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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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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3-08-17
Words:
8,890
Chapters:
1/1
Comments: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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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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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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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19

【考彪】总有一失

Summary:

因为侯雯元本人真的很小留所以建设一下现代趴富二代文学,法治社会的大家没那么多血泪也轻松些🥹
甜车,hurt & comfort训比大师上线,有口交和spank情节注意
一发完,没有后续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在那一拳砸到脸上时,崇应彪在电光火石中想起了很久以前他父亲带他去见识冰块的那个下午。

 

先倒回好几十年前。

崇家的山头真正开起来是在改开之后,原本世世代代都是贫农阶级,往上数八辈都是大大的良民。崇侯虎三十多岁就空降到市里做公安系统一把手,没人认识他,只当是个干两年当跳板的关系户,所有人都对他很客气,也不太把他当回事,直到他第一个拿前任公安局局长的老婆开刀。

禁黄禁赌禁毒,说是这么说,下不及平民上不及老总,禁了拿什么拉动内销。洗浴城经理到包厢来报信让太太们今天先散了,大部队正过来查房,前任公安局长的老婆旁边坐着前法院副院长老婆,染着指甲的秀手把麻将一推,经理退下了。

他说这位是刘局长的太太,她说我可是刘局长的太太,崇侯虎手下的人说不好意思,身份证,没带?铐走,回局里慢慢说。

人自然是电话打到就放了。崇侯虎说哦,真不好意思,谁抓的我一定让人上门给嫂子道歉,但规矩毕竟是规矩,依法办案,对嘛,这段时间查得紧,嫂子受累了。

第二刀开在当地支柱的粮食烘干公司。崇侯虎的哥们儿也跟着开了一家,但人在本地扎的关系盘根错节,不是外来户随随便便就能抢走份额的。哥们儿过来诉苦,崇侯虎听了点点头,当晚就把老板两兄弟抓了。

粮食烘干不是一般人能干的,老板有取保候审的案底。崇侯虎给小黑屋关了一天的老板拍了份文件,明明白白告诉他你是出不去了,签这份转让文件,你弟弟能出去,不然一起关到死,自己决定。

公司转让之后的几年老板被放出来,再过几年崇应彪出生,是崇侯虎小老婆的小儿子。

崇应彪是双胞胎里的弟弟,崇侯虎大老婆没孩子,哥哥出生就抱给了本家养。他妈妈当年青春漂亮又泼辣,原本有望指着肚子上位,生了儿子就开始作妖。崇侯虎忍了几回,直到这女人沾上赌博,他最后一次帮忙把欠的钱还清,趁着老婆带儿子在伊斯坦布尔玩,把那两母子叫到家里来,对崇应彪说我送你去北京上学,让你妈妈陪你吧。

崇应彪那时还很小,他妈妈是被人拖上车的,崇侯虎的手放在他的肩上,让他连颤抖都很轻微。崇侯虎最后把他掰过来面冲着自己,打量一会儿他的脸,揉揉他的头发,说:“去吧。”

他说:“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崇应彪从小就很有钱,非常有钱。私人会计到家里给他们看协议,合同上两打房子和店铺都记在崇应彪名下,他妈妈一分都没有,只有公司每个月划给她三万块的工资,买条手链都费劲。

他妈妈是风光过的,于是经常歇斯底里,也和儿子要钱花。崇应彪每次都说好的妈妈,希望妈妈能多喜欢他一点,但他好像命里就少了讨人喜欢那根筋。等到崇应彪升到国际中学,律师来家里更新合同,妈妈翻着文件对站在旁边的崇应彪冷笑一声,当着所有人的面说:“野狗一样,命倒是好。”

几个律师面面相觑,崇应彪把花瓶砸到酒柜上,水晶和玻璃噼里啪啦的碎。他上楼砰地关门,保姆轻车熟路地打扫地面,他妈妈冲人得意地笑了笑,精心保养的眼角一根纹路都没有,对律师耸耸肩:“小孩子就是敏感,早脱敏早好咯。”

