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01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那么做，Leon。”
Leon Kennedy正要触碰屏幕的手指一顿，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但是他并不慌乱，看了眼屏幕上的“删除-拷贝-取消”按键，最终在Claire来不及反应之时，点中了拷贝。
Claire有些惊讶，原本就没完全抬起的枪口又低下三分，在Leon做出接下来的动作后又迟钝地咆哮了声“等等”，同时懊丧地甩了下手里的枪并摊手。
——Leon把U盘吞了下去。
“还不走？”Leon面无表情地检查好手枪弹药，回身冲女孩儿叫道。
Claire几乎气到跺脚，只好跟着他一起跑向撤离点。
而另一头儿，Chris和Jill已经把Dr. Taylor控制住，暂时逼停了变异的虎鲸，很显然，这头B.O.W.与Taylor之间有某种联系，投鼠忌器。但Taylor并不打算承认失败，大叫了一声，B.O.W.将其视为一种信号。Chris捏住Taylor脖子的手几乎掐不住他，而与此同时头顶闪过巨大的阴影，那头虎鲸艰难地爬上岸，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吞掉面前的所有目标，包括Taylor。
Chris无奈之下踹开Taylor，一个鱼跃横滚躲开血口，B.O.W.没有叼住他却衔住了Taylor，连同Taylor身下的金属地板一起咬断掀了起来。
Taylor放声大笑着，狂叫着“好孩子”，任由虎鲸撕扯着自己，在凄惨疯狂的叫声中被完全吞入腹中。B.O.W.浑身开始不规律地颤动，黑色的黏液从尾部不断掉落，紧接着两侧的皮肤隆起鼓包，它显然开始了又一步进化。
“我就知道，这帮混球喜欢保留彩蛋。”出现的Leon捡起地上的突击步枪，一发枪榴弹射出，精准命中一只鼓包，那鼓包瞬间炸裂，一条没有进化完全的人手模样的巨大黑爪断落在地。B.O.W.一声嘶鸣，另一侧成功长出的黑爪勾住金属栅栏，直接扯断，金属栅栏被它甩得像绳梯一样，抖着“波浪”向Leon抽来。——显然它很痛。
“Run——！！”Rebecca终于打开了安全门，冲着所有人大叫。
Chris躲掉砸落的吊灯，一个滑铲杀到Leon趴着的地方，搀了他一把，特工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
“我们得引开它，这样根本来不及。”Chris喘着气快速查看了下Leon，低声说道，并没有马上放开撑住他小臂的手。
Leon抬起另一只手看了眼手表，还有10分钟，以这座小岛为半径的2公里内，无论海面上还是海面下，就将被12枚战斧外加6枚燃烧弹（DoD显然担心水里会有漏网之鱼）付之一炬。而B.O.W.堵住了出口，拦住了就近的去路。另一边，是一条隧道，也通往地面。于是Leon拍打Chris扶住自己的手臂，示意他向那边看。
——一辆配有点50重机枪的军用吉普。
“绝对在这次之后，要去度假，”Leon单手撑着车门，一跃而上驾驶席，加油门把着方向盘懒洋洋地一转，军用吉普平稳地转了90°，确保Chris的射击视界正好面向变异的B.O.W.虎鲸，“——但是不包括水族馆。”
“好了童子军，”孩子气的家伙就该获得孩子气的称号，Chris上好点50的子弹链，拳头轻敲机枪弹匣盖子。“把它引走。”Chris回头看向Leon，神情坚毅笃定。Leon点头，吉普应声加速，同时沉重的大口径子弹突击点射，发发命中虎鲸表皮。B.O.W.身上开了几束血花，显然在一众手枪射击威力中，重机枪足以形成实质性伤害。拉到足够的仇恨，B.O.W.咆哮一声，直奔吉普而来。
