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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苏only,老夫老妻
☆搞一点乖巧害羞苏
☆全文约9k字
☆感谢江苏语c的灵感提供!!
★胃病梗,不喜慎入
多看一份文件,再多看一份文件就好了——苏从不这么说,但他的眼睛里分明地写着。当他的身体因专注而紧绷,那双纤长的睫毛总是不规律地颤动,嘴唇抿得泛白却毫不自知,扣在键盘上的指尖也时常出现轻微的反射性痉挛。
而这一切正是浙所不喜欢的。
或许也不能如此决断,毕竟你实在很难论证浙江会不喜欢一个江苏形态的生灵,无论是何种状况下的江苏。但无论如何,带着对江苏毫无理由偏爱的前提,浙认为自己有必要在亚健康和疾病状态的江苏之间进行平衡——他已然放弃了健康这个选项。
于是他难得有些强势地介入对方的生活。
苏以往都做些什么,是没人能够议论的;哪怕他带病加班到凌晨两三点,也不见得有谁劝得住他。浙的目标很明确,十二点以前把苏绑架到床上。显然这先进的睡眠目标同苏落后的睡眠习惯产生了巨大的矛盾,连苏的哥哥皖也曾经在这方面反复碰壁。
就当众省纷纷持观望心态看戏时,浙的行动却是惊人的直截了当。他在众目睽睽之下闯入苏的办公室,冷着脸将正在与上司通电话的江苏省省灵抱回了家,用实力证明了爱人地位的特殊性。
江苏并没有生他的气,只是略微惊讶一瞬后,红着脸把脑袋埋入浙的怀里,压根儿不敢抬头看周围原本安心内卷、现在通通抬头盯着他看的灵体同僚们。他和上司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轻,几句话后便匆匆挂断,随后死死抓住浙的衣衫不肯抬头,耳根都羞成了熟透的绯红色。
要不怎么说特殊呢。在浙江面前,江苏只会羞却不会恼。即使浙这一出几乎把他弄得哭出声来,他心里也生不起任何要和浙争吵的念头。相反,自那以后,苏的晚班都是在家中的书房进行,再也没来过那不幸的办公大楼,叫江苏十三市齐齐感叹妖妃祸主。
江苏只是低头轻笑,不置可否。
浙不介意妖妃的名声。他的气息萦绕于苏身边每一粒空气分子,清幽兰香抛去了君子矜持,嚣张得带上了些许侵略性。它仿佛知道,自己不需要借助任何表皮,也能轻易地获得喜爱,于是放肆地把自己活成了桂花。
苏纵容自己被兰花的香气缭绕。他享受着身体微不可见的战栗,在浙江抚摸他的时候低下头隐忍,遮掩自己不受控制泛起潮红的面庞。他允许浙江一切出格的举动,允许自己被他人惊讶的目光包裹其中。
江苏是很容易害羞的。他羞耻的神情向所有人无声宣告着浙江在他心里的位置。他愿意忍着逃跑的冲动,在那些目光里牵起浙江的手、投进浙江的怀抱,任凭自己在浙江戏谑的注视下一遍遍地发软、融化。
——这个人,他享有对我的主权。
…………………………………
基于主权对内的至高无上性,这份权利在夜生活方面当然也起作用。当浙揽过他的肩膀,用一贯的温柔语调要求他合上电脑、共赴梦乡时,往往不会遭到强烈反抗——尽管在旁人眼中,那是一位多么固执的省灵。
“阿苏。”
于江苏而言,很大程度上,爱人是深夜十一点半以后准时响起的嗓音,是穿过显示屏荧光搭在他腕上的手指。倘若换了旁人来劝,他会持稳唇角那一贯清润的笑意,以柔软却不容置喙的语气反复拒绝,让隐隐作痛的指关节继续在键盘上飞舞到凌晨,然后带着他干涩的眼球浅眠四个小时,借第一缕晨曦撑起这副摇摇欲坠的骨架。
但来的人是浙。
“还不歇息?”