保姆每个星期都会给崇侯虎打报告,所以崇应彪中学没读两年就被送到国外去了。律师虽一声不吭,但次数多了,崇侯虎丢不起这个脸,送远点倒是对所有人都方便。

崇应彪在北京上学那几年读的是寄宿学校,他最讨厌一个陕西同学,家里做农贸的。没什么别的原因,就因为开学那天对方家里大包小包送进宿舍嘘寒问暖还给了崇应彪一盒糖,真诚地说这孩子叫姬发,希望你们能做好朋友。

崇应彪一点都不稀罕那盒包装精美的糖,破烂玩意儿。人走了他就把糖丢进垃圾桶,对那个同学说你挪开,这个床位有人了。姬发彼时还很单纯,说啊有人先来了吗,崇应彪说对。姬发蹙起眉头左右看了看,想争取一下,又觉得算了,一个人吭哧吭哧把东西换了个位置,崇应彪就坐床上看着,心里觉得很爽。

在学校,没人知道他是私生子,也很少有人像他这样出手大方。得益于他和崇家公开的大儿子崇应鸾只差了一个字,脸长得又像,有认识他父亲的就会提点小孩多贴贴他。崇应彪在学校里反倒拼凑出了个更完整的父亲形象,崇侯虎又高升啦,崇侯虎入选协会啦,崇侯虎办大案啦。后来分双人寝时他室友苏全孝的父亲算是崇侯虎旧下属,小孩战战兢兢的,崇应彪把衣服都丢给他洗,冷不丁就问他你爸有跟你提过我爸吗?

苏全孝于是战战兢兢去问他爸,苏护莫名其妙,寻思这是要搞什么新时代的听墙角文字狱,自然都捡些官话糊弄,顺带安慰苏全孝不用替他老子讨好人。这倒不是什么讨好不讨好的问题,是崇应彪实在见谁都咬,大家都憷他爹的背景,他又花钱大方,拉帮结派是一套又一套,很讨老师喜欢的姬发尚且路过都要被喷一句浑身大粪味,何况其他家世确实不如他的小孩了。

崇应彪在学校里呼风唤雨如入无人之巅,首先他很懂谁能惹谁不能惹,正经“皇亲贵胄”的孩子都懒得搭理他,其次回家就被他妈拧着脸跪地上骂。没人在意他把学上成什么样,他妈花着抚养费做医美,对着他哭你爸爸半年没来了,忘了我们娘俩了,你怎么就和你哥差这么多,难怪你爸不要你,你就当为了我去讨好讨好你爸不行吗,我十几岁跟了他凭什么……

所以出国之后他很高兴,虽然偌大的房子里连个保姆都没有了,只剩个钟点工隔天来打扫一次卫生。崇侯虎的儿子总是有人照顾的,他住在市中心,打个电话要什么东西都有人送上来,只是没人会主动问他需要什么。他买最新款的游戏机打到凌晨五点,睡到晚上起来,在屋里偷偷的抽烟喝酒,他爸爸一定知道他每天都在干什么,但从来没问过他,没人在意他干什么,连妈妈也消失了。

崇应彪告诉自己,这可太他妈快乐了。

他什么都玩,把自己收拾的精致利索,流水一样花钱,谈女朋友,然后谈男朋友。卡里的余额划光了他爸就会给他打电话,这样他每个月都能打一次电话,下个月卡里的钱总是比上个月的多,直到他爸不耐烦地问他到底要多少才够用。崇应彪在这头愣了一会儿,梗着脖子报了个数,电话挂了,他把手机摔到墙上,半晌又蹲墙角抠电话卡,下楼重新买了一台,从此再不划超了。

崇应彪还是很受欢迎,因为漂亮又有钱,所以性格再恶劣也没关系。

再倒回现在。

他父亲带他见识冰块是假的,这句话不知为何就突进了他脑子里,但他要挨揍了是真的。

到底打成什么样他已经不记得了,疼不疼也不记得了,他连为什么打起来都不记得了,只记得打他的那个人事后给他敷冰块,那双眼睛在只开了地灯的昏暗房间里专心地注视他的脸,非常温柔,非常好看。