Jill趁势带着Claire和Rebecca从安全门突围，前往陆上的停机坪。
9分30秒分钟，这座“死亡岛”周围的每一个能活动的东西都将被燃烧剂附着，烧成渣渣。
疯狂的科学变态都希望以献祭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成就举世无双。Dr. Taylor命令B.O.W.虎鲸吞掉自己并是不简单地促成了叠加变异，而是将自我意志附着在了丑陋的巨怪上，这头该死的鲸鱼正在用一条仅剩的后腿和鱼鳍刨着地前行，追着Leon和Chris的吉普车狂奔，时而发出Taylor难听变调的笑声。硬化的锋利鱼鳍一路撞碎隧道的墙壁，但是并没有迟缓它的追击。
“该死的Leon，这不是拍戏*！”Chris大吼一声，枪管打横，堪堪躲过B.O.W.的鱼鳍横扫，再往前几十公分，点50就会被这一鳍削下去。
*侏罗纪公园1：T-rex追吉普经典场景，Chris是讽刺Leon开太慢了。
“闭嘴Redfield，抓稳转向！”Leon急忙打轮躲过面前的碎石障碍物，Chris骂了句狗屎，狼狈地在后车厢维持平衡，觉得这是来自特工的报复。
吉普车终于从狭窄的隧道幸存下来，驶上开阔的地表，空中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Jill发现了吉普，正在降低高度过来接应他们。
“来不及停车了，找准机会直接跳上去！！”开阔地带Leon把油门踩到了底，驱车往直升机的方向靠拢。距离导弹命中还有5min。
“跳，Chris！”Leon稍稍减速，维持一机一车的相对速度。
“Chris！”Claire身上绑着安全绳，伸出手试图拉住Chris。
Chris不再犹豫，踩中副驾驶一个用力蹬上直升机，然后立刻回过身扒住舱门伸出手来打算接住Leon。但开阔地，同样不被限制行动的还有这头B.O.W.，那东西眼看瘸着腿跑是追不上了，居然原地一个蓄力，向炮弹一样弹了过来。
Leon在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骂了句我操，一脚猛踩刹车。Jill猛地右打方向杆，却躲闪不急，B.O.W.的鱼鳍被直升机的旋翼切到了半只，但B.O.W.同样毁掉了直升机的尾翼。Jill大喊一句抓稳，紧急迫降到草坪而非水泥路面。险些被震翻的吉普打了一个横弯停下，B.O.W.将他们一分为二，不等喘息，虎鲸的尾鳍扇来，Leon全力倒车一个打轮打正，只好往相反的方向驶去。
“见鬼的！”Chris焦急地注视着吉普车越开越远，而B.O.W.显然觉得这群只剩下两条腿的人类不急着被宰掉，于是兴趣缺缺地转身继续追击起了吉普。
没有能跨海的载具，根本无法离开这座小岛，而栈桥另一头停着的满载丧尸的邮轮可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正在这时，不远处的高空中渐渐显现了几个闪光的亮点。——是导弹，已经在视距范围内，奔袭而来。
“Chris，见鬼，听得到马上回话！”Leon的声音突然从通讯器传来，Chris按住耳麦，听到一片车轮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中Leon在喊，“一架老式的二战mini观光潜艇，在你们三点钟方向的水下！”
“潜艇？”Chris疑惑，但他本能地知道这个时候不该多问分散Leon的注意力，可是他……
“那……你怎么办……？”
“别傻了，Redfield……”通讯器里特工的声音安安静静的，与眼下的场面格格不入。
如果Chris有心回忆下上一次Leon对他使用这种平静又带着点软趴趴的口气，还是知道假Ada死的那次。