那人弯下腰来,一片轻薄的阴影将苏从头到脚温和地笼住。浙将手中的瓷杯置于桌面,腾出右手来揉他头发,带着热度的奶香便从杯口飘到苏的跟前。
苏象征性地偏了偏脑袋,终是没躲开,低头温顺地让人摸着,双眼微微眯起。
“嗯……阿浙,头发要乱了……”
他发出微弱的、有些慵懒的鼻音,身体却同他毫无说服力的推拒相反,下意识往那温暖的掌心蹭去,如同初生的、渴望抚慰的羔羊。
浙弯了弯嘴角,眼中神情不变,手掌虚虚笼罩着爱人的长发,只等这小家伙自己蹭得心满意足,方才不紧不慢地,替他将青丝理顺。
苏双肩微耸,不禁有些贪恋他手心的温度,忍不住靠上前去,脑袋轻轻倚在爱人腰间。
浙动作稍顿,俯身搂住了他。
“阿苏这是……累了?”
但凡眼前不是浙,堂堂江苏省省灵都能面不改色摇头否认,用最礼貌的语气说最敷衍的话,只管搪塞过去。然而很不幸地,他眼前恰恰是浙,于是一切定律都为他化作齑粉。
“眼睛有些酸。”苏小声解释道,用力眨了几次眼,“没什么,许是电脑看多了。”
浙在他额间轻啄,一边伸手,探向那传说中苏视若生命的电脑,作势就要关上:“很晚了,阿苏歇一会儿吧。”
任他怎样爱得痴迷,本性到底还在。江苏反射性抬手,抓住了浙的手腕,低哑的嗓音中掺着几分祈求:“别,阿浙……就快看完了。”
浙露出不赞同的眼光,静静看着他。
江苏无声地笑了,眸色略微迷离。他倾身过去,有些吃力地攀住浙的肩膀,送上一个附着茉莉花香的浅吻。
“阿浙……陪我一起看好不好?”
几经拉锯,浙终究还是败下阵来。
没人能拒绝得了那一双水润的眼眸。浙选择性地遗忘了自己在生意场上素来不施怜悯的冷血形象,把自家苏苏的意愿挪跃了一连串的优先级,摆在选择序列的第一位。
“阿苏答应我,只看这最后一份文件。”浙在他身旁的椅子上坐下,一手从椅子的空隙穿过,轻轻搂住他腰肢,“看完就乖乖去睡觉。”
苏见他让步,面上便绽出一个出水芙蓉般的笑容来,上挑的嘴角弧度优美,牵动着浙的满腔情愫,“好。”
他显得很乖。至少这一刻的神情是乖巧的。浙只觉得心底一块地方软软地陷了下去,看那羊脂白玉似的面颊愈发诱人,几乎让他想要咬上一口,将那可人儿弄得眼泪汪汪的才算好。
苏却十分无辜地任他搂抱,仿佛全然察觉不到身边人浮动的欲念。他的眼睛追随者显示屏上缓缓滚动的开发批文,望向浙江时的朦胧云雾倏地散开,眸光冷静而犀利,近乎刻薄地挑剔着错处。
他审视文件,浙欣赏他。
苏难以自控地放缓了呼吸,薄红如藤蔓般从脖颈爬上脸颊,身体随气息的节奏颤抖起来,将他沾情染欲的心思昭告天下。
他听见浙的轻笑声。缥缈,虚幻,如同来自千里之外。
苏咬紧了下唇。尽管四周只有他们两人,他却依旧感到无地自容。这强烈的羞耻感源自于爱和尊严,让他失去了坚韧的外壳,将柔软的内里暴露在捕猎范围之中,等待着爱人的致命一击。
他轻咳一声,伸手去拿那个杯子。
“我去,热一热牛奶。”苏起身太快,连带着身体踉跄了一下,险些跌下去,所幸浙眼疾手快扶了一把,这才毫发无损。
“慢点儿,苏苏。”他忍俊不禁,“没人催你。”
苏听着这暧昧至极的称呼,颊上热意更添一度,匆匆挪开步伐。
阿浙怎么就会看我笑话。他在心里甜蜜地埋怨,又是委屈又是欢喜。我讨厌他,这个不知节制的混蛋。
浙望着他背影,一言不发,许久才回过头来。倘若江苏这时转身,定能见到满目柔情,那也是他最习惯的——浙理所当然、以他为中心的目光。
江苏走进厨房。浙江毫不避讳坐在了他的椅子上,接替过他的工作,细细扫描起晦涩的文件。
他聚精会神地嚼字,一句句斟酌过去,待文件被他翻到了底,仿佛已是一个世纪后了。浙如释重负地按揉着眉心,将视线从恼人的电脑上移开,心想大约是没什么问题,等阿苏回来就让他别看了罢。
他忽地停了动作。
——他看完那小半份文件,少说也有十来分钟,阿苏竟然还没回来?