那是个after party,主场里的歌手在唱泰勒斯威夫特,所以很大可能是在唱情歌。崇应彪在背景乐中愣神,在对方的眼里看到充满的自己,还挺帅。男人问他脸还在肿吗,崇应彪眯起眼,抓住对方脖领子往下一拽,猛地啃在他嘴巴上。

伯邑考再清醒过来就是第二天早上。很难说这段记忆的丧失是因为和陌生人激烈到过火的性爱还是因为对方往他嘴里灌了半瓶六十度的威士忌,别说断片了,他没吐到进医院都算做产业开发这两年练出来了。

他头痛欲裂地爬起来,在床头柜拧开瓶水一口气喝完,转头就看到有个年轻人坐在他旁边边抽电子烟边刷手机,床单堪堪遮在下腹,露出的人鱼线上残留手指的掐痕,再往上看,肉体十分美好,青紫十分显眼。

伯邑考的心都有点颤抖。崇应彪瞅着他,漫不经心把一口白烟吹在他脸上,是很难用嗅觉分辨明白的水果味。这还是个小孩子。伯邑考略感崩溃,把头发向上一撸,开始道歉。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崇应彪把电子烟吸得咕噜咕噜响,那双平平的眉毛撇起来,问他:“那你怎么补偿?”

伯邑考慌不择路,说啊啊啊真的对不起,但是我……我今天早上非常忙,真的真的非常忙,这是我的电话,我结束了一定联系你,真的对不起你,我以前从来不这样,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你继续休息,饿了就下去吃早餐,好吗?我有事要先走了,忙完了马上来找你,好不好?

这套说辞崇应彪听多了。他发胶都睡松了,这会儿精心打理的短头发半软不软垂下来,被烟气吹得向上一飘。他放下手机,手伸到被子里摸伯邑考老二,两人都晨勃了,他抓着伯邑考不让跑,说我用不着你补偿,再来打一炮,我连你名字都不想知道,要滚赶紧滚远点。

伯邑考要解释,工作用的黑莓手机就响起来。他冲崇应彪做了个抱歉的手势,拜托他给一个电话的时间。他把听筒接响,崇应彪翻身就压到了他身上,电话那头的助理先和他问好,然后开始报行程。崇应彪没搭理对方推他脑袋的手,张嘴就含住伯邑考的老二,短暂的适应过后深吞到底,喉咙绞得急且紧。

这他妈的。伯邑考猛烈地倒吸一口气,助理立马问他怎么了,身体不适吗,伯邑考窒息似的梗了好半晌,才说没事,刚没睡醒。崇应彪闷闷地嗤笑了一声,把充血的阴茎从口腔里挤出来,用手扶着,像舔根拐棍糖一样从底部舔到顶端,向上看着伯邑考的脸,眼睛睁得很大,在晨光中竟硬生生照出几分稚嫩美好。

不可理喻。伯邑考没说几句就挂了电话,想把他拉起来,崇应彪把手扣在他抓着自己头发的手上,用力将自己的脑袋更深的摁进伯邑考下腹,直到鼻尖都埋进对方耻毛。刺激来得太突然,伯邑考话都没开头就被快感打断,眼前阵阵发白。手机又在响,崇应彪把嘴里的老二吐出来,冲他笑得又快又坏,手摸上去就替伯邑考开了免提。

是宣传部的员工,提醒人早上要来拍宣传照,化妆师已经到了,问老板咖啡是不是照旧。伯邑考切回听筒,也认命了,摸了摸崇应彪毛茸茸的脑袋,仰头看着天花板说照旧。那头还在汇报一些详细事例,他语气平淡地回应,反倒让崇应彪开始急躁。

青年身材练得堪称美丽,宽肩窄腰长腿,很大只的一个人缩着趴在人胯下,卖力地给他口交,水声淫靡的响在房间里,让他感到微妙而陌生的兴奋。伯邑考在第三个电话打进来之前把手机扔远,崇应彪余光撇到,有点自得地从鼻腔里哼了一声。