“燃烧弹飞行速度较慢，战斧命中之后，大概会有两分钟的空歇，带着她们。——走，现在。”Leon在句尾恢复坚定的语气，甚至带上了点命令的口气，但很快又软下来。“只有你会开潜艇，别做傻事，Chris。”随即便扯掉了通讯器。
Chris听着对面的盲音，一瞬间的恐惧席卷上头，激得他手掌发麻，然而引擎的轰鸣声打断了BSAA队长陷入痛苦的现实梦魇。
“我去接他，你去启动潜艇。”Claire翻上一辆拖运小型汽车的拖车，“Jill会帮你清理邮轮上掉下来的丧尸。Go Chris。”
Chris望向与B.O.W.周旋的吉普，以及逐渐逼近潜艇位置的尸群，毅然决然地转过身，护着Rebecca突围。如果他失去判断，才是将希望完全杀死，他只能这么安慰——不，是相信Claire，……以及Leon。
Leon几次试图将B.O.W.引下海，但是具备人类智商的变异虎鲸显然意识到失去鱼鳍的后果，所以只是贴着悬崖运动，并狡猾地想将吉普车掀下去。
就在这时，第一枚战斧命中了吉普车后面的路面，其后几枚陆续命中岛上的设施。悬崖与路面之间被炸出一条裂缝，倾斜的悬崖被重力拉扯，像黄油刀切奶酪一样，逐渐劈成两半。Leon和B.O.W.都被赶去了即将碎裂的悬崖断片上，断片尽头最终与路面主体完全撕裂开，变成了一条没有回旋余地的跷跷板。
B.O.W.哀鸣着，Leon一瞬间有些恍惚，错愕，他分不清楚这声鸣叫是出自感染体还是Taylor的驱使，因为它听上去……就像是一头健康的、未被感染的虎鲸的吟唱。但是这根本不可能，经历二次变异的B.O.W.，怎么可能发出这种声音——？
Taylor与B.O.W.的混合体由于体型太过巨大，悬崖断片支撑不住它的重量，进而碎裂成了更小的碎块，但是在坠入大海之前，变异体借着下坠调转的躯体，不甘心地用仅剩的鱼鳍打向了Leon的车尾。
一击命中，Leon一声闷哼，吉普车失去平衡，车头倾斜，原本打算借住最后这一段跷跷板飞车鱼跃的加速愿望，失去了。Leon Kennedy身下就是礁石，他将要被礁石提前刺破身体而死去，而不是冲进海里，被慢慢烧成焦炭。看来，这个结果还不算坏，Leon自嘲道，至少他死得会很痛快。
02
“Leon！！Jump——！！”
“Claire……？”
那辆拖车一个漂移，Claire放下了拖车的尾部，划出去的牵引台在吉普与悬崖之间形成一道简单的阶梯。
Leon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油门加到底，紧打方向盘。吉普车只有前半截扒在了拖车牵引台上，幸好这辆悍马是前驱，Claire翻出驾驶席，牵引钩挂住吉普保险杠，然后立刻回到驾驶席加力油门，拖车逐渐倒退，车胎冒烟，随时有爆胎的可能。Leon艰难地爬上挡风玻璃，就在这一刻，拖车难堪重负，瞬间向悬崖外倒退下去。
Claire推开车门跳下去，嘶声大喊Leon的名字。
一只手臂从悬崖边伸上来，然后是Leon Kennedy的头和上半身。Claire见状立马扑过去把他拽上来。两人瘫在崖边大口喘气。
“……你们兄妹俩，能不能不要总一起做蠢事？”Leon几乎是用气声在抱怨。
Claire骂了他一句：“没你胡来！快起来，Chris把潜艇绕过来了。”
Leon翻身起来。
岛不大，足够绕过来，但是现在问题来了，直接跳下去？目测50米，一个搞不好，就会拍在海面上摔成肉饼。他有高空跳水的经验，但Claire没有。可是已经没有时间了，Leon只能快速教学。
“两脚并拢，收腹，一只手伸开，另一只手捏住鼻子。”Leon帮她摆好姿势，“记住，我在你身边。”最后扶住她的背拍了拍。
呼啸的炮弹声，是燃烧弹。
“3、2、1——Jump！！”
