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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噔”的一声,一支高脚杯放在了克洛泽酒杯的旁边,灯光的照射下,杯中的酒显得流光溢彩。克洛泽抬头看了一眼已经坐到身边的人,金色的头发,湛蓝的眼睛,看向他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暧昧的气息,心里那点儿想法一览无余。
酒场中寻欢作乐的事情实属常见,克洛泽虽然没有热衷于与不同的陌生人春宵一度,但也不芥蒂这些情事,空窗期一个看对眼的人,何乐而不为呢。几杯酒过后,两人自然而然地去到了旁边的酒店。身下的人热情积极地缠住他的腰,配合地起伏动作,不断发出呻吟之声,随着克洛泽动作越来越快,力道越来越重,声音被撞得支离破碎,浪叫一阵高过一阵,不断传递着想要更多的意思,抱着克洛泽脖颈的手也加了力度,两人头凑得更近了,身下的金发年轻人伸出舌头舔着克洛泽的下巴、嘴唇、舌头,津液让一切变得湿润粘腻。
不合时宜的,克洛泽突然想到了托尼,一个也拥有着金色头发蓝色眼睛的男孩,也会用纤长的小腿缠住他的腰,也会给他热情积极的回应,但托尼的热情中总是带着一丝羞怯,不太会发出过大的声音,总是低沉的喘息,被做到崩溃的时候,低沉的喘息变成了微弱但不间断的呻吟,夹杂着哭腔,眼眶些许泛红,些许湿润,眼神迷离。这个时候如果克洛泽暂缓动作,轻轻吻吻他的嘴角,托尼的眼睛会带着笑意地看向他,回应这个亲吻。
不过这都是两年前的事了,分手以后彼此便删掉了所有的联系。
没来由的,克洛泽对眼下的这场情事感受到了一阵心烦,加快了节奏,按着年轻人肩头的双手不自觉加大了力度,一阵冲刺后便草草结束了。年轻人有些莫名,但没多想便累得睡了过去。克洛泽整理好着装,付了房费后离开了酒店。
正是深秋的柏林,空气已经刺骨冰冷,每一口呼吸都变成了路灯下可见的白色寒气。街上安静而幽暗,偶尔有车路过,此时此刻此景多少显得有些逼仄了,克洛泽快速地走着,但胸口还是闷闷的。这一年以来,克洛泽想到克罗斯的时候已经很少很少了,上次想到他还是半年前穆勒提到托尼在西班牙新交了个男朋友,那时的克洛泽已经将自己的思绪整理得非常好了,毕竟是托尼自己提出的分手,他想要离开,或许是为了更合适的人,终于他得偿所愿,克洛泽有些自嘲地想到,心理建设早就做到位,也没有什么不好。
前面隐隐约约传来了三三两两的谈话声,几个年轻人在用他听不懂的言语说笑,有个声音听着还挺耳熟,克洛泽抬头看向前方,前方的人群走向转角,借着灯光,他看到一个金色的脑袋消失在了街角。是托尼!克洛泽无意识地加快脚步,走到相同位置时早就不见了那群人的身影,自嘲地摇了摇头,是托尼又怎么样呢?
克洛泽觉得自己今天有些魔怔了,从他突然想到托尼地那一刻起发生的事情都变得可笑起来,他走得越发快起来,现在他只想回家洗个热水澡。
“米洛,早安!“,充满活力的招呼声。
“早安,托马斯。“,声音听着有些没有气力。
“昨天没有休息好?也是,早早就没看见你了,看来是很累的一个晚上。“,穆勒凑了过来,挤眉弄眼。
克洛泽刚想反驳什么,穆勒又开口了:“之前和RM公司合作的那个博物馆项目,9点有会议,你没忘记吧。“
克洛泽点了点头:“正准备去会议室,前台说他们的代表已经来了?“
“嗯,已经在会议室等着我们了。“
克洛泽整理整理了衣服,疾步走向会议室。
到会议室的瞬间,克洛泽知道了托马斯刚才意味深长的笑容所指,在合作方的几个西班牙大胡子中,金发显得格外显眼,克罗斯是真的回来了。
克洛泽来不及有所反应,克罗斯便看了过来,和周围的同事用西语说了几句话,一群人眼神齐刷刷地望向克洛泽和穆勒,克罗斯露出了一个充满商业礼仪的微笑:“您好,克洛泽先生。“
克洛泽听见自己冷静地开口道:“你好,托尼。“
西班牙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克洛泽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眼克罗斯。克罗斯一袭灰蓝色西装,紧致合身,显得身形挺拔身材姣好,金色的头发不复往日的柔顺,而是紧紧地贴着头皮向后梳去,克洛泽产生了今天的第一个想法:发胶,真多。
年轻的西班牙人巴斯克斯好奇地问了句:“托尼,你们认识?”
克罗斯:“没有。”
克洛泽:“认识。”
颇为不默契的回答在西班牙人群中引起了再一次的哗然,拉莫斯更是夸张地叫了出来:“嚯!”
一贯伶牙俐齿的克罗斯只是抿了抿嘴,盯着地板不再接话。
克洛泽笑了笑,声音和他的面庞一样温和:“托尼的意思是,认识,但没有很熟悉。”
一旁的克罗斯回过神来,内心腹诽,哼,亲吻过无数次、做爱过无数次,确实没有很熟悉。