浙抬起头,墙上挂钟正指向深夜的十二点。
这屋子安静得过分了。
他嚯地从办公桌前起身,大踏步向厨房迈去。
…………………………………
浙找到苏的时候,那人正背靠着碗橱,无力地蜷缩着颤抖,身下是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他一贯畏寒;但此刻他实在是爬不起来了。骤然爆发的生理不适将他迅速击溃,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便只能用尽全身力气去抵御,甚至难以出声呻吟。
美人身披月华,清眸半阖,檀口轻张,正无声诉说着深切的苦楚,三千青丝倾泻满地。他似一具易碎的白瓷,却被毫不怜惜地摔落在地,裂作了碎玉万千,再无法将自己愈合。
鼻尖嗅到熟悉的兰花清香,苏艰难地呜咽一声,颤颤巍巍向他伸出手去。
浙只看了一眼,便当机立断把人抱起,搂着发抖的小人儿在椅中坐下。他注意到苏的另一只手始终紧按在胃部,心里大抵也有了七八分推断。
“又开始疼了?”
苏倒抽着气,闻言胡乱点头,把脑袋埋进浙温暖的胸膛,自己却浑身凉如玄冰。
浙蹙眉:“我带你去医院。”
苏这时倒有了力气,惨白着脸抬起头来,强撑笑道:“没用的……这不是、占用医疗资源么……呃!”
他忽地深深弓腰,尾音戛然而止。
浙早有经验,轻车熟路探下一只手去,撩开衣衫,滑过肌肤,覆在苏自己的手背上,颇有技巧地轻轻按揉。
爱人渡来的热量起了抚慰作用,从背后被拢住有效减缓了苏的失温状态。他从喉咙深处发出急促而柔软的喘息,舌尖用力抵住上颚,极力维持头脑的清醒。
浙在他耳畔开口,清浅叹息之下裹挟着冰原般凛冽的怒意:“这是第几次了?还熬不熬夜?”
苏偏过头去,兀自阖眸忍痛,不置一言。
“我跟你说的话,不是没有理由的。”浙一面认命地、小心翼翼地替他揉着痉挛的肠胃,一面语气温和地训斥,“你一定要自己遭罪才肯消停,是吗?”
他目光不愉,还想说点什么,怀里那人却先一步挣动起来。浙连忙抱稳了正在受罪的小家伙,却见江苏抽出了按在腹部的手,转过身来,将他拦腰搂住。
“阿浙……难受……”
他极轻、极轻的低语,却让浙一瞬间消了气,心头只剩深重的无奈与疼惜。
浙叹气。
“晚饭吃过没有?”
苏疼得不住抽气,毛茸茸的脑袋直往浙的颈窝里拱:“吃、吃了……”
“吃的什么?”
“白粥……”
“一碗?”
“嗯。”
“没别的?”
“抱歉,没有……”苏用额头抵着他肩头说出这句话,咬字颤颤,“阿浙,阿浙……我难受……”
他伏在浙江身上,浑身绵软,被生生折磨得眼角泛红,眸中盈泪欲泣,惹人怜惜。他最懂如何讨得自家爱侣心软,于是十指扯紧了那人肩头衣衫,唇齿间辗转溢出些低哑的、哀婉的呻吟,又如泣如诉地唤着浙的名字。
“呃嗯……胃里、绞着疼……”
“阿浙,你行行好,再替我揉揉罢……好阿浙,求你,我就要受不住了……”
浙本也是因忧生怒,哪里听得了这话,再顾不得计较什么,连忙妥帖地搂紧了人儿,帮着抚慰他仍不住痉挛的肠胃。
“阿苏,吃些药么?”