伯邑考要在高潮之前把自己撤出来,崇应彪死死摁住他胯部,拉扯到最后半是射在了人脸上。崇应彪猝不及防被呛到,一张线条分明的漂亮脸半是生理泪水半是口水,被糊得快睁不开眼。伯邑考又觉得很抱歉很抱歉,正要坐起身帮人擦脸,被小孩贴上来含着精液就要亲亲。

这躲也不好不躲也不好,伯邑考还在纠结,崇应彪掐住他脖子就吻了上来。青年岁数比他小不少,口头功夫倒是生猛又熟练。伯邑考把手放在他腰上,安抚一般来回抚摸他的后背,很顺从地把崇应彪推进他嘴里的随便什么东西往下咽。两人分开时有真空抽离那一下啵的声音,唾液牵连着挂出来一点,崇应彪在离他脸很近的地方喘着气,嘴巴眼睛鼻子都红红的,像只根本不该成为宠物的宠物一样贴着他小声呼吸,问他:“爽不爽?”

还是不说话比较可爱。伯邑考叹了口气,说:“爽。”

崇应彪满意地笑了,伯邑考能感受到他嘴角触碰自己脸颊的弧度。下一秒崇应彪就从他身上翻下来,赤身裸体踩在地毯上往浴室走,从脊背到臀肉可见淤痕一道道的,甩上拉门之前的最后一句话是:“滚。”

说实话,从头到尾伯邑考也不知道这孩子是捞到什么好了。被日的是他,被揍的是他,赶在人上班之前都要送个口活的也是他。昨晚的衣服已经糟蹋的没法看,伯邑考发信息给助理让带身新的放车里,胆战心惊地走过一地用过的安全套,下到大堂又绕回前台结账。

房号挂在崇应彪的钻卡上,房间是崇应彪开的。伯邑考刷卡给他续了一天,又点客房服务送早餐,临走跟前台要了人手机号码,这才知道他名字,三个字慢慢念出来,颇为耳熟。

伯邑考没有骗人,当真忙完就来找他,还带着一纸袋伤药。他下班已经是晚餐时间,想着带小孩去吃饭,房间却在下午就退掉了,还真是说滚就自己滚远了。伯邑考难得犹豫地思考好一会儿,还是给那个号码拨了电话。

接得倒是很快:“谁?”

“你就走了?”这话一说伯邑考就后悔,好像图人什么似的。“我给你带了药,抱歉,你身上弄得……”这话也说的不对。“我今天实在忙,你早上有没有再睡一会儿?”

还是不太对,怎么回事。电话那头慢慢地呼了一口气,这动静伯邑考已经熟悉,对方大概又在吸烟,正在一片烟雾缭绕中听他的声音。

他们共享了一阵白噪音的沉默,但意外的并不尴尬,伯邑考耐心地等待他作出反应。崇应彪嗓音沙哑地说:“正人君子哈?”

伯邑考皱眉,正要开口,崇应彪又说:“劲儿倒是挺大。”

一下就把伯邑考干翻了。他揉揉鼻梁,备受煎熬,崇应彪得意地哼笑,对伯邑考刚刚问的话一句也没回,自顾自道:“我饿了。”

他说:“过来给我做顿饭。”

补充:“不来挂了。”

半点语气词没有,完全是颐指气使下命令。破小孩。伯邑考不可置信地笑出声,赶在对方像早上一样滚之前问他:“想吃什么?”

