而是他有你。”他转身看了利桑德罗一眼,又低下头,“如果我不是私生子,是不是也可以更早一点认识你,和你一起长大?”

他以为自己压抑住了所有的渴望,然而再次抬起头时的眼神分明透露出他确实对这一切有过真实的向往。

利桑德罗说不清那一刻他是什么心情,也许是有点酸涩,他拍拍恩佐的手,又觉得还是不够,最后揽住对方的肩,让他靠在自己肩上。

恩佐比利桑德罗要高一点,这个姿势有点别扭,然而他将自己蜷缩在利桑德罗怀中,手举起又放下,犹豫了片刻后还是鼓起勇气搂住了利桑德罗的腰。

“没关系。”他听到利桑德罗说。

他们本来应该拥抱得更久一些,如果罗梅罗没有出现的话。

他出现的时机很微妙,听到他问“你们在干什么”利桑德罗和恩佐才同时松开手,气氛有些尴尬,在罗梅罗眼中则更是可疑,他不悦地盯着恩佐,眼神充满了无声的压迫感,恩佐眼神躲闪,显得有些慌张。

那是一顿不算太愉快的晚餐,罗梅罗将恩佐当成了空气,自顾自和利桑德罗聊天,大多是一些他们以前的趣事,这让恩佐根本无从插嘴,还是利桑德罗一次次将话题拉回来,聊起帮派的事,结果却又险些导致争执。

利桑德罗和罗梅罗的关系要好,但他并不是一味盲从的人,即便是面对罗梅罗,他也从不吝于直白地指出对方做得不对的地方,在帮派往南扩张地盘这件事上他们一直存在分歧,利桑德罗认为他们不应该冒进,罗梅罗却始终跃跃欲试。

恩佐很少对帮派的事务发表见解,至少在利桑德罗和罗梅罗跟前是这样,尽管父亲将一部分事务交给了他,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摸索后他也将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但他似乎对这些并不热衷。

他甚至表现出了不喜欢用枪,第一次使用武器是利桑德罗教他的,他紧紧盯着利桑德罗的手,看对方灵巧地为他展示如何装子弹上膛以及拆卸。利桑德罗在做这一切的时候神情轻松,仿佛都是家常便饭,却又在举起枪瞄准枪靶的时候一瞬间变得肃杀,如果对面是敌人,毫无疑问会被他一枪爆头。

他举枪的时候利桑德罗站在身后帮他调整手势,男人的手覆在他的手上,指腹的茧蹭过他的手背,他控制不住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那时他对利桑德罗还没有什么下流的想法,却在回去后梦到了利桑德罗,那双可以在0.8秒内完成从拔枪到射击也可以拧断敌人脖子的手握着他的性器,他很快就射了个一塌糊涂。

第二天在射击场见到利桑德罗时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只有在利桑德罗没有注意到的时候目光才会在对方身上停留许久。

他学得很快,利桑德罗对他大加赞赏,他擦掉手心里的汗,朝着利桑德罗摇摇头,“如果可以我希望可以永远不要用上它们,除非是为了保护你。”

利桑德罗看着他,深茶色的眼珠平静柔和,“但我希望你首先保护好自己。”

除了武器的使用,利桑德罗还带着他熟悉了帮派里绝大部分的事务,也许是因为这样他对所有的事务都和利桑德罗持相同观点,在利桑德罗和罗梅罗产生分歧的时候也默默站在了利桑德罗这一边。

他和利桑德罗说的话并不是假的,他的确羡慕罗梅罗,但他并未因此而退却,在下定决心的那一刻,他就一直在为自己创造机会,直到利桑德罗和罗梅罗爆发了罕见的一次争吵,他没有在场,但他听说有人砸了东西。

后来他在利桑德罗带他去过的酒吧里找到了对方,利桑德罗看起来喝了不少,脸上很红,在见到他的时候一头栽倒在他怀里。

“我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离他远点。”他的脑海中有些不合时宜地想起上一次家族宴会后罗梅罗在花园里拦住他说的话。

那时他怎么回答的来着?哦,他笑眯眯地看着罗梅罗,一字一句地告诉对方,“如果你留不住他,就不要怪我。”

他在心里谢过自己的兄长,将利桑德罗带回了自己的公寓。他帮利桑德罗换睡衣,擦洗身体,利桑德罗的身体彻底暴露在他眼前时他的阴茎硬得仿佛要爆炸,但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在利桑德罗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利桑德罗醒过来时见到的就是睡在床边地板上的恩佐,他好像睡得很不踏实,在听到动静后立刻醒了,坐起来扒着床抬起头看利桑德罗,问他感觉怎么样。

宿醉的滋味不太好受,但是利桑德罗看着恩佐,忽然想到了自己养过的小狗,那时候他还住在家里,每天醒来的时候会闻到牛奶的香气,他的小狗也是这样看着他,有时候会舔舔他腿上前一天打架时留下的伤疤。

恩佐和克里斯蒂安长得不太像,他很少从他们的脸上看到另一方的影子,这样也好,至少他不会在此刻回想起和克里斯蒂安争吵时的不愉快,所以也不会再次陷入他和挚友终将分道扬镳的悲伤里。

他摸了摸恩佐睡得蓬松乱翘的头发,轻声说,“下次不要睡地上了。”

 