苏倚着他肩膀,勉力摇头:“没有用的……我早就、有抗药性了……”
“难不成只能扛着?”浙俊秀的眉紧紧蹙在一处,显然并不赞同他的消极言论。
苏却深深喘息几次,艰难扬唇笑道:“是啊……所以,阿浙陪着我好么?没了你,我怕是……熬不过去——嗯、疼……”
浙亲吻他冷汗涔涔的额头,替他撩开那些汗湿的乱发,将对方整个儿纳入自己火热的怀中,把那些痛苦的战栗尽数抚平。
“晚饭喝粥还熬夜工作,你不疼谁疼。”浙瞪他一眼,可那目光毕竟已经湿软了,在爱人示弱的前提下,再也没办法保持凌厉。苏见了他这样矛盾的眼神,忍俊不禁,不料这一笑又牵动身体,叫他一面断断续续地哑笑,一面伏在爱人颈侧呻吟不已。
“还笑呢,看来还没吃够苦。”浙轻轻碰了一下他鼻尖,又让苏礼尚往来地碰了回来,双方的面颊都沾染了彼此的温度,“别闹,你在这儿休息,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闻言,苏眨眨又笼上了飘渺水雾的眼眸,勉力撑起又困又累的身子,仿佛已是难受得不甚清醒,平素清冷的面容竟满溢着说不出的委屈。
“阿浙,不要。”
他缓了这么一时半刻,身上有了些力气,便缠紧了浙的腰肢不让他起身,脑袋蔫蔫地窝在浙江胸前,不时地轻轻磨蹭。
“不要走……”他已全然忘却了羞耻的本能,指尖纠缠着浙江的衣角,微微地仰起头颅,双瞳剪水,秋波潋滟,眼里盛着的哪里是泪,分明是一泓温软至极的柔情,自崖上款款倾落,飞泉鸣玉,在浙江心底溅起放肆的涟漪。
“阿浙,再陪我一会儿罢……”
苏蜷起身体,发出小猫般幼嫩又动情的哼叫,腰肢纤韧,在浙江手中不安分地扭动,软嫩的肌肤都蹭出些红痕来。浙不着痕迹地僵住,随后镇定地收回了手,将这人从自己身上尽可能轻柔地抱下,安置在椅子里。
“苏苏,别动了。”他俯下身去,眼里粼光闪烁,晦朔难明,“只是煮碗馄饨而已,很快的。”
温香软玉,夜深人静,照这样不知疲倦地投怀送抱,他就是想做君子也做不成了。
可偏生这人还病着,叫他舍不得下手。
苏裹着浙的外衣,在那椅子里缩成可怜兮兮的一小团,嗔怪的目光始终向他盯着,一双瓷白玉足松松地搭在椅边,彼此摩挲,仿佛安静地等待谁来蹂躏。
“阿浙……呜、阿浙不疼我了……”
他咬着嘴唇,耸着肩膀,双手环膝,小声小声地抽泣。鸦羽似的长睫经泪水沾湿,更显漆黑如墨,色浓欲滴。正在那儿生火下馄饨的浙循着泣音回望,见了苏这一副难得梨花带雨的模样,登时魂魄先散了几分,险些色令智昏答应下来,就要关了火回去抱着他。
好在浙到底是铁石心肠过好一阵的生意人,并没轻易让自家病得昏了头的小家伙勾引了去,只是手脚麻利煮好一碗小馄饨,掺了调料端到江苏跟前,重新将人揽回了怀里。
“阿苏别说傻话。”他捧住江苏的脸庞,指尖还捎带着浸了水之后的褶皱、以及火焰的热意,暖暖地贴在皮肤上,叫人感受着分外熨帖。苏怔了一怔,下意识将脸蛋儿蹭了过去,手脚张开来把浙团团缠住。
“阿浙喜欢你,阿浙最疼你的。”浙耐心地抚摸他的长发,一遍遍重复着,直到小家伙的啜泣声彻底地止住。苏让他一路亲着哄着,懵懵懂懂地心都化了,乖顺地张开嘴吞入热腾腾的食物,嚼开后咽了下去。
“酸。”苏贴上浙的颈窝,撒娇般地来回蹭动,扭头拒绝送来的下一口,“我不要这么多醋。”
浙面不改色地哄他:“好。下次不放醋。”
苏咬住瓷勺,腮帮子撑得鼓鼓的,闻言不乐意地摇头:“不,不行,要放的……我家阿浙喜欢。”
浙拿勺的手一顿。
……这犯规的小家伙。生了病,怎么还是这么招人疼。
“好。”他低头看向苏,嗓音如他江南的泠泠流水,清缓从容,洗褪一切不适和浮躁,“下次煮两碗,一碗不放醋,给苏苏;另一碗放了醋的,给我。”
苏眯着眼睛笑起来,点点头,在浙唇边用力亲了一口。那副眷恋的神色,如同远归的鸟儿正在梳理自己的爱巢。
“阿浙……嗯……”
浙放下那见底的碗勺,将人妥帖地按进自己怀里,敏锐觉出对方不合时宜的滚烫:“怎么?”