崇应彪给他开门时光着膀子,脸上却戴了副眼镜,上下审视过伯邑考刚从超市买来的大袋小袋,举着根电子笔冲他指示厨房的方向。好没礼貌的破小孩。但伯邑考向来能忍常人之不能忍,区区幼师,不足挂齿。

公寓里的开放式厨房敞亮且干净,非常干净,基本崭新。伯邑考煎的煎炒的炒,四十分钟里崇应彪一眼都没来看过他,让人寻思就是进他家把保险柜搬走跑了他都不会知道。伯邑考摆好筷子,在客厅找到了崇应彪,正盘腿坐在一堆毛毯里敲电脑,照样浑身上下只穿了条休闲裤,隆起的背肌上都是昨晚失控的罪证。

伯邑考抿起嘴,拎着那袋子药在他身后坐下来。崇应彪扭身回头看他,面色不善,但凶狠的下垂眼被镜片一隔杀伤力大减,伯邑考给他看拆开的药膏:“你忙你的,我帮你擦药。”

崇应彪很想说老子用不着,喉结上下滚了滚,咽回去了。他弓起背,肌肉收缩鼓动就像只趴伏的老虎,乖顺地停在伯邑考手下,间歇因为碰到痛处而微微发抖。伯邑考边上药边给他吹气,吹得崇应彪后脖子汗毛倒立,又不敢说怕痒,只得强忍着把注意力拽回电脑。

伯邑考也在强忍,没忍住,问他:“这到底怎么弄成这样?”

崇应彪拧过身子来瞪他,伯邑考举起双手:“对不起,我喝多了下手没轻没重,向你道歉,对不起。”

这人说话时声音柔柔的,整个散发圣光,眼睛一眨再插俩长耳朵直接就是只无辜的白兔子,仿佛真的关心他的身体。崇应彪张嘴,咬牙,磨了磨,再张嘴:“你不记得?”

“模模糊糊一点点。”完完全全没一点。

崇应彪低头搓了把自己后脑勺发茬,咬牙切齿地说:“打了我还记不记得?”

伯邑考抱歉地笑了一下,崇应彪用拇指指向后背:“我知道你给我脸上敷冰袋,但当时那下撞到墙上,那墙突出来的装饰全是钢管,我以为我腰都要断了。”

伯邑考还要道歉,崇应彪接着恨恨说:“要不是腰疼,我也不会在床上打不过你,还让你捆着手拿皮带抽。”

伯邑考噤声。

如果有时间思考,伯邑考就会知道他以前从来没干过这种事,这根本不合理。但在被排山倒海般的愧疚攥住心神的此刻,他眼泪都要下来了,摸着崇应彪的腰问他:“还痛不痛?”

崇应彪说:“模模糊糊一点点。”

伯邑考认真点头:“先吃饭,吃完了我给揉揉,按开了可能好些。”

他怕崇应彪不信,又补充道:“我是学过的,我父亲腰背也不很好,我常为他按摩解乏。”

这次换崇应彪愣愣看他,难说是什么表情。伯邑考摸摸他屁股:“这里痛不痛?我早上看到肿了好大一片。”

崇应彪夺过药膏:“我自己来。”

桌上是葱爆羊肉、糖醋丸子、虾酱豆腐和烫青菜。崇应彪脸上嫌弃得一逼,下筷如开了倍速,边吃边指指点点:“你陕西人啊?”

伯邑考说是的,你呢?我听不出来你口音。崇应彪很想说关你屁事,但吃人嘴软,就软化成了一句不情不愿的:“东北。”

伯邑考点头,也没揪着多问,只说:“我有口音?”

“没有。”崇应彪说:“但做的全是晋菜口味,吃也吃得出来。”

土了吧唧的,和我一个乡巴佬同学一模一样。他忍住了。

当晚他们没有做爱,崇应彪不知道为什么。吃完饭之后伯邑考真的给他按摩,他趴在沙发上,被那双手小心翼翼地揉捏皮肉,温柔又沉重。他连裤子都脱了,因为伯邑考说要给他也捏捏大腿,这不是要打炮的前兆那什么是啊?

结果伯邑考硬生生把他按到睡着就走了。崇应彪醒来时抱着对方盖在他身上的两层毛毯,茫然地就像前一天发现自己身边睡了个人的伯邑考。

后来的后来伯邑考就知道,如果不是那天在酒店打赢了,被捆着手拿皮带抽的那个人就会是他。皮带都是崇应彪自己从裤头抽出来的。崇应彪边吃他带来的桶装冰淇淋边指给他看衣帽间,就那条,大logo的,牛皮的,超级结实,折一圈握着刚刚好。伯邑考扭头看着他,崇应彪大大方方让他看,还反问:“你吃吗?”