肉体拍打碰撞的声音夹杂着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呻吟,汇聚在一起,又飘散在风里。

利桑德罗的视线有点模糊,不知道是因为眼泪,还是流进眼里的汗水,他渐渐分不清远处海和天的界限,甚至想不起来现在是什么时间自己又在什么地方,全部的意识好像都随着身体里捣弄的性器被撞得粉碎。

他知道恩佐在干他,年轻的男孩像是发狂的野兽,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又在他身上咬噬,他猜他的肩膀一定被咬得流血了,可他还来不及感到痛,恩佐湿滑的舌头就会舔上那个地方,叫他战栗不已。

他双腿打颤,腰往下塌,仿佛将屁股抬得更高,被恩佐一巴掌扇在了臀上。

“你现在还在想他吗?”恩佐咬着他的耳垂厮磨片刻,又将舌头伸进耳廓舔弄,“被我操得屁股都流水了,却还在想着另一个男人,利查,你真的是个婊子。”

恩佐知道自己大概是疯了,他不应该这样对待利桑德罗,他知道那些话会让利桑德罗多难过,可是与此同时耳畔仿佛有另一个声音在叫嚣,对,他就是这样的人,他根本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早就应该让利桑德罗见识他的真面目。

比起失去利桑德罗的痛苦,让利桑德罗讨厌他又算得了什么,他这辈子拥有的东西很少,利桑德罗就是他最重要的珍宝,既然他得到过他,哪怕毁掉他也不会让他溜走。

“罗梅罗也这样操过你吗?”恩佐忽然问,“他见过你这幅淫荡的样子吗?你猜上次在安格尔西他为什么半途就回去了?因为我故意让他看到了,让他看到我是怎么操你的……”

他一下又一下往里顶,不断加快抽插的频率,利桑德罗的股间已经被拍打得一片通红,一条腿被他架起来,只剩一条腿颤巍巍地站在地上保持平衡,被操干得红肿的穴口露出来,深紫色的阴茎全根没入又往外抽离,黏腻的液体被带出来,沿着大腿根往下滴落。

利桑德罗始终没有说话,恩佐将自己的侧脸贴上他的后背,就像很小的时候被母亲背在背上那样。

“我有时候想把你锁起来,让你哪儿都不去了,谁都找不到你,这样你就彻彻底底属于我一个人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渐渐语无伦次,下身的动作也跟着放缓,他忽然直起上半身,手伸到前面捏住利桑德罗的下巴,强迫对方把脸转过来。

利桑德罗的脸是被情欲侵染后的红,眼角的泪水似乎始终未干,可是他的眼神很清澈,像是永远不会染上尘埃的琥珀,在看向他的时候有了然的宽容与怜悯。

他愣了一下,下身也不自觉地停下来,而就在此时,眼前一道黑影夹杂着风声袭来,他没来得及反应,利桑德罗的拳头已经重重砸到了他的脸上。

利桑德罗用了不小的力气,他被打得往后连退两步,撞到桌子跌坐到了地上。

他被利桑德罗猝不及防的这一拳打懵了,嘴巴里瞬间充斥着血腥味,他抬起头,利桑德罗已经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你不用这样,恩佐。”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到了利桑德罗叹气,他看到利桑德罗走过来,分开腿跨到他身上,然后对准他的性器坐了下来。

他还硬挺着的性器被利桑德罗的后穴吞了进去,大概是进入得太深了,利桑德罗搂住他脖子的时候发出了一声闷哼。

下一秒利桑德罗已经吻上他的嘴唇。

利桑德罗闭上了眼睛,他看着近在咫尺熟悉的眉眼,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源源不断被注入心脏,心跳越来越快,他捧住利桑德罗的脸,用力回应。

他们交换了一个漫长的吻,等到利桑德罗推开他,他们的呼吸都有些不顺畅,利桑德罗的唇角有点红,也许是被他咬破的,也许是他嘴里的血染上去的。

他松开手,环住利桑德罗的腰,他们的下身仍然紧密相连,他向上挺腰,利桑德罗就会难耐地垂下脖子喘息。

利桑德罗抬起手在他的唇上来回摩挲,一点点擦干上面的血迹。

“我会回去看库蒂,和你一起,而不是撇下你。”利桑德罗的语速很慢,又抬眼直视着恩佐的眼睛。

“我现在并没有和我的男朋友分手的打算。”利桑德罗说,“他很好,我知道他经历过什么,又做过什么,但不妨碍……我爱他。”

下颌挨了一拳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恩佐忽然明白,如果不是利桑德罗的默许和容忍,他从一开始就不会有机会。

他笑了起来,也许利桑德罗早就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他根本不需要在对方面前伪装,一如他并不需要担心有人会从他手里抢走利桑德罗,即便是罗梅罗。

他将利桑德罗的手按在自己脸上,是不容抗拒的语气,“以后也不可以离开他。”

利桑德罗没有立刻回答,他长久地凝视着自己年轻的恋人,忽然想到他和恩佐第一次接吻时,恩佐曾经小心翼翼地望着他,问他:“我可以吻你吗?”

那时候他主动凑过去吻了他作为答复,而现在他牵起恩佐的手,一根根掰开手指和自己十指紧扣,然后将两人交握的双手举起来,“不离开。”

也许不算是一个郑重的承诺,但这是利桑德罗在此刻可以给予恩佐的他最想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