轻车熟路,伸手探入衬衫下摆,抚上那一处柔软微陷的肌肤:“胃还疼么?”
苏的腰肢反射性地挺动一下,意识到是浙的手后,又乖乖软下不动了:“好多了,谢谢阿浙。”
他试图撑着桌面站起身子,胳膊却几次从桌面滑落,绵软得像是失了骨头。苏歪着脑袋,有些疑惑地望向自己的手掌,眼睛虽睁着,瞳仁却分明毫无聚焦。
他沾了满身的兰香,又往浙江怀里缩了缩。
“阿浙,我没力气……”
苏的声音断断续续,有气无力,眼下他再也没有办法去想那些文件的事,“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
浙抵上他的额头,不出意料一片滚烫。
“阿苏,你发烧了。”浙叹息道,“这些年你常这样么?”
苏小声道:“我要工作的……”
“我还要我老婆呢。”浙闷闷地搁在他肩头埋怨,“你把身体折腾坏了,我就不心疼吗?”
他抄膝将苏抱起,往卧室走去。
“我去给你找退烧药。”
被放到床上的那一刻,苏却喘息地抬起手臂,挽住了他的脖颈。
“不要找药了。”他软声劝道,“我说过,那些东西……对我已经没用了……”
苏交叠的双腿互相磨了磨,呻吟一声,拉过浙的手,引着他来到自己腰间。
“帮我……发发汗吧……”
他小腹的皮肤莹白如玉,随着呼吸的节奏一起一伏,绵软趁手,勾得人心痒。
“阿浙……”他再次开口请求,面色绯红,腰肢轻摆,几乎已是明示。
“出点汗就好了……阿浙,帮我……”
…………………………………
仿佛是对他不爱惜身体的惩戒,黏腻的水声持续了许久,在这静谧良夜中将苏的承受力反复鞭笞,却迟迟不肯赐予他实在的快感,只如隔靴搔痒一般,直将苏折磨得眼眶通红,浑身瘫软,口中溢出颤颤巍巍的哭吟。
真正被自下而上侵入的时候,苏昏沉地伏在爱人肩头,双手环绕着浙的颈子,指尖却虚软地垂下,根本无力去拢在一起。感到身体被顺畅又强硬地破开,苏只得呻吟着仰起脖子,长腿尽力地缠紧对方腰身,连脚趾都满足得死死蜷缩。
“太深了,阿浙……”
那人听得他颤声哭求,不禁轻笑,双手掐紧他腰肢,稳稳地上下耸动起来。浙永远都是那一副优雅姿态,衣衫尚且整洁,动作从容不迫,还有余力安抚怀里几乎是挂在他身上的小人儿。
苏就没那么幸运了。他在浙面前一向是溃不成军的,更何况眼下正发着热,浑身都失了力气,又被手指亵玩许久,穴里早已酸痒难耐,汩汩淌水,此刻骤然遭到填满,只觉腹中撑得难受,可偏生也爽得厉害,令他挣扎反抗不得。
“不行……哈、啊……受不住了……”
苏让他颠来倒去地肏弄,早已满身香汗淋漓,那磨人的热意逐渐退去,可手脚被顶弄得筋骨皆酥,根本半分力气也提不起来,只得强吊着一口气承恩雨露,情泪一颗一颗地往下砸。