伯邑考说:“我不吃,你……”

崇应彪最爱强人所难,他要说吃还不一定给他,说不吃是一定要塞嘴里的。伯邑考坚决拒绝,崇应彪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勺,跨到人身上压着他接吻。冰淇淋在高热的唇舌间搅动,崇应彪捧着他的脸渡过满口融化的奶昔,过剩又含不住的从嘴角流到下巴,崇应彪就沿着他嘴唇向下舔吻,轻轻啃他冒出胡茬的下颌。

伯邑考握住他的肩膀把他拉开:“好了好了好了,正经一点,我有话问你。”

崇应彪皱起眉毛,脸沉下来。伯邑考也皱眉:“你不会老用那套打人吧?”

“我有节制,好吗。”崇应彪不耐烦地说,“谁都跟你似的往死里打,要不是你那算正当防卫,第二天我起床就报警了。”

真他妈匪夷所思的破小孩。伯邑考太阳穴都痛:“那之前没防卫成功的就没人报警吗?”

“都说了我有节制啊,我明明是帮他们。”崇应彪说,“早吃亏早好呗,碰上我也是记个教训。再说,能和我睡觉还有什么好要求的,他们每个人都很爽,你不爽吗?”

伯邑考清晰地感到自己有根筋抽了一下,他没接崇应彪的茬,只是紧绷着脸沉声说:“以后不要这样了。很不好。”

他以为崇应彪会回嘴少管他,但对方只是愣住了,观察他的脸半晌,忽然问:“我是个坏人吗?”

伯邑考气笑了:“反正不是个好人。”

“那你罚我吧。”崇应彪耸耸肩,“你替他们打回来,随便你,满意了?”

之前那根筋是在抽,现在就崩断了。伯邑考面无表情地点头,很平静地命令他:“跪下。”

崇应彪一怔,伯邑考冲地毯抬起下巴:“自己说的话自己记着,把衣服脱了,跪吧。”

崇应彪眨眼睛,伯邑考把他推开,去衣帽间拿那根皮带。事情转折得太突然,崇应彪本质上不信有人敢在脑子清醒的状态下打他,他那么牛逼的爹,他这么大个的胚子。伯邑考把皮带折一圈握在手里,说不脱啊?也可以。他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崇应彪突然害怕了,梗着脖子要说话,皮带撕裂空气的第一下就猛地抽在他背上。

他那晚也喝多了,具体什么感觉不太记得,只记着挺疼,但又挺刺激。伯邑考这回明显不是在跟他玩情趣,又他妈是冲着往死里打来的。崇应彪疼得要命,他压着嗓子吼一声,火气从心里涌上来,还没冒头就被反手抽了第二下,啪地响在他腰侧,皮肉相接的脆响隔层衬衫都极其响亮。

然后是第三下,第四下,完全不给人反应时间,燎火的闪雷一般落在他身上。崇应彪叫声惨得顾不上面子,对疼痛的恐惧到了一个限度就转变为愤怒,他想抬手去抓皮带,正好被抽到胳膊上。打到肉和打到骨头是两种声音,崇应彪痛到把头倚在沙发上喘粗气,伯邑考停下来,把皮带哐当扔到地上,吓得人一缩。

崇应彪反应过来,先说:“操你妈!”伯邑考冷冷看着他,崇应彪浑身都疼,满嘴脏话在这种眼神下莫名就半个都蹦不出来。他无法克制地咽了口唾沫,绷着脖颈说这和自己做的根本不一样,他抽人从来不使这种劲,你他妈跟个疯子一样,你他妈打牲口呢?

伯邑考说:“不是你让我罚你吗?”

“我又没对不起你!”崇应彪喊道,觉得愤怒又委屈,“你都抽过我一回了,妈的一报还一报那晚上也还了,你还拿这玩意打我?”

“你让我替别人打回来啊,自己说出来的话自己都怕?”