两人像垂直扎入水面的子弹，Leon最先恢复身体控制，向Claire游去。他们离得并不远，Claire有些惊魂未定，在水下扑腾了两下儿，Leon快速游过来稳住了她，拉着她向浮出水面的潜艇游去。
他们拼命地划水，并没有注意一只潜水型的舔食者突然尾随而来。——漏网之鱼。
Jill打开顶部的舱门，冲Claire伸出手，然后就在Claire一只脚刚刚迈下去，Jill冲着他们的背后大叫小心！
Leon的本能反应，是把Claire推下去，然后来不及转身反击的他，就被身后的巨大冲击力扑进了海里。水下的战斗对于人类来说本来就不利，那只舔食者是改良型，在水下犹如鲨鱼一般兼具侵略与机动性。而Leon只有一把军刀，于是只好扒着潜艇仓底和它周旋。
Leon唯一的机会就是潜艇的螺旋桨，而天煞的Chris Redfield显然是他肚子里的蛔虫，螺旋桨加力，舔食者在即将绕过来咬住他之前被水流吸走了。
假如没有那条令人生厌的舌头突然缠住他的脚腕，Leon觉得自己待会儿一定要亲吻*Redfield的大脑。
*这里Leon不是那个love love的意思。
真他妈疼，Leon确定自己被那条该死的舌头勒出血了，他看到血像“绸带一样”被螺旋桨的引力抽走。但是他现在只能抓住潜艇凸起的声呐，死死抱住。
潜艇的头顶，燃着的化学物质如同幕布一般，铺满整个海平面，灼燃将会持续数小时，要么憋死，要么烧死。Leon则多了一条，被绞成肉馅。又是他妈的痛快的选择。但是和B.O.W.一起被绞成混合肉馅，Leon拒绝，他选择憋死。
缺氧的第一反应就是乏力，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逐渐抱不住声呐了。天知道他在这时候还在抗拒本能，阻止自己张口呛水。
一旦呛水，人一定会死，假如能忍住，你还有可能给自己捞到一个被心肺复苏的机会，菜鸟。——Krauser该死的声音出现在Leon脑海中。
潜艇减速了，Leon在失去意识前感觉到，同样还有拉扯力减小的B.O.W.。它松开Leon的小腿，再度袭来。
一支反鲨鱼的钢叉，穿透了舔食者的大脑。把它永远地送入了海底……然后一只手拉住了Leon，拽开了他死死抱住声呐的手臂。
Chris环住他，接住了Leon。
Chris把失去意识的Leon从鱼雷发射管道里拖出来，一把横抱下来，放平。Claire及时关闭了发射口，急忙和Rebecca赶过来。Rebecca庆幸这艘观光游艇里还配有AED，感谢上帝。
灌进来的水将将淹过鞋面，所以Chris不用再把Leon搬到太高的地方浪费时间，换个干燥的地方就地就能抢救。Jill这时候也从驾驶室跑了过来。
Chris将耳朵贴在Leon的嘴上，没有感觉到呼吸，又去试他的颈动脉。冰凉的皮肤下毫无搏动。特工完全没有意识，脉搏消失。于是他撕开Leon上身的衣服，松开腰带，开始做心肺复苏。Rebecca将涂好导电糊的电极板贴好，Chris重复按压和渡气，直到年轻的教授让他闪开。
“Clear。让开Chris！”
第一次，没反映。
“加大功率！”
Rebecca调高数值，Chris重复心肺复苏第二轮。
“Clear！躲开！”
心率曲线依旧纹丝不动。
“Come on man，come on……Fuck，Leon Scott Kennedy，我他妈命令你！”
Chris听到Claire在抽泣，然后Jill应该是抓住了Claire的肩膀。一切的一切，细节那么清晰，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十分钟过去了。
“加高，继续加大功率！操，你这个混蛋别想就这么当逃兵！”
然而数值已经无法再加大。他们都知道的。
Rebecca搭上了他继续按压心肺的手。
“Please，Chris，他走了……”
崩溃的Claire从Jill怀里挣脱开，扑到Leon身上痛哭起来。