“苏苏,没事的,放松。”浙握着他纤劲的腰肢,另一手捻塑他身前嫩红的胸乳,语调仍是不疾不徐,令人安心信服,“我在呢。我知道你的极限,不会让你受伤的。”
苏呜咽着蹭他脸颊,口中浪叫凌乱不堪,穴肉淫靡放浪,坐在那性器上蹙额抻颈,呻吟不已。
“阿浙,呜……够了……”
浙拥着他换了个姿势,托着他的背将他轻柔地放倒,随即抬起他已经遍布红痕的纤腰,再度深入他体内诱人的秘境。
苏惊叫一声,抱紧浙的肩膀,软着腰腿小声地哭,那哭声隐忍克制,听着叫人愈发渴望蹂躏。浙让他哭得眼神一暗,一时没收住力道,碾着那脆弱腺体直直冲撞,激得苏仰着头失声叫喊,腰肢不自觉迎合摆动,几乎在那狂乱快感中溃不成军。
“唔啊…啊……太用力了……阿浙不要、不要顶那里啊……”
浙往他眼角泪痕亲了亲,只觉得这猫儿似的叫唤叫得他骨头都酥了,满心爱怜无处安放,于是便变着法儿取悦身下这具优美的胴体,望着苏一副爽得失了神的模样,更使尽浑身解数将对方送上极乐,看那两条劲韧的长腿架在自己肩上不住抖动。
“为什么?阿苏不是很舒服么?”浙往他腰下塞了个枕头,一手从他脚踝抚至腰际,又游走到挺立的乳尖,温润的笑音专门勾江苏的魂,“怎么就不能碰那里了?”
苏呜咽着挺身,倒像把胸膛往浙江手里送似的,蜜穴流出的水将身下的床褥都打湿了,衬得他一身皮肉分外淫靡。
“顶着那里……会、受不住……”他急急喘息着啜泣道,双腿痉挛似的颤抖,“阿浙——不能…不能再深了……”
“受不住?”浙抿唇一笑,右手握上江苏的手,交缠间同他十指相扣,缱绻厮磨,“是爽得受不住吧,嗯?”
“不是的、呜……呃嗯、啊!!”
随着一记又深又重的插入,苏猛地仰起头颅,口中发出破碎的、无法承受的哀叫。他右手死死攥住了床单,左手被握住,下意识用力,便恰恰合上了浙江的手指,两只手严丝合缝地嵌在一起,如一对天造地设的白璧。
“啊……哈啊……”
半晌,被毫不留情送上高潮的江苏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又被浙肏得泄了身子。意识逐渐回笼,他顷刻间便羞得无地自容,连和浙接吻时也哭得格外凄惨,穴口殷红的媚肉微微外翻,带出些亮晶晶的水液。
“阿浙,好过分……不能这样的……”
他委屈地承受着,双腿早已经合不拢了。
浙低下头吻他的手指,闻言戏谑抬眸:“嗯,现在知道怕羞了?当时是谁自己扯着衣服要我帮你,怎么没想到这个?”
苏侧着头把脸往枕边埋:“那是、那是……我发烧了,不清醒的……”
“啊!!不要、你怎么——”
“嗯……呜……”
他让浙江半推半就地哄骗着翻了个身,从前入骤然变为后入,一时耐不住刺激,抓着浙江的手无声流泪,整张脸干脆都埋进了枕头里。
——得寸进尺的家伙,真是太坏了……
爱侣的失笑从耳根后边传来:“好苏苏,怎么这么可爱呀?嗯?”