“谁怕了?”崇应彪咬着牙,“你打就打,但是不准用皮带,你再敢这么打我我就出门找警察说你家暴。”

伯邑考歪头看着他,说:“行。”

他走回沙发,坐下来,很温和地拍拍腿:“过来。”

崇应彪警惕地瞪着他,眼睛气得发红,宽肩在棉质衬衫下随着喘气起伏,看起来很危险。伯邑考把手放在大腿上,只是看着他,崇应彪咬咬牙,撑着从地上爬到沙发,像只刚挨了踢的狗犹疑地回应主人的召唤。伯邑考摸他脑袋,手指插进他发间,轻轻地拽着让他抬头看自己,语气循循善诱:“刚刚是不是你自己说的讨罚?”

崇应彪抿嘴,伯邑考的手滑下来,捏揉他的后颈,玩他留长的头发,让他拿不准这人到底要干什么,只能嘟囔:“你那也叫罚?”

伯邑考乐了,崇应彪干咽口水,被对方的手指搓得头皮发麻。伯邑考轻声问他:“你不是想我满意吗?”

崇应彪不说话,伯邑考告诉他:“我还不满意。”

崇应彪立马就要爬起来,被人抓住腰摁回去,那块才被抽过,火辣辣的痛,一碰就忍不住卸劲儿贴下来。崇应彪趴在他腿上,脑子在做个硬汉和真的好痛之间飞速打转,想想他皮带都挨过了,现在最大不过挨个巴掌,又能疼到哪里去,现在让人爽了早晚连本带利报复回来,强忍住还手的心不动了。

伯邑考夸他乖,然后他就下身一凉,连着内裤都被扒到大腿根。崇应彪意识到要发生的事后又羞又愤,握着拳浑身僵硬,伯邑考让他放松,太紧张了会留痕。他想说去你妈的,刚张嘴就是一巴掌扇在屁股上,于是气音出口就成了一声走调的低叫。

他是忘了伯邑考劲儿有多大,刚挨两下就扭着要遮,伯邑考抓住他手腕压在他自己腰上,顺带换姿势抬腿死死卡在他膝弯。崇应彪挣不动,屁股上又是啪啪几巴掌,痛都是其次,声音响到他出离愤怒了,硬拧过脸冲着人喊:“你他妈!”

伯邑考看着他,让他把要说的话全忘了,噎半天才恶狠狠说:“挺他妈熟练啊!你有什么好说我的!”

伯邑考很无辜:“我家里有很多弟弟。”他给崇应彪揉了揉充血的臀肉,把人激得往前一爬,又被抓住胯拖回来。“但是长大了我都不会打的,我也很少这么干,长这么大还要人管的,你是第一个。”

伯邑考说:“你爸是不是从来不管你?我替他管。”

他已经备好劲要在暴起时把人压住,崇应彪却莫名安静了。他咕哝了什么伯邑考没听清,只是自己挪挪位置趴舒服了点,脸贴在沙发上嘟嘟囔囔说:“随便你。”

但打起来还是很痛的。崇应彪空出来那只手把真皮沙发抓出好几道指甲印,还憋着口气不肯再叫出声,伯邑考边训他边教他,疼吗?

崇应彪说操你妈,伯邑考一巴掌下去,他说疼。

伯邑考又问他,你打别人,别人是不是也疼?

崇应彪说关我屁事。伯邑考的制裁就落在他屁股上,崇应彪啊一声抠沙发,恨恨蹦字说也疼。

到后面崇应彪神智都被拉扯到模糊了,伯邑考比他高一点,但没他壮,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乖乖趴在人腿上挨打。他被翻过身抱起来才发现自己脸上又湿又烫,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哭的,眼泪直到伯邑考拿手给他擦的时候还在往下淌。

被打哭已经很丢脸,更丢脸的是他勃起了,蹭得人裤子都脏一片。伯邑考把他抱在怀里帮他撸,崇应彪把脸颊埋到人颈窝,高潮时一口咬在人脖子,舌尖舔在人皮肤上,牙齿狠到像要把他咬个对穿。

崇应彪胳膊圈在他肩上喘气,伯邑考把青年抱正过来,手托在他大腿,好让红肿敏感的臀肉不挨到粗糙的裤子。他亲亲小孩汗湿的头发,柔声细语地安慰他今天做的很好,很棒,很听话。崇应彪湿热的腮帮子贴着他的脸,忽然问:“你还生气吗?”