Chris颓丧地一屁股坐倒在地，眼前是陌生的甲板，和熟悉的冰冷躯体。没人能知道，他其实比这里的任何人都要更难过，都要痛苦，因为……
Claire捶打着Leon。Jill按在Chris的肩膀上，后者把头深深埋下去，卑微又颤抖地几乎要把自己缩成一团。直到Jill捏痛他，狠狠推了他一把。
“……Redfield，你这头熊，我的肋骨好像被你弄断了……”Leon咳出一口水。
“你他妈的混蛋，Leon。”
“熊先生”直起身，差点没站稳，一把把他捞起来抱个满怀。
03
Leon单脚站在水槽前催吐，很清脆的一声磕碰响，那枚U盘撞上了池壁。
“你吐起来完全没有声音的吗？”
“哦，我能没声‘做的事’可多了去了。”Leon开了个荤笑话，被Claire佯装揍了下儿。
Leon把U盘清洁干净递过去，却被Claire推开手腕。女孩儿捞起他的一条胳膊架住他，帮他蹦回休息室。虽然都注射过疫苗，不至于被感染，但是舔食者还是弄伤了Leon的脚踝，走起路来有些吃力。二人在通道里撞上前来找人的Chris，后者有些诡异地盯着他们身后的方向。Leon翻了个白眼，两手撑住门框，自己迈过台阶进了屋，把Redfield们留在外面。
“你是帮他去上厕所了吗？”Chris设定好航线打算来看看Leon，但是船长休息室里没人。
“Hell！？No。我对你们男孩子比大小的游戏没有兴趣。”Claire气呼呼地骂道，Chris一脸茫然，滑稽地错身给这位暴脾气的“牛犊”小姐让开路。
“我惹到她了吗？”BSAA队长摸不着头脑，看着Claire离开的方向，提问的对象却是屋里的Leon。
“……不是你，是我。”Leon尽量把那只受伤的脚腕平缓地放在床铺上，忽略肿胀和刺痛，然后开口，“‘潘南斯坦的Hero*’，你应该听过他的名字。”
*cg剧集《无尽黑暗》。
Chris疑惑，三根手指拎着椅背打了花，坐在他身边，摆出那种亲和力的静静倾听的姿势。不得不说Chris的大块头本来就让人感到心安，当他做出这种姿势的时候就更让人觉得有安全感了。Leon确实有些累了，精神极度放松，靠着枕头往下划了几公分。
Leon没有看Chris，说话的声音也不是很高，Chris能从情绪判断出那应该并不是一段多么平常的往事，甚至对于他们这一行来说，恐怕都算不上“一般”的糟糕。
“我的任务原本是和他找到一起网络生化入侵的证据，”Leon一声自嘲加嗤笑，“背叛，又一次，”特工摇摇头，“每个人都觉得通过‘隐瞒’就能换取到最终的真相。”
“有的时候隐瞒，是为了‘保护’。”Chris打破这短暂的沉默。
Leon将目光转向他。
Chris继续道：“听着伙计，如果说Redfield家有什么遗传的基因，那一定是倔强。”
“是，我深有体会。”Leon一愣，随即笑出声。
“你应该睡一会儿，2个小时后公海海域会有人来接我们。”Chris站起身，压迫感就来了。 但是Chris的声音却轻柔到让Leon有种错觉，就像是在哄早起被吵醒的床伴再多睡一会儿一样。 但是，去他的，管他呢，Leon想，他的确累了，还很疼。
“Whatever you say，boss。”
Chris一瞬间心里有股悸动，就像一句咒语。他发誓Leon这句话绝对没有别的意思，但是他就是很受用听到这句话从Leon的嘴里蹦出来。于是他鬼使神差地摸了一把Leon的脑袋，奇怪的是Leon也没有抗拒或者打个嘴炮。
“我耳朵盯着你呢，Agent Kennedy。你最好保证这两个小时里我只听到你的呼噜声。”Chris扬起尾音，决定立刻马上离开这个房间，所以他背身带上了门。
他才不打呼，他是个职业特工，Leon有些迷糊地心里骂到，然后真得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