江苏回过头来,半嗔半羞地瞪他一眼,一边儿还绞着他的手指骂道:“登徒子,说的什么胡话……左右我现在烧也退了,做得也够了。你再这样没羞没臊地逗我,我可就把你踹下床去了。”
浙不轻不重地动了动,恰好能叫苏惊喘着软下腰肢,又不致让他神志不清言语不明。
“用得着的时候是‘我家阿浙’,用不着的时候,就是登徒子了?”他腾出一只手来捏捏江苏的脸蛋儿,慢慢悠悠地反问。苏气得张口去咬他手指,却没想被探入口中肆意玩弄灵舌,呜呜咽咽的发不出声音。
“阿苏不乖呢。瞒着我熬夜这么多年,胃病都熬出来了,还想要把我踹下床?”浙故意严肃了语气,另一手在苏白嫩的臀瓣上轻拍一掌,引得那丰腴臀肉如浪翻涌。苏被他欺负得又颤又躲,心底委屈地甜蜜着,蜜穴紧紧地收缩起来,令浙情不自禁地喟叹出声,复又往里深深一顶。
“唔……哈啊、哈啊……”
苏口中含着那几根手指,只能含糊喘着,咽不下的涎水顺着口角滴落,将下颌染得湿透。浙方才抽出手指,苏便忍耐不住地叫出声来,青丝半掩芙蓉面,真叫一个美人如玉,我见犹怜。
“啊、啊……停一停,阿浙……”
又一回高潮过后,苏讨好地伸出手去索要一个拥抱,在人耳边黏黏糊糊地求饶:“腰要断了……”
浙接住他的拥抱,抱着人儿抵在床头,节奏倒是放缓了,深度一下比一下狠。
“那苏苏答应我,还熬不熬夜,嗯?”
江苏让他插得三魂七魄不知去向,只得敞着双腿哭道:“不……不熬了……”
“生病还瞒不瞒我?”
“不瞒了……呃嗯、好深……”
“健康重要还是工作重要?”
“工作……”
“嗯?”
身体里的顶弄忽地用力起来,不知怎的快了许多,一下下都照着他敏感点狠肏。苏捂着小腹哭喊起来,几乎被颠得晕过去,混沌的神思几番苦想,才终于明白问题出在了哪里。
“健康重要…健康重要……!”他忙不迭重新回答,被突如其来的力道肏得欲仙欲死,心有余悸,“阿浙,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会照顾自己的……”
“太快了……太重了啊……”
“我不行了!啊啊啊……要去……”
滚烫热流灌入体内的刹那,苏也呻吟着攀上了巅峰,整副身子骤然软倒在浙臂弯之间,双目失神,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呜……嗬……”
浙理了理他的头发,从人身体内抽离,黏腻的白浊即刻便从那穴口涌出,将双腿之间染得分外淫靡。
苏仰起头承受爱人的亲吻,气息不稳之余,依旧喃喃重复:
“苏苏最喜欢阿浙……我会把身体养好的……呜、不…不熬夜了……有事、会及时跟阿浙说……”
“阿浙,要抱……”
浙哑然失笑,紧了紧环抱对方的手臂,从耳垂一路吻到颈侧。
“好好,阿浙知道了。阿浙也最爱苏苏,会帮你把身体调养好的。”
最后一吻落在眼角。
“放心睡吧。阿浙都会处理好的。”
…………………………………
江苏喜欢他的爱人体贴细心,从不让清理的后事落在自己身上。可他有时又不得不埋怨浙实在是太体贴细心了,为了这一点儿小事就要替他请假。
“我又不是失去工作能力。”他被浙盯着,只得乖乖躺在床上,文件全都被拿走,仅仅留了几本他爱看的书籍。“阿浙,我烧也退了,就让我回去工作罢。”
“忘了昨天晚上是怎么难受的了?”浙瞥他一眼,似笑非笑,手里端着刚熬好的雪梨汤。“大病初愈,还不好好修养,之后有你受的。你昨晚答应过我什么?”
苏噎了一瞬,低下头去:“我会……把身体养好……”
“这就对了。”浙俯身在他额上亲了一口,安抚道,“一天而已,不碍事的。”
苏见他抗争无果,也只得微微扁嘴,耸肩叹气,咬着勺子咽下一口雪梨汤。
“阿浙陪我一天罢。”
“好。”
“你也好好休息。”
“好。”
“近日台风,注意应急。”
“好。”
江苏还想再说什么,浙却笑吟吟地注视着他,薄唇轻启,一句话给他堵了回去:
“哎呀,不是说好休假了么,阿苏这怎么还在工作呢?”
苏轻咳一声,面颊微红,神色赧然。
“谁说……我只有一家省份需要操心了?”
…………………………………
何必相思须泪眼,如此良夜错煎熬。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