伯邑考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两码事,”他说,“我只是不高兴你那个态度,对别人不好,对你自己也很不好,但不是生你的气。”

他们安静了一会儿,伯邑考手空不出来,就低头轻轻的亲他脸颊。崇应彪粗重的呼吸逐渐慢下来,把下巴搁在他肩上,伯邑考说:“但你还是要去和你打过的人道歉。”

崇应彪嗤道:“你是指在床上打的还是只要打过都……”

伯邑考把他捞起来,看着他。崇应彪屁股似有所感的抽痛一下,马上转移话题:“你都没和我道歉!”

“对不起。”伯邑考说,“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我也觉得这是不对的。”崇应彪噎住,伯邑考又亲亲他,“对不起。”

崇应彪皱起鼻子,也小声说:“行吧。”

伯邑考夸他好孩子,他像头大熊窝进小山洞,潮湿的小腹上下起伏。两人在温暖的空气中摩挲,崇应彪喉结滚动,突然祷告一般地告诉对方:“我爸从来不管我。”

他说我已经八年没见过我爸了,说我妈根本没和我爸结婚,我跟我哥完全不是同一种东西,我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伯邑考静静地听,崇应彪继续说,不管圣诞节还是元旦节都没人和我打电话,生日的时候只有sales和邮箱祝我生日快乐,我在国内读书的时候就特别嫉妒我一个同学,他身份证上日期填错了,所以每年过三次生日,所有老师同学都给他过身份证上的,他家人给他过阴历生日,还有一个阳历生日自己叫朋友过,都不叫我,我也不知道他那个生日都干嘛……

伯邑考又觉得颇为耳熟,但崇应彪已经带了哭腔,不好在这种时候打岔。

“我知道你爸。”伯邑考安慰他,“人很威武,但看着跟个屠夫似的,居然能生出你这样小白杨似的儿子,也是他的福气。”

崇应彪抬起脸来看他,眼睛汪汪红起来,有点哽咽地说:“你爸也很丑。”

伯邑考沉默很久:“你可以直接夸我也很好看的。”

“不,你爸也很丑。”

“你都没见过我爸。”

“碍着他丑了吗?”

“……”伯邑考挣扎,“他年轻时是好看的。”

崇应彪说:“意思是现在很丑。”

伯邑考的表情有一瞬失去控制。崇应彪满意了,又把脑袋贴在他身上,安静地抱住他。责任感。不能让这玩意流入市场危害人间的责任感在伯邑考心中油然而生。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崇应彪后背,想起件事:“我弟弟过几天要飞过来看我。”

崇应彪眉头蹙起来,说哦,所以你过几天不管我了是吧。

伯邑考说别吃这种醋好吗。过会儿又说,我和他提到过你。

崇应彪爬起来看着他,伯邑考说你俩差不多大,他会喜欢你的,到时候一起去接他吧。

飞机落地的时候,崇应彪远远就看到人影,比身边人家亲哥找到的还快,马上闪到伯邑考身后。他男朋友莫名其妙,那个青年在那头向这边挥手,示意先去拿行李,伯邑考也挥手,崇应彪两头看,冷汗立马就下来了:“那是你弟?”

伯邑考点头,笑出两个酒窝:“对啊,帅吧,长个子了。”

崇应彪说:“你姓伯,你弟姓姬?这亲的?”

伯邑考说我随母姓,弟弟跟爸爸姓,我家关系好。

他又回过劲来:“哎,你怎么知道他姓姬?”

崇应彪点头,转身,拔腿就跑。

Notes:

与此同时还没看到人的姬发给自己打气:我哥哥勇敢的出柜了我一定要支持他✊我哥喜欢的就是最好的✊
看到人后:妖妇纳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